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钓 “你干的事
烦死了!早知道就用公司给的手机开直播了!
手机上方的来电弹屏来了一次又一次, 直播一直在被打断。
看着初祺尴尬又无措地一次次挂掉来自“我担”的电话,一旁的队友苏文语表情复杂,想说什么, 但又碍于几万个直播观众就在这儿盯着, 她也实在没办法说。
奇怪, 喻师兄不是拉黑初祺了吗?怎么又突然打电话过来?
苏文语从她微微鼓起的侧脸也能看出来她很烦, 只不过因为在直播,所以尽力控制着表情管理。
弹幕里的粉丝一直在问怎么回事, 初祺说:“你们等一下我, 马上就回来。”
初祺怒气冲冲地跳转界面,打开了和喻楚的聊天界面,就在苏文语以为她这个“喻楚全肯定”今天终于要支棱起来, 把喻楚狠狠拉黑的时候, 初祺只是发了一句不要给我打电话给喻楚。
大概是为了表示愤怒吧, 她还特意打了很多个感叹号, 但在苏文语看来,不过是小猫嗷呜。
重新切回直播画面,初祺说:“好了,对不起啊大家,刚刚一直有电话打进来,影响你们的直播观看体验了。”
直播有趣就有趣在会随时发生一些小意外, 看直播的粉丝们都没怪她。
[没事宝宝, 解决了就好]
[宝宝不气, 皱多了眉毛会长川字纹]
[啊啊啊谁啊一直打电话骚扰,不会是私生吧?]
[私生???要不报警吧?]
弹幕里的粉丝立刻警惕起来,苏文语额了声,依旧保持着沉默。
要是喻师兄知道他被初祺的粉丝以为是私生粉打电话来骚扰, 不知道是何感想。
在爱豆直播期间,被私生粉打进电话,这种情况不是没在其他爱豆身上发生过,初祺赶紧解释不是,张口就说:“是外卖啦,我点了外卖,送到了所以一直给我打电话。”
说到送外卖这个事,粉丝们明显也有共鸣。
[练习到这么晚才吃饭吗?注意肠胃]
[挂了一次应该就知道不要再打了吧?这小哥有点没眼力见儿啊]
[+1]
[宝宝你下次记得下单备注不要打电话]
这个意外很快就揭了过去,直播结束后,初祺赶紧给自担回拨了电话。
他不是把她拉黑了吗?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呢?
总之不管怎么样,赶紧回个电话解释一下才行。
然而回拨过去,跳出一个提示框,“对方没有加你为朋友,不能语音通话。”
初祺:“……”
纵使作为喻楚的真爱粉,作为“喻楚全肯定”,这一刻初祺也实在是有点溺爱不下去了。
以前当粉丝的时候,初祺也曾在综艺上听sails的其他成员吐槽过,说喻老幺是个很喜欢一言不合就拉黑别人的人,尤其是对亲近的人,越亲近他越喜欢耍脾气,三个成员都曾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惹怒了他,被他拉黑过,但毕竟是团内老幺,哥哥们也懒得跟他计较。
以前觉得这是自担不虚假社交的表现,宁愿外耗他人也绝不会委屈自己,是真性情,是萌点,现在自己在和自担的关系亲近起来、并亲身经历过被自担拉黑之后,只觉得……
……他、好、作、啊。
果然喻楚这种人,实力颜值都没得挑,性格却一点也不平易近人,拿他当偶像来崇拜,简直完美,当朋友……难评。
本来就忙了一天,这会儿的初祺只觉得精疲力尽,她叹了口气,身体累,心也累,这一刻,就算是粉丝,她也没有力气再这么纵容自担下去了。
拉都拉黑了,明天再说吧。
初祺准备回房间睡觉,此时褚晗终于洗完了澡从浴室出来,叫住她,问她和喻师兄怎么样了。
初祺耸耸肩:“没怎么样啊,他又拉黑我了。”
褚晗嘟囔:“不会吧……”
看着队长湿漉漉的一头长发,脸也是红扑扑的,初祺不禁问:“姐,你洗澡居然洗了一个小时吗?你的脸好红。”
“啊?嗯……我今天出汗比较多,所以洗得久了点。”
初祺没怀疑,哦了声,提醒了队长一句澡洗久了容易晕,就回房了。
褚晗也回到房间,丛镜子里观察自己,确实脸很红,整个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但好在初祺是个思想纯洁的未成年,所以没看出来端倪。
这次好像是洗得久了点,下次得注意时间。
没办法,好不容易找借口加上自担的微信,太兴奋了,所以今天就待得久了点。
顾不上头发还湿着,褚晗直接往床上一躺,把手机放在耳边,不厌其烦地听莫源给她发的那几条语音消息。
她说自己现在不方便看文字,结果对面居然真的单纯地信了,给她发了语音过来。
初祺对不起,姐姐利用了你,为了报答你,从明天开始姐姐一定会认真教你怎么震胸。
趁着室友关惜时还没回来,褚晗把莫源的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她心想着再听最后一遍的时候,新的语音发过来了。
“师妹,喻楚刚给初祺师妹打了好几通电话,初祺师妹都挂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褚晗眨了眨眼,迅速明白了过来-
褚晗这边还在和莫源解释,5G冲浪选手的白俊儒已经刷到了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
他迅速把师妹团粉丝站刚发的视频链接转发到了四人群里。
[英俊儒雅小小白:哈哈哈哈外卖小哥@Chloe]
sails是有群聊的,只不过随着几年前的单飞,已经很久没人冒泡了,最近因为又聚到一起录综艺,工作方面不得不交流,这个群才重新被启动。
如今四人各自发展,早就没了共同话题,想聊天也有各自的圈内好友,群里都是工作消息,非必要四个人从不闲聊,甚至连个表情包都不发。
白俊儒的这条消息,是四人群聊里近一个月来,唯一的一条非工作消息。
其他两个成员点开视频看了后,很快就冒泡了。
[莫失莫忘:……原来师妹是在直播]
[你爷爷家里有矿:居然不是故意挂断的]
[英俊儒雅小小白:我要是师妹,打第一通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拉黑他了]
[英俊儒雅小小白:师妹人还是太善良了]
[英俊儒雅小小白:外卖小哥人呢?你差点害死师妹知道不?@Chloe]
这并不是夸张,初祺刚出道,虽说圈了一批死忠粉,但比起喻楚的粉丝量那是肯定不够的,要是让双方的粉丝知道,那通电话是喻楚打给初祺的,两边 估计都会被对面的粉丝问候,初祺的粉丝估计会被喻楚的粉丝摁着打,最后受伤的一定是初祺这个正主。
白俊儒又艾特了好几下,喻楚毫无反应。
四个人都是单独睡一间房,没人知道喻楚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装死不回群消息。
……
直播截屏里,初祺刚洗过澡,一头金发死死地藏在帽子里,一张素净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就像颗刚从清汤锅里煮出来的鹌鹑蛋。
本来好好地和粉丝聊着天,忽然神色一变,接着直播就中断了,显示主播暂时离线。
又过了几秒钟,屏幕重新亮起来,初祺的脸色明显慌乱,刚开口,直播又被中断。
反复几次过后,初祺明显有些生气了,腮帮子鼓着,秀气的眉毛也皱起来,后来和粉丝解释是外卖小哥打过来的电话,粉丝看出来她在生气,都在弹幕里安慰她,说宝宝脾气真好,要是她们的话肯定就直接拉黑了,再直接一个差评送给没眼力见儿的外卖小哥。
初祺这时又反过来劝粉丝。
“哎呀没事啦……小哥、外卖小哥他平时工作也很辛苦的,没必要没必要。”
看录屏的喻楚忽地抽了抽嘴角。
外卖小哥?
看着弹幕里和她互动的粉丝都相信了她的鬼话,喻楚抿唇,他很清楚为什么初祺要撒这个谎,就如同白俊儒说的,如果她的粉丝知道这个电话压根不是什么外卖小哥,而是他打的,他们都会麻烦。
可这个谎言给他的感觉依旧很奇怪。
他们只是师兄妹的关系,最多就是多了一层粉丝和偶像之间的关系,他问心无愧,但这孩子撒谎了,就好像他和这孩子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一层关系。
她粉丝都知道吗?她一点也不老实,把自己的师兄、偶像、兼喜欢的男人说成了外卖小哥。
有些东西,大大方方承认,反而不会惹人生疑,越是欲盖弥彰,越是感觉难以言喻。
以往有过跟他互动的同行,都恨不得每个社交平台上都和他点个互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认识,而到了初祺这里,就好像他是什么秘密情人,还得用外卖小哥这层身份来遮掩。
总之喻楚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听到初祺把自己说成外卖小哥。
这时他又看见录屏里的初祺垂了下眼睛,声线软软地说:“要是就因为这么一点小原因就随便拉黑别人,别人多伤心,我们做人要学会换位思考。”
[善良又温柔的宝宝]
[我担就这样人美心善,更爱了]
喻楚关上手机。
都拉黑她两次了,现在又拉回来,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睡了一觉起来,初祺才知道自己昨晚的直播录屏被粉丝传上了社交平台,还上了个小热门话题。
不知道喻楚能不能刷到……要是刷到的话应该就会知道她不是故意挂他电话的,应该就会把她解除黑名单了吧?
如果刷不到的话……那就刷不到吧,反正她最近又要回归出新歌又要忙着年末的各种舞台彩排,忙得很,这回她是真的不溺爱他了。
初祺握拳,决心好好搞事业。
在队长的倾囊相助下,初祺很快就把自己搞不定的震胸动作给搞定了。
她站在镜子前,把震胸的那一小节动作又做了一遍,不光是褚晗点头,就连平时最爱毒舌的叶陈陈都难得认可了她。
“可以啊,这种震感很难的,你居然悟到了。”
非舞担的苏文语和关惜时看到初祺顿悟了,也赶紧上前讨教,虽然她们在团里的定位是唱担,但也同样很想把这个帅气的舞蹈给消化好,不但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消化公司给的概念,也想在年末舞台上给粉丝们一个惊喜。
练习室的气氛很好,初祺靠坐在角落里休息,看着成员们在努力练习。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家,她现在应该穿着校服,在教室里和同班同学们备战高考吧。
虽然这两年就没吃过几顿饱饭,身上也总是磕磕碰碰的受伤,出道前还被网友们骂了那么久,最近因为漂了发,她的头皮老是不太舒服,掉头发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可至少在这一个瞬间里,她很庆幸自己当初因为喻楚而生出的这份孤胆勇气,毅然离开了家,来到这里。
爱豆这条路,她究竟能走多久,又能走多远,她不知道;而继续留在家乡做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她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的发展,她也不知道。
没走过的路,她不知道结果,无法评判对错,她只知道,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和成员们一起坚定地走下去就对了。
不休息了,继续练!
初祺从地板上站起来,刚要加入练习,路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叫她出来说话。
“什么事啊威哥?”
路威把手机递给她:“自己看吧。”
初祺接过手机,眼睛慢慢亮起来。
“《我的唱作生活》?这不就是我担之前参加的那个吗?”
“对。”路威说,“节目组说想邀请你去录第二期。”
“录,必须录!”初祺语气兴奋,“那威哥你跟晗姐她们说了吗?”
“我跟她们说什么,节目组只邀请了你一个人,这是你的个人资源。”
初祺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下去。
“我一个人吗……”
她没说完,路威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除了初祺,褚晗和苏文语都在人气队员之列,她们的个人活动邀请也多一些,但现在5eason还是以团队活动为主,为了团队发展,公司已经拒绝了几档个人邀约。
但拒绝不是办法,不然人气成员一直不单独活动,多少会影响到她们的个人人气,从而间接地影响到团的人气,她们是一个团体没错,可成员之间有人气差距也是既定事实,她们不可能一直跟团活动,将来总会有个人活动。
路威说:“每个团都是这么过来的,至少现在所有的收益都是平分,等以后收益分账了,按照个人所得来分,你怎么办?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难不成你还要把自己赚的钱分给其他成员?”
“我知道威哥你的意思……可我还是想我们大家一起去。”初祺轻声说,“就不能邀请我们一整个团去吗?我们现在才刚出道,一个团一起去,其实也不贵吧……”
初祺没有那么天真。
她曾是sails的团粉,目睹过sails是如何从形影不离,到最后连一场合体活动,都要团粉开着请愿车到公司楼下,请公司圆团粉的梦。
当时在喻楚和其他成员因为公司资源分配不均,导致粉丝群体之间互相的攻击和维权,最后分崩离析,她也从团粉被虐成了喻楚的唯粉。
可至少现在,5eason还没走到这一步,她还把队友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不想一个人上节目。
路威叹气。他就知道。
“那我跟节目组那边沟通看看吧。”路威说。
“真的吗?”初祺语气惊喜,“谢谢你威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又是这句话,等日后他没办法解决这种事了,看她是会把他继续当成再生父母,还是埋怨他是个无能的经纪人。
“初祺,你人呢?快过来,我们要把整首歌再过一遍。”
听到队友叫自己,初祺应声:“来了来了。”
她跑回练习室,路威站在练习室门口,随着音乐的响起,五个女孩子各自站在属于自己的站位上,默契地开始了团舞。
新人美啊,果然动人。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或许一年,或许两年,反正迟早。
队友情谊谁没有?都是从暗无天日的练习生时期一起并肩走过来的,当年sails还不是一样,互相把成员看得比自己的家人还重,但依旧没抵过资源分配不均的挑拨。
有利益牵扯的人互相之间当不成朋友,这一点初祺现在不懂,但她总会懂的。
不需要他教,等她的人气超过甚至碾压了队友、或者是其他队友的人气超越了她太多,成员们互相拉开了差距后,人气会直接影响到个人所获得的资源,那时候她自然就懂了-
好在节目组那边好说话,路威提出让整个团一起上,节目组导演问过徐例后,徐例直接点头答应了。
于是在这忙碌的一个月里,本来没有综艺行程的5eason,又多出了一个行程。
《我的唱作生活》第二期嘉宾预告一释出,有关#5eason全员做客徐例家#的词条立马就上了热搜,节目组的评论区即刻变成了各家粉丝的聚会。
[你管我是谁我是你爹:是我们五医生!!]
[小咪咪mi:TY这是来这里团建了?上期喻楚这期5eason,那赛团其他三个和minima什么时候安排一下?]
[梨崽的球球:全娱乐圈最不爱跟女艺人合作的钢铁直男居然邀请女艺人去自己家做饭了,还一口气请了五个,直男开窍了?]
[苏苏的鱼翅:八成是鱼翅牵线的,羡慕师妹团,一出道就有顶流师兄介绍资源]
[五医生何时回归何时改名:季粉感谢师兄帮忙介绍资源!]
到这里各家粉丝都还挺和平的,直到有路人和新的粉丝群体涌入——
[萧何萧何奈若何:xl绝逼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异性恋才邀请女艺人的,毕竟这段时间徐例和那个谁的CP实在太火了,火到我妈这个从来不看爱豆的都刷到了他俩的CP向视频]
[喻翁之例何时官宣:痴情的鱼翅啊,请再等一世吧,这一世我们梨崽只愿做直男[哭泣]]
[一场鲤鱼雨:也许请女艺人只是小情侣给我们放的烟雾弹呢[斜眼笑]]
[活着不如去死:?评论区的腐向CP粉能不能滚,你们那一亩三分地还不够你们磕的吗?预告里有半个字提到鱼翅了吗?没看见梨崽和鱼翅最近因为这个CP连互动都少了,随地磕两个直男的腐向CP跟随地大小便有什么区别?鱼翅上个月生日梨崽都没发祝福微博,我们磕友情向的正常粉丝做错了什么[微笑]]
[Im tired:拆了的都能磕,那我磕一个楚初动人不过分吧?毕竟正主没亲自下场拆,也许就是真的呢?]
[寂静的是你:没拆是因为你们还没成气候,还没舞到正主面前好嘛?都是邪|教,别以为自己是bg就高人一等哈]
光一个预告视频就吵出了百家争鸣的气势,然而等《我的唱作生活》第二期一上线平台,各家粉丝都没预料到的情况发生了。
这个圈子里的异性恋CP又多了五对,分别是徐例和5eason的每一个成员。
尤其是徐例和初祺的CP,“有例祺”的CP超话已经有模有样地建起来了,连小主持人和超话管理准则条约都设置好了。
至于为什么是初祺和他的CP最多,全都要怪第二期的其中一个片段。
六个人到了菜市场,要分头去买菜,5eason的成员们是后辈,于是主动提出让徐例来给她们分配去买什么菜,徐例分别给她们两两分组,最后自己和初祺一组。
镜头分成了三组,节目组当然不可能每一组的买菜镜头都放出来,因此徐例和初祺有一段的镜头是没有的,但等他们买完菜回来以后,两个人已经从刚买菜时,有点端着架子的前辈和拘谨的后辈的状态变成了聊得很愉快的好搭档。
徐例对初祺的称呼,从“我是不是应该跟着喻楚叫你师妹”变成了小王,而初祺对徐例的称呼,也从“徐例老师”变成了徐哥。
说这半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看过节目的网友是打死都不信的。
要知道徐例在此之前,是圈内著名单身狗,最断情绝爱的男艺人,对女艺人从来都是避之不及,就连自己的亲姐都是,结果这一趟节目录下来,直接和5eason处成朋友了,甚至还在节目录完以后,承诺以后有机会帮她们团写一首歌。
徐例也是在和5eason的成员们打过交道以后,才惊觉原来女艺人不都是他姐那种矫情又难伺候的大小姐个性,原来这个圈子里真的有又懂礼貌、性格也亲切好相处的女艺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趟下来,自己又多出来五个CP选项。
……而且最火的还是他和初祺的CP。
这就真的很难跟某个人解释了。
眼见着自己和初祺的CP粉越来越多,就连亲姐都打电话过来,说这五个女孩子她都喜欢,尤其是最小的那个,不过就是年纪差太多了,如果人家不介意年龄差,他也有意的话,让他等人家成年以后再发展。
徐例狠狠道:“我有意个屁,那是喻楚的粉丝好吗?”
“哦她是喻楚的粉丝啊?那也没事儿。”亲姐说,“正好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喻楚能过来给你们当见证人。”
徐例:“……滚。”
在CP粉和亲姐的双重拉郎配攻势下,原本问心无愧的徐例自己都有种莫名撬了好朋友墙角的感觉。
他是个人歌手,年纪也到了,如今很多粉丝都在催着他谈恋爱,就算有绯闻也不影响事业,但初祺是爱豆,徐例知道很多粉丝都容忍不了爱豆谈恋爱,于是他给初祺发微信,说自己也没料到会搞成这样,看看有没有办法澄清一下。
结果这小孩儿倒是很豁达,一点也不介意被拉郎配,她说没关系的,现在生活压力这么大,人都喜欢在网上刷点甜甜的东西来治愈一下,反正现在也没到绯闻的程度,大家圈地自萌,爱磕什么磕什么,开心就好。
她反而还感谢徐例为她们团带来了热度,还说等自己拿到结算了不但要支持他的新专辑,还要请他吃大餐。
徐例石头一般的心都忍不住触动了:“……”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因为自己当过粉丝,所以会站在粉丝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这要是自己的粉丝该多好,喻楚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玩意儿,真是瞎了眼才舍得拉黑这么好的孩子。
喻楚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看热搜,他不来找他质问,徐例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当时录节目,他和初祺一队买菜的时候,他支开摄影师,又掐了麦,本想找个机会开场白,结果初祺却先说,能不能不要跟喻师兄绝交。
徐例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他绝交了?”
她说,因为最近他和喻楚的CP粉太猖狂了,搞得两个人不得不避嫌,就连喻楚生日那天,他都没有发祝福微博。
“你是喻师兄为数不多的圈内好朋友。”初祺语气真诚,“徐例老师,你可不可以不要因为那些CP粉就疏远他?”
徐例:“……”
他的沉默让初祺以为他在纠结,又说:“虽说喻师兄这人吧,有点小心眼,还喜欢说地狱笑话,而且还很作,性格也挺傲慢,但你看他前段时间在国外都忙成陀螺了,但还是抽空飞回来帮你录了节目,你就知道他这人对朋友还是很仗义的。”
听着初祺的话,徐例瞬间像是找到了知己。
“哦,你也觉得他作?”
初祺拼命点头:“特、别、作!”
俗话说最快能增进友谊的方法是什么?那就是说同一个人的坏话。
后来录完节目,徐例才想起来,自己把初祺邀请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问初祺是不是真脱粉了,初祺摇头,说不会脱的,虽然被他拉黑了有点生气,但最终还是不舍得脱粉,更别提把他拉黑。
徐例不理解:“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在他看来,粉丝和偶像之间又不是恋人关系,这从来就不是一份双向对等的感情,失望了,粉丝可以去喜欢其他偶像,而偶像也永远不会缺新的粉丝来爱。
“因为他已经陪了我太久太久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他填满了我的青春吧。”初祺轻声说,“学生时代那么无聊,写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课,追个星,感觉我的生活都变得充实起来了。”
为成长的琐事烦恼的时候,听一听他的歌,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在舞台上耀眼的样子,好像就能汲取到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她会为了找爸妈多要点零花钱买专辑支持喻楚,在期末考试前拼命复习,最后成功拿到了零花钱,学习成绩也进步了。
在那一刻收获到的满足感和成就感,让小小的她觉得喻楚就是她的神,她的人生好像都因为恒星一般的他的出现亮了起来。
她说完这些,豁达一笑,帽子下那双眼睛亮亮又惆怅地看着徐例。
“徐哥你不追星,你是不会懂喻楚对我来说的意义的啦。”
……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他现在也有点不想跟喻楚说。
那个天蝎男,究竟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能让他碰着这么一个专一的好粉丝。
……要不干脆就趁着这个间隙,把初祺撬过来当自己粉丝算了,或者他认她做干妹妹也行。
反正是喻楚先不来找他的,他自己不珍惜粉丝,关他什么事?大不了演唱会开场的编曲他去找别人做,反正会做曲子的这个圈子里也不止喻楚一个人。
于是徐例也选择装死,正好去筹备自己的第三期节目。
但躲是躲不过去的,年末的QMA颁奖典礼徐例也收到了邀请函,作为年末的音乐盛典之一,圈内叫得上名号的大多歌手都会到场,他得去。
正式颁奖典礼的前一天,只要不是实在赶不过来的,嘉宾们基本上都会过来参加彩排。
徐例刚在化妆间坐下,凳子还没捂热,喻楚找到了他的化妆间。
“……有何贵干?”
“什么意思?”
两人同时说出口,徐例蹙眉:“什么什么意思?”
喻楚示意他出来。
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喻楚半天没说话,眉头纠结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徐例实在等得烦,开口:“你到底要说什么?我还等着回去化妆呢。”
喻楚扯了下唇,漆黑的眼睛望着他:“你说帮我打探那孩子的想法,结果你跟她组起CP来了?”
徐例轻咳一声:“……你别用这种质问小三的口气跟我说话。”
喻楚淡淡说:“你干的事儿也跟小三没什么区别。”
“别乱说啊。”徐例立刻反驳,“说的好像你跟那孩子是男女朋友关系似的。”
“不是男女朋友,她也是我粉丝。”喻楚指控道,“你这是撬墙角。”
徐例的眼神瞬间心虚了一下,不过他立马又调整了状态,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就算她是你粉丝,她有一两个墙头那也很正常吧,追个星而已,这还要讲究1v1吗?你只是她正主,又不是正宫。”
徐例语气不解:“而且你现在的态度很奇怪,大哥,你到底是看不惯那孩子作为你的粉丝,不只粉你一个人,还是你纯看不惯她跟我组CP?你是在吃醋吗?”
第27章 二十七钓 “怕我们几
闻言, 喻楚皱起眉,嗤笑:“什么鬼?”
也不等徐例继续说,他当即反驳:“你想多了。”
“那你在这儿问什么罪, 我出道这么多年都被组过多少对CP了, 我跟你还组过呢, 前段时间咱俩的CP粉那么猖狂, 也没看你有什么有这么大反应。”徐例说。
喻楚:“我跟你不一样。”
徐例:“怎么不一样?不都是拉郎配?”
“那孩子还小。”喻楚说,“她明年才高考, 你年纪大她那么多, 你觉得合适吗?”
徐例一脸莫名其妙。他两手一摊:“不是,你问我合不合适干什么?这CP又不是我搞出来的,你问那些CP粉去啊, 把我跟她放一块儿磕的时候, 考虑过我们俩合不合适了吗?”
“还有, 什么叫我年纪大她那么多?我很老吗?”
徐例虽说性格臭了点, 但脸是典型的清秀型美男长相,完全不显老,因此都三十岁了还是被很多粉丝宠溺地叫梨崽。
“我才三十岁好吗?敢情你活不到三十岁了?”
喻楚:“初祺才十七。”
顿了下,他说出了一个形容词:“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徐例笑了。
他也承认他和初祺的岁数是差得有点多,但他自己可以这么想,别人不能这么说, 一旦别人这么说了, 就算是朋友, 他也要怼回去。
“十七很小吗?过完年不就十八了?三十很老吗?男人三十一枝花,你在我们圈子随便问,有谁会觉得十三岁的年龄差很大?之前我们上的那个音综的导演,他多大了, 都六十了吧,三婚娶了个音乐学院的研究生,人家真老牛吃嫩草的你不去审判,在这儿给我扣上帽子了。”
听到这个例子,喻楚的眉头越发皱紧:“十三岁还不大,你是恋童癖吗?”
徐例瞪大眼睛。
“你他爹的才恋童癖呢!”他指控道,“你个引诱未成年的恋童癖,把人小女孩儿迷得七荤八素的,被你拉黑这么多回了都舍不得脱粉,下药了吧你?”
喻楚冷着脸问舍不得脱粉是什么意思,徐例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
失策,本来想撬个墙角来着。
没办法,只能把那天初祺跟他说的话挑挑拣拣,筛掉了一些他自己不好意思转达的,说给了喻楚听。
“你放心吧,你是她的青春,陪着她从小学到现在,她对你溺爱得很,只要你没塌房,她没那么容易脱粉的。”徐例说。
喻楚没说话,但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比刚刚柔和了很多。
“那她还喜欢我吗?”
“喜欢吧。”徐例说,“不都告诉你了她没脱粉吗?”
喻楚抿唇,漆黑的视线往旁边挪了两寸。
“不是那种喜欢。”
徐例眨眨眼,很快懂了。
当时他和初祺吐槽喻楚吐槽得太起劲,还真忘了问了。
不过徐例自有一套蒙混过关的办法,他勾起唇,语气玩味:“哦,那种喜欢……那你是希望她继续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了呢?”
喻楚低啧一声:“我问你你问我?”
“你的诉求不就是让她继续做你粉丝,崇拜你仰慕你支持你吗?那她对你有没有男女方面的喜欢,这重要吗?有也好,没有也罢,反正你又不会跟她谈恋爱。”
喻楚噎了下,凸起的喉结滑得很慢,淡淡说:“我是担心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没影响吧。”徐例说,“她们团出的那个新歌,她提前偷偷给我剧透了,歌和舞都挺难的,她练得挺拼的,还专门来跟我请教。”
“她找你请教?”喻楚挑眉,“就你那舞蹈基本功?”
徐例表示不爽:“请教的是唱歌好吗?而且什么我那基本功,好歹我也是爱豆选秀出身,以前也是在练习室流过不少汗的,怎么就不能教她了?”
喻楚极轻地扯了下唇,淡然的黑眸里什么意味不言而喻。
徐例简直要被他这副傲慢的表情气死。
他耸耸肩,故意叹了口气,说:“我承认,我基本功是不如你这个大主舞,可是人家就非要来找我请教,就是不找你请教,谁让某个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宁愿去找别人请教,也不去找正主请教,这能怪谁呢?只能怪正主本人太作了呗。”
喻楚:“……”
本以为这人会反驳,然后做出一副谁稀罕她请教的表情,结果沉默了半天,喻楚一句话没说,自顾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徐例:“干嘛呢?”
喻楚没搭理他,在手机上操作着,接着徐例就看到他把手机举到耳边,似乎在给谁打电话。
电话应该是接通了,喻楚对电话那头说:“嗯,我已经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你以后有什么问题想请教,可以来找我。”
对面应该是说了什么,喻楚皱眉,语气低沉:“你连才认识的徐例都好意思麻烦,为什么不好意思麻烦我?究竟谁是你担?”
“我没开玩笑,就这样,挂了。”
电话挂掉,徐例嘴角抽搐:“你刚是在给初祺打电话?”
喻楚嗯了声。
徐例:“……”
到底在拽什么?槽多无口,他要是初祺,就直接在电话里问候一句你算老几。
“你忙你的吧。”喻楚说,“我走了。”
徐例叫住他:“哥们。”
喻楚转身:“干什么?”
徐例语气严肃:“我觉得你这样有点不对劲。”
喻楚:“什么不对劲?”
“我姐演偶像剧出身的你知道吧?这么多年她炒过的CP加起来都能绕地球一圈了,我姐夫也没说什么,因为他也是演员,所以他知道那都是工作而已,当不得真。”
说到这儿,徐例指着喻楚说:“你是爱豆出身,你应该知道,炒CP其实本质就是艺人营销的一环吧?况且我和那孩子压根就没炒过,只是网上有人在磕我们俩而已……喻楚,你现在到底是在爱豆营业,把自己代入了男友视角,为了表演占有欲,假装介意你的粉丝跟我组CP,还是你真的介意?”-
躲在洗手间里,初祺愣愣地看着手机。
喻师兄不是把她拉黑了吗?怎么又突然给她打电话,还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初祺不禁咬嘴唇,被自担的话整得抓心挠肝的。
他究竟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可以麻烦他!说话不明不白的。
虽然知道喻楚今天也会过来彩排,但每个艺人的安排时间段都不一样,像sails这种大前辈团,自然不会跟新人团挤在一块儿彩排,所以就算这时候初祺亲自去找,也未必能在这么大的场馆里找到他。
如果直接去找工作人员问,万一工作人员回头给她爆出来,那她就成了趁职务之便私下勾搭师兄的人了。
还是直接打过去问吧。
刚准备这么做,初祺突然听到娜娜姐的声音:“初祺,你好了吗?快轮到我们了。”
彩排要紧,还是等彩排完了以后再说。初祺赶紧从隔间里走出来,假装洗个了手,跟着娜娜赶去和其他成员会合。
从待机室到舞台候场区,这一路到处都是人,穿着平台制服的工作人员握着对讲机在走廊处来回穿梭,除了工作人员外,还撞见了不少前辈和同辈艺人。
每经过一个人,5eason的成员们都会开口打招呼,有些艺人会热情回应,说听过她们的歌,很喜欢,有些艺人则只会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娱乐圈星光熠熠,每年的活动和典礼不胜枚举,QMA作为举办了多年的老牌音乐典礼,背靠资本强大,每年举办的典礼,几乎就是大半个乐坛的年末团聚,为了保证能请到最多的顶尖艺人,赚到最多的眼球,他们的规格也是一年比一年卷。
今年的QMA颁奖典礼举行定点在海岛市最大的天空巨蛋场馆,即使已经是十二月,天气依旧暖和,方便活动,因此很多大型活动都喜欢来这儿办。
场馆占地面积很大,两万余个固定座位和数千个活动席位,站在舞台侧幕后,以前都是在电视里,以观众的视角看到天空巨蛋,初祺还是第一次以艺人的身份,窥见整个天空巨蛋的全貌。
今天是彩排,所以观众席并没有亮灯,数万个座位空空荡荡,什么也看不见,犹如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海,从舞台底部直往高处延伸,最终消失在天空的穹顶中。
5eason出道半年,还没有举办过巡回演唱会,上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已经是半年前的出道showcase了。
当时showcase的规模,比起现在的天空巨蛋来说,又差了一档。
在颁奖典礼当天,场馆内不但会有几万名观众,还有许多的艺人同行们,而且在场馆外,数不清的网友也将在线上同步观看这场直播典礼。
空旷,巨大,这些观众席就像黑山一样,压迫感扑面而来,初祺咽了咽口水,不住地握紧拳头。
旁边的苏文语感叹道:“这也太大了吧,我的人群恐惧症又要犯了……”
成员们谁都没说话,因为她们也要犯病了。
路威看出来她们在怕,说:“加油吧,当艺人的不能怕人,你们以后可是还要到处开巡演的。”
一听经纪人这话,成员们非但没感到安慰,反而更怕了。
初祺甚至已经有些头晕,这才两万个人,她就已经觉得人多到不行了。
当年sails的全球巡演,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场美巡,五万人的圆顶体育馆,她当然没钱去,只能从网上看视频,在手机上看的时候,她还不以为然,要知道sails的粉丝遍布全球,光是一个官号就好几千万的粉丝量级,规模最大的,才不过区区五万人而已,连粉丝的零头都不到。
当观众时没觉得,而真当自己变成了站在舞台上给这几万人表演的艺人,才明白几万人的规模究竟有多巨大。
大到即使现在只是彩排,观众席上都没人,可当初祺站在舞台上,来自穹顶的白光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对于一个艺人来说,这种压迫感有多强烈。
如此渺小的一个人,站在这硕大的舞台上,要接受来自四面观众的审视,艺人前辈们的心理素质真的都太太太太牛了,初祺由衷的佩服。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前辈们一样游刃有余,至少这会儿她不太行。
在舞台监督和她们沟通过走位点和灯光布置后,音响师在耳返里问成员们听不听得到声音,成员们同时朝着看台处比出“OK”的手势,伴舞们也就位之后,负责拍板的导演比 了个“OK”,说可以开始了。
音乐响起的那一刹那,初祺仿佛同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表演完的,只知道当自己耳返里的音乐消失以后,工作人员们继续着自己的工作,队友们喘着气,表情都不是很满意。
经纪人走上台,直接问初祺:“你这几天没乱喝乱吃什么东西吧?”
初祺摇头:“没有啊。”
“那你嗓子怎么是哑的?”
初祺一时愣住:“……有吗?”
“你在耳返里听不见自己声音吗?”
初祺说:“光听鼓点去了,没注意。”
这首歌的鼓点强烈,节奏本来就很难踩准,初祺生怕进错拍子,进早了或者进晚了,所以格外注意伴奏的鼓点,而且她跳舞也需要用鼓点来提示自己卡拍子。
路威叹气,又问其他成员,令人庆幸又无奈的是,其他成员这段时间也没有用嗓过度,就是单纯地没唱好。
这首歌难度大,舞蹈动作幅度也大,她们的大型舞台表演经验还不够,为了保证表演效果,公司没让她们全开麦,只是半开麦的话,对她们的体力要求没那么高,有垫音弥补,也可以让效果更好。
但即使是半开麦,效果也不尽如意。
不止是初祺,除了作为主唱的苏文语和ACE的叶陈陈声音比较稳以外,其他三个人刚刚都各有各的失误,尾音飘、高音破、声音发紧,甚至有些地方的声区转换太快,导致她们的胸声、头声以及混声没办法迅速地转换过来,直接在麦里哑巴了。
这和她们的实力没关系,纯粹就是大型舞台的表演经验太少了。
如果是身体问题,到时候表演效果不好,还可以用身体不适为由,帮成员们开脱,但如果只是她们自己的心理素质不过关,那就……
路威说:“我去跟音响师沟通一下,等明天正式表演的时候,让他把垫音再开大一点,你们不用扯着嗓子唱,保留体力,尽量把舞蹈部分做好。”
成员们失落地点头,听从经纪人的安排,事到如今也只能舍唱保舞,唱不好还有垫音来救,跳不好那才是大翻车。
看得出成员们都不是很甘心,路威这会儿绝对不能指责,否则她们会更加没有自信,于是安慰道:“没事儿,这首歌本来也不好唱,你们还是新人,就算明天出错了,大众也会包容的,以后慢慢锻炼吧。”
……大众会包容一个出道还不到一年的新人女团。
可是她们不想要这种包容,她们想要的是那种出乎意料的、惊艳的目光,感叹一个才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女团,就能有如此实力驾驭这么难的一首歌。
这时候怪公司的策划背刺她们,明知道这个风格的歌对她们来说太难了,却还是要硬把这首歌塞给她们唱已经无济于事。
或许她们本来就水平不到家,才唱不好这首歌。
有了这个认知后,成员们一时间陷入了自疑,接下来的另外两首主打串烧,原本是她们可以驾驭的风格,表现也是平平。
回到休息室后,大家一言不发,结束彩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一路上都在沉默,成员们带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而刚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负责接送她们的商务车那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兴奋的呼喊。
抬头看过去,居然是几个蹲守的大粉和站姐。
彩排期间本来是不允许粉丝探视的,但因为这几个大粉和艺人团队之间有联系,平时也会帮忙向其他粉丝转达团队的工作安排,配合宣传,所以她们可以被优待在彩排这一天来探视。
看到有粉丝在,成员们默契地收起了低落的情绪,走过去和粉丝互动。
“宝宝们彩排辛苦了!”
“明天期待你们的舞台!”
“新歌的风格太帅了预告我这段时间都已经刷了无数遍了啊啊啊!”
坐上车后,粉丝们的目光渐渐远离,她们才终于不用假装开朗,重新耷拉下脸色,将阴郁的心情从面上表露出来。
……怎么办啊?
明天要是搞砸了,先不说那些网友们会怎么说她们,前辈们会怎么看她们,粉丝们该有多失望?
比起被网友们骂惨,她们更接受不了的是让那些为她们付出了时间和金钱以及精力、对她们抱有很高期待的粉丝失望。
大早上就起来赶到场馆,一天下来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可初祺却一点都没感觉到饿,胃反而还沉甸甸地往下坠,好像吞了大石头入肚。
这样的心情直接导致了,初祺完全把给自担打电话的这事儿给忘在了脑后,等回到酒店洗漱完毕,从晚上十二点躺上床,到现在凌晨两点了,离早上六点还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初祺依旧焦虑地睁着眼睛,既没心情玩手机,也完全睡不着。
刚想叹气,旁边床睡着的褚晗忽然问了她一句:“初祺,你睡了吗?”
原来队长也还没睡。初祺回应:“没呢,姐你也没睡?”
“我能睡着就有鬼了。”
初祺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枕头想了想,提议:“姐,要不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褚晗:“额,你去吧,我没心情。”
“去吧。”初祺劝道,“你这样躺在床上发呆也没用啊,出去吹吹风,解解压,说不定回来就睡着了。”
褚晗坚决不去,她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
“你去吧,我可以用手机听助眠音,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小声点儿。”
“……好吧。”
初祺换了身衣服,离开了酒店房间。
看初祺离开了,褚晗迅速从床上坐起来。
和她同睡一间房的未成年妹妹出去吹风了,真是天助她也。
初祺说得对,躺在床上发呆也没用,不如给自己解解压。
她解锁手机,找出自己藏在手机的宝贝。
【高|||||H】【当你和顶头上司莫源一起出差,被酒店告知只剩下最后一间大床房】【梦女YY文】
再打开收藏的莫师兄音频,褚晗从床上跳下来,兴冲冲地跑向洗手间-
主办方给艺人们安排的下榻酒店是离天空巨蛋不远的五星级大酒店,整栋楼的设施很完备,二十四小时餐厅健身房桑拿室游戏厅等等应有尽有。
虽说是在酒店里,而且主办方也肯定在艺人们入住前跟酒店提前沟通清场了,但初祺还是很有防备心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严实了再出门。
出道半年,帽子和口罩早就已经成了她的半永久皮肤,如果现在让她完全露着一张脸出门,她反而还不习惯。
拿着酒店地图研究了下,初祺决定去健身房跑跑步出出汗。
电梯是从地下负一楼的停车场上来的,初祺要下楼,她有个从父母那儿学来的习惯,那就是按电梯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不管是上楼还是下楼,她上下键都要按。
如果她要下行,而电梯上行,她也会进去,跟着电梯一起上,然后再一起下,这样可以保证电梯再下来的时候满人挤不进去,或者中间等待太长时间。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初祺抬脚,刚要进去,却在看到电梯里的人的那一刻,蓦地又把脚收了回来。
电梯里这会儿站了好多人。
是sails,以及他们各自的经纪人和助理。
初祺一眼就从这一群人里注意到了长得又高又帅的四位师兄,他们同时站在一部电梯里,对眼睛很友好,但同样也压迫感十足。
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就是她担喻楚。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这并不妨碍她被师兄们认出来,白俊儒最先出声:“师妹,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啊?嗯……睡不着,出来走走。”初祺勉强笑笑,“师兄们这么晚才回来啊。”
“对啊,累死个人。”白俊儒说,“你进来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跟自己曾追过的男团搭乘同一部电梯,初祺有点不敢。
“太多人了,我等下一趟吧。”
白俊儒:“没事儿,这电梯最多能容纳二十多个人,你才多重啊,顶多算半个人,进来吧。”
初祺又说:“那什么,我是要下楼,所以等电梯下来我再上吧。”
“那多麻烦,你直接跟着我们一起先上去,你再下来呗。”说到这儿,白俊儒眯起狐狸眼,笑得有点坏,“反正都上去了,要不要顺便去师兄们的房间喝杯茶?”
初祺心中一跳,莫源出声训斥:“你好好说话。”
徐洛繁看出初祺的踌躇,对摁着开门键的喻楚助理说:“嘉明,你别摁着电梯了,师妹明显不想跟我们坐一个电梯。”
白俊儒故作伤心:“为啥啊?师妹你嫌弃我们吗?我们身上没体味的。”
初祺刚要说不是,站在电梯角落双手插着裤兜的喻楚淡淡开口:“怎么,怕我们几个把你吃了?”
“进来。”他说。
第28章 二十八钓 嗯,喻楚确
不愧是正主本主, 这训粉的口气还真是手到擒来。
喻楚的三个队友同时想。
三个队友又同时想,师妹你可要坚持住,粉丝也是有尊严的, 千万不要被这喻老幺给训成功了。
然而师妹最终还是让他们三人失望了。初祺张张嘴, 说了句好吧, 听话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 光亮的镜面折射出站在最中间的初祺此时缩着肩膀,低头盯鞋尖的样子。
她也不敢抬头, 生怕一个抬头撞上谁的目光, 那就尴尬了。
可她不看别人,别人未必就不看她。
她个子本来也不高,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四座高昂大山的衬托下, 反倒更加明显, 电梯里的经纪人和助理们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她。
喻楚的三个队友都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这又没狗仔,难道真的怕他们把她吃了?好心邀请她一起坐电梯还有错了,之前见面也没见她这样过,现在缩成那样,搞得像是一只小羔羊入了他们几头大猛虎的口似的。
最后还是白俊儒没忍住,额了声, 说:“师妹, 你要实在怕我们几个把你吃了, 要不你就下了吧。”
初祺猛地抬起头:“不是!”
通过镜面看到四位师兄,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含着无措,她隔着帽子挠了挠头,只能坦白道:“……你们别笑我, 我以前不是追过你们团么,跟你们一起坐电梯,我有点紧张。”
刚说完,此时电梯又发出一声叮,sails的入住房间楼层到了。
初祺松了一大口气,赶紧出来,给师兄们让位。
经纪人和助理们乌泱而出,几个大长腿的师兄反倒落在了后面,莫源好奇问她:“你不是喻楚的唯粉吗?”
“刚开始是团粉来着。”初祺诚实道,“后来粉丝互相之间撕得太厉害,公司又不端水,就慢慢被虐成唯粉了……”
几个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然而复杂的神色。
原来这孩子之前居然是他们的团粉。
初祺赶紧找补道:“不过师兄你们放心,我是甜唯来着,从来没骂过你们,我要是骂了你们我糊一辈子。”
莫源语气温和道:“你不用发这么毒的誓,没事儿的。”
徐洛繁:“骂了就骂了吧,无所谓。”
白俊儒耸耸肩说:“就算你当时骂了我们也能理解,公司确实不干人事。”
有时候真不能怪粉丝太敏感或者大惊小怪,很多粉圈撕逼,其实就是公司故意为之,这也是为什么越是大红的团,粉丝之间越是不和平。
可初祺非但没有因为师兄们的大度而感到高兴,语气反倒更急了:“不是,我真的没骂过你们啊,你们当年代言的那个牛奶,每人代表一个口味,葡萄香蕉巧克力椰子,我妈只给我买一箱,我就去找我爷爷,找我外婆,又找我姨妈,让他们每人给我买了一箱,那段时间我喝牛奶都要喝吐了!”
就算初祺真是毒唯,师兄们也是真的不在意,出道多年,骂也被骂过来了,强心脏早就锻炼出来了,真要把队友毒唯的话放心上计较,反倒害了自己。
他们都知道那些网线背后的粉丝大都是年轻的女孩儿,放现实生活中,未必全都是戾气很重的人,不过是网络风气太差,人处在那样的环境中,也很难不近墨者黑。
而且如果他们不是艺人,素质未必也能有多高,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也不是骂过人、发过脾气。
看她那副着急的样子,生怕被师兄们以为她是毒唯,电梯门口站着的一群人纷纷笑起来。
白俊儒笑得最大声。
“嗯嗯嗯,知道了,你不是毒唯,是甜唯。”他顺势问,“那当时你四个口味都买了,你最喜欢什么口味的?”
初祺如实说:“巧克力。”
徐洛繁皱眉,回想道:“巧克力是代表的谁来着?”
因为喝过整整一箱,初祺印象深刻,毫不犹豫答:“是莫师兄。”
“哦?是我的口味?”莫源语气惊喜,“原来师妹你喜欢喝我那个口味,我还以为你会说最喜欢喻楚代表的口味,毕竟他是你担。”
“你说葡萄吗?我不喜欢。”初祺摇摇头说,“我不太喜欢葡萄,也不喜欢葡萄口味的零食饮料那些。”
“同道中人啊,我也不喜欢葡萄。”白俊儒接着问,“那第二呢?你第二喜欢的是谁的口味?”
初祺仔细思考:“嗯……”
“你们还要聊多久?”
低沉的声音打断初祺的思考,她看过去,喻楚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她。
“电梯都走了。”他用眼睛瞥了眼电梯门,“要不去我们房间喝杯茶接着聊?”
这怎么行!和师兄们同搭乘一部电梯就够紧张了,进师兄们的房间那她还不得当场晕厥,初祺赶紧说:“不不不,不打扰了,师兄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下去了。”
她按下电梯,但看师兄们好像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要等她进了电梯再走,好在这时候天降神梯,对面的电梯到了。
“师兄们拜拜,晚安!”
纤瘦的身影跑进电梯,很快没了影。
她一走,电梯口又突然寂静了下来。
“不就是不喜欢你代表的葡萄么?至于赶人家师妹走吗?”白俊儒挑眉,故意对喻楚说,“再说葡萄口味的本来就不好喝。”
“你的椰子口味难道就好喝?”喻楚扯唇,“全是糖精味。”
白俊儒:“喂——”
喻楚没再理会他,插着裤兜径直走了,他的经纪人和两个随行助理见状,急忙对其他人抱歉地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走了。
“装货,心眼儿比针还小……”白俊儒嘟囔道,又问另外两个队友,“我的是椰子口味吗?我不记得了。”
他们这些年代言都不知道接过多少,饮品类的更是数不胜数,莫源和徐洛繁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牌子的牛奶太甜了,每个口味都是,所以他们都不是很爱喝,品牌方送的那些他们都送给了家人和工作人员们。
两人都说不太记得了。
当年在年会上第一眼见到初祺师妹,看到她的目光里满是喻楚,他们也就自然认为她是喻楚的唯粉,没有多打招呼。
不奇怪,毕竟喻楚确实是他们四个人中人气最高的,唯粉群体也是最庞大的,天天在网上刷到那些拉踩的言论,一开始年轻气盛,还会心里不平衡,时间久了,他们早麻了。
但没想到初祺曾经是团粉。
白俊儒感叹:“没想到她以前还是团粉,我还以为她只喜欢喻楚呢。”
莫源说:“也亏得这么多年,师妹还记得我们每一个人代表的口味。”
“她当年喝了那么多牛奶,当然记得,换我也会很难忘。”徐洛繁说。
出道这些年,他们收获了不少粉丝的爱,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平静如水,被流量和粉丝追捧着,站得高了看得远了,难免初心会变,有时忘本,觉得这些爱不过都是稀松平常,毕竟粉丝用手机打字说爱他们,就和黑粉打字骂人一样,几秒钟的事而已,何必当真。
而今听到初祺回忆起当年,那些隔着网线的爱,似乎并不只是几秒钟的事,只不过淹没在了这虚虚实实的网络中,他们很难看清楚。
那会儿初祺估计还在上小学吧,一想到一个还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为了支持他们的代言想买四箱牛奶,妈妈不给买,就去一家家地求其他亲戚长辈给买。
这种来自年幼孩子无比单纯的爱,仿佛在这一刻,在他们的心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你们说喻楚是不是很不识好歹。”白俊儒说,“初祺这孩子要是当年从团粉转成了我的唯粉,我横竖都要认她做个干妹妹,把她当妹妹宠。”
其余两人没说话,只是都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嗯,喻楚确实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喻楚让助理打开了房门,又让助理先进去。
房门一关,他和经纪人站在门后说话,两个助理分工合作,一个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一个开始检查起房间里的各种家具设施。
新招的小助理圆圆虽然才大学毕业,没什么圈内经验,但工作方面很是细心,她仔细检查了一圈,在检查到浴室的时候,她从换气扇里发现了不对劲。
“汤哥,这个换气扇好像有问题。”
汤海旸即刻走过去,让圆圆把换气扇拆下来看看。
十几分钟后,汤海旸隔着纸巾拿起藏在扇叶里的小小黑块,感叹道:“又改进了,这群人要是去搞发明,高低得拿个爱迪生大奖回来。”
喻楚低啧一声,脸色很不好看,直接说:“报警,换酒店。”
到底是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汤海旸说:“现在太晚了,我打个电话给主办方,看看他们怎么解释。”
主办方在电话里连连道歉,几分钟后,酒店经理敲响房门,也是赔礼加道歉。
喻楚入住的行政房被找到了窃听器,其他艺人的房间也很难保证没有,在酒店经理和主办方再三的交涉下,也实在因为利益相关,明天还有颁奖典礼,事情不好闹得太大,这件事只能私下解决,不能报警,更不能声张。
两方都打包票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泄露艺人行程,喻楚不想听这些废话,直接交给了经纪人处理。
他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经纪人和酒店经理你一言我一语,掏出手机往sails的群聊了发了句话,让他们别忙着洗澡睡觉,先检查下房间。
发完消息,他又让两个助理去通知徐例的助理和老东家其他艺人的助理,让他们带着酒店工作人员去检查一下艺人的房间。
“尤其是女艺人的房间,不用跟她们说实话,就说是酒店的例行检查。”
两个助理点头说明白。
至于其他艺人的隐私安全,他管不着,也懒得管,如果提醒了,最后什么也没发现,反倒成了他小题大做、多此一举。喻楚向来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同楼层的三个队友从房间里走出来,让助理进房间检查。
四个人站在回廊上,白俊儒一脸惊恐:“我靠我刚要洗澡。”
莫源突然想到:“楼下师妹她们的房间应该没事吧?”
喻楚:“我已经让嘉明去通知她们的助理了。”
检查其他几个人的房间还要一会儿,反正喻楚的房间肯定是不能住了,谁知道到底装了多少个窃听器和隐藏摄像头,现在就看是直接跟酒店和主办方撕破脸,换个酒店住,还是退一步只换个房间。
“如果我们的房间里没有,只有你的房间里有。”白俊儒对喻楚说,“那应该就是常年跟着你的那几个私生粉吧……五星级酒店都能买通溜进来,不去当特工,只当你的私生还真是可惜了。”
喻楚的脸色顿时又黑下去了好几分。
“好了,这种时候就别拿私生来开玩笑了。”莫源说。
“我不觉得是私生,什么私生能有这本事。”徐洛繁说,“一般私生哪儿搞得到最新型的窃听器。”
“只要有钱什么搞不来?”白俊儒意有所指,“比如那谁,这几年为了喻楚费了多大功夫,咱们几个人的微信被她加了个遍……”
他一说,剩下两个队友立马意会到他说的是谁。
这人在艺人圈内太知名了,家里有矿,爹是开能源大厂的,追星自然比普通粉丝容易得多,普通粉丝想见自担,最多只能去片场探个班,或者买演唱会门票,她能直接和艺人单独开个包厢吃饭。
莫源皱眉:“别乱说,小心人家告你诽谤。”
白俊儒不以为然:“反正又没别人,就我们几个,喻楚你觉得这事儿像不像那谁做的?”
喻楚语气冷硬:“不知道。”
他已经不想在这一层楼待下去,反正该通知的人他都通知到了。
“你们等房间确定没问题再进去睡。”他说,“我下去逛逛。”
莫源说:“一起吧,反正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我拍戏熬大夜也习惯了。”
白俊儒和徐洛繁也说一起下去逛逛算了,这一折腾谁还睡得着。
四人坐上电梯,白俊儒问:“去哪儿啊?去酒吧喝一杯吗?”
徐洛繁回怼:“你疯了吧,现在不睡顶多白天犯困,喝了酒你想到时候给全网直播打鼾?”
扫了眼酒店地图,喻楚直接按下了直达健身房那一层的键钮,说:“去健身房吧,出点汗就困了。”
对艺人来说,健身是为数不多对身体有益还能解压的办法,其他三个人都没意见。
酒吧这个点肯定还有人,但这个点了,健身房估计没什么人,正好躲个清静。
电梯到了,二十四小时健身房灯火通明,恒温新风系统呼呼作响,各种健身设备应有尽有。
“哇,包场。”白俊儒感叹。
徐洛繁:“你瞎了?跑步机那儿不还躺了个人。”
几人看过去,发现还真是,十几台跑步机摆成一排,其中一台跑步机的屏幕还是亮着的,后面铺了张瑜伽垫,上面躺着个人。
白俊儒咦了声:“那身衣服,还有那一头小金毛,我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不止他一个人,其他人也觉得熟悉,喻楚直接走过去,走到瑜伽垫旁,手插着裤兜弯下腰打量。
他平时不怎么笑,就算笑也只是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但当他看清楚睡在瑜伽垫上的人是谁后,三个队友很明显地看到他扯着唇笑了,皱起的眉头颇有种被逗笑了的无奈味。
三个人走过去。
……还真是初祺。
……就算房间里不安全,也不至于跑到健身房来睡觉吧。
戴着无线耳机,手机就放在脑袋旁边,侧着身体,微微弓着背蜷着腿,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身体浅浅有规律地起伏着,嘴唇无意识张开一条小缝,睡得很香很虔诚。
“……”
师兄们齐齐弯腰打量她,一时间都很难评价现在这个状况。
徐洛繁语气复杂地说:“……她倒是不打鼾。”
白俊儒一听就知道徐洛繁在点谁,立刻回怼:“滚你的。”
然后摇着头说:“这小孩儿心可够大的,也不怕被人偷手机。”
“……这是偷手机的问题吗?”莫源无语,直起身,“你们叫醒她吧,我给她队长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她。”
莫源一走开,白俊儒轻咳一声,轻轻叫了两声师妹。
徐洛繁:“她戴着耳机你看不见吗?你唱高音时的大嗓门呢?”
“万一她跟你一样有起床气咋办?”白俊儒看向喻楚,“你叫,你是她担。”
喻楚蹙眉:“我是她担我就要任由她骂?”
白俊儒:“她粉你那么多年,你让她骂两句出出气怎么了?一个大男人这点胸襟都没有?你就忍心看你粉丝在这种地方睡觉?”
徐洛繁语气严肃:“先不说安全问题,她一个女艺人睡在这儿,但凡现在不是我们几个发现她,是别人…”
话未说完,喻楚伸手,直接拔掉了她的耳机。
没醒。但是手机收到了感应,屏幕亮起,几个人顺势就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音乐播放器的小插件不用解锁就能看见,她听的是喻楚的歌。
之前以为她是喻楚的唯粉,也就没那么多感觉,现在知道她以前还是团粉,四个人她都喜欢过,其他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有些不得劲了。
白俊儒撇了下嘴,说:“你的歌这么吵,亏她居然也能听睡着。”
徐洛繁轻哼:“师妹的听歌品味有待提高。”
“关你们屁事。”
喻楚冷冷扫了两人一眼,等再低头时,看着初祺的睡颜,目光无意识地柔和了几分。
他叫了声师妹,没反应,又叫了声初祺,总算是有了反应。
皱了下眉,唔了一声,缩了下身体,就像是熟睡的小孩被吵了下,但是由于对外界完全没有防备,很快又没了动静。
徐洛繁挑了下眉毛。
“……”白俊儒忍着笑说,“睡得真香哈,自担的声音都叫不醒。”
几个男人其实心里都门儿清,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睡觉不好,但初祺此时在他们眼里就跟小孩儿没区别,毕竟谁会不喜欢看漂亮的小孩儿睡觉?
就这么让几个男的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喻楚皱眉,在“警告两个队友别看了再看把你俩眼珠子挖出来”和“暴力叫醒初祺”的选项中选择了后项。
他拿起她的手机,敲在她的脑门上。
“王初祺,别睡了。”
……
初祺做了个梦,梦到她又回学校上课了,而且还在课堂上睡觉,被班主任用书本敲脑袋。
“王初祺,一上课就睡觉,别睡了!”
初祺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看头顶的灯和装潢,不是教室,她狠狠松了口气。
但松下来的那口气立马又提了上去。
sails的四个人正在以一种西游记四人组的那张“你醒啦,起来搬砖了”的经典表情包的姿势,集体看着她。
初祺眨了眨眼,白俊儒开口:“哦,终于醒了?”
初祺又闭上了眼,口中嘟囔道:“这一定是梦,第二层梦。”
然后她就听到了师兄们忍俊不禁的笑声,接着又听到了自担意味不明的声音:“还睡?要不给你拿个枕头和被子过来?”
“……”
听不见听不见,绝对是梦。
“初祺!”
完蛋,她怎么还在第二层梦里听到了自家队长的声音?
正疑惑着,脸猛地被掐了一下,初祺吃痛了声,睁开眼,是队长褚晗。
褚晗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说你去吹风,结果你跑到这儿来睡觉?!”
不是梦。
初祺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心想这次是真的丢了大脸了,她现在只想逃离太阳系-
装睡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最终初祺还是从瑜伽垫上被拽了起来。
本来褚晗是想直接带着她回房间的,打了个电话给助理,助理说例行检查还没完,再等等。
挂了电话后,褚晗嘟囔:“入住前不检查,非要大半夜的查……”
几个师兄脸色微变。
初祺不解:“什么检查啊?”
白俊儒张口就来:“就是例行检查啊,检查酒店半夜有没有潜入可疑分子之类的,你们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所以不太清楚。”
两个单纯的师妹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还有这种检查,长见识了。
白俊儒又说:“我们几个也是收到了检查通知,暂时回不了房间,所以就想下来想健个身,没想到正好撞上师妹在这儿打地铺睡觉。”
初祺脸色一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睡觉?”莫源说,“很不安全。”
初祺嘟嘟囔囔地解释,自己是因为彩排翻车了,焦虑得睡不着,所以就想着下来跑步解解压,没想到才跑了半个小时就困得睁不开眼了,看到健身房这么晚了反正也没人来,就想着先睡个几十分钟,然后再回房间。
没想到会睡得这么死。
师兄们顿时了然。
白俊儒笑着说:“你这可不是小睡,是昏睡,焦虑紧张过度,再加上一整天高强度的彩排,你今天是不是也没吃什么东西?”
初祺点点头。
“那就对了,再再加上身体消耗大,又没有及时补充能量,身体就强制关机了。”白俊儒说,“反正咱们都暂时回不去房间,把你队友都叫下来吧,师兄带你们一起去放松下。”
……
如果不是这件事真实发生了,5eason全员都绝对想不到,她们会有一天,和大前辈团sails一起坐在酒店的私人影院里看喜剧电影。
明明在半年之前,sails对她们来说还是四个陌生的师兄,或者再把时间往前倒退更久一些,在进入公司前,sails对还是素人的她们来说是绝对可望不可即的人。
当时还是孩子的她们,只能从电视里看到这四个人,哪里会想得到今天?
私人影院不大,只能容纳三十个人左右,五个女孩子最中间的一排,坐在后面的白俊儒探出头对她们说:“我们几个刚出道的时候,一旦第二天有什么很重要的演出,紧张到睡不着,就找一部不用动脑子的电影来看,转移一下对‘明天’的注意力,很管用的,不管用你们来骂师兄。”
怕几个年轻小孩儿看不惯老电影,白俊儒挑的是一部评分在国内比较高的国外喜剧电影,当时电影上映的时候他忙着跑行程,自己也没看过,正好借这个机会一起看了。
电影时长刚好,放完差不 多五点多钟,想睡的可以趁这个时间睡一觉,不想睡的,等电影看完,就可以直接准备出发去场馆了。
这时帷幕亮起,某个国外著名电影大厂的logo标志出现在帷幕中央,白俊儒不再说话,在座位上坐好。
“怎么没有广电的龙标?”莫源小声问,“这是正版片源吗?”
“啊?不知道啊。”白俊儒说,“这里难道跟正经电影院放的不是一个片源吗?”
徐洛繁翻白眼:“大哥你之前没去过私人影院看电影吗?私人影院里多得是小众的片子,连禁|片都有,这能是同一个片源?”
白俊儒:“不是同一个片源也没事儿吧,画面高清能看不就行了,版权意识不要那么强嘛。”
“这不是版权意识的问题。”莫源啧了声,“这电影我在网上看过了,如果是无删减版的话……”
话刚落音,冗长的出品方展示片头终于结束,画面一转,镜头直接给到了两双随意扔在地上的鞋,一双漆皮高跟鞋,还有一双男款的运动鞋。
然后再缓缓地往室内推,男女的外套、裤子、里衬、最后是贴身的内衣裤,并配有某些奇怪的声音。
很多导演都喜欢用这种推移的镜头来拍床戏,果不其然,下一秒,镜头给到晃动的床,以及床上的一男一女。
看过这部电影的莫源捂住额头,没看过这部电影的徐洛繁和喻楚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迷惑的问号,同时侧过头看向白俊儒,眼神骂得很脏。
生殖|器长脑子里了你?这种电影不能自己私下偷偷看?非要跟师妹们一起看?
尤其是这里面还有一个过完年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你他X的到底怎么想的?你想进去踩缝纫机了吗?
我们sails的高大形象就这样被你毁于一旦。
白俊儒:“……”
救命,那么多人在网上推荐这部电影,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部喜剧电影的未删减版一开场的镜头居然是这个?
白俊儒现在完全不敢看前排师妹们的反应。
如果这时候他大叫着说要换一部电影,那就太掩耳盗铃了,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等这个镜头过去。
几个师妹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看呆了还是给他面子,五个脑袋就伫在前面一动不动。
初祺倒是觉得还好,她就是对白师兄居然带她们看这种开头的电影稍微震惊了一下,但很快觉得,白师兄是成年人,也许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呢?
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到旁边队友们的身体僵住了。
长她几岁,居然比她还纯情?难道她们平时上网开的是青少年防护模式?
初祺看着电影里的画面,就是典型的欧美亲密戏,看起来很那啥,其实不该露的地方都没露,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就算初祺还是未成年,她也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真是被父母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正疑惑着为什么队友们反应这么大,后排忽然有人叫她。
“王初祺。”
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全名,但会叫她全名的就喻楚一人。
可能她担有一个当班主任的梦想吧,初祺转过脑袋:“啊?”
在她转头的那一刻,借着屏幕的光,她明显看到几个师兄的目光都躲闪了一下,不敢看她。
嗯?就连师兄们也都这么纯情?
“我想喝可乐。”喻楚用下巴指了下门口,“你去外面帮我拿一瓶可乐进来。”
初祺莫名觉得这个操作有点熟悉。
她很快就想起来了,小时候她和爸妈一起看电视,一演到男女主亲嘴了,爸妈就说口渴,然后让她去给他们倒水过来。
“……”
敢情不是他们太纯情,而是他们都把她当小孩儿,所以不好意思跟她一起看这种画面?
事到如今,初祺也不好戳穿他们,毕竟她今天在健身房睡觉,师兄们也没笑她很久。
她选择装傻:“……好吧。”
等她出去后,所有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白俊儒赶紧和其他四个师妹解释,自己真不是故意选这个电影的,他也没看过,不知道一开头就是这样。
四个师妹也好说话,都说没事,其实画面还好,主要就是刚刚初祺在这里,让她们几个莫名有种在带坏小孩的感觉。
这一通解释和谅解下来,开头的不雅镜头早就结束了,电影进入了正常的剧情画面,然而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初祺也没回来,更别说帮喻楚拿可乐进来。
初祺的队友们都有些担心。
白俊儒一脸愧疚:“完了,未成年不会是被刚刚那个镜头吓跑了吧?”
“你闭嘴。”喻楚起身,对师妹们说,“你们继续看,我去找她。”
白俊儒赶紧说:“那你找到她以后记得帮我解释一下,白师兄真不是变态。”
喻楚懒得搭理他。
然而根本不需要找,一走出私人影院,某个小金毛未成年就坐在吧台椅子上,自己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用手机乐呵呵地看电影。
第29章 二十九钓 “你这小孩
吧台桌面突然被轻轻敲了下。
初祺从手机中抬起头来, 是喻楚。
他手肘撑着吧台,明知故问:“我可乐呢?”
“让你给我拿可乐,你倒自个儿在这儿喝起来了?”
初祺呆呆地问:“啊?师兄原来你是真的想喝可乐啊?”
喻楚:“不然呢?”
“哦, 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跟我一起看……少儿不宜的那些电影画面, 所以故意找个借口把我支出去呢。”
喻楚怔愣, 初祺又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师兄, 没想到你居然是真的想喝可乐,我去给你拿。”
她按下暂停键, 跳下椅子, 赶紧去一边的冷藏柜里拿了瓶可乐过来,递到喻楚面前后,继续看自己的电影。
喻楚发现她看的就是白俊儒在私人影院里挑的那部电影。
初祺能够感觉到自担一直就站在自己身边, 侧过头问他:“师兄你怎么还不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喻楚反问, “有大屏不看, 非要挤在一个小屏里看?”
“因为我在场的话, 有那种少儿不宜的情节,师兄和我队友她们都很尴尬啊。”初祺耸耸肩,“所以我就出来自己看呗。”
喻楚:“……”
这小孩儿原来什么都知道。
一群成年人为了照顾她这个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在里头如坐针毡,这个未成年倒好,自己在外面一个人看得乐呵呵, 完全不懂成年人们对她的苦心。
电影正播放到有趣的剧情, 手机忽然被人拿走了。
初祺:“哎?干嘛拿我手机?”
喻楚把她的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用手摁着。
“你明知道这里头有少儿不宜,你还看?你就不能换一部电影看?”
看着自担严肃的表情,颇有种家长训孩子的气势,初祺眨了眨眼, 随后噗嗤笑了。
喻楚:“笑什么?”
“师兄,我不是少儿,而且我早就不看少儿频道了,我再过两个月就十八岁了。”
喻楚:“你就是明天十八岁,你今天也是未成年。”
“没必要这么严格吧……”初祺努嘴,“况且这电影里面也没演什么啊,重要部位又没露出来……”
喻楚一听她这话,清俊的脸立马沉了几分。
“你还想看更露的?”
“啊?我不是这意思……”
“不准再看这个电影了。”喻楚把手机推还给她,“你找部动画片看吧。”
她担顶着这么一张年轻的脸,究竟是怎么说出这种封建大家长的话的?
她当年离开学校来当练习生之前,班上好多同学都早就开始看大尺度外国剧了,要不就是剧情成熟的动漫,谁要是还在看动画片,那都是要被嘲笑幼稚的。
结果到喻楚这儿,她就只配看动画片了?
初祺有些无语:“喂师兄,你这思想就有点落后了吧?”
“不然任由你看这些少儿不宜?”喻楚低啧一声,表情略带复杂,“难怪你早熟,就是看这些看的。”
初祺:“……”
她鼓起嘴巴,气呼呼地拿过手机,退出电影界面,换了个app,就在喻楚以为她是要听话地换个动画片看的时候,她从收藏夹里找出了一个他的直拍视频。
喻楚:“你看我直拍干什么?”
初祺不语,只是一味地播放视频。
这个直拍视频是好几年前的了,是喻楚的百万直拍之一,到如今已经在某站上有了快六百多万的播放量,弹幕数量也很惊人,足足有五万多,可见这个直拍有多吸引人。
自己的直拍视频在各个平台上都有,喻楚当然不可能一个个去看,而且他也很少看自己的直拍,就像演员很少看自己演的电视剧。
视频开头就是满屏的“啊啊啊”和“我老公”,以及“福利片段在1:48!!!姐妹们不用谢我!!”。
视频里的喻楚梳着利落的侧分背头,穿着某大牌那一季的黑色连体工装,踩着马丁靴,本来是很正气凌人的妆造,但造型师不走寻常路,偏偏把这一套裹得严严实实的连体工装上半身的扣子给打开了几颗,并且里头什么打底都没有给喻楚穿,若隐若现露出一些胸部肌肉。
喻楚是主舞,他的舞蹈力度一贯没得说,跳着跳着下面的几颗扣子也松了,原本禁欲的工装此时彻底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勾引,视频也到了开头提示的一分四十八秒,弹幕疯狂了。
[啊啊啊啊看到爷爷的爱人了!!!]
[好粉!!!我嘬嘬嘬嘬嘬嘬]
[鱼翅你不守男德!!以后请继续不守男德好吗!]
[扣子你太懂事了!!]
[鱼翅,姐不白看,姐愿意娶你]
[耳朵红了哦吼吼]
[一想到此男顶着面无表情的脸强装镇定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慌得一批我就忍不住想笑]
[2:05wok好像还看到腹肌了!鱼翅你小子练这么多块腹肌一定是为了锻炼腰力对吧!]
[2:55裤子鼓包了!!!我老公果然有实力!]
……
简直不堪入目。
鼓包个屁,就是工装的剪裁问题,他精|虫上脑才会在打歌舞台上有反应。
不知道初祺看懂了几条弹幕,不过以她现在能够面不改色看少儿不宜画面的心理素质,她大概都懂。
喻楚:“……”
看来该进去踩缝纫机的不是白俊儒,而是他。
视频放完了,喻楚表情僵直,而初祺耸耸肩说:“我早熟就是看这些看的,怪谁呢?”
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喻楚现在的脸色,偏偏初祺还贴脸开大,采访起了他:“师兄,所以你当时真的是强装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吗?”
“……”
喻楚伸手,欲没收她的手机。
初祺仿佛早有预料,迅速将手机藏至身后。
“怎么?露都露了,还不让人看?”
成功从自担手里夺回主动权,初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她扬着眉,笑嘻嘻地说:“师兄,不要当了那什么又立那什么哦。”
喻楚脸色一变,伸手就往她脑袋上一拍。
“谁允许你说这种话的?”
初祺也意识到这个话很不尊重人,她眼神虚了一下,硬着嘴说:“……打个比方而已,总之师兄你自己都卖肉,就别管我看什么了吧?”
“…我卖什么了?”喻楚不认,“那扣子又不是我自己解的。”
初祺:“师兄你是要我把你当年上综艺去海边,只穿了一条沙滩泳裤的片段拿出来帮你重温一下吗?”
喻楚:“……”
这死小孩怎么什么都看过。
“我是成年人,你是么?”喻楚喝了一口可乐,声音被碳酸熏得低沉,”你要不是未成年,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你以为我想管你?”
初祺比了个二的手势,再次向自担强调:“再过两个月就成年了好吗!”
喻楚咬着可乐瓶口,轻嗤:“我管你什么时候成年,你在我这儿就是小孩儿。”
大概人都是这样,年纪小的时候不愿被人说是小孩儿,年纪大了以后又只想永远做个小孩儿,初祺还年轻,所以不懂年轻的好,被自担说是小孩儿,她现在只有满脸的不服气。
“凭什么啊?”
“凭我比你大。”喻楚说,“凭我出道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学生了,我也跟你一样出道了。”初祺执拗地看着他,“师兄你年纪是比我大,可是有大很多吗?难道你能生得出我这么大的小孩儿吗?”
喻楚微怔,看着她用这张稚嫩的脸,据理力争地在向他证明她已经不是小孩儿。
就算他们之间的年纪差得不算多,她向他证明了她已经不是小孩儿,她马上就要成年了,他不把她当小孩儿看了,而是当成一个成年女性来看待,那又如何呢?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因此有任何转变。
“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小孩儿。”喻楚垂下眼睑,淡淡说,“但如果你觉得用这一点就能向我证明你不是小孩儿,那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儿。”
不想和一个小孩儿争论年龄的问题,在他这里年龄就是最大的问题,天塌了他都只会也只能把初祺当小孩儿看。
喻楚拿着可乐起身,想要回到私人影院。
衣服忽然被拽住,初祺原本倔强的表情忽然变得不甘心:“师兄,你说我是小孩,那你呢?”
喻楚皱眉:“我什么?”
初祺抿了抿唇,直言不讳:“你一言不合就拉黑人,然后又拉回来,还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强行让别人向你妥协,凡事只顾自己的心情,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样的行为难道就不小孩了吗?”
“以前我只是粉丝,没有亲自体会过你的这种拉黑行为,但前段时间我体会到了,师兄,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很不爽。我之所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好好地在这儿跟你讲话,还给你拿可乐,不是因为我不生气你拉黑我的行为,而是因为你是我担,我喜欢你,我才愿意包容和溺爱你,否则你早就被我双黑了。”
初祺仰了仰下巴,试图用气势来缩小和喻楚之间的身高差。
“师兄,我自认为抛开年龄来说,我各方面都比你成熟,我也比你更像大人多了,至少我不会一言不合就拉黑人,所以该看动画片的应该是你,不是我。”
这些话说完,初祺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总算把这些不爽都说出来了,就算她是粉丝,只要自担让她不爽了,她照样要说。
至于喻楚会是什么反应,大概是像上次被她无端说教了一通后,满脸阴沉,然后从此把她关进小黑屋永世不得出吧。
然而喻楚的表情此时却意外地很冷静,他说:“我之前拉黑你,是因为你先说要爬墙。”
初祺:“爬墙是你先说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喻楚:“我说爬墙你就真爬?”
虽然初祺并没有真的要爬墙,但她被喻楚这副质问的口气给搞莫名了。
她不解道:“你都让我爬墙了,难道我还要死皮赖脸地赖在你这边不走?”
“现在你觉得这是死皮赖脸了。”喻楚轻扯唇角,“那我之前让你不要喜欢我,你怎么不听?”
初祺额了声,这不都一个意思么?不喜欢他了,不就是爬墙的意思?
她刚要说这不都一样,喻楚已经先一步沉沉开口:“我说正话的时候,让你不要喜欢我,你不听,我说反话的时候,让你去爬墙,你偏偏又听不懂,你这小孩儿是在故意钓我吗?”
初祺:“……”
钓他?什么意思?
她好像真的是小孩儿,因为她完全听不懂眼前这个大人说的话。
她懵懂的样子让喻楚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可一切都是她这个死小孩挑起来的,她凭什么能在这时候装傻?
未成年也不能这样耍赖。
既然她一直强调自己马上就是大人了,她比他更像一个大人,那他也就没必要顾着她年纪小了。
喻楚走近一步,黑漆漆的瞳色也愈发逼近她,他微微眯起眼,非要从她这张迷茫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王初祺,你到底在玩什么招数?”喻楚不想用这样一个成语来定义一个未成年,但他也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委婉了,“一会儿喜欢,一会儿又要爬墙,你在欲擒故纵吗?”
“没有啊……”初祺说,“我当时马上就把那句爬墙的话撤回了,说我不会爬墙的,可是那时候师兄你已经把我拉黑了,没收到我的下一条消息。”
喻楚眼神微顿:“……真的?”
初祺:“骗你我糊一辈子。”
喻楚:“那你的墙头呢?”
初祺:“什么墙头?”
喻楚:“徐例。”
“徐哥不是我墙头啊。”初祺说,“自从我当了你的唯粉以后,我就没有其他墙头了。”
连sails的其他三个人都不是,徐例又怎么可能是。
听着初祺的话,喻楚的心情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愈发沉重。
原来那天是他被她气着,一时上火,没有给她撤回的时间,就直接把她给拉黑了,才引出了这么一系列的乌龙。
初祺没有要爬墙,一直都没有。
所以这段时间他究竟是在上火什么?
出道这么多年,他有那么多的粉丝,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被脱粉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喻楚也很迷惑自己为什么就单单很在乎初祺爬不爬墙。
甚至连她有墙头这件事,他都不是很能容忍。
甚甚至就连她和徐例有CP粉这件事,他都因此感到不悦。
都说粉丝不要对偶像的生活过多干涉,那他作为偶像,又凭什么对他的粉丝过多干涉?
就像徐例说的,不对劲。
喻楚的眉头越皱越紧。
看着自担的脸色越来越差,初祺小心翼翼喊了声师兄。
喻楚回过神来,眼底驳杂地看着她,微微张唇。
“抱歉。”他说,“拉黑你的事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再有。”
初祺表情惊讶,这一次没有汤经纪人在旁边逼着他道歉,是他自己道歉的。
“额,没关系的。”她想了想,说,“下次我也会努力判断师兄你是在说正话还是反话的。”
喻楚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唇。
她说会努力判断,可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说正话,什么时候又会说反话。
……
好沉默。接下来该说什么?
初祺突然发现,她和自担之间的相处模式,画风好像在慢慢跑偏。
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友好又和平,她还会问他要签名合照,他也很宠粉,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打破了粉丝和偶像之间的寒暄模式,有时会变得针锋相对,争执过后,又会变得微妙,譬如此刻。
原来和自担混熟了以后,会变成这种让人觉得不自在的氛围吗……
那她好像还是比较习惯之前和自担不熟的时候的氛围。
那就把之前的氛围再找回来!
“师兄。”初祺突然出声,“方便拍张合照吗?”
喻楚愣了下:“什么?”
“合照,你忘了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每次我见到你,都会跟你要一张合照,这是我给自己定制的粉丝福利。”
喻楚:“……”
跟他在微信上都聊了那么久,居然还惦记着这几张合照?
搞不懂未成年的心思。他说:“拍吧。”
出道这么久,初祺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爱豆营业式微笑,可当自己和喻楚同时出现在相机镜头里时,她还是紧张地抖了下嘴角。
“好了好了,谢谢师兄。”初祺说,“师兄你赶紧进去看电影吧。”
“电影估计都快放完了,我还看什么?”
初祺在心里蛐蛐,怪我咯,谁让你出来和我唠嗑唠这么久的。
但她很快听见喻楚说:“我跟你一起看吧。”
于是私人影院外长长的吧台上,酒保早就已经下班,两瓶没有喝完的可乐摆在旁边,高脚杯作为临时的手机支架,支起初祺的手机,上面播放着那部喜剧电影。
这部电影除了开篇有亲密镜头,中途也有,可是初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手掌宽大,牢牢挡在她眼前,啥也看不见。
初祺:“……师兄,敢情我刚刚的那番辩论你完全没听啊。”
“我听了。”喻楚淡淡说,“那也等你十八岁再说。”
初祺轻哼一声。她故意往右边挪脑袋,谁知喻楚的手又追了过来,照样牢牢挡住她的视线。
右边不行那就往左边挪,左边不行那就上边和下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亲密镜头早就过去了,但上下左右的追逐游戏还没有结束。
不知道怎么就玩了起来,直到初祺脖子都酸了,才无奈停下,捂着脖子说:“不玩了,脖子都要给我扭断了。”
她听见一声轻笑。转过头去,男人单手撑着脸,眼睛在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勾着,不知道是被电影逗笑的,还是被她。
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喻楚转头,冲她挑了下眉:“看我干什么?看电影。”
仿佛刚刚伸手挡着她不让她看电影的人不是他。
她担居然是这种倒打一耙的人吗?
初祺撇撇嘴,不再看他,认真看电影。
然而眼睛是看着屏幕的,思绪却不知道往哪儿飘走了。
好神奇,没想到居然会有一天,她会真的和自担成为朋友,和他一起坐在凌晨四点多的酒店里看电影,还和他玩了一场幼稚到没有意义的游戏。
白师兄说她太瘦,吃得太少,所以运动不能替她缓解白天彩排的紧张焦虑,反而会加重她的身体负担,于是带着她和队友们来看电影。
事实证明师兄团的办法就是好,真的很有用,她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焦虑了。
但就是有点分不清,现在自己心里这股安逸、同时又心跳加速的感觉,究竟是因为这部电影太好看了,还是因为这部电影是喻楚陪她看的。
最美的究竟是下雨天,还是和那个人一起躲过雨的屋檐。
……初祺有点分不清。
她弯下腰,脑袋渐渐趴在了吧台上。
喻楚问她:“又想睡了?”
“有点……”初祺轻声呢喃,“太管用了。”
喻楚:“电影?”
初祺:“阿贝贝。”
阿贝贝指的是一种恋物情结,可能是一个玩偶,也可能是一条毛毯,通常都是小孩儿才需要这种安抚物。
但有的孩子即使长成了大人,也会保留这种恋物的习惯,有阿贝贝陪着,他们才能放心入睡。
喻楚自然就觉得初祺的阿贝贝也是玩偶或者毯子。
“这哪儿有你的阿贝贝?”
初祺闭着眼说:“你,我的阿贝贝就是你。”
喻楚的歌、喻楚的小卡、喻楚的海报、喻楚的棉花娃娃,曾在每一个午休的教室里和深夜的房间里,伴着她入睡。
如今喻楚本人也成了伴她入睡的阿贝贝。
“有你在旁边,我就能睡得特别香……”
初祺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睡了过去,手机里的电影还在放着,喻楚看着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着的样子,愣了很久。
呼吸沉稳,明媚稚嫩的睡颜安逸,衬托得她那一头小金毛像是初生小动物的毛发,她口口声声说自己马上就成年了,可还是个入睡需要阿贝贝陪着的孩子。
喻楚收回目光,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随手拿起一瓶可乐,仰头直接喝了小半瓶。
喝完以后才发现瓶口有很浅的粉色唇膏印。
握着可乐瓶的那只手僵住,喻楚在心里骂了一声靠-
初祺是凌晨五点多被叫醒的。
她醒的时候,喻楚早就不在吧台旁了,其他师兄也不在,只有四个队友坐在她旁边。
“回房间吧。”褚晗说,“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去场馆了。”
初祺懵懵地问:“师兄他们呢?”
褚晗:“早就回房间了。”
初祺哦了声,跟随队友们坐上电梯。
队友们都在接力打哈欠,一副都没有睡够的样子,明显刚刚也是在私人影院里睡着了。
看初祺一副睡蒙了的样子,叶陈陈笑着说:“你倒挺会享福啊,偷偷跟自担在外面看电影。”
“话说你居然也能睡得着。”褚晗觉得难以置信,“要我的话肯定激动得睡不着。”
初祺小声说:“没办法,队长你也知道我经常听喻师兄的歌当催眠曲听来着。”
“哦?”苏文语语气激动,“所以你在吧台上睡着了,是因为喻师兄亲自在你耳边唱歌给你听了?”
关惜时:“在耳边唱歌,你和你担这么暧昧的吗?”
听到暧昧两个字,初祺立刻条件反射地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自己睡着了。”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明明自己也才睡了一个小时而已,但是却感觉睡了好久好久。
不光是队友们觉得她能在喻师兄陪着的情况下睡着很神奇,初祺自己也觉得挺神奇。
难不成喻师兄真的是她的天选阿贝贝?
不管怎样,多亏了喻楚,虽然因为时间紧迫,她只睡了一个小时,但总归是睡了。
颁奖典礼是晚上开始,下午是红毯环节,中午还有最后一次彩排,流程环节和正式表演时一样,所以爱豆们需要提前做好完整的妆造进行最后的彩排。
新人团体一般会被安排在颁奖典礼的开场环节用来暖场,因此需要最早到,5eason作为新人女团,必须最早到,因此早晨六点准时从酒店出发,在化妆的间隙顺便吃个早餐补充体力,等做好全部的妆造,时间已经来到上午十点多。
因为放大了垫音,减少了麦声,成员们的状态也调整了一些,今天的彩排情况相比昨天来说好了不少,算是差强人意。
经纪人挺满意的,但成员们还是不太满意,太依赖垫音,只会让她们以后越来越不敢开口唱。
但这也没办法,毕竟这不是录音室,到时候全网直播,现场和网络上的观众们全都看着,没有重录的机会,开垫音至少比唱翻车好。
等成员们彩排完,时间已经来到中午,这时候场馆里已经来了不少大势团体和歌手,受主办方邀请来担当颁奖嘉宾的演员前辈们也差不多到了。
昨天彩排的时候很多人都没到,趁着这个时间,路威带着5eason的成员们一个个去打招呼,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多认识个艺人总不是坏事。
如果说她们昨天只是见识到了天空巨蛋场馆的宏伟,那么今天才算是正式见识到了什么叫明星艺人们的年末团聚。
一个一个待机室进去,熠熠的星光就没停下来过,很多之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歌手艺人,如今都在现实当中见到了真人,虽然是新人女团,但毕竟背靠大公司,前辈们对她们的态度都比较友好,打过招呼以后还顺便合了个影。
在和某个歌坛前辈合影过后,前辈顺势向她们的经纪人问了句:“你们的师兄团sails到了吗?我女儿特别喜欢他们,想趁着今天他们四个都来,让我帮忙要齐他们的签名。”
路威说:“sails是压轴表演,他们上午还有采访,估计得下午红毯的时候才到了,等他们到了我通知您。”
“好好好,谢谢了哈。”
走出前辈的待机室,苏文语忽然对成员们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跟师兄他们一样呢,连其他艺人们的小孩都喜欢我们,还特意拜托父母来要我们的签名。”
路威说:“好好努力吧,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走了,去换红毯装吧。”
刚出道的新人女团并不适合太抢眼的红毯装,各大品牌自然也不会这么早就让新人上身他们的高级定制礼服。
虽然礼服穿不了高定的,但为了向考察的艺人投掷橄榄枝,品牌会在配饰方面下功夫。
目前5eason中,分别有三家奢牌正在和其中的三个人气成员接触,剩余的两个成员的配饰则由自家的妆造团队提供。
出道半年,成员们的人气和时尚资源差距开始从各方面显露出来。
看着其他三个成员都从品牌那里借到了真钻真金的珠宝,非人气成员的叶陈陈和关惜时看着自己耳朵和脖子上戴着的莫桑石和镀金银饰,很难没有落差感。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个人只能努力调整心情,安慰自己,不是真金真钻也没关系,反正这些首饰也很好看了。
但其实能戴真金真钻珠宝的成员们也有自己的凡尔赛式烦恼。
初祺看着此时躺在黑色天鹅绒里、散发着闪瞎人眼火彩光的这一套珠宝,尤其在听到这一套价值80万以后——
“我戴着这个,万一走红毯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要我自己赔吗?”
那她年底的结算岂不一下子就没了。
“80万你就怕弄丢?”路威抽着嘴角说,“那以后品牌要是借给你戴千万级别的高珠,你岂不是都不敢戴?”
初祺脸上惊恐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放心吧,这种珠宝的搭扣都是特殊定制,很牢固的,又不是让你戴着去跑步爬山,丢不了的。”
到底还是造型师有经验,让初祺放了心。
看成员们的红毯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路威顺势给汤海旸打过去电话,问他sails什么时候到。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行,我现在来找你。”
路威本来打算一个人去,谁知成员们听到他要去找sails,也说要去跟师兄们打个招呼,顺便道声谢,感谢带她们看了那一场电影放松。
对前辈们有礼貌是好事,此时离红毯环节还有一些时间,路威点头:“走吧。”
为了避免和其他艺人挤在一起,sails的待机室特意被主办方安排在了一个稍显偏僻的位置。等路威带着成员们过去以后,正好碰上一堆保镖围在待机室门口。
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远超出了一线艺人的配置,路威觉得奇怪:“奇怪,他们四个人需要这么多保镖吗?”
刚要进去,汤海旸走出来,让他们等会儿再进去。
路威:“咋了?不方便?”
汤海旸叹气:“能源千金突然来了,在里面跟他们几个合影呢。”
路威:“陆思苇啊?”
“对。”
“难怪了。”
初祺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出道前是网红的苏文语对这名字那就不止是熟悉了,她感叹道:“大小姐居然把主意打到sails这里了。”
初祺:“姐你也认识她?”
“混网红圈的谁不认识她?多少男网红想搭上她直接少奋斗三十年。”苏文语耸耸肩说,“可惜大小姐看不上男网红,只看得上男明星。”
第30章 三十钓 “小金毛爆
经苏文语提醒, 初祺记起这个人是谁了。
娱乐圈著名追星党。但并不是某某明星的专属唯粉或CP粉,譬如圈内知名的美人草三力老师和铁肺哥,知名到几乎整个粉圈都认识, 也不是因产出而闻名的那种大触, 而是真金白银给明星砸钱的富婆粉。
这位大小姐砸的几乎都是男明星, 还必须是男明星中的颜值排得上号的才有资格被她砸, 但凡丑一点的、整容感太强的她都看不上。因此粉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但凡被大小姐看上的男明星, 即使个别粉丝会觉得不爽, 觉得大小姐是走后门追星,但能被大小姐看上,至少证明他们家正主是真帅。
据初祺所知, 大小姐并不是现在才看上sails的, 在她还是穷学生, 连一张sails的演唱会门票都买不起的时候, 这位大小姐就曾在社交平台上发过和sails的演唱会后台合照。sail发团专的时候,大小姐还曾和几个著名富婆团粉争过榜一的位置,数字专二十六块钱一张,最后大小姐买了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张,成功拿下榜一。
不过后来sails单飞,再也没出过新专, 大小姐就去搞其他男团了。
甚至还有个不知是真是假的花边传闻, 那就是大小姐起码谈了大半个圈子的男明星, 只要是目前还未婚的,她几乎都谈过。
等了会儿,里头的人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
成员们待会儿还要走红毯,没办法一直等着, 路威和汤海旸说了声,带着她们先离开。
除了初祺和苏文语,其他三个人都不认识这位大小姐,趁着红毯没开始,还能玩玩手机,苏文语给她们找出了大小姐的个人社交平台。
四个字,有钱有颜,再四个字,纸醉金迷。
全球各地飞,各种时装秀,各种限量款,和大牌艺人合照跟打卡似的,今天的颁奖典礼来的明星恐怕都没有她相册里的多。
除了大牌艺人外,大小姐似乎还有个固定的闺蜜团,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出镜最多,应该是大小姐的第一闺蜜。
苏文语也认证了这一点:“这是她亲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听说大小姐每次买爱马仕都是买双份,然后留一个给她亲闺蜜。”
众人惊叹,有这种闺蜜,这辈子究竟还有什么烦恼?
“你今天戴个八十万的珠宝就诚惶诚恐。”苏文语对初祺说,“大小姐买八百万的高级定制珠宝就跟买玩具似的。”
初祺无言以对。
……人生的分水岭果然是羊水。
关惜时真心发问:“话说她真的对女明星没兴趣吗?我也想少奋斗三十年。”
“她好像也砸过女明星的。”苏文语说,“开开加油,反正我当网红的时候跟她打过几次照面,她是没看上我。”
褚晗问:“那你说大小姐找sails,她是看上哪一个师兄了?”
“不知道。”苏文语猜测道,“大概喻师兄吧?毕竟大小姐颜狗,喻师兄是门面,还是三代神颜。”
叶陈陈赶紧cue初祺:“你担要被看上了。”
初祺顿时一脸惊恐:“不要啊。”
“还说你不是他的女友粉。”叶陈陈安慰道,“看开点吧,你担都单飞了,早就不需要为你们这些女友粉守贞了,比起那些隐婚生娃的,你担能到现在还没有正经官宣的对象,已经相当敬业了。”
初祺哎呀一声:“我不是说他不能谈恋爱,我是不想他跟富婆谈。”
叶陈陈莫名其妙:“你担谈恋爱,你还要考察女方条件?搞半天你不是女友粉,是婆婆粉啊?”
褚晗说:“把自担当儿子看,挑剔儿媳妇的条件,这应该叫妈粉吧?”
几个队友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想到初祺年纪比喻师兄小了都快一轮,居然是喻师兄的妈粉。
不过这也不奇怪,追星的大都年纪小,她们也有不少还在上初中的“妈粉”。
“什么婆婆妈的。”初祺解释,“我是怕富婆看上我担,要求我担入赘,到时候我担就得退圈在家当家庭主夫,他以后不发新专辑也不开演唱会了,我听什么?”
队友们:“……”
初祺双手合十,祈祷道:“希望大小姐到时候能允许我担继续出来工作。”
队友们:“……”
想得真远-
队友们觉得她就是杞人忧天,没人肯搭理她,初祺却越想越不放心。
马上走红毯了,经纪人要收走她们的手机,初祺赶紧抓紧时间给喻楚发了条试探的消息。
[初祺:师兄,你知道陆思苇吗?]
当喻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陆思苇和她的那位闺蜜刚好离开sails的待机室。
汤海旸在外面抽了两根烟,等他回来以后,大小姐已经走了。
他不放心自家艺人,赶紧问其他在场的人,喻楚刚刚对陆小姐的态度如何,有没有说什么让陆小姐不高兴的话。
“他还能说什么话?不就谢谢支持、我的荣幸、最近行程很满,不确定什么时候有空那些车轱辘话来回说,反正就是不接招,脸冷得跟陆小姐是他仇人似的,人陆小姐差点发飙,要不是她闺蜜在旁边劝她,再加上我的超高情商帮他打圆场,陆小姐估计早就一杯水直接泼在他脸上了。”
白俊儒扬着下巴对汤海旸说:“汤哥,看在我这么讲队友义气的份上,以后有好资源记得介绍给我啊。”
汤海旸说一定一定,转头小声提醒喻楚。
“我知道你怀疑窃听器的事儿跟她有关,她爸是酒店的股东之一,但你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认定这事儿跟她有关,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她吧?”
喻楚看着经纪人说:“但她知道我换房间的事。”
汤海旸神色一变。
有关窃听器的事,随行团队和酒店在今天凌晨的时候仔细检查过了,同公司的其他艺人、sails的其他成员的房间都没有问题,只有喻楚的房间里被安装了窃听器和隐藏摄像头。
明显是冲着喻楚一个人来的,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酒店里有内鬼,酒店顶多只能承担个疏于管理的次要责任,闹大了对艺人这边也不好,两边经过考量,一致先把这事压了下去,等颁奖典礼结束以后再具体商议是走司法程序还是私了。
最后酒店给喻楚安排了新房间,喻楚没去,在队长莫源的房间里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汤海旸:“那也不能说明这事儿就是她做的……”
人家堂堂能源千金,有钱有势,就算想把喻楚搞到手,什么手段不能用,一次约不到喻楚,大不了多去几次奢牌晚宴,出点血,多买几套高珠,喻楚不想陪她吃饭,品牌方都会求着喻楚陪她吃饭,真没必要用这么low而且还犯法的手段。
汤海旸打心底觉得不太可能,又听到喻楚问他:“陆思苇是不是去找了5eason?”
“嗯?没听说啊,她不是不追女团的吗?”汤海旸突然想起来,抬高了声音对众人说,“哦对了,刚刚5eason她们几个人过来了一趟,打算跟你们说声谢谢来着。”
白俊儒说:“这么客气啊?那让她们进来说话呗。”
“早走了已经,刚刚陆小姐不是在这儿吗?她们不方便进来,然后又快到她们走红毯了,就先走了,让我帮忙转达一声谢谢。”
莫源看了眼手机时间:“她们这么早就走红毯了?”
汤海旸:“新人的顺序比较靠前,你们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这种场合,出场越早越是辛苦,晚出场的还能晚点到,早出场的必须早到,而且又是新人,不能提前走,得等到最后前辈们都走了她们才能走。
听到这话,几个人都回忆起了自己刚出道时的光景,一天下来随时都要保持营业状态,等一切结束,人都能累瘫。
好在他们现在是混出头了,不用再把大多的时间都用在圈内的人情世故上,不知道师妹团未来会发展到哪一步。
三个成员在回忆,喻楚在回复初祺的消息,没有加入话题。
[Chloe:你认识她?]
初祺秒回。
[初祺:必须认识啊,追星的谁不认识她?]
[Chloe:你问她干什么?]
[初祺:就是看到她进了你们的待机室,所以问一下]
[Chloe:那你不就知道我认识她?还问我?]
[初祺:额]
[初祺:主要是想问师兄和她的关系怎么样……]
好明显的试探,喻楚挑了下眉梢。
这个问题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问过,但别人这么问的时候,往往都带着一种八卦的口气,他要不装没听见,要不直接说“不熟”。
但这次初祺问,他选择了第三种回答方式。
[Chloe:你很好奇我跟她的关系?]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可能也有点逗弄未成年的缺德想法,总之他把皮球踢了回去。
本以为未成年会支支吾吾或者转移话题,没想到她意外的干脆。
[初祺:嗯嗯]
反倒打了喻楚一个措手不及。
他无意识咬了下唇,在对话框里打“没关系”,但没发出去,又删掉了。
如果这么回答,岂不是更加让这小孩儿觉得自己有机会?
可要是含糊其辞,让她误会他和陆思苇有什么,会不会伤到这小孩儿的心?
他半天没回,这边即将走红毯的初祺明显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
[Cookie:如果师兄不方便说就算啦]
[Cookie:我经纪人要收手机了,先不聊啦]
锁上手机,初祺把手机交给了经纪人。
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大好,几个队友凑到她身边,叶陈陈悄悄问她。
“你担怎么说?”
初祺撇嘴,哭丧着脸说:“我感觉我担马上就要退圈去给大小姐当赘婿了,咋办啊?”
几个队友惊呆了,喻师兄居然这么没有事业心的吗?一个赘婿身份就把他拿下了?
初祺的表情越来越难过,排在她们前面的团体此时已经在接受红毯主持人采访了,褚晗赶紧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先别想你担了,注意表情管理,你担没有事业心你不能没有啊。”
一听这话,初祺立马舒开眉毛,小鸡啄米般点头-
喻楚蹙眉,目光停留在她最后发过来的那两条消息上。
正好这时候工作人员过来敲门,提醒他们红毯已经开始了,可以打开电视监控随时看到红毯上的直播情况,等前面的艺人差不多都走完了,他们起身准备。
助理嘉明带着私心好奇问了一句:“请问一下,5eason走红毯了吗?”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里的名单,说:“现在应该差不多轮到她们了。”
嘉明说谢谢,赶紧走过去打开了电视。
直播画面此时给到红毯,上一个也是今年出道的新人团体刚接受完采访离开,主持人拿着主持卡说:“接下来的团体也是今晚新人奖的有力竞争者呢,让我们有请5eason!”
毕竟是直系的师妹团,还一起看过电影,几个师兄抬起头来,打算欣赏一下师妹团的红毯首秀。
成员们还未亮相,红毯周围已经响起属于5eason的尖叫声。
等成员们亮相,稍显青涩的姿态和漂亮高贵的打扮,粉丝们的尖叫声顿时又高了几个度。
嘉明眼睛都看直了,他的公主女神为什么任何发色都能驾驭得住。
五个成员个个都漂亮。其中三个人为了这一次的回归染了新发色,初祺的金发因为饱和度低,是最显眼的。
蓬松金发配白色满钻小礼服,妆容清透,脖颈和耳垂处的水滴形钻石散发出惊人的火彩光芒,像是把流星穿戴在了身上,短短几米的距离,行走间像是银河晃眼。
她出道的爱丽丝少女妆造实在太深入人心,尤其那一头清纯如绸缎的黑色长发,突然间染成了金色,反差极大,礼服贴身,勾勒出纤瘦苗条的身体线条,高跟鞋衬托得那双腿又长又直。
哪儿还有昨天睡在瑜伽垫上潦草的样子,白俊儒看着电视,哟了一声:“小金毛爆改迪士尼公主。”
几个师兄因为早就见过师妹们的新发色,所以感觉还好,只是感叹妆造果然对完颜师妹团是锦上添花,但红毯上的粉丝们是第一次见,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有的粉丝即使没有麦克风,自带大嗓门也足够被直播镜头捕捉进去。
在集体打过招呼后,主持人让成员们分别做自我介绍,粉丝们很给面子,每个人说一句就跟着尖叫一声。
轮到初祺的时候,她刚张口说了句“大家好我是初祺”,粉丝们便在旁边喊:
“金发好漂亮!!”
“七宝公主!”
“王小五你今天美炸了!!!”
初祺双手抓着手麦,腼腆地笑了下:“谢谢大家。”
接下来主持人问她的问题,她都很真诚地回答了,和其他成员们的回答一样,都说自己今天能来参加这场颁奖典礼,她非常的开心和激动。
嘴上是这么说,眼睛弯弯也是笑着的,但混迹圈内多年的师兄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只是在做表情管理,微表情显示,她明显不是那么高兴。
“我怎么感觉初祺的心情好像有点低落啊。”白俊儒说,“难道看喜剧电影这招对她没用?”
徐洛繁:“估计压根就没看,我们出来的时候,她不是在吧台上睡着了吗?”
白俊儒:“不是用手机看的吗?”
到底看没看,他们当中也就是喻楚知道。
莫源侧过头问喻楚:“小喻,你当时和初祺师妹一起的,她到底看电影没?”
喻楚淡淡说:“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电视里的初祺顶着精致的妆造,将自己的表情管理得很好,半年的锻炼下来,艺人气质越来越明显,面对闪瞎眼的镜头已经可以做到不眨眼,笑得很上镜,只不过私底下见过她真正笑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能一眼看出差别来。
采访的时间很短,一共就几分钟,等5eason离开后,电视依旧打开着,喻楚低头看手机,界面依旧还停留在那两条消息上。
是因为他没有回答她的话,所以在镜头前那个始终都保持着活力小兔人设的小孩儿,在走红毯的时候才流露出不开心的情绪?
喻楚心里划过一丝对这孩子的愧疚,但同时也有一种感觉,是他本人不太想承认的一种属于成年人处在情感高位时,在看到那孩子因为在意他而情绪低落时的样子,心底升起的某种微妙窃喜。
他竟然在享受那孩子因他而起的醋意。
作为一个大她不少岁的前辈师兄,这显然太卑鄙龌龊了-
从红毯上下来后,根本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初祺又跟着成员们赶紧去换衣服。
小心翼翼地摘下价值几十万的珠宝,交给造型师,看着造型师把它重新放进盒子里装好,初祺这才放下心来。
没弄丢,这下不用赔钱了。
因为是开场表演,节目编导将她们出道以来的几首歌改成了串烧形式,先用音源成绩最好的第二首秋日主打曲开场,然后再是新主打曲,最后结束用出道曲结束,为了贴合节目,因此成员们的表演服做了特殊设计,一共有两层,很厚重,也非常难穿。
初祺像个木偶似的站着,一个造型师半蹲着在帮她扣裙子,另一个造型师则在抓紧时间帮她改妆。
为了让拉链顺利拉上,初祺正努力吸着小腹,这时经纪人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
“喻楚的电话,不知道什么事儿,你接一下吧。”
初祺表情困惑,拿过手机贴在耳边:“喂师兄?”
喻楚:“红毯都走完了,你怎么不回消息?”
“我手机一直在威哥那儿。”初祺说,“师兄你有事吗?”
“……”喻楚沉默几秒钟,说,“有事的是你吧。”
“啊?我没什么事啊。”
“不是你问我有关陆思苇的事?”
“哦。”初祺想起来了,“没关系,这毕竟是师兄你的个人隐私,你要是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算不上什么隐私。”喻楚语气平静,“我跟她不熟。”
给他砸了那么多钱居然都熟不起来吗?
初祺问:“那朋友呢?”
喻楚:“不是。”
初祺抿了抿唇。
看来就算是富婆,追喻楚这种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就算现在不是,以后……”
“以后也不会是。”
初祺彻底放心了。
虽然这样对砸了不少钱给她担的陆小姐不太公平,但至少她担不会入赘退圈了。
她的语气一下子轻快起来:“哦,我知道了。”
“……”
喻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我跟她没关系,你这么开心吗?”
初祺瞬间闭嘴,自己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感觉这样有点自私,粉丝都是希望自担幸福的,可是她为了能一直看到自担活跃在舞台上,居然不希望自担嫁入豪门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也没有很开心,就是……”
初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
但好在喻楚也没指责她的自私,反而说:“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接下来不要再耷拉个脸了。”
“啊?我有耷拉个脸吗?”
“走红毯的时候。”
初祺语气微颤:“师兄你看我走红毯了?”
喻楚:“我不能看?”
“……”
初祺的脸瞬间升温,一股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居然有那种自私的粉丝心理,她辩解道:“我没有耷拉脸,我就是走红毯的时候,一想到待会儿要开场表演,太紧张了,就没顾得上表情管理。”
喻楚低嗤一声。
初祺尴尬地咬唇,造型师赶紧提醒她:“别咬嘴巴啊,我刚给你涂好的唇釉。”
初祺反应过来:“哦哦,不好意思。”
话刚落音,手机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问她:“咬嘴巴干什么?”
耳朵好痒,初祺将手机稍微拿开了一点,嘴硬道:“……待会儿要开场了,我紧张,我紧张的时候就会咬嘴巴。”
喻楚淡淡的:“哦。”
……哦你个头。
初祺很想挂电话。
可这是自担给自己打的电话,就算很尴尬,她也不舍得挂。
衣服终于穿好了,初祺带着手机悄悄躲进了角落里。
她用一只手揪着衣服上的装饰玩,还在嘴硬:“我真的是紧张才咬的。”
喻楚不再逗她,顺着她的话说:“不用紧张,到时候把观众当萝卜就行。”
两万个萝卜吗?初祺有些无语:“师兄你这方法也太老了吧?对我们这一代的早就不管用了。”
喻楚:“…嫌我老?”
初祺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没说你老……”
喻楚语气微讽:“你年轻,小孩儿一个,所以睡觉还要依赖阿贝贝。”
“阿贝贝怎么了?”初祺不服气,“谁说只有小孩儿才能用阿贝贝,师兄你去网上搜,现在成年人还依赖阿贝贝的一大把,现在社会这么卷,压力这么大,阿贝贝能够安抚和缓解很多成年人的焦虑情绪,你懂吗?”
“既然阿贝贝这么管用,能安抚你的焦虑,那你待会儿上台还紧张什么?”
初祺不懂这其中的关联:“我上台紧张跟阿贝贝有什么关系?”
就算阿贝贝有用,她又不可能随身把他的小卡带在身边,掉出来被谁看到了那岂不是完蛋?
“你亲口跟我说的,说我是你的阿贝贝。”喻楚说,“到时候我就坐在下面,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初祺蓦地睁大眼。
她说过这种话吗?!
完了她好像还真说过!
可是她的阿贝贝其实是自担的歌啊周边小物那些,有谁会把自担本人当阿贝贝的?
一想到别人抱着自己的阿贝贝入睡,而她要抱着自担……
那她这辈子还能睡得着觉吗?
可是这个时候如果对自担说你误会了,会不会很不给自担面子?
初祺尴尬得头皮发麻,天人交战之下,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那我就尽量不紧张吧……”
“我的座位在正对舞台的中央,你上台应该看不见,但你记得那个方位,我在看着你就行了。”
喻楚放轻了声音,沉稳中带着几分温和的安抚:“别紧张,相信自己,粉随正主,这可是你说的。”
初祺干笑一声:“那我这次恐怕是随不了了,我们这次的主打还挺难的,歌也难,舞也难,彩排的时候都翻车了,真的很怕到时候出错……”
“出错没事儿,接着表演就行了。”喻楚说,“你上学的时候考试,难道会因为一道题不会做,接下来的题就都不做了?”
初祺毫不犹豫:“当然不会。”
喻楚:“那不就得了。”
“可是这不是考试啊,那么多观众给我打分,只要错了一道题,他们就会揪着不放,而且粉丝肯定也希望我拿满分,如果错了,他们也会失望……”
这就是初祺现在最真实的心理。
她不是怕错,只是害怕错了以后经受不住来自他人或指责或失望的目光。
“但就算你一步都没做错,也拿到了满分,也会有人对你不满意,这个职业就是这样。”
喻楚点出残酷的现实,并说:“要学会不要去在意别人对你满意或者不满意,努力做好自己,不然你会因为别人一直内耗,越内耗越做不好。”
道理都懂,做到却需要时间磨砺,除了害怕让粉丝失望,初祺也害怕让喻楚失望。
都说偶像其实就是个人对理想自我的投射,同作为偶像这个职业,喻楚就是她想成为的那个人。
“师兄,那我要是真的出错了,你这个正主会对我这个粉丝失望吗?”
喻楚:“怎么会。”
“师兄你哄我的吧?”初祺靠着墙,像个多动的孩子,一下一下用背撞着墙,试图用这种小动作来缓解内心此刻不安的情绪,她嘟囔道,“你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要是我真的表演砸了,你肯定会觉得,啧啧,就这水平,这也配当我的粉丝?”
喻楚无语:“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刻薄?”
初祺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喻楚叹气:“就算我刻薄,那也不是对现在的你,你现在才出道多久?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拿不了满分,给你留有进步的空间,有什么问题?”
初祺微微抿唇,刚被自担那股年上特有的温柔包容戳中心窝,结果下一句他又说。
“如果等你出道好几年,水平还跟新人一样。”
顿了顿,喻楚轻哼:“你看我会不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
白感动了。
但不管怎么样,初祺都感激这通电话,虽然她没弄明白师兄给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管他什么目的呢,只要能抓耗子的猫就是好猫,自担打来的电话,肯定是好电话-
晚上六点五十分,距离QMA颁奖典礼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为了照顾现场粉丝和观看典礼直播的粉丝们,导播将会随意切换安排在艺人席位中的镜头,一般镜头给到谁,观众席对应的粉丝群体就会发出尖叫。
一浪又一浪的尖叫,就是对艺人人气的最好鉴证,为了给足自担排面,一旦镜头切到了自担,粉丝手中的应援棒和应援幅挥动的频率,以及他们的尖叫声都会给到最大。
当镜头切到主舞台正中央的席位时,sails的四张帅气的脸出现在正上方的大屏中,属于sails的粉丝方位爆发出了足以掀翻天空巨蛋的尖叫声。【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