第81章


    一个月过去,舒白小腹隆起的弧度已经明显起来,他歪头看着戴着止咬器的路政赫,圆圆的眼睛弯起,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葱白的指尖轻轻按在那铁质的器具上, “像小狗。”


    正为Omega穿袜子的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笑盈盈的人,手指微微用力,将他的脚踝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神赤裸裸地盯着舒白露在外面的一小截锁骨。


    空气像是静止了一瞬。


    “你不要乱看。”


    舒白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侧到一旁, 佯装生气,“你现在要听我的, 不然我晚上不和你一起睡了。”


    整整一个月,原本处于“假期”的路政赫被勒令重回岗位直到舒白即将临产,她的精神力太过磅礴,应该用到有用的地方而不是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


    舒白越想越觉得开心,这还是第一次他处在上位,路政赫不可以再对他为所欲为。


    路政赫起身掰过他的脸,眼底漆黑,神色晦暗不明,在低头吻了吻舒白柔软的唇后,低声道, “舒舒这么聪明,怎么没考虑到之后应该怎么办呢。”


    修长的手指揉蹭着那莹润白皙的脸颊,在留下红痕后,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乖乖等我。”


    舒白眨着眼睛看着路政赫离开这间路夫人为他布置的、充满可爱温馨色调的房间,隔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唾沫。


    什么嘛,又来威胁他,反正还有那么久的时间,路政赫的信息素紊乱应该会好吧Omega低头看向光脑,上面是一些基础课程。


    虽然他不能去军校学习了,可他真的很怕自己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舒白咂咂嘴,感觉自己变笨了不少,于是在路夫人过来看他的时候,舒白小小地问了一嘴自己可不可以学一点机甲实操经验。


    路夫人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说会问问路总长的意思。


    舒白想起自己的父母,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她们,只是总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提起,有些事情他想和路政赫好好沟通。


    可她太容易生气了,只能搁置,而且,他在路政赫面前几乎毫无反抗能力,只要离开家,离开这里,路政赫就会一秒露出真面目。


    偶尔路政赫晚上不回来也会和以前一样要求开启视频通话,舒白嘟了嘟嘴,怎么感觉路政赫越来越那个了


    好像不能分开一秒钟,舒白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漂亮,就算在黑暗里都能闪闪发光, Omega想起半个月前路政赫告诉他,舒云终身标记路隋了,婚期未定。


    终身标记舒白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每天都会有医生来为他做身体检查,舒白看着自己小腹上的弧度——好像真的要成为爸爸了,舒白希望这个孩子是Alpha 。


    当然,不是他不喜欢Omega,而是很多时候Omega的处境会比Alpha要艰难一些。


    光脑震动一瞬,在看到来信人的时候舒白微微睁大眼睛——是宋涟,那个在战区教他机甲的老师,上面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五个字,五天后见。


    舒白唇角微微弯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以前的朋友了,尤其是江允绵,几乎没有他的消息,想到这里,Omega笑意敛了敛。


    他好像注定要失去很多东西,无论是否自愿,他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手中的光脑是路夫人特意给他解闷用的,就是一个功能正常的光脑。


    不过他大多时间都在刷视频,所以舒白很高兴宋涟能来。


    *


    “哇哦——”郁岑看着路政赫脸上戴着的东西嘴角抽了抽,“怎么把这个戴出来了。”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你在易感期。”


    路政赫轻飘飘瞥了一眼郁岑,淡声道,“说正事。”


    郁岑耸了耸肩后将一份资料递给路政赫,上面的内容显示路政安已叛逃至反叛军,这个近几年刚兴起的组织,同时,和她一起的还有司迦熹。


    路政赫将资料合上,眼里没有一丝起伏,虫族入侵加剧各种反叛组织兴起,她必须要肩负起责任。


    另一侧的光幕上是舒白熟睡的模样。


    恐怕这次,她们的目标不再只有她,还有舒白。


    整个作战总部经历了一次大洗牌,在揪出潜伏的叛徒后路政赫投身于边境部署工作,无论是虫母还是脑虫,它们都不是真正的核心。


    路政赫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近几次虫族进攻不再是分散式,而是学会了人类作战的模式,常规的作战单位是镰跳虫和酸蚀刺蛇以及翼龙,重型单位是雷兽和更高级别的刺蛇和翼龙,甚至出现了“舰”的概念。


    虫族进化的速度非常快,扩张范围也逐渐集中在人类聚集的星球。


    路政赫看着眼前凝成水珠的精神念力,眼睛微微眯起,机甲叠代的速度同样快速,只不过,反叛军是少有的会和虫族做交易的阻组织。


    *


    一连几天舒白都没有见到路政赫,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莫名觉得烦躁——说好了回来,结果都过去好几天了都不见人影。


    处于敏感期的Omega不可避免想到了一个词“偷吃”,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她们之间已经终身标记过了,互相只能闻到对方的信息素。


    那万一接吻或者牵手呢?舒白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理智告诉他,他多想了,感性告诉他说不定路政赫就偷偷背着他


    眼眶逐渐发红,眼泪毫无预兆落下,舒白紧紧攥住被子,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狗血剧,里面的Omega抱着小孩对着Alpha说,回来吧,别出轨了,我和孩子都想你。


    几天几夜没合眼的路政赫刚推开房门就遭到了舒白的枕头攻击,Omega的头发长度已经到了耳垂以下,软软的发丝被眼泪糊住黏在白皙的脸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哭什么?”路政赫俯身看着眼泪汪汪的Omega ,仔细擦掉上面的眼泪,神情认真。


    舒白一把拿开她的手,抽泣道,“我是一个没有任何优点的Omega ,你走吧。”说完就侧过脸,眼泪稀里哗啦地流着。


    路政赫眼底难得闪过一丝疑惑,她瞥了一眼放在枕头旁的光脑,随后将哭哭啼啼的人抱入怀里,“你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舒白肩膀颤抖着,抽噎道,“我我什么都没有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堵住,舒白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睫毛颤抖两下后缓缓闭上,唇齿间都是信息素的味道,舒白舒服的哼唧了两声。


    在这个缠绵的吻中, Omega的情绪逐渐舒缓,手指紧紧攥着路政赫的衣领,恢复清醒后的他不好意思地往路政赫怀里钻,眼睛闭得紧紧的,企图以装睡跳过此劫。


    “光脑我明天拿走了。”路政赫垂眸看着怀里脸颊红扑扑的人,原本紧锁的眉舒展开来。


    “不行不行!”舒白睁开眼睛抗议,他说他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难过,说出了他觉得路政赫会偷吃的核心概念。


    “”路政赫忽然有些无奈,她就应该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这样不仅可以阻止他胡思乱想,同样,也可以防止他吃多睡多后晕碳说胡话。


    第二天,舒白就被路政赫带上了前往战区的战舰, Omega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路政赫开视频会议,时不时吃一点点心和喝一点牛奶,再或者翻翻看看放在书架上的书。


    路政赫瞥了一眼嘴角沾着屑沫的Omega ,太阳xue微跳,在视频会议结束后她将人拉到怀里低声道,“我们来做些别的事情。”


    良久,舒白脸颊红扑扑地挂在路政赫身上,薄薄的眼皮半阖着一副困极了的模样,直到现在,舒白才意识到路政赫没有戴止咬器。


    *


    战区。


    路隋拉住舒云的手看着头顶来来往往的战舰,感叹道,“又要开始忙起来了,我们的婚期要延后了。”


    舒云低低应了一声,她低头看着身旁的Omega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她,连那样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哼,你又给我脸色看。”


    路隋不满地开口,在人来人往的作战指挥总部抱住舒云,手死死环在她的腰上。


    “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


    舒云有些不知所措地轻轻推着路隋的肩膀,她还是没有习惯路隋突然的亲吻或者搂抱,在医院醒来时她以为自己获得了新生,直到她遇到了这个有些娇蛮的Omega 。


    终身标记后她必定会爱上他的,只是舒云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在此之前还有更多其他的可能,而现在她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同为S级,她们在精神力上极为契合,作战的时候她必须保护路隋,而不是和之前一样和自己的队友并肩作战。


    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可又好像都变了,她从前的朋友已经不再联系她了,或者说,她的通讯列表已经被路隋删了个干净。


    只要出现一丝让路隋不高兴的地方她必定要解释上半天。


    昨晚路隋说她们赶紧要个孩子趁着年轻多生几个,他最喜欢小孩了,因为同为S级,后代的精神力将会远远超过她们。


    舒云只能答应,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否喜欢路隋,但她,不忍心看到他流泪的样子。


    这样也是喜欢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舒白变得越来越黏人,已经将路政赫信息素紊乱的事情抛掷脑后,来到战区的日子和从前没有区别——有的话那就是他每天都可以见到路政赫。


    有时候她看起来有些忙碌,但绝对不会忽视他,舒白靠在沙发椅上翻看着机甲图鉴,这是宋涟给他的,虽然他不能出这个房间,但宋涟可以进来,学的东西不再是实操而是理论上的。


    舒白翻着页面,机甲的种类非常多,他看得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路政赫肆无忌惮流连在他身上的眼神。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隆起的弧度非常明显, Omega穿着单薄的睡裙,真丝面料贴在身上将逐渐丰腴的曲线贴合得一览无余。


    白得晃眼的小腿垂落下来时不时晃动着,路政赫收回视线专注光幕上的内容,她现在失控的次数已经很少了,所以舒白变得愈发大胆起来,总是来招惹她,最终都是以哭哭啼啼躺在她怀里收尾。


    精神力让她在作战时变得游刃有余,几乎都是速战速决,余下的时候她要赶紧回来见舒白,也许是激素的作用,舒白只要离开她一会儿就会哭泣,或者嘴里说着些不着调的胡话。


    路政赫也不恼, 倒是十分享受舒白的依恋。


    “路政赫,我想要这个。”舒白凑到路政赫身旁,一把抱住她的脖颈将光幕递到她眼前,上面显示的是一架机甲,体型小巧,是很适合Omega驾驶的那种。


    “嗯,”路政赫瞥了一眼光幕,伸手将人揽入怀里,淡声道,“想要什么就买,不用问我。”


    舒白眼睛弯起,用力地亲了亲Alpha的脸颊,顺势坐到她怀里开始购物——他不能出门,逐渐有些迷恋上买东西来发泄被压抑的情绪。


    “路政赫,我想见我的爸爸妈妈。”舒白仰头,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Alpha ,声音柔得像是可以滴出水,满怀期待地看着最近对他十分温柔的人。


    “路隋舒云婚礼上可以见到。”


    话音刚落, Omega猛地睁开眼睛,一是路政赫没有拒绝,而是,舒云真的要结婚了,舒白下意识问还有多久,路政赫轻抚着他的肚子说也许半年后也许一年后。


    舒白难得没有得寸进尺地点了点头,心中感叹,要是路政赫能一直对他这么温柔就好了,有求必应而不是凶凶地掐着他的后脖颈。


    路政赫垂眸看着眼珠转个不停的Omega ,眼底不断翻涌着欲色,只需要再等五个月就好了,到那时,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没有事情可以在横梗在她们之中。


    舒白歪了歪头,唇角弯起朝路政赫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后开始自顾自地玩起光脑上的单机小游戏,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因为路政赫已经不准他再上星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


    “能确定主脑的位置吗?”


    “能,大概还需要一周的时间,被主脑吞噬的人身上携带着我们最新研发的定位器。”


    路政安一只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又沉了下来,上次边缘星一战,她被路政赫弄瞎了一只眼睛,现在像是亡命之徒般沦落到和反叛军合作。


    曾经的身份所带来的权力烟消云散只剩下谩骂,她看着司迦熹——她的处境和她差不多,只不过她更加惨烈些,整个家族被连根拔起,如今聚集在反叛军的地界苟延残喘。


    不过,只要目的一致过往的恩怨烟消云散。


    “我的人都被路政赫发现了。”路政安点燃一根香烟,目光看着眼前不断亮起红点的光幕,嗤笑一声,“她现在不仅是顺位继承人了,连孩子都快出生了。”


    司迦熹神色淡漠地擦拭着自己的机甲项链,淡淡斥出两个字,“闭嘴。”


    路政安却像是没听到般继续道,“你就是心太软,早点杀了舒白这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没有舒白,路政赫迟早被精神力反噬变成一个疯子。


    *


    “唔”


    舒白小口喘着气,粉嫩的唇上亮晶晶的,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路政赫的衣领,嗫喏道,“刚刚才亲过,现在又亲,我的嘴巴要烂掉了。”


    “是吗,”路政赫抬起舒白小巧的下巴,再次凑近,鼻尖蹭过舒白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色,“我检查一下。”


    舒白捂住自己的唇,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可以。”


    他看着一旁放置的瓶瓶罐罐晃了晃路政赫的手,“你快给我擦那些东西,不然肚子上会皱巴巴的。”


    路政赫抬了抬眉,午睡醒来的舒白哭着说自己做了噩梦,噩梦的内容就是生完孩子之后小腹上长了纹路,路政赫说这没关系,只要是舒白身上的东西她都喜欢,但舒白还是不依不饶,无奈,路政赫找来医生,检查结果就是那些瓶瓶罐罐。


    最好每天都要按时涂抹。


    当然舒白是不会自己涂的,一双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Alpha ,忙碌中的路政赫每晚睡前要认真给他涂抹轻揉小腹一个小时。


    舒白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上只穿着了单薄的睡裙还是吊带款的,两根细细的黑色丝带勒在肩膀上格外醒目。


    路政赫看着那匀称的双腿,喉咙微动,在舒白疑惑地问她为什么要摸他的腿时,路政赫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按摩有助于血液循环。


    *


    一个很寻常的傍晚,路政赫破天荒地将舒白带出了房间, Omega好奇地四处张望,“我们出来干什么呀?”


    “到了就知道了。”


    类似于包厢的房间中,路隋抱住舒云的胳膊,眼睛微微弯起,他今天要隆重宣布一件事情——他怀孕了。


    已经半个月了。


    舒云垂眸看着脸颊红润的Omega ,眼神有一瞬间的愣神,在得知路隋怀孕的时候她整个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才18岁,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虽然这个年龄在整个联邦看来结婚生子很正常,但在很早之前她不觉得自己会早早步入婚姻,现在,她的梦想是什么,她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们来啦——”


    路隋朝路政赫和舒白挥手,目光在舒白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一瞬,在二人落座后,他大声宣布自己怀孕了。


    路政赫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而舒白则是愣了愣,上次见面还是在医院,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舒云,她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


    这么快吗。


    舒白晃了晃路政赫的手, Alpha垂眸看着他问是不是不舒服,舒白摇了摇头,整个吃饭的过程几乎都是路隋在说话,路政赫偶尔说几句。


    Omega想找机会和自己的妹妹单独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舒白垂着眼眸看着地方,他一反常态的态度让路政赫觉得下次不能让舒白见舒云了,每次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路政赫,舒云是自愿的吗?”舒白停住脚步抱住Alpha,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企图询问到答案。


    “不是自愿的话能终身标记吗。”路政赫理着舒白额前的发丝,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下巴的位置,发尾微微内扣,整个人看起来温婉了许多。


    舒白小小地哦了一声,好像是这样,舒云是Alpha,如果她不愿意,路隋好像也强迫不了她。


    为了缓解舒白有些郁闷的心情,路政赫带他去了天台看星星,这里是整个战区最高的地方,舒白看着漫天繁星,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靠在路政赫怀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路政赫,我好像喜欢你”舒白眨着眼睛看向路政赫,浓密的睫毛下,柔和的光线没有照入她深邃的眼窝里,打上的阴影显得尤为漆黑。


    “好像?”路政赫手中把玩着舒白的手指,低笑一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阴恻,“舒舒只是好像喜欢我吗,可我爱你呢。”


    Omega拧了拧眉,往Alpha的怀里钻得更深了,小声道,“你要是一直温柔对我,我就爱你,要是凶我和以前一样我就不爱你了。”


    舒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孩子都快出生了,他还在这里和路政赫说爱不爱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爱的吧,应该是爱的。


    反正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舒白闻着那股熟悉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他又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接受就好啦,而且这段时间他过得挺开心的。


    路政赫事事都顺着他,几乎是无微不至,舒白微微眯起眼睛,他之前在星网上看到过好多出轨的Alpha事件,就这点来讲,路政赫已经做得很好了。


    反正他没有因为这些事情真的和路政赫生过气,按照她那么强的占有欲来看,路政赫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所以舒白仰起脸亲了亲路政赫的脸颊,期待她的回答。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吻住那粉嫩翕动的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舒白泛红的小脸——他就是很笨,但她喜欢他这样迷迷糊糊的脑子。


    只要她对他稍微好一些就可以忘记之前所有的事情变得黏人撒娇,这样的舒白真是让她有些舍不得让别人见到。


    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坐到她母亲的位置上了,到了那时,舒白只会被她牢牢控制在手中,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人可以再来阻止她。


    她是爱舒白的,只是这样的爱里参杂了太多占有和控制,而这些足以让她的爱变得扭曲可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清晨,舒白习惯性 地将下巴垫在路政赫的肩膀上,用一双亮晶晶的小鹿眼仔细看着还在睡梦中的Alpha ,怀孕很辛苦,他总是睡不好,所以总是醒得比她要早一些。


    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 舒白伸出手去触碰Alpha的鼻尖和唇,不停地在上面打圈直到路政赫睁开眼睛, 手腕被她攥在手心里,Omega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又不舒服了?”路政赫起身将人带到怀里,轻车熟路地将温水递到他的唇旁,看着Omega乖巧喝水的模样,她低头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喝过水的Omega,喉咙不再干涩后用亮晶晶的唇控诉这个孩子的不安分,好像在踢他,有些疼,随即垂下眼睛,整个人缩在路政赫怀里,缓慢眨着眼睛。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眼神从炯炯有神到无精打采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分钟, 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指, 轻声呢喃,“你是不是要去工作了。”


    “今天陪你。”路政赫将光脑调成静音,垂眸看着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薄唇张合, “吃点东西。”


    舒白摇头,咂咂嘴后抬头看向路政赫,“不要你去工作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圆圆的眼睛里覆着一层水光,看起来湿漉漉的,粉嫩的唇轻轻颤抖着像是在委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路政赫微微抬眉,觉得舒白又变//骚了,一副眼泪要落不落、明明想让她留下嘴里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语,但她很吃舒白这一套。


    “想泡温泉吗。”


    路政赫轻轻抚摸着舒白隆起的腹部,怀孕会使身体二次发育,视线落在那精致的锁骨之下, Alpha喉咙微动,几乎移不开视线——该瘦的地方瘦,该肥美的地方没有落下一点,尤其,舒白现在很喜欢缩在她的怀里。


    不太安分。


    舒白小声嘤咛一声,手虚虚搭在路政赫的手臂上,瞳孔转动几下后才点头,医生说可以适当泡温泉,这样可以缓解一些疼痛,但他还是哼哼唧唧道,“你忙”


    这段时间虽然可以每天看到路政赫,可是舒白觉得这些远远不够,有时就算回来了,路政赫也要开视频会议指挥作战部署,而他只能将脑袋靠在她的腿上,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来解闷。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孕期的Omega会越来越依赖自己的Alpha ,舒白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转不动了,每天只想着路政赫。


    离开一会就会心情低落,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路政赫身上不下来。


    “我让人准备了,舒舒吃点东西再去。”路政赫将人抱起放到餐桌旁微高的沙发椅上,现在的Omega只吃她做的东西。


    其他的不吃。


    舒白撑着脑袋看着Alpha忙碌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些异样的感觉——曾经高高在上的路政赫现在不仅要给他洗澡,要陪他睡觉还要给他做早餐,想到这里,眼睛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好像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路政赫对他真的很好,几乎不可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放在面前,舒白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路政赫, Alpha如果和他一起吃饭的话,他基本不用动手,只要张嘴就好。


    舒白都要忘记路政赫以前的样子了,他已经无法将眼前温柔的路政赫和那个随时随地会生气暴戾的Alpha联系在一起。


    甜腻的信息素不可抑制地从腺体涌出,舒白脸颊微微泛红——他现在很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这是孕期Omega的正常现象,是身体在帮助他获得更多琥珀的味道。


    *


    嘀嘀嘀——


    刺耳的提示音响起,第一战区联合部署作战室内,一个巨大的红点不停闪烁着,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这一振奋人心的时刻。


    主脑的位置确定了。


    曲明月难掩弯起的唇角,这就意味着人类与虫族近千年的斗争将会迎来终结,下一秒,刺耳的提示音再次出现,同一区域的红点上再次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圆点。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曲明月,还没有维持几秒的笑意消失——她几乎瞬间明白了那个紫色圆点的意义。


    主脑很可能有两个,只是红色掌握了控制权,而另一个则在沉睡中。


    她将假设投放到中心屏幕上,刹那间,原本响起掌声的作战室瞬间沉寂,她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来追踪主脑的位置。


    可现在,她们似乎无法将其一网打尽,只要杀死主控的主脑,另一个沉睡的主脑将会苏醒再次逃窜,直至恢复到巅峰实力后才会再次出现。


    这样是无法终结虫族时代的。


    曲明月陷入两难,杀死一个主脑,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可最终的结果并不是一劳永逸而是只能迎来平静期,之后就是主脑的报复。


    这位身经百战拥有丰富经验的上将沉默了,她的能力无法杀死主脑,而联邦目前有且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


    “废物,居然让曲明月先找到了。”


    路政安泄愤似的踹向眼前的人,额头青筋暴起,没过一会儿,她又将人扶起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这未尝不是好事,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她看着光幕上的红点,眼底闪烁着怨毒——是啊,谁会去杀死脑虫,路政赫作为整个联邦天赋最高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比她更合适的呢。


    到时候,她只要微微出手就好了,要么路政赫和主脑同归于尽,要么,死在她的手里,路政安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恐怖。


    一旁的司迦熹盯着光幕,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从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到现在如同过街老鼠般,司迦熹嗤笑一声,她要路政赫血债血尝——舒白有五个月了吧。


    瘦弱的Omega挺着肚子求饶的模样一定十分美丽。


    *


    温度适宜的泉水中,舒白靠在路政赫怀里,两人身上几乎没穿什么衣服,水汽蒸腾将原本莹润白皙的皮肤蒸得透出一层水红, Omega舒服地眯起眼前,紧绷的神经在泉水的滋养下彻底放松下来。


    “路政赫,你想好给宝宝取什么名字了吗。”


    舒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眼里逐渐漫上一层慈爱,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人父母——他早已在心里暗自决定要给这个孩子满满的爱,不然变成路政赫这样就不好了。


    如果是Alpha,那肯定有个Omega会遭殃。


    如果是Omega,那肯定有个Alpha会遭殃。


    左右逃不过继承路政赫的秉性,舒白微微嘟起唇,不是路政赫不好只是千万不要继承她的偏执。


    “你来定。”路政赫捏了捏舒白软软的脸颊,在来之前,她的私人医生已经为她注射了舒缓剂,用量很大。


    医生说这只可以保持这段时间的清醒,时间一长就会反噬,再多的舒缓剂都起不到效果,路政赫眼底翻涌着极其浓烈的占有。


    脑内已经预想了舒白之后的人生,那样,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路政赫垂眸看着这副白皙的身躯,上面已经很久没有留下伤痕了,熊熊燃烧的破坏欲压制在心里,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扮演着一位贴心的Alpha 。


    舒白肉眼可见地变得生动鲜活了起来,靠近她的时候,脸上是甜甜的笑容,特别爱在她的怀里撒娇,可这一切都是在她的忍耐下进行的。


    路政赫根本无法接受舒白接触到除她意外的任何人和事,只想把他豢养在她为他量身打造的金笼里。


    只能让她一个人观赏。


    丝毫不知自己正处在危险地界的舒白正思考着明天应该做些什么,路政赫今天陪他了,明天就会忙碌加倍。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舒白觉得自己现在怀孕了,离不开路政赫所有一切不正常都变得正常起来。


    温泉没有泡太久,在路政赫为他穿衣服的时候,光脑的屏幕不断亮起又熄灭,舒白眨了眨眼睛抱住路政赫的腰撒娇,“好像有急事,你去忙吧。”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你和我一起去。”


    *


    偌大的会议室内,路政赫坐在圆桌的正中心听着眼前上校的汇报,一墙之隔,舒白在里间的小房间里翻看着路政赫以前些的笔记。


    大概就是有些零零散散要做的事情,舒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没想到路政赫也会这样,她的字很漂亮就和她这个人一样。


    床是单人床,舒白仰躺在上面耳边传来一切轻微的会议内容,他听见了“主脑”“伴生”这些词。


    情况似乎十分危急,舒白神情逐渐变得认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他听见了路政赫开口说话。


    很短,只有两个字——我去。


    去什么?舒白起身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他安逸太久,似乎有些忘记了路政赫总是执行一些很危险的任务。


    有几次差点死掉。


    舒白眼皮发涩,手指紧紧攥住裙边,他好像明白了路政赫要去干什么。


    门被打开,路政赫垂眸看着泪眼朦胧的Omega ,伸手用指腹擦拭着他的泪,俯身凑近低声询问,“怎么了,哭什么。”


    舒白鼻尖酸涩得厉害,他紧紧抱住路政赫,声音哽咽,“不要去,我不准你去。”


    他太清楚路政赫了,虽然她说过她只是去执行任务,可每次她都完成得尽心尽力,最大程度地减少了伤亡。


    他不想让路政赫去杀死主脑,那个听起来就很恐怖的东西。


    他不想路政赫伤痕累累地回来,更不想失去路政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不行不行不可以去我都听见了”


    舒白想紧紧抱住路政赫,可因为隆起的小腹,他只能虚虚将手搭在Alpha的腰上,眼泪将黝黑的瞳孔浸得透亮,长发贴在脸颊旁,眼尾、鼻尖通红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路政赫一点点擦去舒白脸上的泪, 身后会议室已经空无一人,眼前只有舒白和这个小空间, 明明舒白哭得很伤心。


    路政赫却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兴奋,俯身将人抱起稳稳放到床上,单膝跪在地上与舒白平视,瞳孔因为极度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就是这样的感觉,舒白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所有的情绪都与她有关。


    乖巧漂亮的Omega自愿留在这样狭小的地方, 见到她就会表现出万分的依赖。


    视线如同毒蛇般将舒白缠绕在其中,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脸颊,指腹不停揉蹭着那些晶莹的泪水,任凭心中如何惊涛骇浪,面上却维持着平静,熟悉的急躁几乎要将她吞没。


    Alpha伸出手扣住舒白的后脑,没有丝毫犹豫的吻了上去,唇齿间充斥着湿咸的味道,路政赫却十分着迷觉得无比甜腻,舒白的唇变得更软了,整个人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接受着这个对于她来说有着别样意味的吻。


    好乖啊,路政赫的轻轻握住舒白的肩膀将人推到床上, Omega缓慢眨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闪着被泪水沾湿后的碎光。


    眼下润红一片,唇微微张合,上面残留着些水光,路政赫双手撑在舒白身侧欣赏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异样的想法在心中升起,路政赫唇角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她好像知道怎么让舒白心甘情愿还不会冷眼对她的办法了。


    舒白微微拧眉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颤抖着伸出手攥住她的衣领,有些执拗地要一个答案——他不想路政赫离开他,不想她受伤,可一个吻的时间过去了, Alpha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路政赫”舒白抽噎着不停喊着Alpha的名字,丝毫没有察觉到路政赫悄然改变的眼神,和脖子上凸起的青筋。


    路政赫双眼微微眯起,嫣红的唇张合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冒着青筋的手顺着脸颊抚摸到脖颈。


    好纤细的脖子。


    再往下掠过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到隆起的小腹上,这里是她和舒白的孩子,这么多天,除了简单标记外,她没有伤害过他。


    哦不,怎么能叫伤害呢。


    她爱舒白所以忍不住想破坏他,想摧毁他,而舒白呢只是哭一哭就过去了,闹脾气不会超过三天,她只需要哄一下,舒白就会再次凑上来撒娇。


    这个孩子,要是现在出生还能活下来吗,路政赫眼中似有沉潭,冷寂阴寒,修长的手不停地抚摸他的肚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抽噎着的舒白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在她有些冰冷的注视下, Omega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喉咙变得干涩,连吞咽都显得尤为吃力。


    呼吸变快,舒白眼里的担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恐惧——路政赫好像有些不对劲,可他不能表现出现,路政赫还没有做些什么。


    证明她还是有理智的。


    舒白轻轻握住路政赫的手臂,微拧着眉,声音颤抖,像是有些痛苦,“路政赫我肚子疼这里这里有些闷”


    Omega有些费力地抬头吻了吻路政赫的下颌,微微侧过脸,再次低声呢喃,“路夫人让我晚些给他打个电话”


    “哦,是吗。”路政赫将手从舒白裙底抽出将人从床上扶起,垂眸看着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的Omega ,声音有些沉,“舒舒不喜欢这个地方吗,只有你我的地方。”


    舒白呼吸微微停滞,眨眼的速度变快,整个人被迫靠在她的怀里,湿漉漉的眼睛闪流转着细碎的光晕,“喜欢但是我现在不舒服宝宝踢我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将人从床上抱起往外走, Omega乖巧缩在她的怀里,眼尾、鼻尖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她想骂他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怎么能破坏他在舒白面前好不容易建立的温良形象呢,真是不应该。


    她还要再忍忍。


    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的舒白看着正在打电话给医生的路政赫心里有些发怵,脊背兀自窜上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以后会面对什么。


    可是他好像没办法拒绝和逃避,他和路政赫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他的妹妹现在也成为了路家的人。


    舒白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舒云和路隋的事情其中一定有路政赫的手笔,可他不敢往深处想。


    路政赫是一个很恶劣的人,可他好像真的爱上了这个对他时好时坏的人,舒白视线追随着路政赫,直到她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才停止这种追随。


    视线里,是自己隆起的肚子和路政赫的手,舒白双手握住那只手捧在手心,仰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语气虔诚认真,“路政赫,你不会再伤害我了,对吗。”


    路政赫回答得干脆,她说不会,只是眼神暗了暗,舒白咬了咬自己的唇,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路政赫,我爱你超过爱这个孩子。”


    ——所以不要觉得这个孩子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所以不要在他生完孩子后把他关在房间里用银色的锁//链锁住他的脚踝,所以不要再用那些方式伤害他。


    目光相接,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无比认真的小鹿眼,伸手将人揽入怀里,眉眼间荡漾着愉悦,低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舒白最爱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路政赫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直到医生到来才不舍地松开。


    在她的注视下,医生照常做着检查,明明隔着无菌手套,路政赫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够忍受其他人碰舒白。


    额头青筋闪烁,眼底无声翻滚着戾气,在舒白看向她时,她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姿态。


    *


    在给路夫人打过电话后,舒白双手撑在餐桌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路政赫——她在给他做营养晚餐,内心攀升的恐惧早已随着时间流逝消失,他看着那道背影,眼里只有一个想法。


    路政赫的腰好细,围裙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那是他亲手系上的,手腕上的衬衫上挽,露出有着流畅肌肉线条的小臂,肩膀也宽宽的,舒白眼睛微微亮起,路政赫似乎特别热衷于给他做东西吃。


    不过他每次必须得吃完,除非真的吃不下了,剩下的路政赫会吃。


    如果路政赫没有*瘾和暴戾倾向的话,真的是一个完美的Alpha伴侣,舒白唇角弯起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他觉得自己好像总是会无意识会给自己洗脑。


    从一开始,他就被路政赫的脸迷住了舒白想起那段在边缘星的日子,她受伤了帮他打混混的时候特别厉害,其他时候,他好像也喂过她吃东西。


    他做饭特别难吃,但路政赫都吃完了。


    “在笑什么。”路政赫视线定格在舒白弯起的唇角上将热腾腾的美食放在Omega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像是在和自己的养的宠物互动。


    舒白微微仰起脸,圆圆的瞳孔里倒映着路政赫精致的脸庞,他说,“我做的东西特别难吃,你那个时候怎么吃下去的?”


    “难吃吗,我觉得很好吃。”路政赫低头吻着舒白的额头,将人抱到怀里稳稳坐好。


    *


    嘭——


    昂贵的花瓶被摔在地上,碎屑乱飞划破舒云的手臂,她看着眼睛通红的Omega ,轻声解释,“那是之前军校的同学,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别激动好不好。”


    路隋站在原地,压低眼皮,瞳孔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像是尖锐的物品划过铁皮的咯咯声,格外刺耳,“打个招呼而已?我激动?不是你的错吗?我都在你身旁,都有Omega勾引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你,你呢,你还敢回应他。”


    “你把我当什么了——”


    路隋胸膛剧烈起伏着,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怒意的绯红,眼泪无声流出,朝舒云吼道,“我到底哪里不如别人了,嗯?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舒云踩着碎片上前将情绪失控的Omega抱入怀里,声音因为颤抖而断断续续,“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喜欢我这不重要你别生气”


    “我我以后不会了你现在怀着孕,宝宝你别激动别激动都是我的错”


    一连串的话语下来,舒云喉咙干涩得厉害,吃过晚饭后他和路隋在观景平台散步,只是偶遇了之前在军校的同学,只是互相打了个招呼,回来之后路隋就变成了这样。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路隋,有些手足无措,之前他只会哭泣的


    路隋用力推开舒云,声音变得更为尖锐,“怎么,听到我要杀人了才过来急急忙忙地哄我,舒云,你当我是傻子吗。”


    舒云愣在原地,苍白的唇翕动着吐出两个字,不是,可她只能再次上前拥住情绪失控的Omega ,低头强行吻了上去。


    唇齿间是血液的味道,舒云闭着眼,手放在他的脊背上安抚着,不知吻了多久,路隋才没有再用力推她,反而紧紧抱住了她。


    无助的心情达到了极点,她都没有谈过恋爱,现在直接步入婚姻,面对路隋,她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


    她和路隋之间原本云泥之别,之前所有的接触都是出于礼貌,她知道路隋给她下药也没有怪他,只是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自那之后,路隋缠她缠得特别紧。


    “不生气了?”舒云低头看着路隋,那张妩媚的脸上不再有剧烈的起伏,而是软绵绵地靠在她的怀里瞪着她。


    下一秒她就被Omega推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路隋扑到舒云的身上,刚刚的软绵顷刻间烟消云散,上挑的眼尾死死盯着舒云的脸,几秒后,他轻笑一声,俯身捧起Alpha的脸,面容微微扭曲,声音带着尖锐, “我生气了吗,我怎么敢生您的气。”


    舒云喉咙艰难滚动一圈,伸手轻轻握住路隋的手腕, “别这样说。”


    “我说错了吗,”路隋咬住舒云的脸颊, 留下一个牙印, “你不是最喜欢对我甩脸色了吗, 嗯?”


    “我”舒云抿了抿唇,微拧着眉,那双浅灰色充血的眼睛近在咫尺,他现在怀着孕,情绪过于剧烈对他和孩子都不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终变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路隋唇角弯起,仔细打量着舒云的五官,越来越漂亮了,婴儿肥已经差不多快要褪完,五官变得愈发立体,明明是有些攻击性的长相,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却溢着温柔。


    路隋痴痴的看着。


    舒云会甩脸色但没有对他大呼小叫生过气,在路隋眼里他喊她,她没有立刻回应就是甩脸色, Omega低低笑了起来,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追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你?”


    舒云老实回答不知道,她说她到军校没多久后就和他在一起了,他都不认识几个Omega,认识那个人是因为比赛,他是后勤。


    Alpha认真解释着,双手握住路隋的腰避免他掉下去。


    “哦——这样啊。”路隋眼里的赤红逐渐褪去,他抚摸着舒云的脸颊,动作充满了迷恋,低声开口,“以后还打招呼吗?”


    “不打了。”


    路隋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调上扬,“你生气的时候连路政赫都敢捅,到时候不会拿刀对着我吧,嗯?”


    舒云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响,她只能认真解释情况不一样,他不会伤害路隋。


    Omega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深得有些渗人,莹白的手指顺着舒云的脸颊滑落到她的衣领上,指尖抵在那颗看起来十分正经的纽扣上滑动,“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宝宝了,以后都一直这样叫我吧。”


    话音刚落,路隋脸色骤变,阴恻道,“你为什么会叫我宝宝,难道你以前这么叫过别人吗。”


    舒云呼吸几乎都要停滞,可还是耐心解释,“没有是上次你喝醉了要我这么叫你的”她握住路隋的手腕轻轻拿开,眼下漫上了一点绯红。


    路隋瞳孔微动,凑近她的眼下,舔了舔那薄红的地方,浑身的低气压像是瞬间消散了般露出甜甜的笑容看着舒云,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以后你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会把你关起来呢,知道了吗。”


    舒云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没有反驳而是低声说自己知道了,在路隋情绪彻底稳定后,她起身将人抱在怀里轻放到床上,“你别下来,我收拾一下碎片。”


    路隋靠在床头漫不经心看着Alpha打扫着被他砸得一片狼藉的房间,多亏了宋漪当初“牵线搭桥”和表姐的“赠送”呢,不然他怎么能找到舒云这样几乎完美的Alpha 。


    他生活圈里的Alpha个个都是精神病,比不上舒云一根手指。


    性格好,会做饭,有她在,他都不需要佣人了,路隋眼神紧紧盯着舒云,眼底翻涌着极其浓烈的占有欲,她的温柔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别人触碰呢,路隋把玩着舒云的光脑,社交软件里干干净净的,只剩几个人,其中就有一个舒白。


    路隋唇角微微弯起,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舒云连忙凑到他身边捂住他的唇让他不要再笑了对孩子不好。


    Omega咬住舒云的手指,神色混着愉悦和阴恻,像是下一秒就会将舒云的手指咬断。


    真有意思。


    *


    舒白靠在路政赫怀里,眼皮疲倦地耷拉着,不知道为什么记性变得不是很好了,他都有些忘记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去了路政赫的会议室?


    不太记得了,只觉得这个怀抱睡得好舒服,脸被路政赫拥手盖住,身体裹着厚重的毛毯,几乎只有头发露在外面,耳边是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


    路政赫正在开会,估计是她以为他睡着了,怕吵醒他,所以没有把他抱到床上去。


    肚子越来越大,舒白干什么都不方便,几乎时时刻刻都需要路政赫的帮助,穿衣服、吃饭、洗澡甚至是上厕所这样的事情都需要她来帮忙。


    舒白咂咂嘴,卷翘的睫毛上下扫动着路政赫的手心,要是路政赫去杀主脑回不来了怎么办Omega迷迷糊糊地想着,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他好像听到具体的出发时间了。


    在两个月后,也就是他快要临产的时候,要是路政赫不在,他能不能顺利生下宝宝都未可知。


    路政赫终中断视频会议,拿起手帕擦拭着Omega莹润小脸上的泪珠,淡声道,“哭什么?”


    舒白磕磕绊绊地说担心她,怕她回不来。


    路政赫微挑着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含住舒白的唇给予了一个安慰性质的吻——每天医生都会给舒白注射一点安胎的药物。


    只是那些药物里,她加了一点别的东西。


    路政赫掀起眼皮欣赏着舒白沉沦的模样,浑身血液一点点被他妩媚的表情灼烧起来,只是接个吻,舒白脸颊就红得不成样子了,不停地往她怀里钻。


    Alpha的手在毛毯里摸索了会儿,在舒白懵懂的目光里将手心里的球状物放在他面前。


    粉色的球体流转着细碎的的光,看起来小巧可爱。


    舒白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攥住路政赫的衣领,声音温软,“什么时候”


    “在你睡着之后。”


    路政赫眉眼荡漾着愉悦,舒白快生了,总要提前让他回想一下之前的生活。


    舒白脸颊红扑扑的,他闭上眼睛,咬住自己的唇,极其微小的恐惧从脊椎传遍全身,再睁开眼时,黝黑的瞳孔被温热的液体浸得透亮。


    Omega低低嗯了一声,伸手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喃喃道,“腿不舒服。”


    路政赫起身将人抱到床上,像拆礼物似的将裹在Omega身上的毛毯剥开,视线里是长及脚踝的白色长裙,路政赫将裙子撩到膝盖上,熟练地按揉着舒白的小腿。


    Omega看着路政赫侧脸,心中涌起的那股不安和恐惧被轻而易举下压——路政赫好温柔,对他真的很好夜晚他睡不好的时候,路政赫也不会睡了,只有早上会醒得比他晚一点。


    舒白垂着眼睫看着路政赫修长的手,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好像是前几天晚上,他在看战区的地图,一回头,路政赫就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舒白想起当时的感受现在还有些害怕,路政赫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自己只是随便看看,但Alpha浑身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像是忍着怒意将地图扔入垃圾桶再淡淡地说该洗澡了。


    次日,他就发现房间里的书少了很多,路政赫还收走了他的光脑不准他再看了,只留下那个单机光脑。


    舒白咬着自己的下唇,心里有些闷闷的,这股闷意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路政赫,我想去看星星。”


    舒白看着路政赫有些讨好的用脚踝蹭了蹭Alpha的手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那双金色瞳孔的注视下, Omega低低的补了一句看十分钟就好,看完就睡觉觉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按揉着舒白的小腿,就在舒白觉得今天看不成的时候, Alpha重新将毛毯裹在了他身上,俯身将他从床上抱起,淡淡吐出一句话。


    “就十分钟。”


    舒白眼睛微微弯起,自然地抱住路政赫脖颈抬头吻了吻她的下颌,低头,原本弯起的眼睛瞬间下垂——他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Omega在心里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死循环,在离开和妥协之间反复横跳,可他真的能离开吗,妥协又是真的妥协吗,有爱的话,也是妥协吗。


    舒白想不明白,此刻的他只想看星星,他喜欢满天繁星下流星划过产生的拖尾,看起来好自由。


    天台上,路政赫将Omega紧紧抱在怀里。


    舒白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倒映着星星,看起来很开心, Alpha垂眸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生完孩子之后,他大概没有机会出来看到这些了。


    “路政赫,那是什么?”


    舒白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看见有一大块黑影在天边晃动,路政赫看着他手指的方向,微微眯起眼,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全域作战单位注意监测:大规模虫族集群正持续向我方战区空域警戒线机动抵近,各执勤单元立即启动一级空域警戒预案。 】


    金色的念力瞬间腾空而起朝战区上方聚集,舒白下意识往路政赫怀里钻,他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一颗满是腐肉的虫脑袋出现在上方的云层里。


    “舒舒,闭眼。”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舒白的额头,将人稳稳抱在怀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舒白咽了咽唾沫乖巧地将脑袋抵靠在路政赫的胸膛,闭上眼睛,他听见很多很多声音,有引擎声有叫喊声还有隔着沉闷的摩擦声。


    逃跑吗? 好像不太现实,路政赫现在面对这样大规模的虫族,连机甲都不用了,舒白被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逗笑,不自觉睁开眼睛,眼神径直对上了路政赫在夜色下显得幽暗阴沉的双眼。


    “路政赫,你好厉害”


    舒白往Alpha怀里钻了钻了,心里嘀咕——什么嘛,这个时候还看着他,不应该看着天上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不怕吗。”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舒白摇了摇头,额前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着,手指缠绕着路政赫的发丝,声音软绵绵的,“和你待在一起就不害怕。”


    路政赫眼里闪过一丝极短的笑意,虫族毫无预兆地进攻,她不放心舒白待在其他地方,月份已经快六个月了,不能受到惊吓。


    他胆子那么小,当初隔着机甲都被吓得好几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懵懵懂懂的舒白抬眼往天上看,原本布满繁星的天空被大片黑压压的虫族掩盖,距离似乎有些远,不过她们头顶的虫族聚集得要比别的地方密一些,隔着透明的防御网,舒白都能听见它们的嘶吼声。


    如果他现在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估计会吓得缩在被子里不敢动,金色的、凝聚成小水珠的念力一层一层地从路政赫周围出现再往上快速升起。


    Omega伸出手抓了一滴念力在手心,没有上次的灼烧感,舒白觑了一眼路政赫,信息素紊乱的时候这些念力有些吓人,不准他离开路政赫身旁,还不断冒着热气,像是下一秒就会灼烧他的皮肤。


    舒白抿了抿唇,他没有精神力,如果他也有就好了,这样好吧就算有也打不过路政赫, Omega胡思乱想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待这么久了。


    如果路政赫能一直一直温柔下去就好了,舒白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这个孩子似乎短暂地成为了他的“护身符”他能感觉到,路政赫似乎在一点点回收这段时间的“特权。”


    舒白无力改变什么,只能顺从,至少,她改变了很多了舒白安慰着自己,再抬眼时,几乎整个战区上空都布满了路政赫的精神念力。


    瞳孔微微放大,他第一次完整见识到路政赫使用的全过程,咔嗒,几声类似碎裂的声音响起,头顶的虫族如同洪水猛兽般朝她们俯冲而来,舒白下意识紧闭双眼,可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哀号声响起。


    舒白睁开一只眼睛看去,恰好目睹一只巨大的飞行类虫族在空中被念力截断,好像切水果Omega抱住路政赫的脖颈看得更认真了。


    不少地方的防御网都碎掉了,第一道屏障变成了路政赫的念力加之导弹在空中炸开照亮舒白的脸庞,圆圆的眼睛里倒映着冲天的火光。


    虫族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场面十分壮观。


    舒白看向眉眼微微压低的路政赫,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那双金色的瞳孔往外冒着光晕,黑暗下,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透着浓浓的威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舒白觉得路政赫的好像变得更像她的母亲了,不怒自威, Omega心里有些发怵,他记得,路政赫是联邦总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那他是以后总长夫人?


    舒白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想起了路夫人,想起了他所看到的一切,内心深处的无力感愈发加重,以后他会经历什么他已经很清楚了。


    路政赫垂眼看了一眼情绪明显低落的Omega,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睡会。”


    这场虫族入侵主要消耗的是她的精神力,路政赫要为日后的总攻做准备,她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虫族,视线扫过正前方,一只眼睛闪烁着红光的翼龙悬停在空中看着她。


    它和其他虫族不一样,没有进攻只是像一只观察者一般在暗中窥视着她。


    路政赫眼睛微微眯起,念力迅速朝它飞去,翼龙躲开了,随即消失在视野里。


    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战区的警报解除,地面的行星军开始清扫战场,路政赫抱着昏昏欲睡的舒白回到房间。


    “困”


    舒白往Alpha怀里钻了钻,迫切地想进入温暖的被窝,可路政赫却只是把他平放在床上没有给他盖被子,毛毯已经被揭开,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裙。


    Omega茫然地看着眼神有些阴沉的路政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沙哑带着困倦,“你要去开会了吗?”


    “舒舒,”路政赫目光灼灼地盯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媚的Omega ,她原本就处在信息素紊乱期,刚刚还使用了念力,现在需要舒缓,修长的手反握住舒白软若无骨的手,低声道,“用手。”


    舒白发出一声疑惑的嘤咛,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在路政赫把他的手摁在她的小腹上后,舒白眼神才恢复一些晴明。


    他的腺体总是被反复啃咬现在一碰就疼,舒白舔了舔自己的唇,有些不自然地眨眼,“要标记吗”


    路政赫低头吻住舒白的唇用行动回复了他的问题,上次她强行握住舒白的小腿时, Omega哭得特别厉害,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不要这样这样对宝宝不好会死掉的,眼睛肿了好几天都没有恢复。


    无奈,路政赫只能采取怀柔政策了,她想舒白想得厉害,恶劣的想法不断在心里滋长,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没了可以再生,但舒白每次都要要死要活的哀求。


    她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舒白害怕得往角落里缩成一团,浑身都在颤抖,甚至骂了她一句混蛋,路政赫垂眼看着脸颊红扑扑的Omega ,心想,不会再让他怀孕了。


    丝毫不知道Alpha内心时如何惊涛骇浪的舒白,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住了路政赫的脖颈加深着这个吻。


    他十分需要路政赫的信息素,接吻是一种可以快速获取信息素的方式。


    良久,路政赫擦拭着舒白的手心,视线看向他红肿的唇,往上,是那双被泪水浸得透润的眼睛,额头青筋凸起,伸手摁住舒白的后脑,下压。


    Omega睁大眼睛,没有丝毫防备,额头磕在了路政赫深深的人鱼线上,舒白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路政赫眼底翻涌着无言的强势,舒白有什么资格拒绝她呢。


    *


    “你受伤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舒云收起机甲连忙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路隋,眉头紧蹙的Omega唇色发白地啧了一声说使用精神念力之后肚子疼,脑袋疼,浑身都疼。


    周围是大块的虫族的尸体,味道并不好闻,舒云将路隋拦腰抱起往医务室走,额头冒着汗,虫族的进攻来得突然,所有人都要参战,但路隋是不用去的,但他说她会拈花惹草所以还是来了。


    医务室内,医生检查过后说没什么事情,就是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舒缓一下处于狂躁状态的精神力。


    舒云问怎么舒缓,医生轻咳一声从桌底拿了本小册子给她,不明所以的舒云当即翻开看了看,红着脸抱着路隋离开了医务室。


    “好难受啊。”


    路隋靠在舒白怀里,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解开了舒云作战服的第一颗纽扣,舒云喉咙艰难滚动加快回到宿舍的步伐。


    刚把Omega放下来,她就被他压在了墙上。


    路隋眼神微微迷离,不停地闻着舒云脖颈处的信息素,手放在她劲瘦腰上摩挲着,唇角弯起,撒娇道,“你身上好香啊,好好闻。”


    舒云脸颊通红,路隋只到她的肩膀,可他却被娇小的Omega压在墙角动弹不得,虽然那个过很多次,但都是路隋主动的。


    她什么都不会。


    路隋眯起眼睛,痴痴地笑着,他就是喜欢舒云这副纯情的样子,特别可爱。


    Alpha低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发丝,神色骤变,刚刚注意力都在路隋难受上,现在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舒云紧张起来,她握住Omega的肩膀,正色道,“你受伤了吗?为什么有股血腥味。”


    路隋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没有回答舒云的话而是吻住了她的唇。


    在硝烟弥漫的前坪上,一架机甲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生命迹象,身旁站着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脸上无一例外都是悲伤,如果舒云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死去的人是谁。


    *


    “提前出现了?”


    路政安看着光幕上那不停闪烁的红点,扭曲的脸庞上是渗入的笑意。


    主脑提前出现了,按照活动轨迹,居然去了路政赫所在的十九战区呢,对她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路政赫一死,她就变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路政安眼里的怨毒愈发浓厚,她的母亲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眼里只有她的父亲。


    就算是路政赫,也只是因为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她才多看一眼。


    她现在的处境难道就没有母亲的错吗,任由路政赫对她赶尽杀绝让她只能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和反叛军合作。


    凭什么,凭什么,路政安深呼吸一口气,疯狂的计划在心中滋长,她一定要杀了路政赫,到那个时候,所有造成她现在这个局面的人,她都要一一报复回去。


    *


    舒白跪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路政赫,眼眶红得厉害,晶莹的泪珠沾在脸上,划过开裂的嘴角传来一阵刺痛。


    Omega大脑一片空白,头皮生疼。


    路政赫拿起手帕擦拭着Omega的嘴角,眉眼间荡漾着一丝愉悦,舒白破碎的样子真是让她感到兴奋呢。


    她将失神的Omega抱入怀里安抚,在舒白看不到的地方,眼底的暴虐疯狂滋长。


    她已经快要忍到极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下颌抵靠在Alpha的肩膀上,舒白眼神从涣散再到逐渐聚焦用了好一会儿,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领,脑子一片混沌。


    他想说些什么,可嘴角裂开的伤口让他只是动动唇都会传来一阵刺痛,柔软的发丝黏在脸上让此刻的舒白看起来无比可怜。


    路政赫闭着眼睛闻着舒白身上幽幽的甜香,脖颈上的青筋难耐地跳动着, Omega不哭不闹的缩在她的怀里给予了她极大的满足感。


    “路政赫嘴角嘴角疼”


    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 路政赫低头看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尾红得厉害,嘴角的伤口并没有到流血的程度只是有些细细的血丝。


    “太久没这样了, ”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兮,薄唇张合,一字一句道, “以后习惯了就不会这样了。”


    话音刚落,舒白抿了抿湿润的唇,那一瞬间他觉得时间在倒退,仿佛瞬间回到了从前。


    他唇角的皮肤薄,那时候一晚上反复裂开好几次的事情时常发生,每次喉咙深处都很疼,连带着那段时候说话都是沙哑的。


    “不要不要这样好难受”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将自己的脸颊紧贴在她的手心里,眼泪要落不落地挂在眼睫上,声音沙哑,含着些哭腔控诉,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听话。”路政赫微微抬眉,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他根本不知道,他越是这副模样,她就越想玩//弄他,真是不长一点记性。


    舒白不敢说话了,只能缩在她怀里低声啜泣,在Alph息素的包裹下竟沉沉睡去。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很简单,拥有第三视角的他看着自己坐在床上,房间里没有窗,很暗,床上的他看着自己的脚踝发呆,上面有着一圈包着软边的链/环。


    身形单薄,长发及腰,皮肤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裸露在外的脖颈和小臂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鞭子抽打的痕迹。


    忽然,梦境里的他抬眼看向自己。


    “啊——”


    舒白大口喘气,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抬头,却正对上路政赫天生就淡漠的双眼,他躺在Alpha怀里,光幕的冷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晦暗不明,一半脸颊隐没于黑暗中。


    “怎么了,”路政赫抬手擦去Omega鼻尖的汗珠,淡淡道,“做噩梦了吗。”


    舒白大脑空白一瞬,他发现梦里看见的场景总会根据路政赫对他的态度来改变,像是像是预知梦


    Omega唇色苍白,缓慢地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拼命想避开的事情,却好像一定会在未来发生,而路政赫就是始作俑者好害怕舒白难受的嘤咛几声后,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路政赫将人抱起放在怀里,还没睡几个小时,睡醒就哭, Alpha慢条斯理的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擦拭掉那些温热的眼泪,孕期的Omega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事情。


    多哄哄就好了。


    路政赫喂着舒白喝下半杯温水,问他因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舒白抽抽嗒嗒地说自己做了噩梦,至于梦的内容他不肯说。


    苍白的小脸像是一朵枯萎了的白莲,路政赫沉默几秒后,道,“等虫潮彻底褪去,我会把你的父母接来陪你几天。”


    话音刚落,舒白圆圆的瞳孔瞬间放大,有些迫不及待抱住路政赫的脖颈问真的吗,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难过像是忽然消失,舒白亲了亲路政赫的颈侧小声说谢谢。


    *


    那晚之后,舒白每天都会缠着路政赫问虫潮到底什么时候褪, Alpha总会不厌其烦地看一眼光脑后说还要一段时间。


    Omega张嘴吃着路政赫喂过来的东西,仔细听着她说她一个月后就走,七天内会回来。


    舒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比之前预定的时间提早了一个月。


    肚子越来越大,如今已经六个月了,做任何事情都特别不方便,几乎事事都要路政赫代劳。


    而路政赫出任务的时间每次也不会超过三小时,基本上进行的都是视频会议。


    舒白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还有四个月就要出生了,四个月之后呢Omega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是开心的,毕竟能见到疼爱自己的父母,哪有伤心的道理,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看着她棱角分明的侧脸,当初父母失踪,所有人都告诉他,她们死了。


    舒白不信,直到遇见了路政赫虽然是以威胁的方式告诉他,他的父母还活着,但如果没有路政赫,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


    他的人生因为遇到路政赫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好似乎早早超过了坏路政赫的癖好他很清楚,可又因为太清楚而害怕。


    舒白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能不能留在身边,他心里也说不准。虽然之前争取过,可是按照路政赫的强势来看好像能说改变就改变。


    总之,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都有路政赫来决定,小到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大到见父母生宝宝,舒白只能安慰自己这是路政赫爱他的方式。


    舒白几乎快要不记得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最近怎么总是发呆。”


    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颌,视线落在他白皙的小脸上看着,动作带着强烈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有吗,”舒白眼睛微微弯起,抬起下颌在她的指尖蹭了蹭,歪了歪头,“你在偷看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发呆。”


    路政赫低头咬了咬舒白柔软的唇,眼神闪过一丝病态的满意,只要稍稍哄一哄舒白,他就不会再和她闹脾气。


    好乖。


    路政赫一边按揉着舒白的小腿一边看着光幕上的主脑参数模型,除了主脑有动作外,她那喜欢自作聪明的妹妹同样也很活跃。


    舒白和她几次死里逃生其中都有她的手笔,路政赫微抬着眉——如果她不这么执着杀死她,她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但很可惜,路政安只想和她鱼死网破。


    司迦熹也还活着,路政赫垂眸看着正玩着她头发的Omega眼神沉了沉。


    舒白被她直勾勾的视线盯得心里有些发怵,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自己的唇,“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之前不安分。”路政赫淡淡开口,沉甸甸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身上,浑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度。


    “污蔑我”舒白眼里的疑惑更甚,小声嘟囔,“你不能随便给我扣帽子然后再趁机惩罚我。”


    舒白实在想不起来他之前做过什么“不安分”的事情了,但路政赫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舒白只好环住Alpha的脖子下压,献上自己的唇。


    在缠绵的吻过后,舒白红着脸说现在她要认真工作不可以找茬了。


    路政赫隔着舒缓贴揉着舒白的腺体,眼前的Omega格外灵动,硬生生压下了心里那股快要升起的怒火。


    算了,来日方长。


    *


    战区专项接待包厢内。


    时隔两年,舒白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她们似乎没有比记忆里的她们变得更加衰老,舒白抱住自己的母亲,想像小时候一样在她怀里撒娇。


    舒母脸上是慈爱的笑容,她看了一眼站在舒白身后的路政赫,轻轻推了推舒白的肩膀,虽然有万般思念但路政赫还在这里。


    她们不能失了礼数。


    餐桌上,舒白眼睛红红的,格外想多和自己的父母说说话,但路政赫却揽住他的肩膀低头给他擦着眼泪。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已经隐隐透露出了不满。


    舒白抽抽嗒嗒的咽了咽唾沫,伸手攥住了路政赫的衣角,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无声乞求可不可以让他多说几句话。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舒白原以为路政赫会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Alpha却一改常态开始和他的父母交谈起来,大多是关于虫族战争的,在这场餐前交谈里,舒白得知自己的父母现在在主星的研究所工作,一切都很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路政赫。


    舒白不知不觉间靠在了路政赫的怀里,认真听着她们说话,直到菜上齐,舒白刚动筷子,路政赫就握住他的手说她来。


    Omega脸颊瞬间发热,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转而抬眼看向路政赫,压低声音道,“我自己可以的。”


    路政赫淡淡地上下扫视了一眼舒白,没有理会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整顿饭下来,舒白还是和以前一样只需要张嘴就好。


    舒母将一切看在眼里,可她什么也不能说,或许舒白不太清楚自己的伴侣有着怎样的权势和地位,但她很清楚,只要路政赫是真的爱舒白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了。


    舒白小口咀嚼着食物,脸颊红彤彤的,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挺着个大肚子就算了,还要当着父母的面被喂饭,而且不吃不行,路政赫生气了的话,就不会再让他见自己的父母了。


    *


    隔着玻璃,舒白看着自己的父母坐上摆渡车去舒云那里,眼神里是满满的不舍。


    Omega抬头看着路政赫,眼皮发涩,大颗大颗的眼泪下落,声音带着哭腔,“明天明天我还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吗?”


    路政赫拦腰将人抱起稳稳抱上车,低头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淡淡道,“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舒白被这冷硬的两个字伤透了,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委屈地扁嘴坐在副驾驶上,他觉得路政赫就是故意的,刚刚吃饭的时候她就是不高兴了。


    可是他不明白,那是他的爸爸妈妈,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了,只是离开了她一会会, 她的眼神就沉了下来,Omega越想越觉得委屈,他已经能接受路政赫掌控他的生活了。


    可为什么,她连这点自由都不肯给他。


    舒白想偷偷瞪一眼这个霸道的Alpha ,只是刚抬眼,就发现路政赫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沉甸甸的视线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穿透。


    重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舒白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唇, 肩膀往后缩了缩——路政赫好像生气了


    “是我对你太好了吗。”她道。


    路政赫压抑着胸腔翻涌着的情绪,她接受不了舒白不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呢,俯身靠近在座椅上缩成一只鹌鹑的Omega ,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柔软的脸颊。


    极富侵略性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舒白,最终停留在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上,眼尾微红,里面倒映着她的眼睛,“嗯?”


    卷翘的睫毛上下颤抖着,舒白呼吸微微停滞,在思考几秒后, Omega凑近路政赫的唇,想亲上去却被路政赫摁住肩膀。


    “回答我的问题。”


    舒白听着那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鼻尖发涩,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隐隐带着求饶,“我我没有蹬鼻子上脸”


    “我只是只是太想爸爸妈妈了,”舒白委屈地拧着眉,再次凑上前,吻了吻路政赫单薄的唇,用脸颊蹭着她的脸颊,害怕的撒娇,“没没吃饱想吃你做的东西”


    Omega姿态放得极低,刚刚脑内翻涌着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他真的不敢惹路政赫生气了,近在咫尺的路政赫一脸淡漠地审视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帮他系好安全带。


    路政赫余光看着可怜兮兮的舒白,金色的双眼冷寂成一片冰凉。


    回到家,路政赫将娇小的Omega放到沙发上,站起身高高在上俯视着舒白,“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舒白茫然地眨着眼睛,下意识看向自己快七个月大的肚子,喉咙因为她低沉的话语而变得干涩,连吞咽唾沫都变得格外艰难。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路政赫”舒白握住Alpha垂在身侧的手,仰头,将白皙的小脸完整地露出来,“你生气了吗。”


    “嗯。”路政赫反握住舒白柔软的手,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情绪。


    舒白抱住路政赫,将脸蹭在她的大腿上,眼睫垂着,声音委屈,“别惩罚我,我知道知道错了”


    舒白开始说自己不对的地方,断断续续的,每说完一句话就停下看一眼路政赫的表情,在察觉到她脸色没有那么坏之后,他说得更起劲了, Alpha逐渐从站着到坐下,再到将他抱入怀里,舒白靠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一遍遍说着自己有多爱她。


    路政赫垂眸看着他笨拙讨好的模样,眼底的暗色褪了些,低头吻住了那张絮絮叨叨的、泛着水光的唇。


    舒白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领,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僵直的脊背也放松了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哄路政赫。


    好像效果还不错的样子


    *


    距离路政赫出发还有三天。


    舒白躺在床上看着身旁陪他睡午觉的Alpha ,她似乎有些累,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每天那么忙还要和他待在一起。


    还特别喜欢照顾他。


    好奇怪的路政赫,好的时候特别好,凶的时候又特别凶。


    舒白将自己的头发和路政赫的长发缠绕在一起,都是黑色的,肉眼都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睫毛翕动——他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他都快忘记自己短发的样子了。


    脸颊上的肉也多了一圈,舒白想起那段和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子,好像连饭也吃不饱。


    而现在,他和妹妹都有伴侣了,自己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自从遇见了路政赫,人生像是按下了加速键。


    舒白咂咂嘴,低头咬住路政赫的手臂内侧,刚想用力,一只手修正的手掰过他的脸颊。


    “小狗。”路政赫淡淡道。


    舒白轻哼一声,小声嘀咕自己才不是小狗,只是在唤醒她起床工作。


    柔和的自然光透过窗帘照映在路政赫精致的脸庞上,舒白越看越觉得好看,费力撑起一点身体后,纤细的手抚上路政赫的脸颊,学着她的动作揉着她的眼尾。


    路政赫任由舒白抚摸着,视线始终定格在舒白湿漉漉的眼睛上。


    感受着腺体忽然传来的酸胀,舒白眼下的绯红越来越重,顾不上羞涩,低头亲吻着路政赫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路政赫,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


    舒白脑袋晕乎乎的,从醒来后身体就有些难受,尚且能忍,可刚刚盯着路政赫看了很久后,腺体不知道为什么热了起来,“路政赫,你的嘴巴好软。”


    Omega含住那柔软的唇瓣,细白的胳膊搭在路政赫的肩膀上,眼中的水雾越发浓重,低头专心吮吻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暗下来的眸色,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似的,时不时发出几声娇娇柔柔的哼唧声。


    路政赫单手支撑住舒白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情热期提前了,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舒白,你干什么。”路政赫微微侧过头,让舒白无法继续吻他,在他充满疑惑的眼神里,抬手用手背蹭了几下他隆起的肚子,淡淡道,“还记得自己怀孕了吗。”


    舒白眼尾微微垂着,已经不太能理解路政赫话里的意思了,只知道自己十分难受,十分渴望她的唇,色胆包天的Omega甚至伸手掰过路政赫的脸,神情变得严肃,小声道,“不许动,我还没有亲够。”


    完全没有了平时唯唯诺诺、顺从的模样。


    路政赫抬起眼皮看着那双被眉毛压住的小鹿眼,身体放松下来,微微抬起下颌,舒白立刻像磁吸一般吻住她的唇。


    舒白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亲完后用脸颊疯狂蹭着路政赫的脖颈,不停的沾染着她身上的信息素,再抬头时,原本柔顺的长发变成了凌乱的发丝黏在微微出汗的脸颊上,撒娇道,“我现在怀孕了你你要听我的”


    “嗯。”


    “那你现在现在把衣服//脱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伸手握住舒白的后颈,掌心紧贴在他的腺体上,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确定吗。”


    舒白随即又像受了惊吓的小猫趴在路政赫的胸膛上呢喃,“不确定,我胡说的。”


    他只是想起了路政赫说的话,只是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在他的潜意识里,路政赫就是除了爸爸妈妈外对他最好的人。


    孕激素叠加情热期让他的理智直线下降,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


    路政赫漫不经心揉着Omega红肿的腺体,沉甸甸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搭在她身上的、那一截莹润纤细的小腿上——他又在勾//引她。


    很多次,路政赫都想骂总是有意无意露出自己小腿的Omega骚,但又在舒白可怜兮兮的眼神下止住了这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字。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够抵抗得住舒白的人。


    正一点点吮吸着Alpha脖颈的舒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嘤//咛,愣愣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路政赫,那双金色瞳孔里倒映着他通红的脸颊,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他被摁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事实证明,虽然怀孕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不能做那个事情,但可以做那些事情,舒白在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完全丧失了自主活动的能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有缓过神来的舒白,圆圆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任由路政赫用打湿的软毛巾擦拭着他的手指和小腿,甚至还有脚踝以下的位置。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虚脱。


    神清气爽的路政赫给舒白换上新的睡裙,俯身拍了拍舒白的脸颊,“还玩游戏吗。”


    “不玩不玩了”舒白声音有气无力,浑身软绵绵地被路政赫抱起走向她的办公桌。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怎么办呢,舒舒,因为你我耽误了工作呢。”


    舒白将脸埋在路政赫怀里,舔了舔湿润的唇后一言不发,只哼唧了两声,裸露在外的腺体被咬得青紫一片布满牙印,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路政赫非要咬他。


    *


    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父母,舒云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段时间她能天天见到她们,已经很开心了。


    坐在身旁的路隋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变得十分腼腆,只不过在菜上齐后, Omega忽然抱住舒白的胳膊,甜甜道,“岳父岳母,我怀孕了。”


    话音刚落,舒云瞳孔地震,连忙捂住路隋的唇,脸颊涨得通红,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光明正大说这样的事情。


    舒父舒母神色微微停滞一瞬后很快恢复正常,舒母想起舒白,他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视线看向满脸笑容的路隋,舒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两年未见,两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舒母笑着说怀孕很辛苦,舒云要多多照顾路隋。


    今天也是待在战区的最后一天,舒母看着舒云褪去婴儿肥的脸颊,心中有些怅然,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到她和舒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临近出发,整个战区严阵以待,路政 赫下午不在家,处于情热期的舒白只能靠在床上的软垫上,将脸颊埋入路政赫的衣服里深深地嗅着,汲取着上面沾染着的信息素。


    孕期的他用不了抑制剂,虽然路政赫出门前已经标记过他了,而这远远不够,莹润的小脸上一片绯红,舒白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床旁上那个小盒子。


    肩膀微微颤抖,舒白咬着自己的唇,整个人处在一种半是迷糊半是清醒的状态,脑海里回荡着Alpha那句——好好保护它,不许拿出来


    舒白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双腿微微屈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惩罚还是别的什么,肚子已经很大了,时不时还能感觉得到胎动。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想好了几个好听的名字,对孩子的出生他是期待的, 路政赫说过到时候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 只要她能接受, 她就可以做到。


    虽然有些霸王条款,但总归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舒白尽量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眼尾已经红得不成样子,长发无精打采地垂在肩膀上,鼻尖沁出一些微小的汗珠。


    孕期的情热期太难受了。


    舒白紧紧抱着路政赫的衣服,理智正一点点流失,为了方便和舒适, Omega身上穿着的是一条酒红色的系带长裙,极致的白与红叠加在一起衬得他肤白如雪。


    裸露在外的胳膊更是纤细白嫩,像是软乎乎的白豆腐,Omega用力地抱住怀里的东西,嘴角裂开的口子结成暗红的痂。


    破碎感,跃然于舒白身上。


    回来的路政赫看到的就是Omega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下一秒晶莹的泪珠就会从眼尾滚落。


    听到动静的舒白缓缓抬眼,她穿着一身纯黑镶嵌着金边的军官制服,肩宽腿长,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威严, Alpha走到他面前,落下的阴影将他遮盖得严严实实。


    “路上将,您的工作结束了吗。”


    舒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声音柔柔弱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看起来十分危险的路政赫,伸出手指勾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晃动。


    路政赫喉咙滚动,眼神暗了暗,暗骂——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自己拿出来过吗。”路政赫微微俯身,慢条斯理拿起床上那个空了的盒子看了一眼后将它放到舒白面前,用盒边坚硬的折角碰了碰他的脸,眼神意味深长。


    “没有。”舒白眼睛微微弯起,从勾住她的手指再到握住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你要检查一下吗。”


    路政赫抬起Omega的下颌,垂眸看着他湿润无比的眼睛,娇红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明明怀着孕却明目张胆地勾//引她,像是笃定了她不会做些什么。


    Alpha微垂这眼睫。


    所有的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完毕,明天,在她离开的同时,舒白也会乘坐战舰离开战区去到她父亲那里。


    路政赫伸手揉搓着他柔软的脸颊,像是很享受她的抚摸般,舒白眯起眼睛将自己的整个下颌垫在她的手上。


    “你坐下来,”舒白拉了拉Alpha的衣摆,哼哼唧唧道,“抱着我。”


    如愿坐在路政赫腿上的舒白,手指摁压在Alpha的制服纽扣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扣子,摸起来冰冰凉凉又有些温,眼睛微微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下的绯红越发浓重。


    路政赫这样看起来好正经


    她好像在看什么东西,舒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床垫微微下陷的地方洇出了一滩深色, Omega呼吸微微停滞,捂住路政赫的眼睛,小声道,“不许看。”


    “舒舒真厉害。”路政赫拉下舒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骨节分明的手放置在他的腰侧,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白红透了的脸颊。


    没过一会。


    一个球状物掉落在地毯上,滚落几圈后陷入地毯。


    舒白闭着眼睛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整个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她攥住双手手腕下压,腺体出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浓郁的、 Alpha的信息素灌入,浑身上下所有的难受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路政赫吻着那看起来泥/泞/不堪的腺体,眉眼间舒缓开来,她真的十分满意舒白现在的模样,纯白中带着一点柔媚,十分依赖她,像是离开她一会就会活不下去。


    心中那些阴暗的想法在舒白身上尽数得到满足。


    只要主脑的事情结束,她就可以完完整整地拥有舒白了,他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只会有她。


    而现在,舒白正紧紧缩在她的怀里不停地说着好想她、好喜欢她之类的话。


    *


    数架战机盘旋的在战区上方,引擎的噪声叠加在在一起让氛围显得更为庄重肃穆。路政赫将舒白抱上战舰的升降台,回头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行星军。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Omega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下一秒视线被隔绝,舒白被抱入熟悉的房间。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握住他的手腕为他扣好那个粉色的光脑。


    “昨晚太累了,”路政赫理了理Omega的头发,“睡一觉就到了。”


    舒白恋恋不舍地抱住路政赫的腰,虽然路政赫说她很快就会回来,可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注意安全”舒白喃喃道,明亮的双眼很快蒙上一层水雾。


    *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路政赫登上那艘前往主脑所在地的战舰,战舰按时起飞很快消失在战区的空域上方。


    驻守在战区的人无声行礼,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位穿着C级行星军制服的Alpha走到隐蔽的角落,点开了自己的光脑。


    战舰内,舒白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眼皮有些沉重,昨晚折腾得有些太晚了,导致今天早上路政赫都给他换好衣服了,他才醒来。


    腺体也不再鼓鼓的,昨晚路政赫拿了一个小东西在吸取上面的腺//液说是会用到,舒白咂咂嘴,等路政赫回来他一定要问问到底有什么用!


    床正对着的地方有一块光幕,上面显示的是战舰的运行轨迹,舒白看了一眼,这个的速度好快,正往虫洞的方向靠近。


    门外,驻守的两名警卫军手持脉冲步枪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和她们穿着同样制服的司迦熹压低帽檐朝二人走去。


    几声闷响从门口传来,舒白看向紧闭的舱门,那扇严丝合缝的门只有他和路政赫可以打开,但这样的动静,还是让他撑起身体拿起放在床旁的手枪。


    这是路政赫送给他的,说是后坐力很小。


    舱门外,司迦熹轻而易举将两名警卫军放倒,卧底在战区的人将这艘战舰的平面图给了她,血液轻微沸腾,只要打开这扇门。


    她就可以见到舒白了,以及,他未出世的孩子。


    司迦熹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她将一个小型的吸附器放在那块电子屏幕上,原本黑暗的屏幕瞬间亮起,吸附器开始运行破解。


    舒□□神格外紧绷,整个人缩在角落,上次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所以只要路政赫不在身旁,一个人在战舰上,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至少,他现在不敢再在这里睡觉了,怕一睡醒自己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或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路政赫又怎么能次次都及时过来救他。


    手心微微冒汗,舒白死死盯着舱门,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忽然,他听见一声很亲的、来自人类的闷哼声,再是重物掉落的声音,舒白喉咙发紧,因为过度紧张肚子有些疼。


    下一秒,舱门开启的声音传来。


    舒白呼吸几乎停滞,不太熟悉地举起枪口对准舱门。


    路政赫脱掉带血的手套,缓缓走向双眼紧闭、缩瑟成一团的Omega,单膝跪上床,抓住舒白的脚踝往后拖。


    “啊——”


    舒白被这股力道吓得喉咙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下意识扣动扳机却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了Omega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熟悉的金色瞳孔后,害怕变为委屈再转变为怒意,舒白生气地蹙起眉,大声道,“你你吓我干嘛——”


    Alpha却格外从容。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路政赫微微抬眉,垂眸看着Omega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疼,疼死了。”舒白抬腿踢向路政赫,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恶狠狠地看向她,“你是不是一直在战舰上面。”


    “我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路政赫抚摸着他的脚踝,随即拦腰将人抱起,“我送你。”


    舒白咬住自己的唇,双手下意识环抱住路政赫的脖颈,舱门开启的瞬间,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原来外面真的有人他没有听说


    战舰停靠在中转站,借着这样的间隙,路政赫抱着舒白走向了另一艘较小的战舰,里面除了驾驶位外,只有两个座位。


    舒白靠在这个可以带给他安全感的怀里发呆,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领,有了Alph息素的安抚,刚刚那些疼痛瞬间消失。


    “你这个坏蛋,”舒白蹙着眉,嘴唇弯起委屈的弧度,“钓鱼执法!”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神色晦暗不明——如果不是当初舒白水性杨花,又怎么会招惹到司迦熹呢。


    “舒舒变聪明了。”路政赫淡淡道。


    计划的前半部分已经完成,路政赫看向光幕,没过多久上面就传来她所乘的那艘战舰在虫洞空域附近爆炸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困倦的舒白很快在这个极具安全感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卷翘的睫毛微微翕动几下,浑身变得不再紧绷,所有神经都松懈下来。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Omega像是没有骨头般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她怀里。


    无奈,路政赫只能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司迦熹仅仅只是站在舒白的门口都会让她感到不快,这个愚蠢的Alpha竟然敢觊觎她的Omega 。


    只不过, 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她这个人了,从前受家族利益关系捆绑, 她不能杀了她,可现在情况早已不一样了, 如果司迦熹聪明一点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那她大概率是会放过她的。


    或许是哄睡的力道太大。


    舒白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喉咙太涩了,他忘记自己口渴了。


    “要喝水”舒白攥着路政赫的衣领晃了晃,白嫩的手背上是几处嫣红的吻痕,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心里嘀咕,怎么感觉路政赫脸色有些沉,也许是因为背着光的原因,那精致到像是雕刻出来的面庞上,晦暗不明。


    在被喂了半杯水后,舒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晃了晃路政赫的手, “你送我到家之后就走吗?”


    “嗯, ”路政赫理着舒白脸颊旁的发丝,沉声道,“乖些。”


    Omega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指,心里腹诽,他已经很乖了,还要他乖一些,那他直接变成木头人就好了。


    *


    路政赫将舒白抱入房间,身后跟着穿着白色长袍的路夫人,他看着许久未见的路政赫,轻声道,“我会照顾好舒白的,你注意安全。”


    Alpha走后,路夫人坐在床旁看着和自己同样留着长发的舒白轻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的出身和舒白很像。


    当时怀揣着希望进入帝国军校时,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名厉害的单兵,可事与愿违,他遇见了路拙言,之后,就是路拙言无休止的纠缠和威胁。


    他也尝试过挣扎、离开可全都没用,路夫人看着舒白熟睡的脸庞——他已经妥协了,连和自己的孩子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现在的路政赫对他格外冷淡,除了说舒白的事情外,两人几乎无话可说。路夫人倒也理解,路拙言从前总拿孩子来威胁他,小小的路政赫哭成一团他也没办法去哄。


    之后,她直接被送到了她的外祖父、外祖母那里。


    路夫人垂了垂眼。


    他想起那天,他从军校毕业后,自以为躲过了路拙言的监视,乘坐上去往第九战区的战舰时的开心,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躲过路拙言而高兴,


    但平心而论,路拙言在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是很多Omega心仪的对象,甚至,是她支撑起了他读军校的费用,他说他以后会加倍还她,结果路拙言只是冷淡地说用什么还,还得起吗。


    军校的那几年,她的控制欲极其强烈,同为战斗专业,上课、比赛她们形影不离,放假只要一放假路拙言就会强行带他去她的家里,假期有多长他就有多久不能出门。


    不过,路拙言并没有在此期间让他怀孕,比起怀孕,路拙言倒是十分看重他的成绩,总是给他补课,写不对就会惩罚他。


    整整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路夫人知道自己身上早就被路拙言植入了监控设备,他去哪里,路拙言都知道。


    在被别的Alpha和他表白的时候,路拙言格外生气,甚至暴怒,打得他一周都没有下床,从此之后,他不敢再和任何Alpha有交集,甚至眼神都没有——路拙言会因为他多看了一眼别人而上纲上线,问他是不是想出//轨。


    所以,在那艘承载自由的战舰上,他看见路拙言迎面走来时。


    害怕、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往后面跑,却被Alpha一把攥住手腕推入了休息室。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有了路政赫,整个孕期,路拙言也没有丝毫收敛,几次险些流产,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好地方。她说,他再敢跑,就杀了他的家人。


    之后,他彻底妥协服软。


    路拙言才逐渐变得没有那么暴戾,但仅仅只是在家里,他的自由程度都很少,干什么都需要问过路拙言。


    路夫人轻轻握住舒白的手腕,看了看,上面都是痕迹,想起第一次见舒白时的样子,他感觉看到了18岁的自己。


    幸好,舒白是一个很单纯的Omega ,性格也好,至少不倔强,不用受那么多苦。


    路夫人眼神暗了暗,他就是因为太过固执和不服输才会被路拙言一遍遍折磨,直到完全没了棱角。


    路政赫和她的母亲太像了,简直,如出一辙。


    *


    悠悠转醒的舒白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是路政赫的那个家,那个庄园。


    Omega猛地看向左边的墙面,脸颊发热,他记得那里是一整墙的玩具——但现在似乎是被帘子遮挡住了,舒白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在这个房间里的回忆可不太好。


    那个时候的路政赫一点也不善良,对他特别特别坏。


    想起这个,舒白心里涌上一些担忧,在这个房间的话,路政赫要是回来了,他估计要遭罪了,玩具多就算了,各种奇怪的衣服也多。


    心里哀号一声,舒白撑起身体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摸了摸,路政赫每天都会涂药然后按摩他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好吧舒白决定小小地原谅一下之前的路政赫。


    刚觉得肚子有些饿,门就被敲响了,视线里,路夫人微笑着朝他走来,“舒舒,政赫说你喜欢海鲜粥,我做了一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舒白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那有让路夫人给他做东西吃的道理,在床旁的小餐桌上, Omega不好意思地、小口吃着海鲜粥。


    吃完后,路夫人和舒白闲聊,他说他的母星和舒白的母星离得不远,生活习惯、风俗等等一系列都格外相似。


    许久没和路政赫以外的人说过话的舒白,在打开话匣子后再也合不上。


    从舒白房间里出来已是傍晚,路夫人刚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路拙言,虽然在一起那么多年,可路夫人还是有些惧怕她。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路拙言说过,她讨厌他怕她的样子,所以只要他微微缩瑟一下,就会面临惩罚。


    在几秒之内调整好心态后,路夫人朝那个站在权力顶峰的人走去,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容,抱住她的手臂,柔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路拙言眼中如潭水沉静望着他,牵起Omega的手往外走去,“心情很好?”


    路夫人眨了眨眼,将手指滑入路拙言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摇了摇头,柔声道,“见到你很开心。”


    路拙言十分受用江意真的态度,从前,他格外倔强,总是和她唱反调,越不许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


    但现在,江意真朝她柔柔地笑着,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丝毫看不出从前半分倔强。


    回到房间,江意真熟练地解开她外套的衣扣,将Alpha拉到沙发上坐下,主动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忙吗?”


    橘暖色的光打在她棱角分明的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将光线分开,忽明忽暗,路拙言揽住江意真的腰,淡淡道,“不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大多时江意真先开启话题,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光脑了,唯一接触外面的途径就是报纸和纸质书籍。


    路拙言说过,她喜欢他说话的声音。


    这么多年下来,江意真都快忘记自己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单兵了,他也去过前线去过战区,原本以为他能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可到头来,他只能依附于路拙言。


    每天哄着这个阴晴不定的Alpha 。


    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路拙言,也只能有路拙言。


    *


    刚准备睡下的舒白收到了路政赫的视频通话, Omega揉了揉眼睛才接通,对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今天做了什么。”


    舒白咬了咬唇,有些无奈,连在她家里她都要查岗, Omega只好将今天和路夫人说了什么告诉她。


    那边沉默一会,路政赫道,等他生完孩子带他回母星住几天。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路政赫居然会说回母星,他下意识觉得路政赫不怀好意,但还是软绵绵地说好的。


    视频挂断,舒白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路政赫说她在主脑的附近,明天再行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减弱了几分他心里的担心。


    舒白抿了抿唇,总觉得今天路夫人话语有话,可他听不明白,都是路政赫的错,他现在就是一个军校肄业的人。


    哎——


    Omega长叹一口气,摸了摸肚子,宝宝,你以后可不要问我学业上的问题,答不上来好丢人。


    路政赫看着光幕里舒白发呆的样子,喉咙微动——和主脑进行战斗,难免会伤到精神力,这些天来,舒缓剂几乎不起作用了。


    额头青筋微微凸起,路政赫看着医生发来的、有关于舒白身体的检查报告,孩子很健康,早一点出生,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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