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迟叙的手机捏在手里,汗珠从额角滑落。


    室内是恒温的二十四度,不热不冷。汗水突兀, 晏辞微的眼顺着那一粒汗向下扫。


    她眼神一滑。汗液落在安迟叙肩头, 僵了一寸肌肤。


    晏辞微的凝视她太熟悉。本该习惯、喜爱。


    紧张却徒然从肩头升起。


    如果她后退一步。晏辞微会毫不犹豫上前抢夺,矛盾升级。


    如果她向前逃跑。晏辞微定会找到她藏身的地方, 毫无意义。


    这哪儿是服从性测试。


    安迟叙心底响起一声轻哂。


    她从来都没得选。


    只有听晏辞微话这一套路。


    原来是调.教。


    安迟叙在明悟这一刻选择了接受。


    她把手机递给了晏辞微。


    没有锁屏, 没有退出聊天界面,更没有提前删除聊天记录。


    晏辞微是她的妈咪。没什么不能看的。


    晏辞微捏住手机一角。


    在安迟叙松手前一抽,引得安迟叙一个趔趄, 跌入她怀抱。


    “乖。”晏辞微拿到了手机。


    也得到了她的小猫。


    她抚过安迟叙的背脊,给她险些炸毛的胆小猫顺气。听着安迟叙的呼吸慢慢平静,晏辞微心底只有满足。


    到手机屏幕自动锁上。


    晏辞微还抱着安迟叙, 从头发抚到尾。


    安迟叙索性埋头,往晏辞微怀里钻。


    既然已经闻到天竺葵的味道。


    不如就此放弃,让这毒素彻底包裹她。


    被麻痹至少不会痛。


    不然着手机被晏辞微贴在她身上,硬邦邦的屏幕碰着皮肤,真有点让她难受。


    晏辞微被她讨好到,干脆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搂着她,把手机放在她面前。


    要当着她面查看她的手机。


    安迟叙垂眸。


    晏辞微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她的生日。


    她手机、银行卡……所有的密码也都是安迟叙的生日,和表白外加安迟叙名字的字母排列组合。


    分开两年,也没有变。


    屏幕亮了,安迟叙和沈既白的聊天框跳入眼帘。


    晏辞微从下往上看。两个人总共没聊几句话,很快就看完了。


    只是,晏辞微迟迟没有动作。


    安迟叙等待着宣判,煎熬的过程比最终的行刑更难受。


    忽然一声叹息。


    安迟叙惊了一激灵。


    晏辞微放下手机,抱住安迟叙,头搭在她肩膀上。


    用她们最习惯的姿势,彻底将安迟叙锁住。


    “她找你吃饭的那天,你和她说了什么?”那天晏辞微假扮服务员守了全程。


    她分明知道,只是想要安迟叙说出来。


    又是一次调.教。


    把羞耻的东西,私密的东西,全都强迫吐露。


    一定要用最不舒服,最直白的方式。


    这样金丝雀不再有羽毛、利爪、尖喙。


    她的所有将变成木偶的提线,落在主.人的手里。


    “……我说,我们地位不对等。”安迟叙默默承受这场羞辱。


    “如果交往,她会落入我的掌控,失去自我,变成我包养的金丝雀。”


    晏辞微让她复述。她记得她说的原话,却刻意替换了用词。


    头脑微微发热。


    安迟叙甚至开始期待——


    如果她惹怒了晏辞微,会怎样?


    晏辞微会咬她?吻她?还是……


    把她彻底关起来?


    要不把她关起来吧。


    再吻她,咬她,吃掉她。


    掌着安迟叙胳膊的手,收紧了。


    安迟叙呼吸变沉,忍不住继续。


    “我还说,没有人喜欢被包养,她有自我,也不该被我掌控……”


    肩膀再次被咬痛,安迟叙断了话头,仰头忍受。


    生理性泪水随申口今涌出时,安迟叙才意识到。


    她不过是在反抗,妄想以此报复晏辞微。


    * * *


    晏辞微难得收力了。


    松口时,肩膀上没留下多深的印子。


    安迟叙被放倒,晏辞微的阴影压在她身上,视野一片模糊。


    她的手被攥紧。


    晏辞微的手掌成了绳索,死死的系着安迟叙的手腕。


    晏辞微也不多话,叼着安迟叙的衣领将它扯掉。


    胸口的起伏明显了。晏辞微看向相较之下贫瘠的山脉,用视线刮弄。


    “就这么想看我生气。”晏辞微当然明白安迟叙在想什么。因此克制住了失态。


    安迟叙的打算被拆穿,别过头,满眼不甘。


    “好玩吗?”晏辞微松开掣肘。


    安迟叙没有跑,也没有反抗。不过乖乖的搂住晏辞微的腰,引她向下。


    “嗯?”晏辞微遂她愿落下。


    重量压在安迟叙身上,然后是温热的鼻息,轻柔的吻。


    “唔……”这是安迟叙唯一能回给晏辞微的话。


    明明吻很轻。别说比起刚刚的咬,就算比起抚摸也太轻太轻了。


    安迟叙依旧动了心思,心跳加速着,有些受不了。


    报复失败或者成功,带来的快乐都这么大。


    安迟叙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劣根性一般,享受着这份恶劣又扭曲的感受。


    “这不是包养你,团团。”晏辞微也对她的顺从很受用,语气放缓,说话时唇瓣还在蹭她的嘴角。


    “那是什么?爱吗?”安迟叙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她这一口气把晏辞微眼挠红了,竟展露一个笑。


    晏辞微再次咬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再克制,急匆匆折磨起她的舌尖。


    吻得好急。


    安迟叙抓着晏辞微的腰就像在抓g单。


    受着晏辞微的唇齿就像在受锋利的刀。


    明明是刀在捅她。


    安迟叙却觉得畅快。


    主动加深。


    ……


    吻到她没了呼吸,晏辞微松嘴让她休息。


    她紧紧抓着晏辞微,一双眼带着水雾,是y求不满。


    晏辞微不给了。


    她嘴角还带着一块蜜。看得安迟叙好想去舔。


    堪堪十几厘米的距离,她却被晏辞微完全压制,又一次看得见吃不到。


    安迟叙这才开始呼吸。


    晏辞微红一双眼,死死的凝视着安迟叙。


    直到安迟叙把眼底的清泪眨去。


    视野不过黑了一秒。


    再睁眼,晏辞微的手就落在安迟叙的脸上。


    捧着她的脸,疼惜的抚摸过她的嘴角。


    安迟叙吃不到。晏辞微却有绝对的主动权,可以给予,亦可随时收回。


    “这就是爱。”晏辞微按了下安迟叙不听话的唇峰。


    “团团,我没有在包养你,我是在爱你。”


    她循循善诱着,仿佛礁石上的海妖,唱起不容拒绝的歌。


    “我以为,你是愿意的。”在安迟叙露出不屑神情的那一刻,抚摸改为掐。


    安迟叙也掐上晏辞微的腰。


    她愿意啊。怎么不愿意呢?


    想拒绝的话,她早该逃得远远的,离开晏辞微的家,离开s市,离开华国。


    原来她是咎由自取。


    安迟叙再把漂亮的泪洒到晏辞微身上,晏辞微也笑了。


    晏辞微俯身把安迟叙抱起来,要她坐在自己身上,像之前在办公室那样,只是这次要进入正题。


    “乖女儿。说我爱你。”她一定要安迟叙承认。


    她爱安迟叙,那不是包养。


    “我爱你。”安迟叙不说“你爱我”,轻笑着吃上她的妈咪。


    * * *


    “不尽兴。”安迟叙抱着晏辞微的背,贴着光洁的肌肤,感受她骨骼的起伏。


    “嗯?”晏辞微正在收拾狼藉。


    今天已经够疯了。


    安迟叙被牵着予取予求,就差戴上项圈,被晏辞微掌着下跪,挨巴掌,接受真正的tiao.jiao。


    就这样安迟叙还说不满足。


    晏辞微侧过头,得到一个亲吻。


    吻得很烈。安迟叙在享受上气不接下气的窒息感。


    好像是安迟叙有点疯了。


    晏辞微顿了顿,抚过安迟叙的头。


    “很晚了,团团要好好休息才是。周末陪你,两天都行。”


    晏辞微是好妈妈。她要照顾好她叛逆期的女儿。


    很难。但今夜颇有成效。


    瞧她的团团变得多热情。


    “我爱你。”安迟叙咬住晏辞微的耳垂。


    “乖团。”晏辞微稍微有点招架不住,抱着她的小顽皮进浴室。


    “不看了吗?”安迟叙乖乖张开双臂,让晏辞微抱着她洗。


    把一切都打开。


    “手机?不看了。”不过是调.教的手段。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