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那个消息了吗？”
宇智波美和子开门见山。
“什么？”
“一周之后，咱们这一届要进行毕业考试。”
“什么？”你愣了一下，“不是还有几个月吗？”
美和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没错，本来还有几个月的。但听说是上面的意思，让我们这一届的都提前了。通知应该已经发到各个学生家里了。”
“……好突然啊。”
这几天在学校里没听老师们说过啊。
还是木叶厉害。
这要换成上辈子，突然通知提前几个月进行高考，官方会被骂死的吧？
“还好啦。”美和子看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据说因为准备时间变少，这次的考试内容会调整，考试难度也会相对降低。”
“其他课程我倒不太担心，不过毕业考试的团体项目据说每年都不一样，难度的上限和下限都差距很大。虽说我有无论如何都能通过的信心，但万一真抽到了高难考题，拉低了整体评分也很麻烦啊。”
她冲你眨了眨眼。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毕业考试的团体项目，要不要组队？”
“我是没问题啦。”虽说有点突然，但美和子的整体排名长期位于年级前列，有这样的人做队友，无疑会令人安心许多，“不过……”
你犹豫了一下。
“这种团体项目一般是随机分配吧？还能提前组队吗？”
虽然你也听说过之前的毕业考试有自由组队的先例，不过那也是前好几年的事。大部分时候毕业考试都不允许提前组队，这种情况也就只有寥寥几次。
况且……
“你不是已经开了二勾玉吗，为什么要找我？”
宇智波内部的鄙视链很严重。成年人风气如此，延续到小孩子身上往往更为明显直白。而美和子是族内少数现在就已经开了二勾玉的忍者，按照你对学校里宇智波同学们的一贯了解，再加上美和子重视分数的个性，她应该更倾向于找其他开了一二三勾玉的人做同伴才对。
至少不应该找你这种位于鄙视链下游的。
毕竟毕业考试可是会影响到成绩记录的。
美和子先回答了你的前一个问题：“不用担心，你还没看通知吧？今年可以申请组队哦。况且……”
美和子露出一个能看见牙齿的笑容。
“我的眼光可是很好的。你虽然没开眼，但幻术抗性很不错吧！”
这位宇智波同学再次冲你眨了眨眼。
“明明没开眼，在学校切磋时却能那么快破解掉我开了二勾玉的幻术……”
她又话锋一转。
“而且，每次我去训练场时，都能看见你。很不赖嘛，你这家伙。”
“我也关注过你平时的成绩，非常优秀！所以……”她朝你伸出手，再次发出邀请，“组队吧，怎么样？”
你犹豫片刻，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好。”
你顿了顿，补上方才忘记说的话：“请多指教。”
“当然当然，请多指教！”她再次露出笑容。
……
美和子离开后，你走到家门口的信箱处，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多了封信。
你推开家门，先将装了血液试管的背包放好，又坐在桌前，将手里拿着的信封小心撕开，毕业考试的通知书映入眼帘。
和美和子说的一样。通知上说，一周后，你们这一届要提前进行毕业考试。
……这可真够提前的。
不过上面还写了大致的考试范围。
你翻着考试介绍，除了笔试以外，上面还写着“忍术”、“体术”、“战术”、“个人”以及“团体”。
团体考核的后面还加了一行小字：“允许组队报名（仅限两人）。”
果然像美和子说的那样。
团体考核通常都是以三人为一个单位，仅限两人报名的意思是，第三人会是随机分配的队友？
你陷入沉思，喃喃道：“应该不会通不过考试吧……”
苍天在上，你可不想留级啊。
方才你和美和子交流时，千手扉间就已经回过神来了。此时，他正站在你身后，低下头，和你一起阅读那本小小的通知手册。
他中肯地说：“凭你现在的实力，不通过才比较困难。”
“不，其实上次我就……”
你尴尬地跟他分享了那次失败的毕业考试。
千手扉间无言片刻，随后摇了摇头：“那也不影响。忍校的毕业考试只是为了确保学生已经具备了成为下忍的基本素质，并不是像暗部那样的选拔性考核。”
“按理来说，下忍的基本任务最多也就是找猫找狗，帮雇主搬运杂物、打打下手。涉及到战斗对抗甚至杀人才不对劲。”
这种任务更像是更重要部门选拔时，长期考察流程的前置环节。要是他想得没错的话——警卫队？不，不像。
那么是暗部，还是根部……
千手扉间心下思索，面上却没什么变化，继续跟你说着。
“而且这次又不是关于跳级或是提前毕业的考试，涉及到整个忍校这一批的学生，考核的难度肯定会兼顾各个方面，让各类考生能够正常毕业……说得难听点，本来忍校的学生就没几个见过血，你这种还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况且，忍族出身的学生本来就占据优势，你又在其中拔尖。要是这都过不去，那平民学生还过不过了？
千手扉间想了想，也不知是不是觉得激励效果不够，又补充道：
“不用担心能否毕业的问题，你是我的学生——要是拿不了年级第一，回来以后饭也不用吃了，也不用休息了，到时候我亲自下手操练你。”
“啊？”
这也对你太有信心了吧？
千手扉间静静看着你，柔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
您是不是太高了我了？
你盯着千手扉间看了好一会，目光中充满质疑，可终究还是没敢把这句话问出口。
“没，没什么！我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的。一定不会……呜……”
你声音越来越弱，宽面条泪在心里逆流成河。
……
“不过……”千手扉间沉吟片刻，“按理来说，毕业考试如果提前，总会有原因。更何况这次提前了这么久。”
他还在任时，毕业考试如果大幅度提前，通常只会是要打仗了，战场人手严重短缺，急需新生战力。
但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似乎并没有新一轮战争的苗头。
那么，还会是什么？
万事皆有缘由。事情发展成这样，肯定有某种你们还未察觉到的因素在起作用。
隐于幕后，作为各类事件的推手，让事情照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千手扉间本身就极为擅长此道，自然熟悉这套流程，
而现在，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阴谋的气息。
或者也不算，因为太过直白拙劣，钩咸饵直，简直称不上阴谋。
过于提前的测试时间，看似平静却又暗流涌动的村内局势。
……木叶出什么事了吗？
千手扉间微微蹙眉。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这届的忍校考生里，有值得额外关注的人。
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好几个。
而且，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千手扉间回过神来。
毕竟，现在又不像过去。再怎么说，也犯不上针对你这种小孩子。
不过，如果他还活着，能够脱离你在木叶自由行动，或者还拥有生前的感知范围，应该能更好地识别出问题。
可惜他只能跟在你附近，感知范围比起过去也大打折扣。
获取你的血液后，他的感知范围有所扩大，但也远不如生前，能获取到的信息因而严重受限。
毕竟也不好让你到火影楼或者重要部门那类敏感的地方打转。
在过大的信息差下，他确实难以迅速做出准确判断。
千手扉间看着你扁扁地趴在桌上，脸上满是对成绩的忧虑，想起你偶尔提到的、近期愈发严重的恐慌感；又想起你最近频繁被噩梦惊醒，苏醒后却对梦境内容毫无印象的情况，心中难得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可按理来说，凭你目前对外表现出的情况来看，并不应该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
屋外突然狂风阵阵，树叶哗啦作响。千手扉间抬眼往窗外扫了一下，许多半人高的枝叶被风吹动，正顺着风的方向倒伏下去。
高大的树木要好得多，它们的树干很稳，只是树枝在纷纷摇动。
风势越来越强，附近几棵高树的树冠响作一片，树叶纷纷翻涌、拍打，形成波浪式的渐进起伏，声音也随之加大。带着凉意的风自窗户吹进来，千手扉间能够嗅出里面潮湿的水汽。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乌云自天际缓缓压下，形成黑压压一片，像是把天光都吞了下去。窗外的花草树叶绿得发沉，连地面也蒙上一层灰暗的色调。
山雨欲来。
风忽然又大了一截，窗扇被气流带动，发出“吱呀”的响声。而后猛地摇晃一下，忽然又整个弹回去，“砰”一声合上了。
千手扉间走过去锁好窗户，又走到墙边拉开灯。而后，他面上一哂，压下心底莫名涌起的不安。
可能年纪太大，就容易多想。
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算计到这么一个小孩子身上。
……
千手扉间当然不想在信息不足时妄下定论。
不过，该教的还是得教。所以——
“你觉得毕业考试为什么会提前？”
听到千手扉间的问题，你懵了一下。
因为校长犯神经了？
这是你的第一想法。
但看着千手扉间的脸色，你意识到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你冥思苦想起来。
“可能是想进行教学改革？”
“……”
千手扉间换了种问法：“在你的印象里，之前忍校的毕业考核有提前过吗？”
你思索片刻。
“没有吧？之前只有跳级毕业会有额外考核来着。”
比如成功的鼬君和宇智波泉，还有失败后继续上学的你。
“但集体考核好像确实没有提前过。”
否则你应该会有印象。
千手扉间语气中带上些循循善诱。
“那么之前呢，有提前过吗？”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明天去图书馆查查吧。”
“不用。”
千手扉间阻止了你这个想法。
“没必要查，之前你去图书馆时我看过，上一次提前是在忍界大战时期。”
“咦，老师怎么知道的？”
“之前你去图书馆的时候，我找资料看过。”
“呃……”
你想起千手扉间每次去图书馆时，让你拿到座位上的书。
每次都是几大摞，每次完全不重样。
你曾悄悄抽出几本翻看过，每次撑不过三页就想睡觉。
回想起这些，你顿时对千手扉间肃然起敬。
然后意识到千手扉间想告诉你的意思。
“老师是说，除非遇到打仗这种大事，否则忍校不会提前考核？”你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现在应该没有要打仗的苗头吧？”
动员、征兵、舆论引导……这些准备一个都没有啊。
千手扉间肯定了你的说法，又问你还想到了什么。
你挠挠脑袋。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头绪啊。”
想起上辈子的历史课，你又叹了口气。
神奇的超能力异世界也摆脱不了统治阶级之间的矛盾引发的战争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行反对下层人民反对统治阶级的战争……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事吧。”你作出结论。
毕竟这些离你们真的都太遥远了。
……
另一边，火影办公室。
志村团藏冷哼：“你就是太心软了。”
“要我说，直接把人拉到根部审讯。当时要是听我的，现在万花筒的下落早就水落石出了。”
猿飞日斩面色无奈。
“也不一定就是那孩子拿走的。”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充道。
“况且，止水毕竟忠于村子，宇智波的警备部也在一旁虎视眈眈。没有合适的理由，对他仅剩的亲属也不好做得太过。”
没等志村团藏开口，猿飞日斩转移了话题。
“毕业考试应该快安排好了吧？”
三代火影面上笑呵呵的，顺势摸了摸水晶球。
“这一届宇智波的孩子特别多啊。”
“是啊。”志村团藏语气阴森，“正好拉出去练练，让能升级的眼睛赶紧升级。再拖几个月恐怕就来不及了。”
猿飞日斩皱眉，不赞成道：“别这么说。事情还没下定论，万一还有转机呢？”
“无论如何，宇智波和村子不可能共存，必须快刀斩乱麻！”志村团藏拿拐杖用力拄了拄地，语气坚决，“事实不就是如此吗？现在后悔也没用，你所有试图挽回的尝试都已经失败了，就跟那个别天神小子一样！”
话题果然又回来了。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止水的死确实让人遗憾。我也很难想象，那样的忍者居然会自杀。”
志村团藏不满他避重就轻的说法，冷冷道。
“不只是遗憾的问题，那小子的写轮眼非常危险，必须由村子进行回收。”
“……不是说还没找到吗？”
志村团藏言简意赅。
“已经有怀疑对象了，你也清楚吧。”
猿飞日斩动作一顿。
确实，一年前暗部已经去止水和那孩子家里搜过了，没搜出什么东西。
“暗部跟过一段时间，我也用水晶球确认过了，东西应该不在她身上。”
“那说明她蒙蔽了你！”志村团藏右脸缠满绷带，露出的左眼中带着冷光，“宇智波一族都是天生邪恶、需要警惕的对象。这种人，不逼到绝境，是不会把底牌拿出来的。”
“用不着这么小心眼吧。”三代火影摇摇头，“我知道她之前拒绝了你，但我看过了，那是个好孩子。鸣人也很喜欢她。留下来也无所谓吧。”
“况且……”三代火影意味深长地说，“虽然刚才说了这么多，但她哥哥真是自杀的吗？”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猿飞日斩转身取出一小撮烟草，塞进烟管中点燃。火光在他脸上跃动。“暗部去现场看过，本来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出于重视，我还是派了第二批人过去。暗部里有个我很看好的队长，他当时正好也在。”
三代火影含住烟管吸了一下，再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发现现场挺干净的……可能有点太干净了。细究下来可以说像谋杀、像暗算，但就是不太像自杀。”
烟雾散去，猿飞日斩的目光直直望进志村团藏眼底，那目光像水一样，不带锋芒，却足以透过缝隙，渗进最坚硬的石头里。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志村团藏。
他笑了一声：“日斩，你怀疑我？”
猿飞日斩没有接话，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志村团藏往前迈了半步。
“日斩，你了解我。”他声音逐渐放轻，“如果是我杀的人，夺了东西，难道会留下能被你发现的把柄？”
他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确实太巧了，正好丢的东西又足够重要，巧合得让人有些不安了。”
“可如果是我干的，只会大大方方说出来！根是在地下支撑着木叶的根系，行于黑暗的影子。你对我干的阴私事还知道少了？”
“说到底，”志村团藏挥了下手，“不要感情用事。想想老师说的，宇智波一族就是危险的不安定因素。稍不注意就会变成极端又激进、破坏性十足的祸害！”
猿飞日斩盯着他，目光在他缠绕右眼的绷带上停了一瞬。
志村团藏毫不动摇地回视三代火影。
“更何况……”志村团藏的声音愈发沙哑，“宇智波止水死了，那个宇智波真澄看着可没什么安分守己、善罢甘休的意思。根部忍者跟我汇报过，她一直在搜集宇智波止水死亡的相关信息，还和警备部讯问过的嫌疑人宇智波鼬有所接触。”
志村团藏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木叶忍者该做的事。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她会不会……已经把我们当成仇人了？”
猿飞日斩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她可能已经被误导了？”
“你我都知道，我们没干这种事，但旁人可不这么想。尤其是宇智波，说不准族内就有内鬼。”
志村团藏脸色阴森。
“一个失去了唯一亲人的孩子，心里会想什么？她会查，会去猜，会去恨。恨意是最好的火种，一旦有人在她耳边煽风点火——”
猿飞日斩了然：“她会心怀仇恨，想方设法报复始作俑者。”
他叹了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杀她哥哥的是谁，她可能都已经把我们当成仇人了？”
“当然。”
“所以，你是想……斩草除根？”他微微皱眉，“太偏激了，止水毕竟忠于村子，那孩子看着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我还是想跟她谈谈。”
志村团藏面露不赞同。
“最好不要给她近身相处的机会。万一她手上真有别天神，又想要报复，你不会不清楚其中的危险性吧，日斩？”
“……”
猿飞日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吞云吐雾。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那孩子才十二岁。”
“不小了。”志村团藏冷冷道，“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在战场上用起爆符炸死敌方的忍者了。”
他继续说下去。
“你要是非得这么说的话，她哥哥死的时候也还年轻。”
“就像你说的，那小子为木叶做了这么多年事……你不就是顾忌这个吗？”志村团藏冷笑一声，“要是按这么说，他为村子做了这么多年事，这些年里除了和平之外，也没求过任何东西，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他感叹道：“多么合格的木叶忍者啊。”
“那么，如果他的遗物流落在外，甚至被那些想要毁灭木叶的人所利用——”
志村团藏微微向前探身，目光咄咄逼人。
“你觉得，他对得起谁？”
“别忘了，宇智波的疯狂，可是足以烧毁木叶的。”
猿飞日斩再次沉默了。
他看了窗外很久、很久。
而后，叹了口气。
“……别太过分了。”
志村团藏知道，这就是对方妥协的信号。
从现在开始，无论他怎么处理那个小鬼，这位亲爱的三代火影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他点点头，声音沙哑，“总之，这件事由我来办，你少插手。”
志村团藏顿了顿，补上一句：
“一切为了木叶的利益。”
猿飞日斩仍旧望着窗外，语气怅然：
“是啊，一切为了木叶。”【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