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静川推开包厢门,合作方已经到了。


    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亲热地和邬然说话,一口一个“邬然小姐”。


    邬然娇羞地拍对方的手臂,“岳总,对人家这么客气干嘛,都是老熟人了。”


    岳总被她挑逗得很兴奋,“好好,都听邬然小姐的,今天你最大!”


    这样的画面实在辣眼睛。


    简静川局促地坐在一旁,岳总招呼他喝酒,他拒绝,对方立刻扫兴地摇头。


    “方总,你怎么带个木头出来啊,你手下有个姓骆的姑娘,那么漂亮不带出来?”


    方卓越嫌弃:“是啊,不知道公司怎么招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现在年轻人,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他转而调侃:“有邬小姐在,岳总还不满足呀?”


    他们开始肆意评论骆希的长相身材,简静川生理不适。


    他趁一个空隙问方卓越,能不能去车上等,方卓越一口回绝。


    方卓越和岳总架着二郎腿吞云吐雾,“喝酒不会,倒酒总会吧?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教你怎么拿酒瓶?”


    简静川非常讨厌二手烟,不得不忍耐下来。


    他起身去倒酒,发觉邬然在看他,眼神里充满算计。


    简静川警铃大作。


    恐怕这两人又给他设了圈套!


    他用力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靠近方卓越。


    “主管,你这里有个虫子,我帮你拍掉。”


    “什么虫子?要拍就快点!”


    简静川仔细拍了拍,“好了。”


    重新坐下时,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刚才趁方卓越不注意,他将一个迷你窃听器贴在了对方衣领后。


    这是那天晚上霍悯给的,很小,能贴在衣物上。


    简静川之前试过,它的音质秒杀手机,清晰得就好像人在耳边说话。


    方卓越今夜没安好心,他不能坐以待毙。


    不如铤而走险,或许能录到有价值的信息,把方卓越将死。


    简静川忍着烟味倒酒,不多时,邬然出去了。


    很快,方卓越说要放水,也走了出去。


    方卓越走到半路,推开一间空包厢的门。


    他闻到了邬然的香水味,一进去就迫不及待把人抱住,上下其手。


    “别摸了,干正事!”


    方卓越喘着粗气,“给我揉揉下面,想死我了。”他边弄边说,“简静川那小子今天死定了,只要让他喝下有料的东西,他就完了。”


    邬然低吟了两声,“我看那小子很警惕,未必肯喝。”


    方卓越骂道:“真他妈难搞!不喝就算了,只要他和你单独待在没监控的地方,你指控他猥亵你,他能跑?侵犯omega是重罪!”


    他恶意满满地笑了:“让他滚他不肯,那我就送他一副银手镯。”


    邬然也很嫌恶:“那穷逼之前还坐总裁专梯,赶紧把他弄走,看到就烦。”


    “放心,今天他不死也得死。”


    说实在话,方卓越之前没想这么对付简静川。


    可前几天下班,他碰到了简静川那个长发男友。


    从来没有一个alpha让方卓越这么恐惧,连带着腺体疼了好几天,觉都睡不好。


    对方那句“你的好日子在后头”让方卓越耿耿于怀,心中很是不安。


    先下手为强,只要把简静川解决了,哪怕他男朋友有手段,也翻不出水花。


    就算能对他进行信息素压制,一个没权没势的学生,又能怎样?


    两人又亲又抱好一会儿,才一前一后从包间出来,进了洗手间。


    方卓越刚撒完尿,手还没洗,邬然的电话来了。


    “快回刚才的包厢,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方卓越进去,邬然迫不及待凑过来,“你猜我刚刚看到了谁?霍总!”


    “什么,霍屿霍总?”


    “还能有哪个霍总?”


    邬然双眼都在放光,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补妆。


    方卓越看她拿粉扑拍脸,阴阳怪气,“你又要去勾搭霍总?失败了那么多次还没死心?”


    邬然瞪他:“什么那么多次,就两次!今天是多么好的机会,在ktv,我还带着药。只要和他发生点什么,下辈子不愁吃喝!”


    要是能一次中头彩,怀上霍屿的孩子,就算不结婚,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方卓越没忘记自己的目的,“那简静川呢?”


    “这种垃圾小人物管他去死!”邬然翻了个白眼,“方卓越,你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只要你在霍总面前刷上脸,升职做部门经理甚至事业部总裁,你老婆还能拿捏你吗?”


    方卓越一句话就被说动。


    “我一会儿把霍总叫过来,你和我打配合!”


    “好。”


    方卓越和邬然上厕所的时间有点儿久,剩简静川一个人和岳总待在一起,每一秒都难熬。


    他甚至怀疑方卓越又和邬然搞上了,就这么饥渴吗?


    简静川被烟味熏得如坐针毡,想着要不要出去透个气,门开了。


    方卓越先进来,过了几分钟,邬然也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西服的冷峻男人。


    额前的头发往后梳,锃亮的皮鞋,冷冽的气质。


    简静川吃了一惊,来人竟然是霍屿,他方才果然没看错!


    问题是,方卓越的级别远远够不到霍屿,他怎么会在小员工的聚会上露面?


    霍屿冷淡的目光在角落的简静川身上停留了两秒,转了开去。


    岳总点头哈腰,笑容谄媚到夸张的地步,“霍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邬然娇俏道:“我在路上碰到霍总,特意叫霍总过来,霍总好关心我们这些小员工的。”


    简静川站在角落,头上的脑袋似有千斤,压得他抬不起头。


    肆意取笑他的人,在霍屿面前却各种巴结。


    他知道霍屿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他从来没有这么残忍直观地感受过差距。


    霍屿冷淡道:“我那边还有应酬,喝一杯就走。”


    邬然笑靥如花:“霍总能和我们喝一杯,我们已经很荣幸了!”


    简静川给他们倒了一晚上的酒,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坐下来,拿了个干净杯子打算倒酒,被邬然嫌恶地推到一边。


    简静川的血液往头顶直冲而去,窘迫地放下悬在半空的手。


    他坐在小凳子上,本身就低了一截,垂着头,更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他心里很不好受,垂下眼帘。


    余光发觉邬然的手有点抖,他微微抬眸,赫然看到邬然将一粒药扔进了酒杯中!


    邬然摇晃着酒杯,药很快溶解。


    灯光昏暗,她的动作很隐秘,宽大的灯笼袖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只有坐在低处的简静川发现了她的动作。


    邬然看到简静川发现了,凶恶地瞪他一眼,笑盈盈地将酒杯递到霍屿面前。


    “霍总,我敬您。”


    简静川眼睁睁地看着霍屿接过那杯酒。


    邬然想干什么,对霍屿下药?!


    她疯了吗?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