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还能提现?!”
洪令微没急着操作系统。
这会儿晚上八点刚过,陈明康和王彩凤还坐在堂屋里。
只不过这俩人一个在假装翻报纸,一个假装纳鞋底。
洪令微都不想提醒陈明康他报纸拿反了。
“叔,婶,你俩要不去躺会儿?”洪令微说,“离十二点还早呢。”
“不困。”陈明康又翻了一页报纸,还没发现手里报纸是倒的。
“婶也不困。”王彩凤笑笑。
听他们这么说,洪令微就没再劝,摸着镯子,就开始研究系统新弹出来的界面。
点进刚才那个详情页——
【恭喜宿主完成首日消费任务!】
【千倍返利已生成:100000元】
【请选择返利处理方式——】
【a:提现(系统将根据宿主当前可消费渠道,将资金转换为对应货币形式,来源合理合法,可解释)】
【b:转入商城余额(返利资金保留在系统商城账户中,可用于后续购买,转入余额之后不可提现)】
洪令微在a选项上停了几秒。
提现?
提到哪儿去?
她现在住的破屋墙皮一碰就掉,拿出来了能藏到哪里?何况这里有大型商超吗?十万块提出来去哪里花?
所以她压根没犹豫,直接点了b。
【已转入商城余额。】
【当前商城可用余额:101000元。】
“那我明天要是把这些全部花完,是不是就变成了基数为十万一千的千倍返利?”
洪令微盯着那一串数字看了几秒,赶紧在系统商城里翻了翻,先把自己想买的东西都给筛选出来。
系统商城的产品丰富到令人咋舌,里头居然还有数码专区,她点开了一个名为“便携式图像显示设备(可连接系统内网)”的商品,仔细一看,忍不住想笑。
“这不就是平板电脑吗?3999,也不是很贵啊。”
系统说明写得很清楚,该设备激活后可连接系统内网。
洪令微把东西加入购物车,继续等待12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堂屋里,陈明康已经坐不住了,背着手绕着桌子转了好几圈,王彩凤也没再装模作样,隔几分钟就盯着洪令微的方向。
而洪令微半点不吃压力,翻完商城之后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开始打盹。
11:59,她猛地睁开眼。
“叔,婶,快十二点了。”她喊。
二人赶紧凑过来。
“待会儿我会闭上眼睛,通过这个镯子跟那边联系。”洪令微神色认真,“你们就坐我旁边别出声,等联系上以后,我问那边要什么,你们商量着报,不过我得提前说好,我不确定你们一会儿能不能看到他,因为那人说了,这镯子只认一个人。”
陈明康眉头皱得死紧,点了点头,王彩凤坐直了身子,不着痕迹地抹了把掌心的汗,看着洪令微双手交叠,闭上眼睛。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寒风的呜咽声。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怎么样,你们看见什么了吗?”
陈明康:“……”
王彩凤:“……”
“没。”王彩凤小声说,“啥也没有。”
洪令微故作遗憾地叹口气,又闭回去。
又过了十几秒,她忽然“嗯?”了一声。
陈明康和王彩凤同时屏住了呼吸。
“联系上了。”她低声道,“他说他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问咱们想买什么。”
“买……能买什么?”
“那人说什么都能买,比如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反正只要他那边有,就都能买。”
王彩凤张了张嘴,又转头看陈明康。
陈明康沉思片刻,压低声音:“先问问他,米面油能买不?”
王彩凤点头:“对,吃的最要紧!”
洪令微继续装模作样停了几秒,然后点头:“能,他说粮食、肉、蛋、油、糖,都有,问咱们想要多少?”
“真的?!”王彩凤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抓住陈明康的袖子,嘴皮子都有些哆嗦:“老陈,那、那咱们买点面吧?不,先买点米,不不不……”
她咽了口唾沫,眼底已经隐隐有了泪水涌现:“真能弄到吃的,那最好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厂那个老周,他家仨孩子,已经断粮两天了,天天就靠着那点糠糊糊吊着命,还有小刘,他媳妇儿刚生了娃,月子里连碗稠粥都喝不上……眼看着都快该过年了啊,大家伙还都饿着肚子,我真是、真是……”
陈明康没说话,但情绪分明低落许多。
“这还是汴州城里的。”王彩凤抹了下眼角,继续道,“下头那些村里,县里,更惨。大过年的,别说肉了,能喝上一口野菜汤就是好日子,所以我就想着,这东西要真那么神奇,咱们以后日子是不是就能好过一点?”
“你说得对,先买吃的。”陈明康吐出一口浊气,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又抬头看向洪令微,“小微啊,叔现在手头上还有些钱,买粮,能买多少?”
他说着就伸手去摸棉袄内兜。
王彩凤也赶紧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掉了漆的旧柜子前,把柜门拉开,从最底层掏出一个蓝布包。
那布包被塞得鼓鼓囊囊,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一看就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家底。
“叔,婶,你们先别……”洪令微想拦。
可陈明康已经把一卷票子从贴身的衣袋里摸了出来。
王彩凤也把蓝布包往桌上一放,里头厚厚一摞零零碎碎的旧票,也有几块银元。
“这是叔现在手头仅有的钱了,你先看看。”陈明康把钱票往桌上一摊。
洪令微低头看去。
五零年的钱,跟后世的货币完全不同。
那一卷票子里,面额最大的是一张旧版一万元,纸质已经软塌了,不知道过了多少人的手,再往下是几张五千元、一千元的,看着挺厚,面额也大,实际却不值什么钱。
“这钱现在不经花啊。”王彩凤叹了口气,“看着一大摞,扔街上都没人稀罕,买半斤棒子面就得一千二,想称点猪肉,一斤就得八千往上走……就这,还得碰运气。”
“现在外头的行情越来越差了,城里的粮价就没稳过,白面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三万五一斤了,有价无市。”
“这是上个月发下来的供应票,按人头算的,我一个月二十八斤粗粮,细粮两斤,这已经是汴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好待遇了。”
“普通工人呢?”洪令微问。
原主在这里目前是无业游民,没上过班,问这话倒也不算突兀。
何况她是真不知道这里的物价!
“普通工人一个月粗粮十八到二十二斤,油半斤到一斤,糖二两。”王彩凤接话道,“我们厂里那些女工,个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粮食到手还得分给家里老的小的,真正吃进自己肚里的没几口,就这,还是正式工,那些临时工、讨饭的、在城外棚子里窝着的,连这个数都摸不着。”
陈明康从蓝布包里拣出两个袁大头,在手上掂了掂:“这俩大洋,现在也买不了几斤米,一袋五十斤的洋面,黑市上你拿这个去换,人家还不一定乐意,这会儿的粮食才是最硬的,比钱管用多了。”
他说到这儿,抬头看着洪令微:“所以你别看叔手头这点钱,在汴州已经算殷实人家了,可真要拿去买粮,这一桌子钱,未必换得回来十斤白面。”
洪令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这个年月,钱不是钱。
粮食才是。
她看着桌上那堆杂乱陈旧的票子,又看看王彩凤小心翼翼藏在柜底深处、已经磨得发白的蓝布包,只觉得自己穿越前的生活奢侈又幸福,就跟做梦似的。
“所以,小微,你告诉叔,通过那个人,咱们到底能买多少?”陈明康的声音压得很低,态度非常郑重,“要花多少钱?”
洪令微看了他一眼,重新闭了闭眼,装作和那个时空商人联系中。
片刻后,她笑了一下,睁开眼。
“陈叔,王婶,那边说了,不用纠结钱,他那边跟咱们这边的货币不通用,所以他想要一些老古董。”
陈明康:“……老古董?”
“嗯对,就那些上了年头的老物件都能拿来换,他直接按照他们那边的价格给咱们算钱,而且他还说了,头一回交易,他可以先货后款,粮食、肉、蛋、油、调料什么的先给咱们,回头拿到老物件了补给他就行。”
王彩凤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喃喃:“这……这么好?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洪令微没接话,只装出紧张的模样:“这么快?好好好……叔,婶,快让一下!商店老板说他已经给咱们发货了!!”
“先来一百斤白面。”
“一百斤大米。”
“一百斤猪肉。”
“牛羊肉也各一百……”
“油、盐、糖、酱油、醋,各种调料,都来一批。”
“鸡蛋,也来两箱。”
随着洪令微报清单的话说出来,堂屋正中央的地面上,小粮山也逐渐堆了起来。
陈明康夫妻俩已经震惊到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在旁边跟无头苍蝇似的打转,看着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一袋袋白面整整齐齐码着,米袋子鼓鼓囊囊,大块大块的猪肉牛羊肉捆得结结实实,旁边还有成箱的鸡蛋、成桶的食用油、成袋的盐和糖,连酱油瓶子都码成了一排。
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格外复杂,肉类和米面的气味混在一起。
陈明康按着膝盖,双腿发软。
王彩凤捂住了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真……真来了……”
她差点跪下去。
陈明康也几乎是傻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当年还打仗的时候,他冲在前线,炮弹从头顶飞过去,敌人的刺刀擦着耳朵划过去,他都没像现在这样打哆嗦。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这是……白面啊?”
他慢慢走到那堆物资跟前,伸出手,颤巍巍地按在了一袋面粉上。
指尖陷下去,细腻绵实的触感隔着麻袋传过来。
真的。
是真的……
不是做梦!!!
“小微!”他猛地回头看向洪令微,双眼发红,“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头任何一个人知道!谁也不能说,你那个发小也不能说!”
王彩凤也终于回过了神,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又变:“对,那个傅峥嵘精得很,要是让他们知道……”
陈明康打断她:“不用管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些东西藏好,然后,我等会儿去叫几个靠谱的过来守着,你们一块儿把家给守好了,这个事情,必须上报!”
“别急,陈叔。”洪令微手指一动。
再次下单。
【购买成功:便携式图像显示设备一台(激活后可连接系统内网)】
随即一道极淡的光在床头一闪,一个薄薄的深灰色平板出现在洪令微手边。
“这是什么?”陈明康眉头一跳。
就算刚才已经看到了这么多的食物是如何出现在他们家的,这会儿再看到新东西出现,还是会吓人一跳。
洪令微没说话,伸手在屏幕上一按。
屏幕亮起来,一片幽幽的白光映亮了三个人的脸。
陈明康本能地往后仰了仰,王彩凤更是“啊”了一声后退,吓得差点摔倒。
“别怕。”洪令微说,“这是那个时空商人留给我的另一件东西,他说,怕你们还是不信他是从哪儿来的,就在里面放了些他们那个世界拍下的照片给你们看。”
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过于超出认知的情况让夫妻俩已经忘记了质疑洪令微怎么操作能如此娴熟。
他们只是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夜晚的燕京,无数高楼拔地而起,灯火辉煌,马路上车流涌动。
第二张,是正在收割的农田,十几台收割机穿梭在金色的麦田里。
第三张,一条白色的长龙停在站台边,车头像子弹一样尖,车身锃亮,启动时,车速高达350公里。
第四张,是临近春节的汴州某大型商场,超市里摆着成堆的果蔬,前来采购的人们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穿梭。
八十年后……这就是八十年后吗?!王彩凤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往下淌。
陈明康却猛地把平板盖住了,压低声音道:“收起来!小微,你赶紧把这东西收起来!别让任何人看见!”
“啊?”洪令微迷茫。
陈明康手足无措地原地转了两圈,又蹲下,又站起来,无头苍蝇似的在旁边转了好半天,最后一把抓住洪令微的肩膀:“叔今晚就走,叔连夜去燕京找人!在叔回来之前,你就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这东西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碰!听见没有?!”
洪令微乖巧点头:“听见了。”
陈明康松开她,大步走到门口,又猛地折回来,拿走了桌上那瓶橙汁。
“凤儿,你把窗户用被子堵死!我去局里叫几个人过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最好哪里也别乱跑,晚上你陪小微睡,千万小心!”
“行我知道了,你穿厚点再走。”王彩凤含泪拼命点头,一边说一边往他身上披棉袄。
直到那瓶橙汁被彻底藏进衣服里看不见了,准备出发的陈明康又看了洪令微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也没说,拉开大门,一头扎进了深沉的夜色里。
…
当晚,王彩凤躺在洪令微旁边,翻来覆去一整夜,快天亮才勉强合眼。
可洪令微却脑袋一挨枕头,就迅速陷进了梦里……
在梦里,她看见自己躺在医院,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而她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围在床边,正吃着零食在那嘻嘻哈哈。
可每个人眼眶都是红的。
故作开朗罢了。
洪令微想告诉她们自己没事,但她们看不见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她。
等她终于是折腾累了,医院慢慢不见了,朋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破旧低矮的土屋,屋外北风鬼哭一样呜呜呜的响着,窗户纸被吹得呼啦呼啦响,无比瘆人。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蹲在灶台前,旁边是一个虽然同样瘦小却能看出长大以后样貌绝对不俗的小男孩。
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洪令微,以及,原男主傅峥嵘。
“……这是你的过去吗?”
洪令微喃喃。
她“看”的那本书里只写过原主幼年失怙、寄人篱下,原主的过去基本上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剧情线,用来打造原主扭曲的性格,却从没仔细讲过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小小的原主蹲在灶台边,满脸欢喜地跟面前的半大男孩念叨着:“峥嵘哥,昨晚我姥姥说,等我长大以后,要给我一样特别特别值钱的好东西!好像是什么宝玉来着,我姥姥还说,这东西我可以送给我以后的结婚对象!到时候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男孩歪着头:“真的很值钱吗?你们家现在这么穷……”
“我姥姥才不会骗我!她说值钱,那就肯定值钱!”
两个半大小孩因为一个都没见过的所谓宝贝开始争执不休。
上帝视角的洪令微看得很清楚。
小傅峥嵘在听到原主献宝一样叽哩哇啦说这些的时候,眼底分明闪过一丝不屑。
他不信原主家里有好东西,但原主既然说了以后送给他,他就假装信一下吧。
反正又不亏。
但他不怎么信,却回去炫耀一般在吃饭的时候说给家里人听,他似乎只是虚荣地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身边有这么一个总是跟着他屁股后头跑、想要对他好的小姑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消息几经辗转,就这么传到了傅家二叔那个二流子耳朵里。
半夜,一道黑影翻进了洪家院子。
洪采薇起夜,揉着眼睛走出门,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屋里翻箱倒柜,吓得当即尖叫一声,抱住那人的腿就啃。
小偷吃痛,拼命甩腿,洪采薇被甩在地上,头磕在门框上,一时间七荤八素。
幸好姥姥姥爷听见动静跑出来。
“你想干啥?”
“抓贼啊!抓贼啊!!”
黑灯瞎火的,傅二叔急着逃跑,生怕让人看见了自己长什么样,于是抄起墙角的扁担就砸,一棒下去,姥爷晃了晃,倒是没倒,还能护着旁边的姥姥。
可傅二叔手下毫不留情,又一棒狠狠砸下,老人顿时惨叫一声踉跄着撞在门槛上,后脑磕出一道血口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姥姥!姥爷!!”
洪令微看见原主从被子里爬起来,赤着脚往外跑。
姥姥倒在院子里,姥爷趴在地上,而傅二叔误以为两个老人被打死了,慌乱间,他抓起剩下那个见到过他脸的洪采薇就跑。
“采薇……姥姥……姥爷……”
原主哭喊着去摇晃晕倒的两个老人,却怎么也喊不醒二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路跑到相邻不过几十米的傅家,顾不上自己的膝盖磕出了血。拍着门板哭喊:“救命!傅叔叔!黄阿姨!救命啊!救救我姥姥和姥爷吧!救救我妹妹!我妹妹被坏人抓走了!!”
“有人在家吗?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傅叔叔!黄阿姨!峥嵘哥哥……”
傅家安安静静,好像没人在家。
但洪令微看得清清楚楚,傅家有人。
傅峥嵘的父母,傅峥嵘本人,甚至衣服上沾了灰的傅二叔都在。
可他们却硬生生装没听见。
因为傅二叔慌乱跑回来以后,就撒谎说洪家好像是惹上了了不得的大人物,他刚才路过的时候听到了来报复的人说的话,说上头交代,要把跟洪家有关系的全都杀了,吓得他连滚带爬赶紧回来了。
于是傅家人选择装家里没人,任由原主这么一个八岁的小姑娘,穿着单薄的衣裳跪在他家门口哭喊着拍门。
直到附近其他人听到出来,急匆匆抱着虚弱的原主回去查看情况。
但拖了这么久,姥姥已经失血过多,不行了,姥爷还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跟原主说些什么,却因为伤势太重,只无声念叨了一句话,人就没了。
一天两天……
日子慢慢过去。
风尘仆仆的陈明康终于来到了东都,打听了一圈之后,就这么把精神受到了刺激、整个人看起来都呆呆傻傻的原主抱走了。
原主趴在陌生的陈叔叔的肩头,呆呆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老家,傅峥嵘就在人群里,目送她被带走,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呼!”
画面消散了。
洪令微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冷汗。
天还没亮透,屋里灰蒙蒙一片,王彩凤在她身边均匀地打着鼾。
她抬手,抹了把脸,发现除了冷汗之外,她脸上居然还有残留的泪痕。
“傅家……傅峥嵘……”
她低头看着混了汗和泪的掌心,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戾气。
随口的一句话,毁掉的是一个家,这种人居然还有资格当上首长、成为人生赢家?
洪令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涌上来的杀意一点一点压下去。
报复傅峥嵘这件事,从这一刻起,正式列入了她的计划清单。
但是……不急。
她不着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微弱的敲门声,随即堂屋有人起来走到门口,说了点什么以后,似乎是把门帘拉开了。
洪令微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低声道:“抱歉,叔叔,我有事找一下小微。”
陌生是对于她来说。
熟悉则是对于原主来说。
毕竟这可是她的那个贪慕虚荣背信弃义的峥嵘哥哥啊。
不过……这个关头找上门来了?
洪令微松开攥紧的拳头,迅速下床穿好衣服,准备出去看看他跑到这里来,是准备放什么狗屁!【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