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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放肆 你要不要跟


    初二初三这两日, 季西词带着祁驰译在镇的周边景点逛了逛。初三晚上,两人正讨论着晚饭吃什么,这时楼律打电话过来, 他说有急事要马上回虞城,问她要不要跟他回去。


    季西词好不容易回来趟清雨镇,还是想多呆两天。她思忖了片刻, 说道:“你先回吧, 我初五再回去。”


    “那行。”楼律顿了下,声线清润:“我们回虞城再联系。”


    季西词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祁驰译恰好坐在她身边, 听到对话后,他垂下睫,很困似的:“喂, 晚饭吃什么?”


    季西词在厨房翻了下食材,回头看他:“家里好像只有挂面和青菜了,吃么?”


    这个点也不早了。


    祁驰译懒得再出去,点头:“可以。”


    季西词简单煮了下,端上桌后, 两人安静吃着面, 谁也没有说话。吃完,祁驰译便拿着两个碗去洗, 季西词看着他的表情,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他刚才还好好的啊。


    对于他的情绪转变,讲真的,季西词都有点儿麻木。


    季西词收回视线,往房间的方向走,脚步忽然一停。也就是顷刻间的功夫, 她突然想起奚宁之前说过的话。


    ——祁驰译和楼律的关系不和。


    仿佛茅塞顿开。


    季西词恍然意识到,刚刚也是楼律来了电话,祁驰译才表现出的不对劲。


    所以他这阵子都是因为楼律而不高兴?


    回到房间。


    季西词的思绪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打断。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


    下一刻,季西词的瞳孔骤缩,控制不住地发出尖叫:“啊啊啊——”


    祁驰译正在隔壁房间打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快步冲了进来。


    “怎么了?”


    一见到他,季西词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想也没想地搂住他的腰。


    “”祁驰译身子一僵,眼睫不自觉颤动了下。


    季西词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浑身剧烈地发抖。


    察觉到她的害怕。


    祁驰译抬手顺了顺她的背,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老、老鼠。”季西词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跑了好大一只老鼠。”


    “”


    祁驰译原本紧绷的神色缓了下来,唇角扯动了下,觉得好笑:“你当初可以拿着蛇吓唬别人,怎么会怕老鼠?”


    其实季西词害怕老鼠是有缘由的。


    大概十岁左右的年纪,有一次,她随着爷爷奶奶去跟诊。病人是六十多岁的独居老人,她腿脚不好,住的环境也相当差,晚上睡觉时不小心被老鼠咬掉了鼻子。


    季西词见到老人时,老人整张脸血肉模糊的,血沫不断从可怖的窟窿里涌出来。


    季西词从小见多了病人,老人的模样并没有让她觉得害怕。


    季西词还记得。


    她递针给奶奶后,转头就见到那只乱窜的老鼠,它正啃食着一块烂肉,“吱吱、吱吱”地乱叫。


    最后它耀武扬威般,竟对着她笑了下。


    季西词不清楚老鼠会不会笑。


    科学也没有研究和依据。


    但老鼠当时那个表情,真的好像对着她在笑。


    那一幕堪称恐怖片。


    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放映着。


    那天季西词回去后,一连做了半个月的噩梦,后来是奶奶和妈妈轮流晚上陪她睡,她这才好了些。


    但这件事也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过了好半晌,季西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一直抱着祁驰译。认识到这点,她耳朵开始发烫,说话也不自然:“抱、抱歉,我我不是有意”


    季西词边道着歉,边抬脚往后退,慢腾腾地撤出他的怀抱。


    祁驰译低着头,眼眸似点漆,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腰,往前用力一推。


    季西词再次跌进他的胸膛。


    季西词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说话。


    这时角落里的灰色大老鼠“吱吱”地叫着,季西词条件反射地揪住祁驰译的衣服,往他身上靠。


    “不要紧。”祁驰译勾了勾唇,不太正经地说:“看在你害怕的份上,给你多吃点豆腐也没关系。”


    “”


    -


    一想到这间屋子有老鼠乱窜,季西词就感觉自己身处在灾难片里,随时会爆发鼠患。


    再也待不下去。


    出了房间后,季西词当即掏出手机,查询附近的酒店。


    镇上没什么好的酒店,旅馆居多,而且过节期间大多已经订满,剩余的空房间看着也不怎么好。


    完全比不上老房子,房间大且宽敞。


    季西词惆怅地皱了皱眉。


    这可怎么办?


    见状,祁驰译忽地出声:“喂,我有个建议。”


    季西词下意识回:“什么?”


    祁驰译挑眉,说得极为坦荡:“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睡?”


    “啊?”


    季西词以为自己听错,一愣:“你、你说什么?”


    “啧。”祁驰译很不耐烦似的:“现在酒店没有房间,你那间房子又有老鼠,不就只能和我一起住。”


    季西词的脑子转得很快:“为什么我们不能换房间睡?”


    “嗯?”祁驰译笑了:“你确定我住的那间房没有老鼠?”说着,他又补充:“乡下老鼠不都熟门熟路地到处窜么,估计它在你家都混熟了。”


    “…………”


    闻言,季西词竟真的考虑起祁驰译这个提议。


    可要跟他一块睡,她脑子自动唤醒了关于那晚一夜情的记忆,她像是站在了熔炉里,浑身烧得厉害。


    干脆了断地拒绝:“不行不行!”


    祁驰译也不介意她的回答,用下巴指了指:“那儿呢。”


    季西词很懵:“什么?”


    “老鼠。”祁驰译吊儿郎当道:“就在你脚边。”


    “啊啊啊啊!在哪里啊?!”


    季西词整个人像被电击般跳起来,一下子窜到祁驰译的身侧,她呼吸差点停滞。


    看着她的模样,祁驰译好整以暇地靠在桌边,笑起来:“就你这样,晚上怎么一个人睡?声音快穿透天花板,隔壁几户半夜都要被你吵醒。”


    “”


    “还有。”祁驰译不紧不慢地说:“跟你睡,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


    听到这话,季西词震惊地望向他,连说话也不利索:“不是怎么怎么会是你吃亏呢?”


    “那晚明明是你主动。”像是她做了穷凶极恶事一般,祁驰译数落着:“拿了我第一次不说,还试图拿一百块侮辱我。”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


    他说的是事实,季西词无法反驳。她忍气吞声道:“对不起,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你了。”


    “是么?”祁驰译冷哼:“看不出来。”


    -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待一个晚上也不现实,最后季西词还是听从了祁驰译的建议。


    晚上跟他一块睡。


    像是被他的话洗脑般,季西词一遍遍地在心里反复强调。


    她绝对不是想占他便宜。


    洗漱完毕后,两人躺在同张床上。祁驰译背对着她,眼睛闭着,似乎已经睡着。


    然而季西词的思绪完全清醒。


    这次不像上次,她喝了加料的饮料,所有行动出于本能。今晚她有思考能力,是清醒的,是她主动抱着祁驰译,主动选择跟他一起睡。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一点点地向着他靠近。


    季西词从来没跟哪个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包括曾经的楼律。两人最多的接触也就是,他拿着纸巾替她擦擦脸。


    不过那也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意识到这点,季西词内心有点儿惶恐。


    因为祁驰译不是别人。


    是她名义上的弟弟,是她的亲人。


    她不能对他产生除亲情之外的任何感情。


    时间一点点流逝,季西词的心情随着深夜的到来越来越乱,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点入睡。


    幸而她不是有睡眠障碍的人,困意渐渐蔓延上来,就在她即将坠入梦境时,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季西词睁开眼。


    下一秒,季西词转过脑袋,就见祁驰译翻了个身。毫无防备地,她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脸,清晰到能数清他的睫毛根数。


    季西词的呼吸不自觉变缓,身子往床沿处挪了挪,和祁驰译拉开了点距离,也顺便把他的胳膊挪到另侧。


    但似乎不管什么用。


    他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打在她的脸上,季西词痒得不行,耳根又开始发烫。


    这下季西词的瞌睡彻底没了。


    她干脆起身,打算去外面倒杯热水,适时地缓解下心情。


    怕吵到祁驰译,季西词撑着身体,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就在她快要成功时,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将她用力拽了回去。


    她屏着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因为祁驰译的这个动作,她整个人又撞进了他的胸膛。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


    季西词以为他醒了,闷声问:“你干什么?”


    半天没人回答,季西词抬头,却见祁驰译仍旧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对四周毫无所觉。


    看来他刚刚的行为是无意识的。


    他是把她当做抱枕了么?


    季西词暗自猜测着。


    但祁驰译这样总是搭着她的腰,半张脸埋在她的发丝里,让她更加睡不着了。


    季西词有心推开他,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她就只能僵着身体,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放慢了呼吸。


    渐渐地,季西词还发现了更要命的问题。


    因为就着这个姿势,还有身高差原因,她稍微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皙白分明的锁骨位置。


    每分每秒都很是煎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放肆 你刚刚亲我


    季西词浅浅地吐了口气, 头也不敢动。她抬手摸索着到了腰部,小心翼翼地扯开祁驰译的手臂。


    可他手臂像是有吸铁石般,她稍微一扯, 那手臂又自动搭到了她的腰上。


    若不是他闭着眼,细长的睫毛毫无动静,她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季西词忍无可忍, 伸手晃了晃他胳膊。


    “你醒醒。”


    祁驰译迟钝地睁开眼。他大概还不是很清醒, 看了两秒后,闭上眼又继续睡。


    “……”见他仍旧没有反应,季西词试图去掐他的脸。


    祁驰译胳膊突然一动, 搂紧了她几分。


    不可避免地,她的脸直接撞进他的胸膛,唇碰到他的锁骨。


    再往上就是喉结。


    季西词脑子有些凝滞, 似有什么记忆即将冲进来。她连忙止住,身子迅速往后退。


    像是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祁驰译缓缓睁眼,一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因为刚睡醒, 他声音有点低沉:“你刚刚…亲我了?”


    “我没有。”季西词摇头, 为自己正名:“是你胳膊突然伸过来,我不小心碰到了你。”


    “是么?”祁驰译不太相信的模样。


    “当然——”


    话音未落, 房间角落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西词以为又是老鼠,猛地搂紧了他几分。


    季西词往出声的方向一看,塑料盒被透进来的风吹得“哗啦啦”响。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季西词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紧接着,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还说没有?”


    季西词抿了抿唇,挣扎着解释道:“不是, 你听我解释……”


    祁驰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干脆换了个姿势搂着她。


    季西词的脑袋枕在了他的手臂,偶尔还会蹭到他的下巴。


    季西词不自在极了。


    这样的拥抱跟情侣有什么区别?


    “你松开。”


    “哦,只准你亲我,不准我抱你。”祁驰译闭着眼,不满道:“你就这么霸道?”


    霸、霸道?!


    季西词想不到竟然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她。


    “不是,你这样我睡不着。”


    她扭动得太厉害,祁驰译按住她的腰,警告道:“你再动的话,我更加睡不着。”


    “什么?”


    季西词望着他,有点儿迷茫。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让她硌得慌。


    两个人面对着面,距离又太近。季西词明白过来后,身子僵硬,脸颊红得足以滴血。


    “那个我们……”她尽量控制着声音,但尾音还是抖得厉害:“我们只是不小心发生了一/夜/情,不代表以后会总是发生,我其实……”


    “嗯,我知道。”


    祁驰译翻了个身,埋在她的颈窝:“睡吧。”


    “”


    这叫知道么?


    不过这个时候,季西词也不敢质问。


    一整夜。


    季西词没怎么睡踏实。


    再加上她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到七点,她推了推祁驰译:“我要起床了。”


    “还早。”祁驰译神色困倦,动作放肆地将她扯进怀里,贴着她的耳畔道:“再陪我睡会儿。”


    “……”


    像是一阵电流穿透耳膜,季西词浑身酥麻。


    她有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这对么?


    不是?这对么?!


    他抱她怎么抱得这么熟练又自然?!


    而且她怎么还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她应该要奋起反抗才对啊。


    这么想着,季西词鼓起劲来,捏拳,侧过脑袋。


    就见祁驰译额前发丝凌乱,细密的睫毛敛去了大半尖锐,显得人畜无害。


    “……”


    大概是受到了这张脸的蛊惑,季西词憋着的那股气松了下去。


    她任由祁驰译继续抱着。


    昨晚没睡好,她现在整个人很困,渐渐闭上了眼。


    直至手机铃声响起,祁驰译先醒来,发现是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放着她腰上的手松开,拿过她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


    是方成君。


    祁驰译接通,那头直接问:“小词,你现在有空么?”


    祁驰译顿了下:“是我。”


    方成君愣了几秒,瞅了瞅号码 ,不确定地说:“这这是小词的电话吧?”


    祁驰译:“嗯,她还在睡。”


    方成君:“什么?”


    听到声音,季西词慢慢地睁开眼,看到祁驰译拿着她的手机。她问:“谁打电话过来了?”


    “你师兄。”


    “?”季西词立马直起身子,把手机抢过来:“师兄,怎么了?”


    方成君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小词,刚刚怎么是祁驰译接的电话?”


    季西词扒拉了两下头发,随便扯了个借口:“哦,这个,他、他进来叫我起床。”


    祁驰译忍不住地笑了下。


    他坏心眼地凑到她的面前,季西词抬手推了推他,听筒里还在传来方成君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喜欢睡懒觉了?”


    “……”


    扯了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季西词只能转移话题:“师兄,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重要事啊?”


    提到这个,方成君有些痛心疾首:“我不是种了些铁皮石斛,但不知哪个步骤出了错,好些叶片尖儿发黄,还往下掉,浇了水也不见好。想问问你,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当然有空。”季西词说:“你把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摁断电话,季西词盯着祁驰译,质问道:“你干嘛接我电话?”


    “哦。”祁驰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小心碰到了。”


    “”


    没时间跟他扯这个,季西词起床洗漱,祁驰译也跟着起床。


    两人乘车赶到了药园。


    清雨镇地处南方,依山傍水,气候条件优越,非常适合种植草药。镇子里的孤寡老人又多,没什么收入。


    方成君特意牵头租了块地,建了数个覆着遮阳网的大棚,雇佣老人们种植。然而他的种植经验还是不足,不少苗子都死了。


    方成君带着季西词到了二号大棚,焦急道:“你快看看这些铁皮石斛,到底怎么回事?”


    大棚内湿度很高,空气湿润,架子上整齐地固定着一板板附着在松树皮上的铁皮石斛苗,几盘苗株显得萎靡不振。


    季西词仔细看了下叶片和根系,弯腰又摸了摸基质湿度,很快判断:“水喷多了,基质一直过湿,根部呼吸不畅,有点闷根了。最近温度还偏高,平常一定要注意通风,喷水要选早晚凉爽时,雾还要细。”


    “原来是这样。”方成君恍然大悟:“回头我仔细叮嘱他们,让他们注意浇水。”


    季西词又跟着方成君去了其他几个大棚,很多药草种植方式明显出现错误。不少老人陆陆续续地赶过来,季西词认真地给他们做这示范。


    “像这样,根要舒展,不能压,也不能悬空。”


    季西词长得好看,说话时又温温柔柔。


    老人们一个个对她喜欢得不得了,都愿意听她讲课,学得也很认真。


    祁驰译在旁听着,忽然弯腰从旁边的苗盘里也拿起一株金线莲苗,学着她的样子操作。


    季西词瞥见,立刻阻止道:“你还是别碰了,身上沾土不好洗。”


    她语气没有嫌弃和歧视的意思。


    只是他衣服都是名牌也贵,而且他杵在这里,跟他的气质也不符。


    祁驰译没应声,也没停手,问她:“这样?”


    “嗯。”季西词声音温和:“固定物只是辅助,关键是要让环境湿度保持住,苗自己就能抓住基质的。”


    “懂了。”


    看他操作的方式,季西词不禁夸赞道:“你学的还挺快。”


    祁驰译丝毫不懂得谦虚,挑了下眉:“我学什么不快?”


    “……”


    就在季西词继续教学的时候,大棚外突然传来轿车驶近的轰鸣声。


    方成君皱着眉,脸色沉重,对季西词说:“你们继续,我出去看看。”


    一婶子头都没抬,唉声叹气道:“肯定又是曹建平他们。”


    季西词问:“李婶,这人是谁?”


    “哎呀,他是……”


    通过李婶的讲述,季西词才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曹建平是本地一个企业家的儿子,一直想拿这块地建个化工厂。化工厂破坏土壤基质不说,也不会雇佣这群老人作为员工。


    现在方成君手握这块地的土地协议书,所以曹建平带着人三天两头来找麻烦。


    婶子还在说:“本以为他春节里头能消停段时间,谁曾想他又来了。”


    闻言,季西词和祁驰译立刻走出去。


    方成君瞧见是曹建平等人,没什么好脸色,挥手撵他们:“我不会让出这块地的!你们赶紧走吧!”


    “方医生,你瞧你这话说的!”曹建平叫人把车上的新年礼拿出来,循循善诱:“这么好的一块地,只是用来种草药,又赚不到什么钱,实在太浪费了不是么?”


    “只要你肯把这块地让出来,化工厂建起来后,到时也分你一杯羹怎么样?毕竟你还年轻,不懂钱的重要性,对这种高的长期计划,也不是很了解,我可以跟你慢慢讲。”


    曹建平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方成君依旧不为所动:“说再多也没用!不让就是不让!”


    曹建平一下子变了脸色:“姓方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这块地我们要用!识相的就赶紧滚蛋,非逼得老子跟你动手么?”


    说着,他身后的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提着棍子要上前。


    季西词抬脚,挡在方成君的跟前:“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曹建平一看是个陌生姑娘,上下打量着她,咧开嘴:“当然是毁了这块地的草药!你们种一次,老子就砸一次!”


    光铁皮石斛就价格昂贵,也不好种,更别提还有其他草药。


    一听这些王八蛋要毁了这块地,季西词捏着拳头,盯着他:“你敢!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小心我们报警!”


    曹建平本因为这块地搞得五心烦乱,现在还来个女人威胁他。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发泄的情绪很浓,用力推了她一把。


    “臭娘们,给老子滚开!看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药园毁了!”


    季西词身子不受控地往后跌。


    祁驰译瞳眸微缩,伸手去拽住她的手腕,却被她的力道带着往下坠。


    嘭地声。


    两人齐齐跌到地上。


    季西词的身后就是个灌木丛,几根参差不齐的树枝伸展开来,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划拉,鲜血不断的涌出来。


    季西词忍着痛,没有闷哼出声。


    祁驰译盯着她那道明显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放肆 姐姐把我丢


    祁驰译先将季西词扶起来, 而后迈步走向曹建平。他身形颀长,身上的戾气未做半分掩饰,直直地盯着曹建平。


    祁驰译声音不轻不重, 却充斥着股暴虐感:“刚刚是用哪只手推她的?右手?”


    曹建平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双腿哆嗦着。他不甘心,嘴上依旧放着狠话:“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啊, 老子可是”


    没等他说完, 祁驰译一把拽住他的右胳膊,“咔嚓”一声。


    曹建平痛得惨叫一声,面色扭曲, 对着身后的几个青年大喊道:“你们几个发什么呆,快给老子上!”


    几个青年不再犹豫,拿着棍子冲向祁驰译。


    眼前一片兵荒马乱。


    季西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拿着手机正准备报警。


    眨眼之间,几个青年相继踉跄倒地,个个捂着受伤的部位,不断发出哀求声。


    祁驰译握着根长棍,把玩在手心:“就这点本事, 你们也敢出来混?”


    “……”


    季西词盯着输入好的“110”, 默默地将号码删除。


    如果把警察叫来,这场事件里, 祁驰译肯定成了主要过错方。而曹建平挑事在先, 估计他也不敢报警。


    看着曹建平的狼狈模样。


    祁驰译扯了下唇角,轻描淡写道:“继续?”


    “……”


    曹建平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哪还敢回话。他摆了下手,示意手下将车开来。


    然后领着人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方成君头一次见这群人屁股尿流地离开,心底说不出的畅快。同时另一方面, 他又担心:“待你们离开后,曹建平又领着人过来报复怎么办?”


    祁驰译语气清淡:“放心,这事交给我处理。”


    方成君吃惊道:“你?”


    他知道祁家在虞城的实力,可这里是平城,他家的手能伸得这么长么?


    祁驰译没解释什么,走到季西词的跟前,垂眸望着她的颈部,皱眉道:“先回去,带你处理下伤口。”


    “对对对。”方成君也望向她:“处理伤口要紧,你们赶紧回去吧。”


    季西词点头:“好。”


    -


    两人坐上副驾驶,方成君开车将他们送回老宅,顺路在大药房里买了点跌打损伤的药。


    一回到家,祁驰译拽着季西词的手腕,带她到卧室的床上坐下。


    “我帮你涂药。”


    青天白日的,又是脖颈这么敏感的部位。见他靠了过来,季西词的气息似是有些不顺:“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祁驰译拿起碘伏棉签,说道:“你又看不见脖子那块儿,我帮你。”


    季西词原本想说“家里有镜子”,但注意到他不虞的面色,她还是将话噎了回去。


    祁驰译涂抹的动作细致温柔,呼吸清浅地打在她的肌肤上。本来温凉的药膏涂在身上,季西词却觉得热得慌,有些坐不住。


    祁驰译抬眸问:“很痛?”


    季西词的嗓音很干:“没、没有。”


    祁驰译还是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往她伤口上抹。季西词只能想些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随即又想到刚才祁驰译打架的场景。


    季西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几个年轻气盛的青年都拿祁驰译没办法,那天家暴男一个人提刀闯进医馆,他却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祁驰译。”季西词唤了声。


    “嗯?”


    恰好祁驰译帮她涂好了药,平视着她。


    季西词望进他的眼底,声音很轻:“你身手明明很好,还拿过拳击赛的冠军。为什么那天在医馆,没打不过家暴男?”


    “”祁驰译站起来,避开她的视线:“那天他拿刀劈过来的时候,我没躲过去。”


    “不对吧。”季西词否认了他的说辞。


    她还想说点了什么,祁驰译打断了她的话:“按照你的意思,我是故意的?”


    “”


    祁驰译扯唇,极具讽刺道:“我是傻逼么?让凶手故意拿刀捅进我胸膛?”


    说的也是。


    他确实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而且正常人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季西词垂下眸:“抱歉,是我多想了。”


    祁驰译再次低头,便看到她毛茸茸的发丝在阳光下发着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那道细长的伤口像是朵妖冶的花,散着香气,引人采撷。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剥丝抽茧地弥漫开来。


    祁驰译心念一动,右手扣住她的脖颈后侧,俯下身,顺着她脖颈一路往上吻。


    季西词眼眸明显有些迷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她的视野暗了下来,男人吻住了她的唇。


    季西词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的那根弦仿佛要断掉,她睁大了眼,无助地捏紧了床沿两侧。


    不知过了多久,季西词终于想起要推他。还没等她伸手,就被祁驰译摁了下去,轻咬了下她的上唇。


    季西词死死咬着唇,不肯再让他一步。


    祁驰译轻而易举地撬开她唇齿,压住她的舌/尖,辗转地反复缠吻。


    两人呼吸都有些沉。


    她被他吻得被迫扬起脖颈,身后就是床,祁驰译直接推倒她。他顺势解开外套,倾身覆了上来,动作带着十足的攻击性。


    季西词怔怔地看着他。


    在这个时候,大门被人敲响。


    外头传来方成君清脆的大嗓门:“小词,开门!”


    季西词回过神,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一双眼睛含着雾气,望着祁驰译。


    “我师兄来了!你起来!”因为刚接过吻,她声音格外软。


    跟没听见似的,祁驰译接着吻她。季西词侧头躲避,祁驰译捏住她的下巴,追着吻了上去。


    外头的敲门声还在响。


    更不巧的是,她这间屋子连着大门,只要方成君走过来,一推开窗,就能看到两个人做了什么。


    “这个人呢,一向讲究礼尚往来。”祁驰译抵住她的唇,缓缓道:“既然我亲了你一次,也让你亲一次。否则你吃了亏,待会儿向你师兄告状怎么办?”


    “你!”


    你踏马要脸么?


    神话里的妖精都没他这么无耻吧?


    季西词有千言万语骂人的话,然而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神经瞬间紧绷。她的话已经不过脑子:“下次!下次我再吻你!”


    “下次?”祁驰译勾唇,慢条斯理道:“下次你要是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


    季西词已经完全被他的话带进沟里,保证道:“不会的,我不会反悔。”


    “行。”祁驰译得逞地笑:“那我相信你一次。”


    就在方成君推窗的一刹那,祁驰译站了起来,他面色看起来波澜不惊。反倒是季西词,坐在床上,睫毛被雨水打湿似的,眼尾还泛着薄红。


    方成君也没多想,只当是她颈部伤口太深太疼造成的。


    “原来你们在家啊。”他随意问了句:“那我刚刚敲了半天门,怎么没人开啊。”


    祁驰译:“刚帮她处理伤口,没听见。”


    这理由太过牵强。


    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季西词扯了下他的衣袖,小声道:“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那干脆实话实说。”祁驰译无所谓地瞧她,低声道:“告诉你师兄,我们俩其实在接吻?”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季西词脸开始发热,闭嘴不吭声。


    方成君总觉得这俩人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祁驰译过去开门,方成君走进来,将手上的药膏递给季西词。


    “这是我自制的去疤膏,早晚各涂一次。女孩子家家的,身上还是不要留疤。”


    季西词接过:“谢谢师兄。”


    “跟我客气什么。”今天发生了挺多事,方成君也不想打搅她,说道:“行,那你继续休息,明天再抽空教学吧,那些老人都挺喜欢你的。”


    “好。”


    季西词脑子此刻很乱,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方成君转身要走,季西词忽地叫住他:“师兄,你岳父岳母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是啊。”方成君转身看她:“怎么了?”


    季西词踌躇了会儿,出声问:“今晚我可以住你家么?”


    “当然可以。”方成君单纯有些疑惑:“只是之前叫你住都不住,现在怎么想要过去住?”


    季西词:“家里有老鼠。”


    “啊?”方成君知道她最怕老鼠,一惊:“那你前两天怎么睡的?”


    “是昨”


    话落,季西词发觉不对,立刻改口道:“刚刚回来才发现的。”


    方成君:“你没吓到吧?”


    季西词根本不敢看向祁驰译,应道:“没、没有。”


    听到这里,祁驰译扯开旁边椅子坐下,轻嗤一声。


    季西词无视他。


    方成君这才注意到祁驰译,顺便问:“你晚上要不要也上我家去住?”


    季西词听得两眼一黑,抢先道:“他不需要,他一个人住这里挺好的。”


    “他大老远过来找你,你就让他一个人住这儿?”方成君忍不住训斥道:“你怎么当人家姐姐的?”


    “就是。”祁驰译看向她,咬着字句道:“姐姐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好、吧?”


    “……”


    季西词眼睫耷拉下来,无奈地咬住唇。


    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


    晚上。


    季西词跟苏婉一块儿睡,苏婉见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可把她心疼坏了。


    “幸好你弟也来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件事上,季西词同样很感谢他。


    “是啊。”


    说着说着,苏婉瞧着她脖子的其他地方,忽地说:“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受了伤,我还以为是被哪个混蛋吻的呢?瞧瞧这红的!”


    季西词呼吸一滞,疯狂摆手:“不是吻痕!”


    “……”苏婉奇怪她这么大的反应:“你又没有男朋友,我当然知道不是。”


    “”


    季西词闭了闭眼,心里把祁驰译骂了万遍“混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放肆 他怎么样,


    隔天。


    季西词七点准时起床, 身旁的苏婉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卫生间。


    刚拿起牙刷,祁驰译扣着衣扣走进来, 眉眼一抬。


    两人四目对视。


    季西词莫名想起昨天下午那个吻,心脏一跳,脸色却不显。


    “你先洗漱吧, 我去换衣服。”


    季西词放下牙膏牙刷, 才往外走了两步,祁驰译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往他跟前扯。


    他语气很不爽:“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躲着我?”


    “没有。”季西词抬眼, 若无其事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冷,想换衣服,你让开。”


    她想出去, 但祁驰译纹丝不动,只是道:“你要是真不高兴,就像以前打我。”


    “?”季西词有点迷茫:“我为什么要打你?”


    她又不是暴力狂。


    祁驰译皱眉,似乎真的不明白:“那你为什么不理我,连刷个牙都要躲着我?就因为我亲了你?”


    答案都出来了, 还来问她。


    有时候季西词真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接吻是情侣才能做的事, 你为什么”说到这里,季西词停了几秒, 很困难地说:“动不动就亲我?


    “哪有动不动。”祁驰译垂眸:“不算那晚, 我才亲你两次而已。”


    “”


    不是。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前面那句才对吧?


    季西词感觉跟年纪大的病人沟通都没这么困难。


    她态度很强硬:“祁驰译,我是你姐姐,我们是亲人,你不能那样对我。”


    祁驰译沉默许久,才道:“很久以前尝试过, 没办到。”


    两人在卫生间门口僵持不下,这时方成君急匆匆地从房间出来,看到祁驰译,连忙说:“村镇的负责人刚打电话联系我,说晚上要请客吃饭。”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能让那边特意打电话来,语气还万分客气万分,肯定是祁驰译出的力。


    祁驰译:“嗯,晚上我们一起过去。”


    “好嘞。”方成君搓了下手,激动不已:“如果这次能彻底解决土地的归属问题,我们以后就不用担心了。说实话,那些老人都不容易,就指望着这点收入呢。”


    说完,方成君才发现祁驰译一直抓着自家师妹的手,问道:“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季西词刚想说“没有”,祁驰译似告状般道:“我惹姐姐生气了,她不理我。”


    “”


    明明是他的错。


    可他这茶言茶语、委屈巴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好了,姐弟俩能有什么隔夜仇。”这两天方成君对祁驰译的印象很好,于是劝道:“小词,你弟在这里忙前忙后的,你别老是对他发脾气啊。”


    季西词一着急上火,脱口而出:“师兄,你不知道!他!”


    她话音一顿,欲言又止。


    季西词从小就不擅长与人争辩,性子又比较温和,祁驰译亲她的事又无法宣扬出口。


    这个哑巴亏她就只能默默吞下。


    听她说到一半,方成君追着问:“他怎么了?”


    季西词:“没什么。”


    -


    吃完午饭,下午季西词教方成君和老人们培育草药。祁驰译也跟着过去,但季西词一直没怎么搭理他。


    临近下晚,有几个病人突然找上门说身体不舒服,方成君只好将医馆开了,给他们把脉看病。


    饭局的事情只能交给祁驰译,方成君十分抱歉,祁驰译宽慰着说没事。


    村镇负责人盛洋晚上专门安排了司机来接。


    方成君用手臂撞撞季西词,说道:“小词,怎么说驰译也是帮我的忙,你就代我陪他过去趟。”


    季西词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上了车,一路很安静。


    那边订的是镇上最好的酒楼,包厢里几乎都是男人,只有两个文职人员是女生,打扮得挺漂亮。


    季西词和祁驰译一走进去,被他们招呼着坐在主位。


    盛洋站起身,握着酒杯,朝祁驰译敬酒:“祁少,久仰了,没想到您会来这么小的镇上。”


    祁驰译与他碰了下杯,却没喝:“久仰。”


    几人聊着那块地的事,盛洋嘴里还时不时骂曹建平两句,季西词话里话外都能听出这些人的讨好。


    而盛洋这个人很健谈,又开始说着清雨镇的发展和历史,最后谈道:“祁少,听说你之后想在我们镇上建个酒店,不瞒你说,我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


    季西词难免有些诧异,祁驰译之前说要开酒店,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不过她也不懂应酬,坐在旁边安静听着。


    这边突然有个男人端着酒杯,笑着跟她敬酒。


    今日桌上全是白酒,季西词真不愿意喝,但饭局上总归不好拂了别人的面子。


    她端起酒杯正要回敬,便听见祁驰译说:“她酒精过敏,不能喝。”


    男人一愣,讪讪地坐下来:“不好意思,不知道姑娘不能喝。”


    见状,盛洋哈哈笑起来,主动缓和气氛:“您是不知道,我们这儿的女生,不仅长得漂亮,个个也豪爽得很,能喝。没考虑您女朋友是其他城市来的,喝不来酒。”


    “不是女朋友。”季西词不想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平静道:“我是他姐姐。”


    一听,盛洋更殷勤了,拿起酒杯敬她:“哎呀,原来是祁家千金啊。都怪我识人不清,误会二位的关系,千万别介意啊。”


    祁驰译抬了抬眼皮,没什么情绪。


    他握着酒杯,无聊地转着,随即一饮而尽,喉结滑动,透着股说不出的性感。


    对面的一名女文员看到他这样,心不由地怦怦跳。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关键还年轻。


    得知季西词不是他的女朋友,女文员不由地胆大起来,主动走到他身侧:“祁少,我敬你一杯。”


    祁驰译端着酒杯,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跟她碰杯。


    像是受到了鼓励般,喝完,女文员声音柔媚好听:“祁少,我再敬你一杯吧。”


    深怕祁驰译不满,盛洋原本想出声赶走她,谁料祁驰译很干脆地喝了,颇有种来者不拒的架势。


    季西词皱眉,伸手去拿他的酒杯,劝阻道:“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不少。”


    祁驰译拨开她的手,嗓音很冷:“别管。”


    “……”


    —


    酒过三巡,桌上醉了不少人。


    祁驰译也喝了许多,且他容易上脸,整张脸红透,带着明显的醉意。


    他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回方家。


    饭店附近有家酒店,环境很一般,但季西词想着只住一晚上,于是订了两间房。


    盛洋开车送他们到了酒店。


    车停下,祁驰译半靠在季西词的身上,盛洋转过脑袋,提议道:“要不我送你们上去?”


    “谢谢。”季西词笑道:“不过不用麻烦了。”


    随即她扶着祁驰译下了车,两人走进酒店,电梯就停在一楼。


    进入电梯,季西词按下电梯按钮。


    祁驰译觉得有些热,扯了下衣领,出声道:“昨天你说好要亲我的。”


    “……”季西词喉咙哽住,慢吞吞地憋了一句出来:“昨天那是你诓我说的。”


    祁驰译不耐烦:“不管怎么样,反正你答应我了。”


    季西词不想跟个胡搅蛮缠的醉鬼讲话,正好电梯打开,走到房间门口,拿房卡刷开。


    门一打开,祁驰译猛地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季西词肩胛骨被撞得发疼。


    “你做什”


    她的话音未落,祁驰译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直接探入,放/荡地游走在她的唇间。


    他说:“你不肯亲我,我就亲你。”


    季西词用力推搡着他:“混蛋!松开!”


    祁驰译本来就是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于是季西词越躲,祁驰译越不肯放过她,吻得越来越凶。


    她头发散落,垂在肩头,一双带水的眼眸盈盈地望着他。


    祁驰译握着她的腰骤然收紧,假装读不懂她眼眸里的那些怒意和厌恶。


    房间里很安静。


    只剩下两人接吻的声音。


    直至季西词喘不上气,祁驰译才松开她一些。


    他撩着眼,眼底的情/欲无半分掩饰:“你总说我是你弟弟,可世上哪有弟弟这样亲姐姐的,不是么?”


    季西词的呼吸紊乱,想控制却控制不住的沙哑声音:“你要有生/理/欲/望,就去找喜欢你的那些女人,她们应该会很乐意!”


    “……”祁驰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被气乐:“季西词,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说你的心从来都在别人身上?”


    还嫌不够似的,祁驰译单手将她抱起来,将她整个人压在门板上亲吻。


    一瞬间季西词失去了落点,双手只能被迫搂住他。


    祁驰译掌心用力,静看她几秒,他说:“但凡我亲近你一些,你就想办法躲我。”


    “”


    祁驰译的情绪很不好:“你为什么,总是,冷暴力我。”


    好似一顶偌大的锅扣在自己头上,季西词忍不住反驳:“我只有一天没理你。”


    “一天?”祁驰译嗤笑道:“那以前呢?从前的十年呢?”


    “……”季西词说:“以前我们不是不熟么?”


    “不熟是吧?”祁驰译冷笑:“那现在够熟悉了吧?”


    祁驰译直接抱着她往主卧走,边走边吻。


    他将她放到了床上,欺身压下,季西词扭动着身体,双腿踢蹬,却换来他更强势的压制与掌控。


    男人的身体像铜墙铁壁,季西词被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祁驰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季西词眼底全是雾气,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接吻的缘故。


    祁驰译慢慢舔舐着她的泪,轻声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温柔些,好不好?”


    此刻季西词不想跟他唱反调,声音温软:“那你先松开我,你这样我亲不起来。”


    “好。”祁驰译松开了些力道,很乖的样子:“那你亲我。”


    得到喘息的机会,季西词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他,为此她还专门对准了他的伤口处,使劲一按。


    力道太大,祁驰译蹙了下眉,疼得干咳了一声。


    季西词没有回头,连鞋也没穿,径直朝门口小跑过去。


    祁驰译狭长的眼尾由红转为白,呼吸变得急促。从很多年前开始,她都是拿背影对着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


    他怎么样。


    她从来不在乎。


    就在季西词开门的瞬间,祁驰译了追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她。


    随即他将她翻了个身,抵在门上,眼神湿漉漉地瞪她,语气显得格外焦躁:“我是让你亲我,不是推开我!”


    “放开!”季西词毫不客气地迎上他的目光,倔强道:“你是听不懂人话么?”


    愤怒盖过了一切,此刻她像一只被惹怒的猫,每一根毛发都竖起着对他的排斥和抗拒。


    祁驰译故作看不见,打横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到了床上。


    不等季西词的怒斥或者爬起,他俯身咬/着/她的耳垂,轻声:“我/帮/你/口/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被锁了得没办法了,后面我根本没写什么。


    第25章 放肆 那他简直罪


    季西词以为自己听错。


    但又感觉到灵魂仿佛飘到了半空中。


    慢一拍地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季西词嘴巴张了张,正要说话时,祁驰译的掌心死死捂住了她的唇, 嗓音喑哑。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


    “……”


    季西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是不想说么?


    她是根本说出来好么?!


    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只能瞧见男人的后脑勺。


    季西词倒在床垫上,明亮的吊灯几乎刺得她睁不开眼, 头晕目眩的。


    她的脑海彻底一片空白, 太阳穴在疯狂跳动。被他触碰到的位置,好像着火般烧起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快点推开他,可内心深处, 又好像正在隐隐期冀着什么。


    季西词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住手!”她声音随着身体也在发抖。


    祁驰译像是没听见,双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季西词觉得肌肤一凉,心脏和乘过山车一样, 已经达到了最顶端。突然,腹部产生了一股熟悉的坠胀感。


    ——她生理期来了。


    季西词忽地惊醒过来,从床上弹起:“我来姨妈了!”


    老天保佑。


    她从来没有感谢过自己的姨妈如此准时。


    这句话打破了一室旖旎。


    祁驰译抬眼看她,默不作声。


    “”


    他的眼神好像说她在说谎,季西词抿了下唇, 重复一遍:“我真的来姨妈了。”


    不知过了几分钟, 祁驰译认命地起身,捞过一旁的外套:“知道了, 我去给你买卫生巾。”


    季西词一愣:“……?”


    他说要给她买什么?


    她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他说的话。


    门口传来“砰”地声, 季西词才真正从刚才的梦境中脱离出来。回想着自己和祁驰译刚刚在干什么,她心底又是一阵混乱。


    如果不是她的姨妈来得凑巧,他可能真的…真的……


    想到这,季西词体温烫得厉害,像煮沸的开水。


    她热得实在受不了。


    大冬天的, 季西词走到窗边开窗透气,试图让身体的温度降下来。过了会儿,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


    但无论看什么内容,她脑海中自动闪回祁驰译的那句话。


    不是,他到底在想什么?


    祁驰译出了酒店。


    镇上不像市里,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都这个点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的超市,结果超市没有季西词常用的那款卫生巾,他又寻了另外一家店。


    花了将近半小时,祁驰译才买好。结账时,他顿了顿,又顺便买了包烟。


    离开超市后,祁驰译没立即回酒店,而是在街边找了个长板凳坐下。他从塑料袋里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外面风大,拢着指尖点燃。


    他缓缓吐了口烟圈,模糊了脸的轮廓。


    祁驰译对气味敏/感,一开始也不喜欢烟味。


    是什么时候迷恋上的?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对季西词越界的感情,又或者眼睁睁看着她亲近别人,却不理自己的那天开始。


    他也记不太清了。


    反正情绪一旦失控或者烦躁,他就特别想要抽烟。


    明明已经在戒了。


    然而看着她不断逃离,迫不及待地撇清两人的关系,他还是失控了。


    今晚酒精上头,他对她除了汹涌的欲/望,还有一股近乎暴戾的占有欲在血液里叫嚣。


    他疯狂地想证明点什么,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不想只当她口中的弟弟。


    成为她所谓的亲人。


    黑沉沉的夜色压下来,祁驰译脊背微微弓着,安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与黑夜融为一体。


    烟一点点燃尽,指尖传来烫意,祁驰译始终毫无所觉。


    直至回过神,他才摁灭了烟蒂,扔到垃圾桶,起身。


    -


    酒店里。


    季西词看着祁驰译去而复返的身影,视线向下移,又看到他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她目光凝滞了片刻,深呼吸几番,才能正常开口。


    “忘了说,我只能用一个牌子的卫生巾。”


    祁驰译:“我知道,买的就是那个牌子。”


    季西词又愣住:“你怎么知道?”


    祁驰译淡声:“连姨无意间提过一次,说你对其他牌的卫生巾容易过敏。”


    “”


    季西词很难想象。


    到底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连姨会和祁驰译提这种事,关键他还给记住了。


    见她迟迟没接,祁驰译将塑料袋塞进她手里:“给。”


    季西词:“谢谢。”


    季西词心情复杂地拎着塑料袋去了卫生间。换好后,她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努力让理智拉回来些。


    她觉得自己应该和祁驰译好好谈谈。


    季西词年纪比他长一些,虽然大的不多,但在其他人眼中,她就是他的姐姐。作为姐姐,肯定要做出表率。


    她必须告诫他,今晚他的行为是不对且冒犯的。


    跨年夜那晚他们已经做错过一次,绝不能一错再错,最后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下定了决心后,季西词关掉水龙头,出了卫生间。


    祁驰译正半靠在沙发上,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羊毛衫,神色懒懒散散。


    和床上那副要人命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做了多少次的心理建设,季西词终于道:“祁驰译,我们谈谈。”


    话音一落,祁驰译抬头,朝她看了过来。他眼眸漆黑,带着显而易见的强势和侵略感。


    像是坐等着她的下文。


    季西词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下去。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了个问题,明明做错的事情是他,为什么她表现得这么畏畏缩缩,反倒像个罪魁祸首。


    季西词思考了下,决定找回话语权,表情严肃:“今晚就算你喝多了,也不应该对我那样。你要跟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做出同样的行为。”


    “我没醉。”祁驰译直白道:“真正醉的人倒头就睡了。”???


    那他简直罪加一等。


    “那你更应该跟我道歉了啊。”季西词一下子有了底气,连说话都放开了声音:“你怎么可以借酒装醉,然后试图”


    “你要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明明已经和你说了许多遍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想着祁驰译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谁知祁驰译竟然把她的话补完整:“试图帮/你/口?”


    “……”


    这短短几个字,让季西词的脑袋立刻充了血,差点没站稳。


    季西词从小学习中医,接触到的也都是国学文化,凡事讲究“委婉”和“谦虚”。


    当然在男女一事上,她也是十分保守。除了那晚的一夜情,她压根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她真的头一次遇见。


    像祁驰译一本正经地说着轻浮的话,却又不似别的男人那么下/流。


    两人隔着点距离。


    尽管季西词在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失态的表情,但祁驰译依旧能看清她飞速颤动的睫,还有红透了的皮肤。


    她总是装得沉着冷静,端庄大方,实则心思简单,轻易就能看透。


    祁驰译语气淡淡的,听着却很真心:“对不起,姐姐。我不应该有帮/你/口的想法,但我不打算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他目光直白又挑衅,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要是实在恨我,现在朝我伤口再来几拳解解气,我一点都不疼呢。”


    “”


    -


    季西词这一晚上又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随意地翻着内容,恰好看到祁叔新发的朋友圈。他发了好几张家庭合照,其中包括少年时期的祁驰译。


    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美得秀气,气质纯粹干净。对着镜头懒洋洋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不谙世事的天使。


    季西词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她百思不得其解,祁驰译长大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季西词差不多睁着眼到天亮,顶着黑眼圈起床洗漱好,走到门边推门。


    隔壁房门也打开,祁驰译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祁驰译神色未变,低着眼看她。一想到昨晚的事,季西词浑身不自在,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但不管怎么样,两人还是得一起回去。


    春节假期已经到了尾末。


    一回到方家,季西词忙着收拾行李,明天她要和祁驰译出发去平城机场。


    在此期间,两人仍旧一句话没说。


    方成君就算再迟钝,也发觉了不对劲。


    临别前,他特意将季西词拉到一旁,给了她个红包,愧疚道:“这是师兄的一点心意,这几天你辛苦了,还因为我受了点伤。”


    “不要紧的,师兄。”季西词摆手拒绝:“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成君将红包硬塞进她口袋,说道:“这也不是全部给你的,也有驰译的份。”


    季西词刚要还他,动作顿住。


    “他帮我这么大个忙,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你们就要走了。”方成君说:“他是大少爷,什么也不缺,你到时带他看看电影,吃吃饭,咱们心意到了就行。顺便你们缓和缓和感情啊。”


    “”


    “以前都不见你这么大气性,怎么现在动不动给你弟甩脸?”方成君盯着她:“都两天了,还生他的气呢?”


    这事季西词没法解释,只能道:“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出发去平城机场。


    一路上,季西词侧头看着窗外风景,把身侧的人当做空气。不管他说了什么,她全当耳旁风。


    祁驰译皱眉:“喂,你就打算一辈子不理我?”


    季西词转过头看他,说得认真:“除非你跟我保证,再也不像昨晚那样。”


    “哦。”祁驰译很诚恳:“办不到。”


    “”


    “这里被你按的,到现在还疼。”祁驰译指着胸口,抱怨道:“昨晚疼得都没睡好。”


    季西词原本想说句“活该”,可又马上想起他受伤的原因,总算轻声道:“伤口还在恢复期,昨晚叫你别喝酒,你还喝。”


    祁驰译:“谁叫你不理我?”


    季西词:“……?”


    怎么还成了她的错了?


    作者有话说:


    祝宝子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财运滚滚。虽然更得有点慢,但是我会坚持完本的,谢谢你们的留言。感恩(*′?v?)到这里,我只想说一句。弟弟真的好不要脸,以后他会越来越不要脸哈哈哈。


    第26章 放肆 当然是跟他


    抵达机场。


    头等舱里很安静, 再加上这两日季西词晚上没睡好。一上飞机,她闭上眼睛休息,也变相地拒绝跟祁驰译沟通。


    这时空姐走过来, 礼貌询问:“先生,请问您想喝什么?”


    “不需要,谢谢。”祁驰译抬头道:“麻烦给我条毛毯。”


    “好的, 先生。”


    没一会儿, 空姐拿了条毛毯递给他。难得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她不经意多看了两眼。


    就见祁驰译轻轻将毛毯盖在季西词身上,眼神温柔, 好像再也看不见其他。


    空姐心底感叹,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季西词这一觉睡得挺久,醒来时飞机快要抵达虞城。她正想撑个懒腰, 忽而觉得肩膀好沉,垂了垂眼,才发现祁驰译靠在了她的肩上。


    她正要伸手推他,突然注意到身上盖着的毛毯。


    季西词愣了下,也不知道祁驰译什么时候给她盖上, 悬在半空的手就这么顿住了, 便任由他靠着。


    飞机降落时,祁驰译被巨大的声音给吵醒。


    他一睁眼, 正好看到季西词的侧脸, 目光向下,她脖颈除了那道伤痕之外,还有逐渐消退的吮/痕。


    祁驰译心念一动,俯身又在相同位置留下痕迹。


    季西词还在打着盹儿,意识有点迷离。恍然间, 她觉得脖子那里痒,像是被蚊子咬了下。


    她难受地睁开眼,便对上祁驰译的视线。


    随即她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蜻蜓点水的吻。


    和前天晚上相比,着实算不得什么。


    但季西词还是忍不住朝他发火:“你属狗的么,这么喜欢咬人?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比起季西词一贯无视他,祁驰译对她这态度也还算能接受,至少对他说话了不是?


    他懒洋洋地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飞机触地后,发出低沉嘈杂的轰鸣声,季西词凑到他的耳边,提高音量:“我说——”


    话到这里,她忽然瞧见祁驰译勾着的唇角,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两人挨得多么近。


    身子像触电般,猛地向后退去。


    “”


    如果可以的话。


    季西词真想对着他的脸上狠狠来一拳,解解气。


    -


    出了机场后,司机于叔来接的他们。两人一到家,祁竞备好了饭菜等着他们。


    饭桌上,祁竞好些天没见季西词,唠唠叨叨关心了半天。随即他又把话题转向祁驰译,瞬间变了脸色:“工作就算再重要,有除夕陪家人吃饭重要吗?大年三十带着伤跑出去,像不像话?”


    “跟你学的。”祁驰译淡淡道:“当初你不也是这么对我妈的么?”


    祁竞哑然失语。


    原本满肚子的火气俨然成了哑炮。


    父子俩聊得不是很愉快,吃完饭,祁驰译就上了楼。


    祁竞端着茶杯,叹气:“如果不是知道这小子身体不行,我还以为他在你们镇上藏了个女人呢。”


    “……”季西词莫名一阵心虚,安静地低头喝水。


    “对了,小词。”祁竞又问:“他身体就是那方面调理得怎么样了?”


    季西词面不改色:“还行,恢复得不错。”


    听到她这样说,祁竞总算放了些心。


    “嗯,那就好。”他说:“原本这个春节,驰译他爷爷提前给他安排好了相亲。结果上次在医院,他爷爷看到温恬后,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他们两人年纪差不多,温恬又对他有意,我想之后有机会撮合他们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季西词垂着眼,好像在发呆,没有回答。


    祁竞喊了她一声:“小词?”


    季西词立刻抬头:“啊?什么?”


    祁竞耐心地又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遍,问道:“你不是也接触过温恬么,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季西词弯唇:“她挺好的。”


    和祁竞又聊了几句,季西词才转身回了房。尽管在飞机上睡过了,可她还是感觉有点困。换了睡衣,她躺到床上继续休息。


    季西词醒来时,房间一片昏暗。大概她睡得太久,浑身软绵绵的,连床头的开关也懒得按一下。


    黑暗很容易放大.人的思绪,季西词不停想着中午祁叔说的话。


    若是祁驰译以前被安排相亲或者同其他人在一起,她绝对没有任何意见,甚至会双手赞成。


    可是如今,季西词脑补着祁驰译和其他女生接吻,做着对她曾经做过的事。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这个画面,她抑制不住上来的情绪,胸口闷得难受,竟有种掉眼泪的冲动。


    可是


    那又怎么样?


    祁叔把她视作女儿,祁家老爷子也不喜欢她,还有母亲这一层的关系。


    祁驰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但绝不会是自己。


    季西词想,她得保持和祁驰译的距离,绝不能再越界。


    他们间只能是亲情。


    亲情才是世上最稳固的感情,不存在背叛或者患得患失,这样对彼此都好。


    最重要的是,“乱/伦”两个字对她而言,实在太沉重。


    季西词不想承担,也承担不起。


    -


    初八这天开始,季西词正式上班。


    她每天面对几十号的病人,还要抽空找新房,忙得不可开交,自然而然将许多事情抛之脑后。


    渐渐地,天气逐渐升温,进入四月。


    季西词好一阵没见奚宁,这周六趁着休息日,两人打算出门聚一聚。


    她们约在一家市中心的烤肉店碰头,时间还早,店里没什么客人。


    季西词盯着屏幕,纠结是单点还是套餐。


    奚宁对菜品没什么兴趣,惊疑地望着她眼下乌青:“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难不成你瞒着我偷人了?”


    “”


    季西词最后还是点了个套餐,她想了想,果断地回答了个“是”。


    奚宁:“??????”


    不是?她耳朵应该没出问题吧?


    季西词沉默了半晌,然后将这段时间和祁驰译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有的细节能省则省。


    说完以后,像是压在心底的一块石头挪开了点,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季西词现在还是有个问题。


    她这一个月是没见祁驰译,可她一旦闲下来,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受控地总是会想起他来。


    弄得她这段时间睡眠质量严重下滑。


    果不其然,奚宁快要惊掉了下巴,许久无法张口说话。


    “你、你是说,你和祁驰译睡了?”


    她声音太大,季西词连忙摁住她的嘴巴:“你小声点,周围还有服务员呢!”


    奚宁仍旧不管不顾地说:“春节他还特意去清雨镇找你,你俩差点又睡了一次?”


    “重点不是睡不睡的问题。”季西词有些着急:“我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


    “这还不是重点么?”奚宁兀自感慨道:“讲真,如果一个帅气多金的年下弟弟,特意千里送跟我睡觉,还那么具有服务意识,不敢想象我得有多爽。”


    “”


    季西词突然后悔将整件事告诉她了。


    见她好像真的因为这件事苦恼,奚宁建议:“还犹豫什么,当然是跟他结婚啊,你俩这不是亲上加亲。”


    “……”


    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季西词感觉头痛:“你觉得可能么?”


    “有什么不行。”奚宁说:“你们又没血缘关系,真睡了也不会有畸形儿出生。”


    “……”季西词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反正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就转移下注意力吧。”奚宁同情地看她:“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认识的男生太少,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魅/魔,心神不宁也正常。”


    季西词觉得她言之有理,问道:“嗯,那要怎么样才能认识其他人?”


    她社交圈太小。


    异性朋友除了认识的楼律外,也没有其他人。


    奚宁:“下周日我要参加个联谊会,你跟我一起参加呗。”


    季西词真诚发问:“那里面有比祁驰译还帅还有钱的男生么,最好年纪能比我小点。”


    奚宁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姐妹,你做梦还没醒么?”


    “”


    -


    下午和奚宁看了场电影,差不多天黑,两人在地铁站分别。


    季西词回到住所。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她下周准备搬进新的房子,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到时搬家公司直接来搬就行。


    玩了一天,季西词有些累得躺到沙发上。她的思绪有些飘,不知不觉地又联想到了某个身影。


    她迅速打住,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祁叔给她发来条微信,问她明天回不回去吃饭。


    季西词照样以“最近忙着搬家”为理由拒绝。


    目前她还没办法平常心面对祁驰译,所以尽量减少他的相处时间。


    回复完祁叔,季西词又收到奚宁的消息:【姐妹,来不来打游戏?】


    季西词想了会儿:【来。】


    季西词走进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账号上线。


    这两天游戏刚好出了个新的十人副本,通关之后赠送的腰部挂件很好看。


    季西词挺喜欢这个挂件。


    奚宁打副本喜欢找熟人,不喜欢野团,她在游戏的好友频道和微信朋友圈喊人。


    季西词等待的同时,顺便在官网看看这个副本通关的攻略。


    再切换到游戏页面时,陡然在队伍里看到个熟悉ID,季西词眼神滞住,心率也在不断上升。


    她当即在游戏里给奚宁发去消息:【阿宁,赶紧把祁驰译T出去!】


    季西词忘了切换聊天频道,这条消息她不小心发在了全队里。


    下一秒,祁驰译回:【T我?】


    作者有话说:


    祁驰译:姐姐打我,我只会觉得更爽。为了接近姐姐。祁驰译表示,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27章 放肆 联谊会好玩


    “……”


    季西词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明明他只是回了简单的两个字,她却被惊得头皮发麻。


    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般。


    季西词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复,奚宁在游戏里给她发来私信:【姐妹, 咱到底T不T啊?】


    奚宁:【不过听他的口气,如果你T了他,祁驰译搞不好拉着你疯狂做/恨。】


    奚宁:【还别说, 他可真小气。】


    季西词宁愿做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根本不想读懂奚宁的意思。


    偏偏这些话像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


    季西词立刻回复:【还是别T了吧。】


    刚发去消息,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季西词点开一看,是祁驰译的电话, 她望着来电显示发呆,迟迟没有接。


    过了三秒,祁驰译直接发来一个字:【接。】


    像是隐忍许久。


    他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季西词硬着头皮接起:“喂?”


    祁驰译似是没耐心了:“进副本, 我教你。”


    季西词愣了愣:“好。”


    新出的副本机制有点难度,祁驰译很有耐心地教她,遇到难走的地形,他也是直接使用技能拉她到身侧。


    再一次被拉到祁驰译的身侧时,季西词后知后觉地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两人面对面站着。


    游戏角色体型也有身高差, 和他们现实差不多。


    就好像, 祁驰译在她的身侧。


    这大概是MMO游戏的特色,代入感很强。


    打副本的过程很顺利, 众人来到最后个BOSS面前, 这个机制不难就是有点“变态”。


    ——被BOSS点名的两人需要走到指定位置抱在一起,两人随机被点名的概率是百分之二点二左右。


    季西词想着自己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但下一刻,祁驰译低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来中间。”


    季西词呆呆地问:“啊?为什么?”


    祁驰译:“被BOSS点名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和祁驰译操纵的角色身上多出了两层红色光圈,祁驰译已经朝指定的方向走去。


    季西词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 动不了。


    “发什么呆。”祁驰译催促道:“再不过来就要团灭了,下一轮还得继续抱。”


    “……”


    季西词真不知道策划的脑袋里装的什么,这机制莫名给人一种公开处刑的感觉。


    季西词不敢再耽误时间,连忙操纵角色往中间跑。她点击屏幕上的交互键,两个角色同时做了个拥抱动作。


    若是没有刚才的胡思乱想,她觉得抱了也就抱了,反正游戏里都是一团虚假的数据。


    然而此时,季西词感觉如同抱着现实中的他,周旁还有围观的观众。


    几秒的时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心跳明显漏了一拍。


    通关结束后,队友们陆续离开了副本,只剩下季西词和祁驰译还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两人仍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通话也并没有结束。


    突地,祁驰译自嘲般地扯了下唇:“就这么不想见我么?连游戏也要T我?”


    季西词张了张口,蹩脚地找着借口:“对不起,我最近有些忙,也不是故意要T你,只是我……”


    不待她说完,祁驰译轻嗤了声,便中断语音,顺势退出了队伍。


    季西词看着空荡荡的队伍面板,心情莫名地难受起来。


    比任何都要强烈。


    -


    新的一周开始。


    不管发生任何事,季西词绝不会影响到工作。尤其临近春夏交接,感冒发烧的病人许多,她经常忙得连饭都吃不上。


    原定周三搬家挪动了周五,这天医馆事情不多,她请了半天假。


    下午花了些时间,季西词跟联系好的搬家师傅把行李全部搬进了新的房子。见师傅年纪颇大,季西词多给了他三百块钱。


    师傅接过道谢,并说:“小姑娘这么好,以后一定会发财,你这房子比前面看着就舒服。”


    季西词笑笑:“是。”


    搬家师傅走后,季西词再一次打量起新房。


    这是最近两年才开发的楼盘,小区内的环境与管理很好。她所租的这这个房朝阳,三室一室,厨房餐厅浴室所有必备设施全部俱全。


    这房子唯一的缺陷是,阳台和隔壁阳台连在一起,并且只用了块玻璃格挡。


    身高高些的人,完全可以爬过来。


    季西词上次来看房时,隔壁还是空着的,中介也称最近房子不好租卖,让她不必担心。


    如今隔壁阳台上挂了几件男士衣服。


    一想到邻居是个男人,季西词不由地联想到当初的那个家暴男,内心有点担忧。


    但她已经交了半年房租。


    若是后续房子住的不行,她打算搬回祁家别墅住段时间。


    放心下来后,季西词开始收拾行李,直至天黑下来,终于收拾好了一半。她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她抱着洗好的衣服去了阳台。


    季西词正晒着衣服,隔壁阳台发出动静,似是有人走来。


    她下意识望过去。


    男人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灰色浴袍,发梢仍滴着水,顺着他脸颊滑落,渗进领口。


    季西词视线顿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祁驰译回望着她:“看够了没有?”


    闻声,季西词的大脑还是很懵:“你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觉得她的问题可笑至极,祁驰译边收衣服,边敷衍回:“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在哪儿?”


    季西词愕然问:“你之前的公寓呢?”


    “那套住着不舒服。”祁驰译说:“重新买了套。”


    季西词感叹。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晾好衣服,季西词转身回了屋内。她坐在客厅的毛毯上,目前还是处于懵圈的状态。


    没想到邻居是祁驰译。


    她心绪一时有些复杂,好处是她之前的忧虑荡然无存,坏处是她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祁驰译。


    她对他的那些心境不仅没有平歇下来,并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是个很不好的预兆。


    季西词吐了口气,又使劲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放弃想这个问题。


    她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跟奚宁聊起明天联谊的事。


    房子的门铃声恰好响了起来。


    季西词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的人是祁驰译,她没觉得意外。


    她问:“有事么?”


    祁驰译倚着门框,问她:“我叫了外卖,吃么?”


    季西词今天忙着搬家,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确实有点饿了。


    她说:“吃。”


    季西词穿着睡衣去了隔壁,屋内格局和她租的房子一样,不过她是简装,祁驰译的是精装。


    桌上的饭菜丰盛至极,摆满了一桌,正飘着香味。


    季西词讶异地看向他:“这么多菜?有其他人要来么?”


    祁驰译:“没有。”


    见他的反应冷淡,季西词没接着往下问,安静地吃着饭。


    吃完晚饭,季西词又觉得立马走不好,像是爽/完就消失的负心汉。于是她坐在沙发上,和祁驰译随意聊着天。


    季西词瞥他,轻声问:“你胸口的伤好些了么?”


    “一个月要是还没好,你觉得我能坐在这儿?”祁驰译很不满意:“我说,你这关心是不是太迟了些?”


    季西词抿了下唇:“抱歉。”


    祁驰译没应,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


    沉默。


    季西词干脆低头玩手机,这才看到奚宁在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奚宁:【对了,明晚的联谊记得打扮好看些。】


    季西词疲惫地输入“知道了”,刚要点击发送,察觉到有道视线探过来。


    季西词一抬眼,撞进祁驰译的视线里。


    祁驰译眸色深了些,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联谊?”


    不知道为什么,季西词总有种“偷偷摸摸见男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的错觉。但转念一想,他们充其量是姐弟,她参加个联谊怎么了。


    于是她回了奚宁消息后,朝他点点头:“是啊,多认识些朋友。”


    祁驰译讽刺道:“像你前男友那样的?”


    “前男友”三个字好像成了她人生的污点,一提到他,季西词觉得自己矮了半截似的。


    “世上好男人还是挺多的,说不定明天我就能遇到呢。”


    祁驰译不咸不淡道:“下辈子吧。”


    季西词:“”


    -


    第二天季西词起了个大早,总算把剩余的行李收拾完毕。她累得又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拿起手机一看,奚宁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


    季西词赶紧从衣柜里拿出才买的浅绿色春款长裙,又坐在梳妆台前,花了些时间化妆,卷了头发,涂了当下最流行的口红色号。


    她很少画这么精致的妆容,面对镜中的自己,季西词一时有些发愣。


    回过神后,季西词拎着包立刻出门。


    隔壁正好门也被打开,祁驰译拿着车钥匙,显然也要出门。他的视线在季西词身上定格了许久,才挪开。


    因时间有些赶,季西词问:“你要去哪里?”


    “楼玺餐厅。”祁驰译淡淡道:“周墨来了,晚上和他们吃个饭。”


    “和我要去的清吧正好顺路。”季西词礼貌问:“你能捎我一程么?”


    祁驰译看着她:“当然——”


    就在季西词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他微微笑了下:“不能。”


    “……”


    昨天还邀请她吃饭,今天乘个车就被拒了,季西词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阴晴不定的人。


    她马上在app叫了辆网约车,抵达清吧时,她迟到了快一个小时。


    联谊会上总共四男四女,大家年纪相仿,几人喝酒聊天,从学生时代一路畅到职场。清吧为营造氛围,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季西词象征性地点了杯果酒,度数可以忽略不计。其中有个男人一直找她聊天,季西词撑着下巴,感觉有点儿困,敷衍地应付着。


    奚宁凑到她耳旁,压低嗓音问:“有没有遇到合眼缘的,这个叫彭雨乐的肯定对你有意思。”


    一直拉季西词聊天的男人就是彭雨乐,小奶狗的长相,看着很乖。他颜值是不错,但季西词就是提不起兴趣。


    她甚至后悔今晚来这儿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小奶狗跟她提着大学时的篮球赛,季西词听着,无聊地看了眼手机。


    正好祁驰译发来了条微信。


    祁驰译:【联谊会好玩么?】


    作者有话说:


    其实弟弟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一直等着姐姐呢。男女主即将进入新的阶段啦~关于更新问题我,因为是为爱发电,我只能做到有空再写。但是请放心,我一定会完结的?(*′?`*)感谢大家的留言与支持!


    第28章 放肆 为你死都可


    季西词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动, 也不知道怎么回。半晌过后,她熄了屏,随即又点了杯桃汁味的果酒。


    喝完, 季西词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说:“阿宁,我想回去睡觉了。”


    奚宁一看时间:“行, 都这个点了。”


    和其他人打过招呼, 两人起身走到清吧门口叫车。季西词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扭过头,发现是彭雨乐追了上来。


    彭雨乐:“这么晚了,你们女生回去不安全。我开车来的, 送你们回去吧。”


    季西词温声拒绝:“不用麻烦,你喝了酒也不能开车,我们叫个网约车回去就行。”


    彭雨乐差点忘了这一茬。


    他顿了顿, 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问季西词:“我能加你微信么?”


    “可以。”季西词加了他微信后,补充道:“但我平常工作很忙,不怎么看消息,回的很慢。”


    听出她的潜台词, 彭雨乐一下蔫了:“这样啊。”


    他走后, 季西词和奚宁坐在街边的长凳上,边聊边等车。


    奚宁扬眉:“彭雨乐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他长得好看, 还有稳定的工作,追他的女生不少。”


    季西词好奇:“那他怎么会来参加联谊?”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奚宁继续说:“连他你都瞧不上,其他男人更入不了你的眼了。说实话,像祁驰译这种极品男, 几乎是灭绝的存在,所以我觉得,你有机会和他发展也是蛮好的。”


    季西词无法心安理地接受:“可他是我弟,怎么发展?”


    “要我说,你俩睡都睡了,一次两次还不都是睡。”奚宁说:“而且背/德/感多刺激啊,一般人还没法经历呢。”


    “”


    奚宁:“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正经了,该享受的时候就享受嘛,人生在世最要的就是开心,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没用。”


    季西词笑:“说的是,人有时候琢磨了半天还是错的。”


    “对啊。”奚宁说:“有时候,在意一个人的感觉是挡也挡不住的,尊崇本心就好,懂了不?”


    -


    两人谈话间,车子正好来了。她们顺势停止话题,上车坐在后座。


    季西词先到的小区,和奚宁说了“再见”后,便下车往里面走。


    季西词站在楼下,抬头随意看了眼,十三层的那两户都没亮灯。她走进电梯,叮地声。


    一出去,她冷不丁地瞧见个身影。


    祁驰译逆着光站着,半张侧脸隐匿在黑暗中,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


    季西词吓了一跳:“你怎么不进去?站在楼道做什么?”


    祁驰译淡淡道:“等你。”


    季西词一愣:“等我做什么?”


    祁驰译没回答,而是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问:“你还没告诉我,今晚的联谊好玩么?”


    “”季西词摇了摇头,诚实道:“不好玩。”


    “不好玩为什么还要去?”


    “没过去又怎么知道不好玩?”


    两人同时在说着废话。


    气氛有些诡异。


    季西词不再理他,朝门口走去,手指按着密码锁。


    祁驰译静静地看着她,眼角被光晕染开,带了点红。他喉结上下清滚,声音低哑至极:“季西词,是不是只要我不去找你,你永远不会来找我?”


    这话落下的同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这是虞城的第一场春雨。


    雨声淅淅沥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一如季西词此刻的心情。


    季西词没有回头,垂了垂睫,反问:“我们就这样当亲人不好么?”


    “不好。”祁驰译淡道:“一点也不好。”


    “”


    季西词正好输入完密码,就在她进门的一瞬间,祁驰译利用身高优势挤了进去。


    季西词抬着眼,心脏随着外头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狂跳。


    她问:“你做什么?”


    祁驰译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门板上。他伸手按了玄关灯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有些晃眼。


    祁驰译盯着她的唇色,很漂亮,也带了点欲。


    季西词鲜少化妆,一想到她今晚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为了见其他男人,祁驰译额角的青筋直跳,按住她腰部的指尖愈发用力。


    祁驰译:“亲你。”


    祁驰译低头吻住季西词的唇,迅速撬开她的齿关,与她深深地纠缠。


    季西词伸手正要推他,奚宁晚上的话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她思绪有些紊乱。


    明明她最近游戏也打了,也试着接触其他的人,可是怎么也不行。


    她就是忘不了祁驰译。


    一瞬间,季西词隐藏在最心底的欲/念也被勾勒出来,她发现自己原来也是想要亲近他的。


    想念他的脸,想念他的声音,甚至于他的吻。


    明知他像朵罂粟花不能靠近,但祁驰译的身上好像有股魔力,不停引领着她下坠。


    季西词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颈,回应起他来。


    察觉到她的主动,祁驰译呼吸急促,滚烫的舌尖肆意地搅动着她的唇舌,舔舐着发出煽情的声音。


    在季西词身体发软泄力的刹那,祁驰译单手将她抱起继续吻。


    直至季西词喘不过气,祁驰译才微微松开她。季西词眼角微微湿润,脸色烫得不行,像是醉了。


    祁驰译抵着她的唇,哑声道:“今晚喝酒了?”


    季西词嗯了声:“稍微喝了点。”


    “也是。”祁驰译扯唇:“你每次只有喝醉后,才肯亲近我。”


    季西词沉默不语。


    总算明白了那句话,醉不醉的在于人心。


    此时她不仅没醉,脑袋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只是借着这份醉意,大胆地做出自己根本不敢做的事。


    大约是他的语气太可怜,季西词反复轻啄起他的唇角,既不深入,也不继续,半是勾/引半是安慰。


    祁驰译身子僵住,喉结剧烈滚动。


    “季西词,为你死都可以。”祁驰译沉重地吐息着:“真的。”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祁驰译的吻重新覆了下来,他的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恨不得将季西词生吞活剥。


    还嫌不够,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另只手绕到她的背后解开纽扣。


    他的舌尖像条灵动的鱼,季西词被亲得被迫扬起脑袋,他的唇顺势游走在她的颈侧。


    “停、停下。”季西词有些受不了,只能抓住他后背的衣服:“不要这样吻。”


    祁驰译轻声问她:“那你告诉我怎么吻?”


    他温柔的声音与粗暴的动作截然不同。祁驰译嫌她的纽扣太繁琐,竟用蛮力扯着长裙。


    季西词眼底全是水,嗯嗯呜呜地抗议着:“别扯了,要坏。”


    祁驰译:“明天送你一沓。”


    “”


    衣服“刺啦”一声,纽扣落得满地都是。祁驰译将她放倒在床上,他眼底一片欲/色,吻她的同时,他抬手也解着自己的衬衫纽扣。


    季西词陡然想起了个事,伸手去推他,却也只是做了无用功。


    她艰难道:“你你没买那”


    祁驰译打断了她的话:“我买了。”


    “”季西词竟不知道他准备得如此充分,温吞道:“那你赶紧带上。”


    祁驰译:“没带过来,在隔壁。”


    季西词哪哪都是烫的,脸上更是烧得慌:“你过去拿。”


    “有点远。”祁驰译不怎么愿意:“不能直接做么?”


    “?”


    隔、隔壁?


    两步路的距离,这也算远么?


    季西词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行!你去拿!”


    两人目目相对。


    祁驰译始终盯着她的脸,问道:“那你等下会反悔么?”


    季西词动了动唇,半天没说出话来:“不会。”


    应该吧。


    “行,那我去拿,你等我。”


    祁驰译起身,连外套都没拿,直接往外走。


    季西词茫然地盯了天花板片刻,搞不懂怎么一下子就发展成了这样。她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趁着祁驰译还没回来,赶紧拿着衣服躲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祁驰译再次进来时,就见她在洗澡。季西词足足磨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从浴室出来。


    季西词看到床头柜上的几十盒,脑袋一阵眩晕:“你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多么?”祁驰译瞥着她:“我只拿了一小半过来。”


    “”


    他是想她死么?


    季西词实在承受不住,竟开始和他说起了道理:“欲不可纵,纵则精竭;精不可竭,竭则真散。其实纵欲过度,对你身体不好。”


    “纵什么欲?”祁驰译说:“我们只做过一次。”


    “”季西词强行扯开话题:“对了,你还没洗澡吧,要不你先洗个澡?”


    祁驰译神色暗了暗,声音沉下来:“你在拖延时间?是想反悔?”


    季西词:“没有。”


    祁驰译伸手扯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至跟前。祁驰译埋在她的颈窝,耳鬓厮磨:“姐姐,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季西词穿的是浴袍,祁驰译轻松一扯,浴袍随之掉落下来。头顶灯光大亮,季西词意识游离,思绪恍惚。


    祁驰译双手抱住她的腰,细细地吻着她。


    他的衣服贴在身上太过冰凉,她颤声问:“你你为什么还不脱衣服?”


    祁驰译:“你帮我。”


    “”


    接下来,所有的声音和画面仿佛消失不见,季西词眼底只落下他一人。


    今晚她生动形象了理解了“代价”是什么。


    季西词困得眼睛发疼,却怎么也睡不了。她的后背被祁驰译紧紧操控着,整张脸埋进被子里,耳边只剩下祁驰译的声音:


    “下次去我卧室,我特意安装了镜子,可以看清”


    季西词几乎是哭着求他:“你你别说了”


    祁驰译动作愈发过分,声音却是温柔至极:“姐姐,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在乱/伦?”


    季西词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灵魂却舒服得飘荡到半空。


    她浑然不知此刻是天堂还是地狱。


    作者有话说:


    只要姐姐稍微主动了点,弟弟就上了钩。但是弟弟内里也是只坏狗。在某些事情上,特别喜欢欺负姐姐(〃▽〃)嘿嘿,感谢大家的留言和营养液,有空就会努力更新


    第29章 放肆 还不够禽兽


    季西词感觉今晚的祁驰译完全不当人。


    每当她快要睡着时, 立马被他折腾醒。她浑身是汗,身体软的如滩水,别说挣扎反抗, 连手指动一下都难。


    “祁驰译,我我好累,要睡觉”


    季西词像条濒临死亡的鱼, 喘着气, 断断续续地说完。


    大概觉得她太可怜,祁驰译在她耳边轻声哄道:“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


    他是人么?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骗你的。”


    祁驰译低声笑了下, 随即将她整个抱起,朝浴室的方向走:“我抱你去洗澡。”


    季西词努力抱住祁驰译的脖颈,此刻也顾不上羞耻心, 只想快点洗澡睡觉。


    走到浴室,祁驰译没将她放进浴缸,而是用身体将她抵在背后冰凉的瓷砖上,单手拖着她,另只手打开了花洒。


    源源不断的热水淋湿了季西词的眼, 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全是水汽。她脚尖没有落点,双手只能紧紧抱着他。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 季西词还没来得及喊停, 祁驰译薄唇抿直:“最后一次。”


    “”


    雨下了一整夜才停止。


    直至天亮时,季西词累极,沾上床立刻睡了过去。


    她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醒来时,全身像被人狠揍了顿, 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这会儿始作俑者已经不在床上,她伸手去拿衣服,却发现动弹下都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拿过床头柜上的内衣,祁驰译推门走进。


    两人视线猛地对上。


    季西词悚然一惊,说话都不利索:“你转过身去!”


    祁驰译悠然地扫了她一眼,才背过身,懒懒道:“昨天你哪儿我没看过,害羞什么。”


    季西词:“”


    她是害羞么?她是怕他兽性再发好么?!


    季西词都不知道祁驰译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快要天亮时,他竟还不肯放过她。


    她迅速套好上衣,祁驰译自觉时间差不过,随手将个东西扔到床上。


    季西词没力气去拿,直接问:“什么?”


    “药膏。”祁驰译答得干脆:“你那里应该肿了,帮你消肿的。”


    “…………”季西词从未有的崩溃,顿时破罐子破摔,愤恨道:“我这样到底是谁害得?整整一个晚上,睡着了就被弄醒,你还是不是人?”


    季西词本以为能勾起他一丝丝的愧疚之心。


    祁驰译反倒还在笑,大言不惭道:“这才哪到哪儿,房间连面镜子都没。”


    “……………”


    季西词彻底震惊于他的厚脸皮,她词汇量又不够,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个变态。”


    祁驰译欣然接受她这个形容词,他抬脚走到她的床侧,作势要掀开她的被子。


    季西词警铃大作:“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祁驰译微笑着道:“变态要帮你上药。”


    季西词脸唰地红透,又羞又恼道:“不用你帮,我自己来。”


    祁驰译垂眸:“你能看到?”


    “”她就算看不到也不会让祁驰译帮忙。


    “别逞强了。”祁驰译从床上拿起药膏,平淡道:“你手指也不够长。”


    “………”


    季西词气息微弱,大脑缺氧,仿佛即刻就要去世:“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再说了。”


    祁驰译总算肯放过她,撂下三个字:“我帮你。”


    深怕他还要吐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季西词最终还是松了口,但警告道:“你不许乱来。”


    祁驰译冷呵一声:“我真要乱来你也没办法。”


    “”


    祁驰译还是有那么丁点良心,安抚她:“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


    “???”季西词难以置信:“还不够禽兽么?”


    祁驰译:“你要试试?”


    季西词不吭声。


    祁驰译指腹沾上了点药膏,轻轻帮她抹着药。现在天光大亮,即使拉着窗帘,但季西词一垂眸,还是能瞧见他的微表情。


    祁驰译很认真。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季西词指尖攥着两侧被角,快要不能呼吸。


    “你好了没有?”她状似平静的声音其实濒临边界。


    祁驰译看了她一眼:“快了。”


    过了几秒,祁驰译涂抹完毕,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


    季西词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她一站起,肌肉酸痛,像是跑了五千米,差点站不稳。


    祁驰译伸手扶住她:“我抱你去卫生间。”


    “不用,我自己过去。”


    季西词掰开他的手,缓了缓,独自走到卫生间洗漱。


    祁驰译已经买了粥,季西词洗好脸,便来到客厅,拉开椅子坐下。


    祁驰译坐到她的对面。


    季西词没立即动筷,而是想到个事儿,斟酌着开口:“就是跨年夜那一晚上,是我主动。可昨晚是你主动的,所以我们算是一笔勾销了?”


    按道理来讲,两人扯平,他剩下的几个要求她不用再完成。


    祁驰译慢条斯理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季西词:“什么?”


    祁驰译抬眼看她:“昨晚,是我一直,在伺候你。”


    语气不急不缓,重音在“伺候”二字上。


    “什么叫你在伺候我?”


    季西词怀疑自己的耳朵,表情更是茫然:“难道不应该换成欺压么?”


    祁驰译舀起一勺银耳,淡道:“欺压?你难道不是挺享受么?”


    “”


    享受个鬼?!


    若不是她现在手指无力,季西词真想把勺子扔到他的脸上。


    她不再说话,专心吃粥。


    两人还没吃完,祁驰译的手机响了声。他点开看,是祁竞打来的电话,他摁了接通。


    祁竞的声音不冷不热:“最近很忙?”


    祁驰译:“还好。”


    祁竞:“不忙的话,今晚回来吃饭。”


    祁驰译也没推辞:“嗯,不过晚上我要迟点回去。”


    父子俩除了工作上能做有效沟通,鲜少有这么平和的时候,祁竞难免多说了两句:“这阵子你和小词有联系么?春节过后,她就没回来过,最近在外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祁驰译顿了顿:“有,今晚我带她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季西词下意识问:“祁叔打来的?”


    祁驰译朝她点了下头:“嗯。”


    因隔着距离还有电流声,那头的祁竞只能分辨出女声,听不清是谁。


    他皱眉,问祁驰译:“你身旁有人?”


    “有人不是很正常。”祁驰译冷呵:“我身体又不行,你不用担心。”


    “”


    祁竞以为这话伤害到儿子的自尊心,正想出声安慰两句,却见他挂了电话。


    -


    客厅正对着主卧,季西词抬头就能看到室内的一片狼藉,脑子里缓缓地打了个问号。


    这叫不行么?这叫不行么?


    他昨晚直接用了半盒。


    祁驰译忽地出声:“爸叫我们回去吃饭。”


    季西词回神:“嗯。”


    吃完粥后,祁驰译好心提醒:“你欠我的那些债,以后我会慢慢讨要回来。”


    “?”


    什么债?她什么时候欠他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季西词承认。


    论不要脸,她的确没有实力和祁驰译分庭抗礼。


    下午季西词又睡了会儿,晚上出门前,她简单画了个妆,用遮瑕膏把领子上方的吮/痕遮住。


    祁驰译颈部的痕迹也很明显,季西词拿着遮瑕膏也替他擦了擦,她有点够不着,只能垫着脚。


    祁驰译顺势搂住她的腰,垂眸看她。


    “有什么好擦的。”


    季西词不理他,擦完后,顺便洗了个手。两人收拾好后,将近六点才出发去的祁家别墅。


    到家后,祁竞看着季西词,扬着声音责怪道:“你看看你多少天没回来了,一打电话就说在忙,什么事能忙的连顿饭都没空回家吃。”


    季西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回道:“祁叔,前天我搬完家,才抽空回来。”


    祁驰译从她身侧走过,冷笑一声。


    祁竞瞪他一眼,随口道:“行了,饭菜都要冷了,你们俩赶快洗手吃饭吧。”


    两人今晚都回来了,祁竞打心底开心,吃饭时喝了点小酒。他拉着季西词东拉西扯,季西词始终耐心听着。


    吃完饭,见祁驰译离开餐桌,祁竞才叹道:“小词,今天电话里我不小心说错了话,驰译他自尊心强,肯定会记在心上。你是医生,有机会你帮我多劝劝他,这又不是绝症总能看好的。”


    季西词用力抿唇:“好的。”


    因时间太晚,季西词今晚留在别墅睡觉,打算明天早点起床去医馆。她洗完澡刚躺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季西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敲门声还在继续。


    祁驰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


    听不见。


    季西词干脆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下一秒,她便听到开锁的声音。季西词震惊地扭过脑袋,见祁驰译拿着钥匙走了进来。


    像是看出她眼底的疑问,祁驰译神情泰然自若:“钥匙就在客厅的抽屉里,每间房都有。”


    季西词有点怒了:“你想干嘛?”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祁驰译气定神闲道:“是我爸叫我来的。”


    季西词:“?”


    祁驰译:“我爸说,你有话要对我说,还让我好好听着。”


    季西词:“……”


    苍天可鉴!


    她真没有话要对他讲啊。


    祁驰译坐到了她的床侧,盯着她:“你说,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


    梨鸠:弟弟,你能不能有点人性?祁驰译:难道我没有么?梨鸠:……弟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这一章姐姐的内心是极其崩溃的。弟弟是一点点切开并且里面都是黑的。哈哈哈(〃▽〃)


    第30章 放肆 你轻点。


    季西词安静了几秒, 认真想了想,她确实有话要对祁驰译说。


    “在性/行/为上,男生用力过猛导致女生黄体破裂的不在少数, 最严重的可能危及生命,只是目前社会对性安全知识的科普太少,很多人意识不到这点。”她神情严肃:“而且我觉得, 人与败类的区别, 就在于自控力。”


    祁驰译认真道:“昨晚我没有使用暴力,只是时间比较久。”


    季西词失语半晌:“那你的自控力呢?”


    “……”祁驰译低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反问:“十年还不够久么?”


    说了半天,季西词总觉得再对牛弹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停止相关话题, 指了指门那边:“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房睡么?”


    祁驰译没应,关掉床头灯径直钻进她的被窝,将她揽到怀里抱着。


    “今晚我要跟你睡。”


    “不行。”季西词双脚并用地努力踹他,语气愠怒:“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赶紧回你的房间。”


    祁驰译纹丝不动地搂着她的腰, 不甚在意:“发现了就发现了,还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 季西词更生气了, 拿枕头狠狠砸了他一下:“赶紧回房间!”


    “今晚我就在这儿睡。”祁驰译无所谓地拿开枕头,模样又困又懒,跟她商量:“明天我早点回房,行么?”


    季西词坚持:“绝对不行。”


    祁驰译像是没听见,下巴蹭着她的脸颊, 自顾自地道:“我知道你也想我陪你睡。”


    “”


    对于他的不要脸程度,季西词竟有点麻木,然后道:“那你早点起床回房,晚上更不许胡来,明天我还要上班。”


    “知道。”祁驰译闭上眼。


    季西词也开始酝酿着睡意,不到半分钟,又重新睁开眼。


    她这张床不大,平时一人睡正合适,但祁驰译凑上来后明显挤得很。再加上他气息滚烫,抱她又抱得紧,季西词身上热得出汗。


    她挣扎着推他,却未撼动分毫,忍不住出声:“你能离我远点儿么?”


    祁驰译半天没应声,季西词以为他睡着了。


    却听见他说:“能亲你么?”


    “……”


    季西词嘴角抽了下,怪她多嘴问一句。


    她闭上眼睛重新睡觉。


    黑暗中,祁驰译翻了个身,在她耳侧轻轻吐着气:“不可以么,姐姐,我就亲一下。”


    他像喝了假酒一样,声音软软的:“就一下,好不好?”


    她耳朵快要怀孕了。


    季西词意志力即将支撑不住。


    但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以她对祁驰译的了解,绝不可能是个吻那么简单。


    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快死在床上,季西词打定主意坚决不同意。她舔了下唇,故意板着声线说:“你要再不睡,就回自己的房间。”


    祁驰译泄愤似地咬了下她耳垂,语气沉沉地:“第一次发现,原来你心这么狠。”


    “”


    季西词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到了某个时间点,她猛然惊醒。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快七点了。


    她连忙叫醒还在睡的祁驰译:“快起床了!回你自己房间!”


    “困。”祁驰译声音低哑:“再睡会儿。”


    季西词猜到他会这样,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回去,以后我的公寓你别想进了。”


    祁驰译缓缓睁眼,神情带着些被人吵醒的不耐。


    季西词当做没看见,把外套往他手上塞,并小声道:“你动作轻点,回去时别让人看见。”


    祁驰译动作顿住,瞥她:“我们是在偷/情么?”


    “”


    他冷不动地蹦出这两个字,季西词表情僵了一瞬。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耳根掀起一片薄红。


    祁驰译张了张唇,感觉到他又要不说人话,季西词伸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凶巴巴地说:“不许再说了,我今天还要上班,快迟到了。”


    “行。”


    祁驰译不情不愿地往外走,顺手关上门。


    正当季西词松口气时,她听到门外传来祁叔的声音:“你这么早起床了?不换衣服,来二楼做什么?”


    季西词怕祁驰译胡言乱语。


    心底的那根弦绷得笔直。


    好在祁驰译随意道:“口渴,下楼喝水。”


    理由过于牵强,但祁竞没想到太多,还记着昨天说错的话,拍了拍他的肩,不太擅长地安慰着:


    “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又不是什么绝症。别担心,总能治好的。”


    祁驰译听着:“嗯。”


    待走廊上没了声音,季西词才抓紧时间洗漱。吃完早饭,祁驰译送她去的医馆。


    他车开得快,熟练地超过一辆辆车,她坐在副驾,肾上激素极速飚升,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


    到了医馆门口,季西词整个人还很恍惚。看着她的表情,祁驰译侧身帮她解开安全带。


    “还不下车?”


    季西词瞪他:“你干嘛开得这么快?”


    祁驰译扯唇笑:“不是你说快要迟到了?”


    “我——”


    季西词感觉跟他没话讲,推门下车。她边走边想,自己要跟他待得再久点,迟早会没命。


    季西词走到医馆的休息室换好衣服,犹豫了下,拿出手机还是给祁驰译发了条消息。


    她说:【路上注意安全,别开那么快。】


    末了又觉得这关心来得太生硬。


    季西词从为数不多的表情包挑了个可爱的,顺势发过去。


    祁驰译正要启动车子,动作却被手机声打断。


    看到季西词发来的消息和表情包,他顿了好一会儿,忽地笑了下来。


    祁驰译回复:【知道。】


    -


    今日医馆依旧很忙,除了徐静之外,幸而钟馆长最近又招了三名学徒,季西词这才堪堪忙过来。


    临近下班点,医馆又接了两名发着高烧的中学生,家长称孩子在医院里吊了几天水也不见好转。


    最近新型流感肆虐,许多孩子抵抗力不行,接连中招。


    季西词给他们把脉针灸的同时,顺带还要安抚家长,让他们不要担心。


    一段时间后,两个孩子逐渐退了烧,家长终于放下心来。送走他们,已经将近八点。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绵绵密密地,将夜色染得愈发深沉。


    季西词和徐静疲惫地走进更衣室,换下诊疗服。


    徐静侧过头看她:“老师,外面下大雨了,我记得你最近搬新家了,要不我开车送你去附近的地铁站?”


    闻声,季西词正想点头答应,正好看到祁驰译一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祁驰译:【我在门口等你。】


    季西词愣了下,抬头对徐静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晚上有人来接我。”


    “啊!真好!”徐静羡慕道:“我也想有人来接我!”


    季西词笑了笑,没接话。


    出了医馆。


    季西词一抬头,果然看见门口停了辆黑色迈巴赫。她顶着雨连忙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下。


    “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见她系好了安全带,祁驰译启动车子,淡淡道:“反正顺路。”


    车内舒适安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祁驰译注意着前方路况,忽地问:“这周末你有空么?”


    身侧的人许久没回应,祁驰译偏过头来,却见季西词靠着椅背,阖着眼眸,早已睡了过去。


    趁着红灯间隙,他从后座扯了个小毛毯,盖在她的身侧。


    大约过了半小时,季西词醒了过来,发现车子已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刚睡醒,她揉了揉眼睛,惺忪地问:“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祁驰译随口道:“晚上下雨路况不太好,也是刚到。”


    两人下了车,乘电梯上楼。


    期间,祁驰译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季西词摇了摇头,晚上她吃随便吃了点,现在完全不饿。


    连轴转了一天,她只想快点上床睡觉。


    回到家,季西词撑着身体洗完了澡,立刻将自己甩进了被褥里。她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时,便听到清脆的开门声。


    季西词没精力和他闹腾。


    她恍惚地想着,若是祁驰译今晚敢乱来,她绝对要和他断绝关系。


    祁驰译坐到床侧,拿过她一只白皙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季西词皱了皱眉,正要踢蹬他时,小腿处传来恰到好处的揉捏感。


    祁驰译:“不是累么,帮你按按。”


    “”


    他手掌温热,手法力度不轻不重,像是专业性按摩师。季西词的疲惫感顿时消散了许多,强撑着问:“你这按摩技术从哪学来的?”


    “以前练完拳击后,有专业的人帮忙恢复性按摩。”祁驰译声音淡淡的,像外面的细雨,带了层水雾。


    说完,他补充了句:“当时学的。”


    季西词敷衍地嗯了声,又说:“麻烦再重点。”


    祁驰译握着她脚踝,顿时加重了点力道,突兀的疼痛让季西词飙出生理性眼泪:“唔好疼你轻点”


    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再加上视觉差,祁驰译一低眸,就能见到她身上密密麻麻都是他留下痕迹,尤其是锁骨和胸前。


    两天过去,那些痕迹有些发紫。


    祁驰译眼眸颇深,几乎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放轻了力道继续帮她按着。


    他声线不自觉地带着哑意:“这样行么?”


    季西词没察觉到异常,温吞地回话:“…可以。”


    睡着之前,季西词脑子里头一次冒出个想法。


    ——有个弟弟还真是不错。


    至少,她疲惫的时候,还能有如此到位放松的服务。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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