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童模


    沈怀平要回来的事只在项唯脑子里停留了几分钟, 瞎高兴了一会儿就忘之脑后了,实在是蛇有太多重要的事, 没有时间和空间留给不重要的人。


    人类学生的暑假到了,听说可以放两个月的假,项唯还是从傅云晏那里知道的。


    得知自己的小伙伴可以放假,但是他的课程却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项唯十分不满地找上了沈霁月,在力争之下换来两周的假期。


    今天是最后一天课, 由于要放两周小长假,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项唯正在记下各科要完成的内容, 避免疏漏。


    一想到要放假了,看着眼前这么多一大摞作业, 项唯也不觉得辛苦,有一种解放了的感觉。


    听到傅云晏这个可以放两个月暑假的小学生抱怨作业太多, 项唯还不理解他。作业是多了一点,但是放这么长的假期呢, 可以这么多天不用上课,那感觉作业也不是很多了。


    蛇一化形, 没有自由玩手机多久, 就被沈霁月安排着开始上课了, 所以他压根不懂傅云晏惆怅的心情。


    傅云晏这个上学之前可以无忧无虑尽情玩耍, 享受过几年的小学生也不懂,只是放个假,也不全然是放假, 还压着那么多作业,项唯怎么高兴成这样。


    两个因为人生轨迹不同, 有着不一样烦恼的好朋友,只是略一不解下,就快快乐乐地一起迎接假期了。


    放假的当天晚上,傅云晏就来到沈家,看着蛇崽吱哇乱叫一会儿,加入两位家长和崽的亲子活动,玩到困了,才在项唯的带领下去房间洗漱。


    是的,这么好的放假时机,傅云晏和项唯约好要来沈家住几天,和他一起玩。天知道他想这么做想了多久了,终于给他等到放假了。


    被爸妈交代着到别人家做客要听话,不能胡闹,他难得乖巧的应着,才得到这次在好朋友家里住的机会。


    一放学到家,傅云晏就让阿姨帮他收拾衣服物品,拖着小行李箱就过来了,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疯玩了一晚上,他被带着去洗澡时,还在兴奋地跟项唯说着话,感觉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跟超人哥哥说,怎么说都说不完,他问:“哥哥,我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


    他们可以在床上聊天,说睡前小故事,说到睡着了。


    项唯见他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当然可以哇,蛇只跟沈霁月同床睡过一次,还因为睡得太早,在他洗完澡之前睡着了,半点没有体验过沈朗提到的秉烛夜谈,今晚就是一个实践机会。


    两人各自洗漱完,傅云晏抱着枕头来到项唯房间,蹭蹭躺床上,像和好友阔别已久的小鸡一朝重逢,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遇到的有趣事情。


    项唯听着这些有意思的经历,频频点头,发出哇,天哪,真的吗之类的捧哏,也跟他分享自己和小蛇的生活。


    傅云晏的世界对项唯来说很有趣,所见所闻是他没有见过的另一面,他听着小孩的快乐烦恼成长学习,好像也跟着变小,上了一次学一样。


    同样的,项唯的生活也是傅云晏这个小朋友所向往的:不用去学校上课,可以自由的选择要学习什么科目,不想学习什么科目,也不用考试,没有成绩,不会叫家长


    傅云晏:超人哥哥过着的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两人越说越精神,嘀嘀咕咕说了两个多小时,几乎将身边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个遍,才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昏昏欲睡之际,傅云晏突然开口:“对了,哥哥,还有还有,悄悄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噢。”


    项唯脑子已经困得一片混沌了,听到他说,还撑着应声,声音飘着:“好噢好噢。”


    小孩凑他的耳边,小小声地说:“我同桌陈思宇喜欢我们班长黄宜,他说以后要和她结婚。”


    耳边的话过了好久才进入脑子里,项唯反应了好大一会,久到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慢慢开口:“什么是结婚?”


    这句话没有问倒傅云晏,小孩哥高强度上网,回答他:“就是跟我爸爸妈妈一样,结婚之后就住在一起,可以生孩子。”


    项唯想了想,代入:“我和沈霁月也是结婚了吗?”他们两个满足上诉所说的,住在一起+有孩子(蛇崽)的情况,所以他们这样就是结婚?


    小孩哥卡住,迟疑:“好、好像是?”


    冥思苦想一会儿,又道:“不对,结婚还要办婚礼,你和沈霁月哥哥有婚礼吗?”


    小孩哥虽然在项唯面前傻傻甜甜的,但其实在外面是一个高冷的小孩哥,幼儿园小朋友玩过家家时,他是从不参与的,对这方面实在了解不多。


    但现在是项唯在问,他努力地想,想到了家里爸爸妈妈婚礼里的照片,自己参加过的表哥表嫂的婚礼,以及同桌陈思宇说等他和黄宜结婚,就邀请自己去参加婚礼。


    所以大概结婚还要有婚礼。


    “婚礼?”项唯动了动脑子搜索,说:“没有欸。”


    “那你们就没有结婚!”傅云晏斩钉截铁道。


    噢噢,这样子。项唯不太在意有没有结婚,问他:“结婚有什么用?”


    这个傅云晏知道,他秒回:“结婚就可以两个人住在一起,一起睡觉,生孩子,大家都知道你们是一对的。”


    住在一起和有孩子这两个,项唯和沈霁月现在就是这样的,他不以为意。


    “不结婚也可以一起睡觉啊。大家都知道是一对后有什么用?”项唯反驳一条,问一条,半点不觉得这种问题问一个小学生有什么不对的。


    傅云晏也不觉得项唯一个成年人,不知道什么是结婚、婚礼有什么不对,他尽力为大朋友解疑。


    “不结婚一起睡觉会被骂!”傅云晏想到他哥以前被他爸骂的情形,跟项唯说了后,又说:“大家都知道是一对的,就是他是你的,别人不能跟他一起睡觉了。”


    傅云晏去年帮他表哥追表嫂,给他赶走情敌过,说得头头是道的。


    “噢噢噢!”项唯觉得这倒是一个好处,如果他和沈霁月结婚,他们就不能和别人一起睡觉了。


    “那我现在和你一起睡,会不会被别人骂?”根据傅云晏前几句话,他问。


    “不会!我是小孩!上面说的是大人!”小孩哥想都没想地反驳,他好多同学跟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睡过,没有被骂。


    两人一问一答又说了几句,慢慢的,声音低了下去,睡着了,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第二天,畅聊到半夜才睡的两人果不其然睡到大中午才醒。


    沈霁月在客厅里坐着,看了眼刚睡醒下楼吃饭的一大一小,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沈霁月回公司午睡,项唯和傅云晏继续谈论昨晚睡前没说完的话题。


    “我问了豆沙包,它说结婚是确定亲密关系,有合法身份,不用怕随时会分手。”


    虽然上次被豆沙包骗了一次,但项唯还是没有卸载它,实在是此AI太会奉承人,积极跟着项唯一直夸蛇崽,让人很高兴。


    “分手就是两个人分开了,大概率今后不再联系、见面。”他给小伙伴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哥哥就是分手好多次了,他很多好过的朋友都没有再联系了。”傅云晏不愧是出生豪门的,听过见过的就是多,身边全是案例。


    “那我要和沈霁月结婚吗?”项唯向他咨询,蛇不想和沈霁月分手呢。


    傅云晏听到他这么问,立即点头,力挺他:“你不想和他分开就结婚吧!”小朋友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在同辈里见过同性情侣,半点不觉得两个男的有什么不能结婚的。


    “但是你要好好想好噢,我哥哥姐姐他们说离婚很麻烦的!”但具体怎么麻烦,一个小学生也说不出来,他们又一起问豆沙包。


    了解之后,傅云晏劝项唯不要急,再想想,反正他们现在也住在一起。


    项唯若有所思地点头,看着一大段一大段的解释,不明觉厉。


    他突然想起小孩说不结婚睡觉被骂的事情,但上次他和沈霁月睡觉,并没有人骂他们,沈霁月这个人类也没有说什么,没表现出抗拒,可能被骂不是结婚没结婚的原因。


    项唯一提出疑惑,傅云晏就理所当然地道:“可能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没有说什么。”他就不乐意跟班里的同学睡,只跟喜欢的人一起睡觉。


    项唯也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他好喜欢我。”沈霁月好喜欢蛇,蛇也喜欢他,嘿嘿。


    没再纠结,两人把这个话题轻轻放下,跑过去跟蛇崽玩。


    愉快地玩了几天,傅云晏跟项唯告别,他要和妈妈出国度假了,一个多月后才回来,说欢迎他下次来自己家住。


    项唯说好,挥手让他在外面好好玩,注意安全,会给他发蛇崽的视频的


    另一边,还在公司的沈霁月也在计划着,趁项唯放假这几天带他出去旅游。


    结合项唯说过的感兴趣的地方,攻略他已经做好了,等晚上回去让他挑选完,明天就能出发了。


    下午下班,沈霁月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家之前去花店买了一大捧花,回去给他练习插花。


    项唯跟着傅云晏在学插花,搞得漂漂亮亮的往蛇崽住所里一放,小蛇喜欢缠着花瓶,把脑袋搭在花上,是一条爱臭美的小蛇。


    家里花园也种着很多花,但项唯知道里面的花是沈霁月用大价钱买的,就不随意去摘了,哪怕沈霁月说没事,他也拒绝,说要等自己插花技术好了,再从花园里剪。


    于是沈霁月回家都会从外面花店里带上多种类的花,给他们练习。


    到了家,一进门,在客厅里坐着的项唯就扭头看向他,手指上还缠着吐蛇信子的小蛇。


    等沈霁月走近,项唯指着手机上的小某书问他:“我们宝宝能当童模吗?”


    显然,很爱上网冲浪的蛇因为最近放假,有了很多时间,就变着花样给蛇崽拍照,手机里全是小蛇的照片,社交平台上更新得也很频繁。


    有一次他带的tag里有好看的小孩,小某书根据他的喜好精准推流,让蛇推开了一扇名叫童模的大门。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又看看自己家的崽,项唯觉得蛇崽萌得要命,不仅跟傅云晏咕嘟咕嘟说他们崽好看,还发网上试图得到网友们的认可。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他账号的问题,除了那次比较引流的话题,其他的都是个位数浏览量,当然也没什么人赞同他了,让项唯感到十分泄气。


    所以看到沈霁月回来,蛇马上问出来这个问题,蛇就算卸下滤镜,蛇崽也是一条好看的小蛇呀。


    沈霁月捧着花,递给他,垂眉看手机的内容,笑着看盯着他的项唯和小蛇,伸手先揉揉人的头发,再摸摸小蛇的脑袋,肯定道:“宝宝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可以的可以的都可以的,大宝宝和小宝宝


    蛇(理所当然):他好喜欢我!


    ——


    人即将发现此蛇开窍进展差不多了,告白时机将至。


    大概还有两三章


    第52章 害怕


    隔日, 两人一崽带着行李出发,去南方有海的城市玩。


    考虑到暑假天气太热, 出去旅游要么选北方气候适宜的城市,要么选南方沿海城市,根据项唯和蛇崽的意见,他们最后选择了海边城市。


    加上放假了,近期热门的旅游城市人太多,他们选了一个附近稍微小众的地方, 带了几身衣服,以及蛇崽的各种用品,一大早就出发了。


    因为顾及项唯神秘的身世, 另外还要带着小蛇,坐飞机高铁这些公共交通工具不太方便, 他们


    便规划了一条旅游路线,这次旅行的定位并不特种兵式, 开启了自驾游。


    沿途的城市是落脚点,也是一次充满未知和惊喜的游玩点。


    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很少外出的项唯和没有出过门的蛇崽都隔着窗户目不转睛看着,车一停下放好行李, 就迫不及待拉着沈霁月出去逛。


    这边的城市生活节奏慢, 跟临阳一点不一样, 项唯在临阳出去跑外卖的时候, 路上车辆很多,行人也多且急匆匆的,都很赶时间的样子, 他当时忙着工作,也是匆匆忙忙。


    只有在晚上打工人下班, 出去吹风逛街时,才能感受到偶尔的惬意,仿佛是回到变成蛇形的时期,大家都懒懒散散,可以自由自在地发呆。


    但在这里,虽然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属于工作时间,路上的行人比较少,大家就在树荫下慢慢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看到很多是老人带着小孩出来买雪糕、吹风。


    项唯好奇地四处看,这边的风是凉的,不闷热,吹起来很舒服,他随便找了个树荫,坐在石坎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沈霁月也坐。


    蛇崽悄悄从项唯提着的袋子里探头,吐着舌头观察着周围,不敢爬出来,就这么偷偷看着外面。


    项唯任由它动作,没有强行将蛇崽拿出,他拿出手机搜搜旁边有没有饮品店,有点渴了,想喝冰饮。


    略过平日里喝惯了的品牌,找到一家当地的,好不好吃另说,先点了,蛇勇于尝试进行扫雷。


    给自己点了,待会再给沈霁月和蛇崽买了两瓶矿泉水。不能理解饮料奶茶这么好喝,沈霁月竟然不爱喝,但尊重他的口味,矿泉水管够。


    “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完很快就回来。”项唯把包放下,交代沈霁月看着蛇崽,他去拿果茶,待会儿回。


    沈霁月本想说一起去,猝不及防就接过他递来的包,一抬头就看到他转身走了,跟同样懵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蛇崽,一起注视着他离去。


    项唯溜溜达达跟着导航去自取,这个他熟,他送外卖的时候就经常跟着导航四处跑,顺路看了一下附近便利店,买了一冰一常温两瓶矿泉水。


    这个时间点饮品店人不多,他很快拿了自己的果茶往回走,路上突然听到吵吵嚷嚷的尖叫声。


    蛇好奇,蛇顺着声音走过去看,没走近就听到有小孩在喊“有蛇”,看到有个老人拿着一根树枝往草丛里打,蛇停住。


    蛇呆呆地看着,见到草丛里一闪而过的蛇影,因为叫嚷声跑不见了,而围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人在草丛里盲打了几下,扒开草,没看到蛇,才散去。


    含着关心和叮嘱的话语好像从天边传来的一样,慢慢、慢慢进入蛇的大脑,却过了好久才转化成蛇知道的文字,被他所理解。


    什么叫“好吓人,草丛里竟然有蛇”、“刚刚没有打死,那条蛇应该还在附近,近期经过的时候要注意看脚下”、“太吓人了,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蛇这种生物”、“我拍照了,咦,看着好阴险,像等人走过冷不丁给他来一口的样子”


    项唯怀疑自己学的人类语言出了差错,人类不是都很喜欢蛇的吗?今年还是他们的蛇年,为什么这些人看着好像真的很害怕,要打死蛇。


    他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敏锐的感知告诉他,刚才那些人类的害怕情绪是真的,恨不得世界上没有蛇的情绪也是真的。


    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不是这样的。蛇数个月构建起来的世界观被打碎,人类好像并不喜欢蛇,反而很讨厌蛇。


    他失魂落魄,连手上不断冒着冷气,聚起小水珠的饮料拿着都不觉得凉了,哪有蛇的心凉。


    茫然地走到草丛边,想看看被人类惊恐评价为吓人的蛇长什么样,刚蹲下,手还没碰到草就被叫住。


    “嘿,小伙子。”有一个去而复返的人见他要往草地上坐,好心提醒他:“刚才这里有一条蛇,没打到,可能还在这里没走,你不要凑太近,小心被咬。”


    项唯呆滞抬头,胡乱点了点,后续那人还说了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直到看到沈霁月站在那里,手指摸着蛇崽,在和它玩。周围没有其他人,没有人会说好吓人的蛇,只有沈霁月温柔地看着蛇崽。


    听到动静,对方转身,抬头看向项唯时是和以往一样的柔和喜爱,没有一丝厌恶害怕。


    项唯突然眼睛有些酸,朝他走去。


    沈霁月笑着的眼神一凝,抬手拨开他凌乱的发丝,声音又柔了两度,像是怕吓到他,问:“发生了什么,不开心吗?”


    他脸上的皮肤薄,有什么情绪容易上脸,像一张白纸一样,很轻松就能看出他的喜怒。


    现在,沈霁月就见到离开不久的人红着眼睛回来,没有哭,但眼睛周围的皮肤红了,看上去委屈难过得不行。


    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他伤心成这样,沈霁月轻轻用指腹碰了碰他蕴红的皮肤,低声哄着他。


    蛇崽仿佛也知道了亲蛇情绪不佳,从沈霁月手里“越狱”,爬到项唯身上,缠着他的脖子,冰冰凉凉的吻部蹭着大蛇的脸,亲他。


    项唯被他们安慰着,心情好了很多,从那种常识崩塌的茫然无措中回过神。看到沈霁月关心的眼神,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又伸手扶着蛇崽,怕它掉下来。


    “啵。”吸管插到杯子里,猛喝了几口冰饮,项唯缓了缓,才道:“我刚刚看到有人看到蛇,被吓到了,好多人在那里打它。”


    他只是略一说,沈霁月就联想到前因后果,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这幅这样。


    也是他做的不对,没有提前做好铺垫,让项唯一点点做好心理准备,现在猛地一见到他们那边备受人喜爱的蛇被这么对待,心情肯定会崩的,沈霁月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


    那双金鳞黄的眼睛不再盈着快乐自信,而是被不解难过代替,看得沈霁月心拧了起来,只能温声开解他。


    “是我不对,没有告诉过你,除了喜欢爬宠喜欢蛇的人,很多人对蛇都是怕大于喜爱。”沈霁月见到那双瞳孔收缩了一下,好像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他却不得不继续说:


    “蛇不同于猫猫狗狗有着毛茸茸的外表,加上难以沟通,只凭本能行事,以及一些影视作品里阴险狡诈的形象,让大众对它们有着误解。”


    项唯会驭蛇,有一个蛇蛋,在蛇蛋孵化期间就能够看出他对蛇类的喜爱,几乎是将它当成自己真正的孩子在养,胎教、赚钱、怕蛋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待着会闷,每天都带着出去吹风看风景,买装饰品给孵化器打扮得亮晶晶


    等到蛇崽孵化出来后,更是不得了,像对待孩子一样,有着自己的教育理念,努力去教导蛇崽成长为一条有生存能力的小蛇,每天留出亲子时间,有关蛇崽的事亲力亲为,将周围人都影响得喜欢上蛇


    还有一如既往的态度,他似乎就是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蛇崽,所有人都应该夸蛇崽,理所当然地觉得蛇受大众喜爱。


    究其原因,沈霁月认为是跟项唯的成长环境有关,他从小生活的地方,里面所有人都是对接触蛇习以为常,并且每个人必定都是喜欢蛇的。


    而来到沈霁月家里之后,认识到的人也都是喜欢他的,哪怕一开始对蛇不感兴趣,也被他的喜爱所感染。接触了互联网之后,大数据又只给他推荐同好,所以他一直没有发觉外面世界跟家里有什么不同。


    于是在乍一看到有人对蛇表露出厌恶,喊打喊杀的姿态,他的观念就崩塌了。


    沈霁月懊恼自己的疏忽,心疼他的遭遇,却不得不将现实告诉他,不能放任他沉湎在自己情绪里,消沉下去,钻牛角尖。


    “听着,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得到全然的喜爱,哪怕是国宝熊猫,人民币也一样。有喜欢它的,就有不喜欢的,而蛇,有害怕它的,也有我们、傅云晏、夸夸群成员这些爱它的,这些爱并不比别的爱意低。”


    沈霁月伸手接过蛇崽,把它举到项唯面前,让他看着,笑道:“它在想爸爸怎么不摸摸亲亲它。”


    小蛇像是听懂了一样,往前爬了爬,嘶嘶吐舌,仿佛真的想要一个亲亲。


    项唯摸了摸蛇崽,亲它一下,跟它说自己没事噢,回酒店就陪它玩,逗了逗崽转移它的注意力,他抬头,看向沈霁月。


    一撇嘴,依旧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有些生气地说:“怎么那么坏,影视作品为什么要这么说蛇,明明一点也不阴险!”


    他当初蛋不见了,都是靠小蛇们一路指路才找到的,明明大家都很友善,也不会乱咬人,怎么这样啊人类,一直在污蔑蛇。


    项唯决定讨厌污蔑蛇的人类,只喜欢那些也喜欢蛇的人类。


    ==========作者有话说:==========


    蛇踏出舒适圈,发现外面一直在下雨


    蛇:


    沈霁月:


    第53章 归来


    因为项唯心情低落, 他们没再继续逛了,回到酒店休息。


    遵守自己的承诺, 项唯一回到酒店就把蛇崽捞出来,跟它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又接了杯水,让崽泡澡。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蛇,项唯真是不懂了,为什么有人类会害怕呢, 一定是那些抹黑蛇的影视作品的错吧!


    蛇拨了拨缠住自己手指的尾巴,掬水淋到蛇崽脑袋上,见它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又浇一下。


    “嘶嘶~”喜欢u 。


    和崽玩了一会儿,小蛇的能量耗空, 盘着不动恢复能量去了,项唯摸摸它, 才跑到沈霁月身边去。


    “有什么说蛇阴险狡诈的影视?”还是气不过,项唯皱着鼻子, 问他。


    哼哼,蛇要去看看里面把他们演成什么样了, 让那么多人害怕。


    沈霁月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已经筛选了一些他比较能接受的, 拿给他看。


    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被别人误会抨击厌恶,但因他的要求,沈霁月挑的只能说是相对来说好一些的。


    项唯在里面随便找了两部电视剧, 先是看的快速剪辑版的,等回去后再慢慢补上, 看完第一部,他气哼哼。


    “哇,怎么把蛇写得那么坏,不是绑老头就是为难小孩的!”显然,他看的是葫芦娃。


    蛇单看这个,就跟着也有点讨厌里面的那条蛇了,这还是他知道是人类乱说的,压根没有这样一条蛇,以及他们还是同族的情况下,都生出了一点厌恶,何况对蛇并不熟悉的人类呢。


    从小就看这种蛇是大坏蛋反派的作品,有了蛇很坏的初印象,难怪那么多人类不喜欢蛇呢。


    项唯不开心,他们哪里有这么坏,没事干去针对老头干嘛,蛇很忙的,没什么事时也更愿意睡觉。


    气得另一部也不想看了,他放下手机,脑袋咚地磕到沈霁月腿上,闷闷地说:“不看了。”


    沈霁月调整了一下姿势,放松大腿肌肉,让他枕得舒服点,抬手揉揉他的脑袋,温和道:“那就不看了,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转移话题这一招对于项唯来说一向十分好用,他很容易顺着话走,忘掉刚刚的情绪。


    果然,沈霁月一抛出吃饭这个蛇感兴趣的问题,他就顿了顿,开始认真思考,良久,问:“这边有什么特色美食吗?”


    没想到要吃什么,就尝尝他们本地的特产吧!


    沈霁月说了几样,两人讨论了一下,就决定好了今晚的晚餐。因为时间还早,他们只是先打电话过去预约,一会儿再出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夏日白天长,六点多外面还是亮的,等到天空布满晚霞,他们预订吃饭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了。


    沈霁月垂眼看着枕在他腿上睡觉,很没有防备心的人,因闭眼侧着睡,脸上被压出红痕,那双咋看凌厉的瞳孔没露出,竟显得十分乖巧可怜。


    沈霁月手指一动,将垂在他眼皮上的头发往后撩,见他睡得香,刚想把吃饭时间往后改,就被他抓住了手。


    青年睡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在哪,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腕,声音微哑地问:“几点了呀?”


    “快七点了。”沈霁月回答他,给他拿了一瓶水,“喝口水。”


    项唯下意识张嘴,等着他喂,几秒后嘴唇没有碰到杯子,口中也没有吸管,困惑地张开眼睛,沈霁月笑着看他。


    见人彻底醒了,沈霁月晃了晃被他牵住的左手,将矿泉水递给他,“坐起来喝。”


    简单洗把脸,两人就出发了。餐厅离得近,他们步行过去,吃完饭刚好又可以走回来,当散步消食了。


    在这个城市没有待多久,隔天下午他们重新启程,之后的每个城市都是这样,到达目的地后在当地玩一圈,再继续出发。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玩,直到到达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一个沿海小城市。


    在那里吃了两天海鲜,给项唯吃得美滋滋的,什么烦恼都忘了。吹着海风,边看海边吃,还能去沙滩捡贝壳。


    他赤着脚疯跑了一段,直接原地坐下,将蛇崽也放下,任由小蛇在旁边玩沙子。


    这里跟临阳更加不一样,更随性散漫,项唯喜欢这里。


    还有人见到他手上缠着小蛇,惊奇地过来问他能不能拍照,蛇答应后,他们拍了照片,见蛇崽一副很乖不应激样子,还问他是在哪里买的,夸蛇崽是一条胆子好大的小蛇。


    项唯很高兴遇到同样喜欢蛇崽的人。


    由于项唯的假期不多,加上沈霁月还要工作的原因,他们在这座城市也没有待多久,就返程回去了。


    比起过来时在每座城市都停留的从容,他们返途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一路走高速回去的。


    到家时是晚上,他们东西都没有收拾,洗漱完就躺床上睡觉,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精神气缓过来了,才生龙活虎地续上放假前的生活。


    可真是不习惯呀,畅玩了两周,项唯感觉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还没有玩明白,休息一天就又开始上课了。


    坐在书桌前听着老师讲他交上去的作业错题时,他都忘了自己当时写的时候是什么思路的,嗯,好像是跟傅云晏边聊天边写的,蛇心虚。


    复工第一天太难熬,项唯感觉度日如年,写作业好像写了很久,一抬头发现才过了十分钟,蛇:


    ··


    只能埋头继续写。


    好在上两天课就又到周末了,两天,只有两天,蛇能坚持!


    老师满意地看着干劲十足的学生,时不时指点他哪里写错了,要怎么改。


    不同于项唯面对复工的痛苦,沈霁月就显得很游刃有余,看上去没什么戒断反应。


    很迅速地把工作处理完,他还有时间看客厅里的监控,云观看蛇崽的动向,再截图发给项唯,和他在课间时间聊了几句。


    经过此次的双人游,沈霁月发觉项唯对他的爱慕不是无动于衷,倒像是潜意识里接受了,也有回应,只是他本人还没反应过来。


    感情在慢慢加热升温,升了这么久,沈霁月终于看到了时机成熟的迹象,他开始策划告白。


    这用不了多长时间,在他当初意识到爱上项唯,决定展开追求之后,他就想过无数种定情方式,只是前期按捺住,不得不放慢速度,现在只需将之前的告白方案略改一改。


    依据项唯的喜好,他选择的告白自然不会跟寻常的烛光晚餐、摩天轮、烟花、无人机等方式相同。


    场地里必须要有蛇的元素,或许在当天将蛇崽带上也是一个好主意,他这段时间喜欢插花,沈霁月便在布置上加上各式各样的花朵。


    他不喜欢吵闹,那么这次告白不会在公共场合,免得他迫于围观者起哄的压力,被迫同意,在场只有他们二人就好


    沈霁月将所有因素考虑进去,着手联系人开始准备,告白的时间他已经选好,就在这个周末。


    尽管觉得至少有八成告白成功的把握,但当沈霁月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之后,他坐在办公室里看书也静不下心。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告白失败之后,重新退半步跟项唯当回朋友的准备,甚至是最坏也能和他维持现在的感情,但沈霁月依旧有些心神不宁的慌乱。


    但他没有再把时间继续延后,已经等了够久了,好不容易等到项唯有点开窍,时不可失,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最好的时间就是现在。


    他沉下心,翻页,周末很快就要到了,不要急


    周末很快就要到了,不要急。项唯也在这么对自己说。


    跟沈霁月聊了一会儿,看到蛇崽美萌的照片,项唯的心早就飞出去了,他瞄了一眼老师,忍住,明天再上一天课就放假了。


    好不容易终于捱到下课了,项唯长出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心好累地看着天花板,动都不想动,他闭上眼,很快来到梦里,看到长发沈霁月。


    没多久,门被敲响,管家挂着标准微笑,跟项唯说有客来访。


    至于有客人来,为什么要跟项唯这个同样是客人的人说,管家不免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一开始管家对项唯的定位就是,一个很难搞的客人,安慰自己他住不了多久就要走了,放平心态招待他,随着带来的一系列“小惊喜”也当成了职业中的磨练。


    然而没想到他住得越来越久,迟迟没有离开的迹象,管家宽慰自己的话都说了一箩筐了,在巨大的疑惑中,管家听到了一个噩耗——项唯和雇主要结婚了!


    也就是说他一直以为的难搞的,只是小住的客人即将成为这座房子的主人,他的另一个雇主。


    管家:哈哈,人老了就是不行,头有点晕。


    眼见雇主完全没有辟谣的意思,并且据管家观察,沈霁月跟老房子着火一样,看着爱得不行啊,感觉婚期将近。


    既然改不了现状,管家只能努力调节自己的心态,将项唯当雇主伴侣,这么久了也是习惯了。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幕,沈霁月不在家,家里来客人自然要找另一个主人。


    “是沈先生的二伯,沈怀平先生,他说是来给您二位送礼的。”在下楼之前,管家一五一十地把来客的身份告诉项唯。


    “噢噢!”项唯不太在意,刚睡下就被叫醒,脑子还没缓过来,现在困困的。到了客厅,就见到好久没见的人,他礼貌打招呼。


    “哟,大忙人呐,怎么不跟霁月来y国看看爷爷,老爷子可想见你这个准孙媳了,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的出身、上位过程拿不拿得出手了。”


    项唯刚坐下就听到他这机关枪一样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先感受到了微妙的恶意,皱眉:“你没事吧?有事就去医院。”


    真是莫名其妙,大老远跑过来,把蛇吵醒叫下来,就是为了说一通有的没的吗?什么y国x国,蛇出国干嘛。


    项唯说得毫不客气,将人气个仰倒,沈怀平出国时还以为自己使了离间计,定能让两人心生间隙。


    结果钱花了,对方反手把他拉黑了,气得沈怀平大骂诈骗,之后他在y国耽搁了一会儿,就从大姐口中得知另一个坏消息,项唯这个沈霁月的小情人竟然要上位了!


    他一时间喜怒交加,喜在沈霁月自断前路,和男人搞在一起,还大张旗鼓到将人带去家宴疑似要结婚,怒于他们两个甜甜蜜蜜在一起,可能背后还有他的助力。


    心情复杂,但不妨碍沈怀平立刻将消息告诉老爷子——您的继承人和男的在一起了,后继无人了!


    寄希望于此让老爷子对沈霁月失望,出手棒打鸳鸯,然后按照沈霁月倔性子决不妥协,跟他对着干,于是老爷子彻底失望,将公司交给自己什么的。


    反对没等着,反而挨了一顿揍,沈怀平更是气炸了,觉得项唯克自己。


    于是一回国立刻就跑过来,阴阳怪气膈应他。呵呵,上位了又怎么样,别忘了你的来时路,更何况真的上位了吗?沈霁月从来没有带他去y国见真正的大家长。


    “呵呵呵,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可一定要请二伯喝杯喜酒,二伯也好送上大红包。”沈怀平不气馁,不搭他话腔,继续输出。


    结婚?项唯愣住,怎么连他也知道他们会结婚,想了想,没舍得大红包,他笑:“快了快了,到时候邀请你呀!”


    原来结婚还有红包收,项唯大喜,觉得上次看到的所有坏处都可以当没有了,结婚,一定要结婚,蛇想要红包!


    项唯听到红包后登时不困了,看向沈怀平的眼神都柔和起来,像是看到财神爷来送钱了,热烈欢迎他。


    “你一定要来啊!”


    沈怀平拂袖走人。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已严肃准备好周末告白


    蛇:已严肃准备好结婚收红包


    沈怀平:已严肃准备好给红包(不对)


    沈霁月告白比蛇开口说结婚快上一点,无缝衔接


    第54章 告白


    傍晚沈霁月刚到家, 就得知了沈怀平拜访的消息,眉毛一皱, 不用想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以后他来,如果我不在,就跟他说家里没人,让他回去。”


    “好的,先生。”管家跟他对齐颗粒度,说了自己知道的部分。


    听到是项唯招待的沈怀平, 沈霁月一时间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既担心又不担心。


    毕竟沈怀平出国前就没在项唯这里讨到好,出一趟国又不是智商增加了, 再来一次大概还是被虐,只是还是会忧心对方耍阴招, 平白坏了项唯心情。


    沈霁月步伐加快,来到花园见到看着心情还不错的项唯, 放下心,没提沈怀平的事。


    他没提, 项唯一时也忘了,正专心玩游戏中。


    继电视剧电影短视频之后, 蛇开始接触游戏了, 只不过是一些单机小游戏, 一关一关过下来也怪好玩的。


    直到晚上了, 项唯躺在床上,才忽然想起要跟沈霁月说结婚收红包的事情。


    “算了,明天再说。”他拉了拉被子, 安详地闭上眼睛。


    很快陷入梦中,项唯看着熟悉的景色还有些糊涂, 好像是下午在书房眯了一会儿时,做的梦续上了,他好奇地四处看看。


    在不远处看到提着剑,长发飘飘的沈霁月,立刻爬过去。刚一动,对方就发现了,径直地望过来,手指一动,项唯发现自己飘了起来,飞到他手上。


    法术!!


    蛇要学!!!


    眼睛亮起,蛇嘶嘶嘶叫着,努力想要表达自己想要学习的欲望,希望他能看出来,先教蛇怎么化形开口说话,不然一直是蛇形说不了人话很难沟通呀。


    蛇在人手上缠缠缠,往上爬,爬到他的肩膀,蹭着他的下巴往上,凑到耳边,嘶嘶不停。


    蛇要学变身蛇要学变身蛇要学变身!!!


    不停地说不停地说,项唯也不知道沈霁月听懂了没,对方任由着他动作,偶尔垂眼时也只是柔和地看着,干嘛呀。


    蛇张嘴咬他的头发,又闹了一会儿,就在项唯以为他还是听不懂,即将放弃沟通,打算另寻办法时,沈霁月抬头点了点蛇的脑袋。


    “没有耐心。”蛇最后听到他回应,也好像是第一次听清他说话,声音跟沈霁月一模一样,下一秒,蛇就晕了过去。


    脑子里瞬间被一大堆看不懂的文字填充,还有听不懂在说什么的话语,蛇小小的脑容量哪里能够处理,直挺挺倒下。


    第二天醒来脑袋倒是不疼,但一想到梦到了什么,项唯就淡定不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后进入他大脑里的,就是能够帮蛇自由变形的东西。


    他努力想努力想,那些文字依旧乱糟糟地在脑子里晃动,蛇死活也看不清,岂有此理。


    气得锤了一下床,好不容易梦到了,还获得秘籍了,成功就在眼前,就怎么都够不到的样子让蛇有点没招。


    给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昏昏欲睡了,那些字才清晰了一点点,要不是蛇一直盯着看,都发觉不了差别!


    项唯晃了晃脑袋,不再继续尝试了,今天还要上课,他感觉再消耗脑力,可能就上不了课,困得要在床上睡一天补觉了。


    可即使及时停住,项唯一整天下来还是无精打彩的,熬过上课,他魂不守舍地吃完晚饭,也没记得什么结婚的事情,和蛇崽的互动也只是摸了摸崽,小声地说自己好困,明天再陪它玩,就飘走了。


    快快洗漱完躺床上睡觉,这是项唯沉迷手机以来,第一次这么早睡。但在梦里,蛇也没闲着,一刻不停地学习脑子里的天书。


    尽管看不懂,但大脑好像有自己的处理方法,总之他觉得应该是有进展的,并且感觉自己是个法术天才,在梦里成功变身了,哪怕只维持了几秒。


    小小的成功振奋蛇心,让项唯疲惫的大脑顿时醒神,他继续学学学,十分有求知欲。


    就这么学到天光大亮,蛇在梦里从蛇形到人形转换了几次,维持的时间从几秒到几分钟,可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生物钟睡醒之后,他本来还想继续学的,既然梦里能够成功,现实应该也大差不差,再尝试几次就能成功了吧!


    哪知梦境和现实好像并不互通,梦中游刃有余的变换法术,到了现实却凝滞了起来,他感觉哪哪都不对劲,施展不开。


    努力努力再努力,蛇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明明就差最后一个小关节,还是断了,让蛇很是气馁,到底差点什么呢。


    今天是周末,他光明正大地赖床,躺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那个关键点是什么,只能叹一声气,洗漱完,跑到楼下和蛇崽玩。


    小蛇无忧无虑地缠着他手,和他贴贴,跟他撒娇要看电视剧,项唯打开平板给它看,蛇崽就乖乖地就着他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


    跟项唯沉迷电视剧那段时间的神态一模一样。


    陪着崽看电视,尽管现在娱乐活动很多,项唯还是一到看电视剧就快速沉浸,浑然忘我,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脑海深处那段卡住的文字正在缓慢推进。


    周末就是好呀,他和蛇崽爽爽的看了一天的电视剧,直到沈霁月说带他们出去吃饭,一大一小两条蛇才挪动了下,起身。


    沈霁月今天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一个白天不见人影,现在才回来,可能是周末还要加班,好惨。蛇用冷水洗了把脸,给看电视看得懵懵的脑子醒神。


    “要去哪里吃饭呀?蛇崽也可以去吗?”项唯从房间里探出头,问沈霁月,如果不是人均西装革履穿得很正式的店,他就懒得换衣服了,穿个睡衣去就行。


    沈霁月报了个名字,项唯默默走了回去,扒拉衣柜里的西装,穿戴整齐才下楼。


    “那边也有崽能吃的食物吗?”项唯摸了摸跟着一起出去吃饭的小蛇。


    他知道没有化成人形的蛇有太多不能吃的了,所以想要学会怎么化形,等学会了就能教崽了,不然一直吃乳鼠,不能吃人类的美食好亏呀。


    人类是一个很会做饭的物种,蛇爱吃人类的食物。


    抱着十足期待的心态,项唯带着蛇崽,跟着沈霁月来到吃饭的地方。


    “欸,今天没人来吃饭吗?”蛇左右看了一下,除了工作人员竟然没有看到其他人类,还是说这家餐厅并不好吃?蛇心里嘀咕着。


    因为这个前情,项唯对待会入口的食物降低了点期许,但没想到上菜之后,食物不但看起来好看,吃起来口味也十分不错,唇齿留香。


    “好吃啊!”蛇眼睛亮亮的,开启饕餮模式,旁边的蛇崽也正在被喂食,同样今天食欲很好的小蛇听着项唯对饭的夸赞,吃饭速度都快了一点。


    两条蛇美美干饭,沈霁月吃了几口,微笑看着,等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略一动手示意。


    当项唯吃完再抬起头,就发现周围变了,惊讶一看,见到落地窗外亮起了灯。


    他起身,好奇地走到窗前,隔着玻璃低头看着,看到外面一大片树都亮里起来,像是树上长了一个个会发光的灯笼果,好看得如同走进动画里。


    音乐声随着响起,他还看到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在树旁跑过,活泼得好似在林间,而非高楼林立的城市。


    “诶?那是熊?!”项唯惊呼,心里觉得不太可能,现在不都是这个保护动物,那个保护动物的吗?怎么会有熊出现在这里?而且人类连蛇都怕,怎么可能不会害怕体型这么大的熊!


    “要下去看看吗?”沈霁月走到他身后,笑着问他,没有错过他喜悦的神情,得到他的回答,带着人和蛇崽一同过去。


    小蛇牢牢缠着他的手腕上,项唯兴奋地看着这一片神秘美好的树林,他真的看到好多平时很少看到,但在他没来到沈家之前,经常碰到见到的动物们。


    开心地揉了揉跑到他身前的兔子,一抬头,又发出快乐的声音,项唯晃着沈霁月的手,指给他看:“还有缠在树枝上,做成蛇形的灯!好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设计的,林间有一条小路,项唯刚刚还看到有松鼠穿过去,他踏上小路,脑海里浮现看视频时跳出的西方公主提着裙摆,灵动地走进梦幻的大自然中。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他将蛇崽盘到脖子上,牵着沈霁月的手,慢慢穿过这条路,跟探险一样,目不暇接地看着不时冒出来的小动物。


    穿过小树林,项唯瞪大眼睛,又发出哇的一声,他来到了一片花海之中,小心地顺着路走到中间,摆放着一个小桌子的地方,他觉得自己身上都被染上了花香。


    美滋滋地欣赏了片刻,又速速拿起手机咔咔拍照,拍够了才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被花压着的纸,他好奇地拿起,看到自己的名字,打开。


    没看两眼,抱住旁边的沈霁月,欢呼:“啊啊啊,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知道这些都是沈霁月准备的之后,项唯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好吃好看的餐厅,除了他们之外竟然没有其他客人!


    蛇和他贴贴后,开始了小步探索,像是找彩蛋一样,发现周围的花束里还有一些跟他前阵子插的花样式一模一样,不用想一定是沈霁月细心复刻的。


    慢慢看慢慢拆开一个个惊喜,他还跟穿着熊造型玩偶服的人抱抱,合了张影,这是一个从动画里走出来的奇幻一角。


    沈霁月看着他纯然快乐的样子,也笑了笑,给他照片。


    疯玩到回家,坐在车上了项唯还在说着玩得很开心,拉着沈霁月的手不放,明明没喝酒却像是醉了一样,念念叨叨个不停。


    他确实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走进大自然里了。


    回到家,沈霁月引着他到花园,这个一个项唯化形之后,熟悉的世界。


    此时周围放着好多照片,从第一张雨夜湿身图走过,有他上课的、滑雪的、送外卖的、生气的、开心的、和蛇崽玩耍的、和沈霁月合照的、还有他画出来的他原形缠在长发沈霁月手中的照片。


    好多好多好多,让项唯仿佛在短短几秒之内,就从那段时光中穿过,那是蛇化形后的时光,占据了蛇绝大部分清醒时的岁月。


    “这是?”他困惑地看着最后一张空白相片,伸手碰了碰,转身想要问沈霁月,结果撞到他身上了。


    离得太近,没意料到他会突然转身,沈霁月还在往前走,两人直直撞上,离亲吻的距离就差一根手指,近到鼻尖碰到对方的脸。


    沈霁月呼吸加重,心跳也快了起来,有些狼狈地想要后退,没退成。


    项唯心跳也有点快,抬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带着些疑惑和夸赞地说:“跳得好快。”


    沈霁月被一个小小的动作定住,没后退也没更进一步,他在无数项唯的照片中,被注视着,耳垂通红,额角渗出点汗。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过于亲昵的姿势紧张,还是接下来的告白紧张,总之,沈霁月心脏跳得他感觉自己心脏可能有问题,撞得胸腔发烫,他都怕烫到那只手。


    一切淡定的理智情绪飘走,心上人再次贴近,嘴唇从脸颊蹭过后,他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口。


    “我喜欢你。”好平平淡淡的四个字,沈霁月精心准备的告白词和现在完全两模两样,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稳重示爱和学生的冲动表白间的距离。


    正当他要说点什么来弥补的时候,项唯轻松开口:“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


    “?”沈霁月以为他没还明白恋人间的喜欢,还没做出下一步反应,就被亲了一口。???!!!


    嘴唇一触即离,柔软的触感从唇边蔓延至全身,大脑当即宕机,他眼神凝滞地看着项唯。


    年轻的爱人不知他沸腾的思绪,高兴地对他说:“那我们来生蛋吧!”


    沈霁月以为自己听错,或者脑子听不懂人话了,茫然一低头,和盘在项唯脖子上的蛇崽对视上,略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一句情话。


    他耳垂通红地轻点头,以为这是独属他们爬宠爱好者之间的甜言蜜语。


    跟着项唯往回走,沈霁月脑子还没有降温下来,坐在椅子上时,还没消化表白成功和生蛋之间快到极致的恋爱进程。


    他难得手足无措地坐着,胡乱想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不是刚表白完,离床上是不是还差几个步骤,他还害怕今天告白太快了,吓到项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


    脸烫得空调都降不下温,沈霁月扫过他脖子上的小蛇,刚说完先将它送回去休息,裤子里的小腿上突然缠绕上一条冰凉的尾巴。?


    尾巴?!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蛇崽不是在项唯脖子上,哪里来的尾巴?!


    蛇:猝不及防下学会变身(虽然只变了一部分)


    ——


    沈霁月在家里告白还因为剩下两成可能,如果项唯拒绝/需要时间考虑,可以说完之后直接离开,不用再尴尬地跟他一路回家


    第55章 唯一


    项唯一路上都跟喝了假酒一样, 脑子飘忽忽醉醺醺的,开心得像是要飘起来了, 多巴胺让他持续产生快乐的情绪,他今天超级高兴。


    一个又一个的惊喜,让项唯想哼歌,他拿快递时都喜欢一大堆一起拆,享受拆盲盒的快感,沈霁月准备的这种需要自己探索寻找隐藏礼物的环节, 正好戳中蛇的兴奋点。


    好吃的食物,好看的景色,专门为他而来的事物, 一切一切,都令项唯沉迷其中, 直到回了家,还没有缓过来。


    然后就被又一波新的惊喜击中。


    他看着一张张照片, 恍然自己竟然已经变成人形好几个月了,连蛋都破壳了, 好快啊。


    他自己的,他和蛇崽的, 他和沈霁月的, 他们的缘分定格在照片中, 定格在回忆中, 项唯碰了碰他们的合照,上面的人都是一副笑着的幸福模样。


    沈霁月在看自己,里面的每一张, 沈霁月的目光都牢牢地跟着他,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喜爱。


    所以, 在沈霁月说出我喜欢你之后,项唯理所当然地点头,说自己知道。


    沈霁月喜欢蛇,毫无疑问。


    沈霁月喜欢项唯,毋庸置疑。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项唯也喜欢沈霁月,他快乐地和人贴贴脸:“那我们来生蛋吧!”


    牵着人的手回房间,他热了一天的大脑依旧糊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房间,带着人就回来了。


    手心又热又有点湿润,应该是太热,沈霁月出了汗,项唯打开空调,调低温度,问他还热不热,还顺手把房间里的电视开了,跟他挨着挤着坐在一起。


    人类生蛋要怎么生呢?坐一起之后,项唯卡住了,好像没有看过这种电视剧电影呢,他茫然地想了想,不等想出什么,就听到沈霁月问他要不要把蛇崽送回去。


    啊?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跟项链一样盘在脖子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小蛇,它不动不说话,项唯都忘了蛇崽还在自己脖子上。


    可能已经睡着了呢,毕竟天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小蛇睡觉的时间,难怪没听到它说话了。


    刚要点头应声,想站起来下楼放蛇崽回它的小床上,就感受到旁边骤然停住的呼吸,以及再次加快的心跳。


    怎么啦?他扭头,就见沈霁月微弯腰,动作迅速伸手往下一探,什么东西。


    在被掐了一下之前,项唯还在困惑,被手握住掐了之后,他猛地低头一看,尾巴!!!


    蛇的尾巴变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蛇动了动尾巴,尾巴尖轻轻拍打了下沈霁月掐着它的手,圈着他的手腕绕了两圈。


    项唯看到裤子被撑裂了,他伸手扯了扯,没注意到变身了呢,可能是在开了电视之后变的,裤子坏了的声音被掩盖掉了。


    好奇怪,蛇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变得好大一条,怎么只有尾巴变回来了,上半身没有变呢,看起来好怪异的样子。


    想了一会儿,觉得能变身就很不错啦,在梦里学了这么久,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变成功呢,这么想又开心了起来,他看向沈霁月,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结果一抬眼,就见他还维持着弯腰探手的动作,呼吸凝滞。项唯顿时紧张起来,伸手掰他的脸,跟他对视,问他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人类是很脆弱的,从化形后就牢记这一点的项唯,当然没有忘记沈霁月之前坐轮椅走不了路的样子,他比一般人类还脆弱呢。


    沈霁月看到那双熟悉的金鳞色泽瞳孔映出的关心,靠得太近,近到他能看清瞳孔缩紧后,是又一片片细小的鳞片组成的,心里升起两人初见时,他对项唯的初印象。


    ——如同雨中化形的精怪,美得摄人心魄,又带着漠视一切秩序的非人感。


    这种当初他以为的,是在奇妙的时间、环境、美貌多重因素的冲击下,所生出来的荒诞离奇的想法,在今天化为回旋镖,扎中了他。


    以往那些解释不清的现象,一切神秘的往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难怪,难怪项唯隔着大老远能知道蛋的位置,一见面就说是来找蛋的,可以正常交流,常识却一片空白,不识字,没读过书,没见过手机,与人交际也什么都不懂


    原来不是因为他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所以对科技快速发展的现世一概不知,他不懂人类造物、不解人情世故,只是因为他不是人。


    手腕还缠着动来动去的尾巴,沈霁月表情不变,心里却发生着山洪海啸,他二十多年的唯物观正在崩塌。


    妖?世界上真的有化成人形的妖!还是跟他朝夕相处,看着像是刚化形不久,什么都不懂就来到他家的小妖。


    “我没事。”他看着小妖怪裤子下的尾巴,淡黄色的,跟他画出来的那条自设小蛇一样,不,那应该不是自设,项唯的原形大概就是长这样的,一条美洲大陆的白化响尾蛇?


    沈霁月伸手捏住他不断晃动的尾巴尖,问他:“我是你认识的第一个人吗?”


    项唯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老实地回答他:“是啊是啊!”不是蛇见到的第一个人,但是确实是他首位认识的人类,他们真有缘呢。


    尾巴又想晃动起来,被握住了动不了,蛇被迫老实。


    “你以前生活在什么地方?”沈霁月又问,手指拨了拨尾铃,发出沙沙的响声。


    响尾蛇在国内只在一些大型专业动物园有,野外不太可能,难道项唯是动物园里逃出来后化形的?可是不对,没有看到有响尾蛇“逃逸”的新闻。


    那就是从国外来的?走这么远吗?沈霁月皱眉,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一起住这么久,项唯确实身手很好,但又不是真有法术超能力之类的,还能带着蛇蛋过海关找到他家过来。


    就连突然双腿变成蛇尾,沈霁月都比项唯早发现,直到自己捏住他的尾巴,他才反应过来身体有了变化,就这,沈霁月不觉得他是影视剧那种法力高深的小妖怪。


    “我也不知道呀。”说起这个,项唯自己也很茫然,他就记得自己突然晕了过去,一觉醒来就换了个地方了,之后再晕了一次,再醒来就变成人了,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蛇也不是对现状全然不知道,例如他的尾巴诶,他的尾巴呢?!


    项唯摸了摸又变回来的两条腿,看着刚刚握住蛇的尾巴尖,现在手搭在蛇腿上的沈霁月,问他:“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沈霁月同样困惑,几秒前手中的尾铃挣扎着动起来,他松开了手,还被打了一下,再想要握住,就碰到大腿了。


    今天出门前知道要去餐厅吃饭,项唯穿的是西裤,现在黑色的裤子破破烂烂地挂在腿上,沈霁月一垂眼就看到他的大腿根,眼皮一眨就移开了眼。


    项唯还在摸着腿,倒是挺有经验的,他在梦里变身的时候,也没维持多久就变回原本的样子了,还有之前第一次来沈家进不来门时,也是一眨眼就变了样子。


    虽然这次只是变了身体的一部分,但就是因为一部分,都没全变成功,肯定又是哪里出错了,能维持这么久都挺让项唯惊喜的。


    “我跟你说,我上次”巴拉巴拉将自己当初怎么进来,梦里又是多么努力才变身成功,还只成功了几秒的事情都秃噜出来,项唯眼睛亮亮地看他,想要他夸自己。


    蛇已经踏出能够自我控制的,在现实里的变身,相信再多多练习之后,一定会早日掌握自由变换术法的!


    “梦里?”沈霁月甚至来不及了然,他当时是如何在雨夜走到家门口敲门的,就抓住了另一个关键词。


    梦里,项唯曾经说过,在他们拼豆的时候,他拿出来的画就是他梦里的画面,所以说他的梦并非纯粹的梦


    “传承记忆!”项唯道出的话和沈霁月未尽之言贴合,果然是这样,难怪他什么都不会,却又能说普通话,原是在梦里有受到过教导。


    说起了往事,项唯被勾起谈性,嘀嘀咕咕地跟他说自己变成人形之后的事,被问及拿到蛇蛋后,当初为什么选择留下来,他也如实回答。


    “你让我留下来的呀。”蛇看向他,像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又道:“我捡到蛋的时候,蛇蛋的生机一直在减少,我不会孵蛋。蛋到了你这边之后,生机逐渐增加,你邀请我留下来,我就在这里住了。”


    沈霁月回忆起来自己当时以为他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理所当然地让管家带他去房间的事情,松了一口气,还好那时有张嘴。


    “你梦到教导你切换形态的人是古装版的我?一直都是吗?”


    当然不是。


    项唯反驳,都是一些看不清脸的人,蛇自己学会的,长发沈霁月很少梦到,也是在最近才看清脸的。


    沈霁月若有所思地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他困得往自己身上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一看看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他轻拍项唯的手,将脖子上的小蛇拿下,让人洗漱睡觉了。


    项唯迷迷糊糊站起来,跟他说晚安,梦游一样走到浴室。


    沈霁月把蛇崽送回去睡后,回房间洗了个冷水澡,等躺到床上就捂住额头,心上人在自己告白当天化为原形,还是有点太挑战他的世界观了。


    在项唯面前保持着冷静,还思路清晰地寻问他,现在一个人待着,沈霁月才有空慢慢接受这个很不唯物主义的现实。


    他喜欢的人竟然不是人,而是能够化为人形的蛇。遇到这种事,但凡项唯不是他喜欢的人,他立即给警察局打电话了,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


    梳理着略带粉色气息的荒谬现实,沈霁月把灯关掉,在昏暗的空间里睁着眼,感受心脏的跳动。


    遇到这种事情,说害怕吗?没有。那是项唯。


    小妖怪初化形来到人类世界,碰到的就是他,可以说他是项唯在人类世界的引路者,带着他成长为如今这样。


    要说害怕,该怕的是懵懵懂懂,没有一丝防备心的蛇。


    没搞清状况就大咧咧在“偷了”他蛇蛋的陌生人家中住下,今日被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半人半蛇形,也没有半点心眼,什么都说了出来,丝毫不担心这样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沈霁月轻叹一声,也太容易轻信他人了。


    知道项唯有传承记忆,能够学会控制形态转化,沈霁月略放下心,另一处难处又浮起。


    表白成功的愉悦化为对现实的迷惘,他攥住被子,闭眼,他不管项唯是人还是蛇都喜欢,爱意不但不会因物种的改变而减少,反而增加了。


    一想到项唯在认识自己之前,一直是蛇形,混沌期的状态,也就是说,自己是项唯第一个且是唯一一个爱人亲人友人,沈霁月心里的愉悦止都止不住。


    项唯是沈霁月的天选爱人,可是沈霁月对于项唯而言呢?人和妖怪相爱的结果,纵观那么多“前车之鉴”,少有好的。


    最主要的就是物种不同所带来的寿命论。


    就当项唯如今刚成年,沈霁月也比他大近十岁,如果妖的寿命比人类更长,或许现在不会如何,十年后不会如何,那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的。


    项唯可能还是现在这幅年少的模样,而沈霁月哪怕保养的再好,岁月留在身上的痕迹是消不掉的。


    再过几十年,他成了一捧骨灰,项唯可能依旧如初,那个时候又要怎么办?


    看着爱人一步步变老,逐渐死去,他要怎么办?他会多伤心?


    小妖怪天真单纯,没有想过这些,可沈霁月却不能不想。


    及时行乐,仗着他对自己的偏爱,清醒地坐看他的爱意加深、沉沦,往后余生在无尽岁月之中被这些爱反噬,哪怕只是一个微乎极微的可能,沈霁月只是一想,心脏就产生钝痛。


    可放手?直接斩断他们刚建立的新关系,重新当回朋友,他做不到。


    以往在现实中从未听过见过接触过灵异志怪的事,涉及项唯,沈霁月只能慎之又慎,连今后往外打听收集资料都担心暴露什么。


    所以项唯口中所说的,梦里的传承记忆,梦里教导他如何转化形态的另一个沈霁月,是他所能抓住的,解开死局的唯一希望。


    他睁开眼,面前一片黝黑,直到窗外的月光沿着窗帘缝隙进来,黑暗中被照进一速光,他伸手想要抓住。


    他能够抓住。


    ==========作者有话说:==========


    蛇:没心没肺大睡特睡中……


    第56章 张嘴


    “不行不要”


    窸窸窣窣外加暧昧的喘息声从床上传来, 项唯皱着眉看视频里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类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他看了一会儿, 关掉。


    这次倒是可以正常退出了。


    人类的造物还是太神秘了,谁知道项唯一觉醒来,意识到他和沈霁月在一起了,正打算搜索一下人类怎么生蛋,结果浏览器突然弹出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蛇死活找不到红色的叉在哪里。


    等终于找到了, 他敢保证自己决定没有点错地方,就是精准点到了那个叉,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跳转进这个奇怪的网站。


    好奇心害死蛇, 秉持着来都来了,项唯随便点开一个视频, 就听到如上那种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皱着眉看了一会儿, 退出。


    人类生蛋这么痛苦难受的吗?看着好像痛到要死掉了。


    项唯一想到沈霁月如果也要这么痛苦的话,对于蛋的渴望直线下降,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也有蛇崽了, 也体验过孵蛋了, 有没有新的蛇蛋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心有戚戚焉, 起床洗漱, 下楼吃饭,震惊于沈霁月这个点没有在客厅里坐着,蛇今天还比平时晚出来了, 他竟然也不在。


    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了,怎么回事, 今天是周末没错呀,不用上班,难道他已经吃完饭去书房了?


    项唯脚步一停,转身回楼上,打开书房,没人,给沈霁月发消息,没回,又问了一下做饭的阿姨,得知他还没出来吃早饭,蛇挠了挠脸,决定不等他,自己先吃了。


    再过了一个小时,沈霁月才下楼吃饭,项唯听到动静抬眼,就见到人眼底下的青黑。


    满肚子疑惑,怎么回事啊?昨晚又没有睡好吗?


    想到上次的事情,又觉得不对,昨晚蛇可没有跟他在同一个床上睡觉,没有挤到他,怎么还睡不好。


    项唯走过去,绷着脸在他面前站定,仔细端详,伸手碰了碰他的眼底,问他为什么失眠了,是不是蛇昨晚吓到他了。


    人类害怕蛇,这个项唯上次就知道了。但是他以为沈霁月不害怕蛇类的,初见面他就把蛇蛋好好养着,后来蛇崽破壳也和它摸摸贴贴,半点不像害怕蛇的样子。


    就连项唯难过于人类害怕蛇,都是沈霁月安慰他,说还有他们这种不怕蛇、喜欢蛇的,所以项唯在他面前露出蛇尾,都不以为意,还跟他说了好多自己蛇形的事情。


    昨晚他们还离得那么近,他也很镇定地跟蛇说话,还捏了蛇的尾巴,半点看不出来害怕的样子。难道是假装淡定,实则晚上偷偷害怕得睡不着?


    项唯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又伤心,又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后退,就这么站着不动。


    沈霁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看出了他惊讶的表情,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拉,亲了亲他的手心,牵着他到餐桌旁坐下。


    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吃饭了没有,得知他吃过了,才笑着道:“没有害怕你,昨晚在想事情才没睡好。”


    项唯看了看掌心,又看看他,手指蜷缩虚虚握住,感应到他确实没有恐惧的情绪,放下心,没有害怕蛇就好。


    看着人吃完饭,项唯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在沈霁月和蛇崽面前,郑重宣布他和沈霁月要结婚的事情。


    沈霁月:?


    蛇崽:?


    两双同样茫然的眼睛一同望向项唯,沈霁月问他知道什么是结婚吗?蛇崽嘶嘶叫着,也在问结婚是什么。


    项唯一听好像被人小看了,当即说自己知道,跟他和蛇崽复述了一遍上次搜索过的内容,表明自己什么都懂!


    沈霁月揉了揉眉心,清楚他化形不久,对很多事情的具体意义都是懵懵懂懂,结婚肯定也是听别人说,觉得新奇就拿出来说。


    也不反驳他,只是问:“怎么突然想到要结婚?”


    项唯却说不是突然想到,很早之前就想了,只是一直有事耽搁了,没来得及说,现在想起来了就跟他们商量。


    “我都跟你二伯说好了,过几天结婚邀请他过来参加婚礼,他承诺要给我们一个大红包呢。”项唯还没有忘记这件事,告诉沈霁月到时候要邀请好多朋友过来。


    沈霁月不料还有沈怀平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怂恿项唯,让他提出要结婚的,想来想去也没想通沈怀平要干嘛,于是不管他,只跟项唯说:“你知道结婚需要身份证吗?”


    嗯嗯?身份证是什么?黑户蛇摸不着头脑。他平日里用的银行卡、手机卡、游戏实名认证等等,全是用沈霁月的,并不晓得人类还需要这种东西。


    了解了一番之后,蛇天都塌了,怎么这么麻烦啊,那怎么办啊?听着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的样子呢。


    蛇眼巴巴地看着沈霁月,你们人类真的很难搞唉!这不是为难我们这些非人类吗!


    沈霁月在一开始猜测他来自与世隔绝的深山时,就想过他可能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咨询过这种情况如何补办,刚刚一提,也只是随口问一下项唯对结婚了解了多少,顺便带他去办理身份证等信息。


    蛇:人类世界水好深,还好蛇一化形就在沈霁月家里住下了,不然感觉要流落街头呢!


    解决了蛇没有身份证的黑户问题,项唯又期待地看着沈霁月,热情邀请他结婚,可以收大红包呢!蛇好久没有送外卖了,急需进项!


    蛇崽听不懂,但也跟着项唯一起看向沈霁月,吐着舌头似乎也在催促他。


    被一大一小两条蛇看着的沈霁月:


    昨天刚在一起,今天就结婚,跟别人闪婚也没什么不同了吧?


    他当然是十分愿意的,就是知道项唯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妖怪之后,担心他只是一时兴起,后面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我绝对不会后悔的!”蛇竖起手指发誓,他们就是最好的一家三口!


    他都这么说了,沈霁月就先答应下来,说等身份证办完后再结,就见项唯已经喜气洋洋地拿出手机,哒哒哒打字发消息了。


    沈霁月猜可能是给沈怀平发的,让对方早点准备好红包来送钱,这么一想他又想笑了,让沈怀平出出养老金也不错,省得总是记吃不记打,总来招惹项唯。


    等了一会儿,见他发完放下手机,沈霁月才向他提起昨晚未尽的话题。


    “噢噢,是呢,我在梦里经常是蛇形,不会说人话,跟他沟通不了,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己玩。”听沈霁月问起他梦里的长发沈霁月,项唯仔细回忆,如实回答。


    “是在一个山上,很大的地方,有一片梅林,你有时候在树下弹琴,有时候练剑。噢对了,还会法术!有一次飞了起来,还有一次挥挥手我就飞到你手上了!”


    沈霁月点头,听着很像玄幻修真/仙侠背景,以往他是不爱看这些背景的小说电视剧,觉得不够实际,现在面前都有一条化成人形的蛇了,还有什么更不实际的?


    项唯梦里传承记忆的事情,对于他说的是同族大妖传下来的,沈霁月更加偏向于前世今生之说,不然怎么解释他梦里的人跟自己长得一样?


    项唯把自己记得的都说完,就见沈霁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去管他在想什么,听到对方叮嘱日后做相关的梦一定要跟他说,蛇也一口气答应下来。


    包括后续的在梦里变成人形之后要问什么的事,蛇也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很好奇,肯定会问清楚的!


    这种事情毕竟急不得,沈霁月简单说完,又向他询问起做这些梦境,以及变形前后有没有什么不同?


    “啊?好像没有呢。”项唯挠头,就说在长发沈霁月给蛇变身的秘籍后,里面的文字都迷迷糊糊看不清,他聚精会神去看,很快就觉得很困,差点困到上不了课。


    还好后面跟蛇崽玩了一会儿,才提起精神,可能因为劳逸结合了,当晚睡觉就能成功变身了,后面也比较顺利。


    “嘶嘶~”听到有自己的功劳,蛇崽快乐地跟项唯贴贴。


    陪蛇崽玩了一下午,吃完晚饭项唯就自觉拿着作业跟着沈霁月去书房,虽然他明天请假,要去办身份证,但周末的作业也是要先给沈霁月看的。


    熟门熟路地找个位置坐,他打开小某书刷帖,这次作业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应该没有写错的,于是很自信地坐在这里,主打一个陪伴。


    “谈恋爱必做的”突如其来的声音从项唯手机里传出,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忘了关静音了!!!


    悄悄抬眼看沈霁月有没有听到,他在认真给蛇批改作业,而蛇却在一旁看视频还外放,蛇有罪,蛇忏悔。


    很好,人正低着头,非常专注地在改作业,并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啪嗒。”就在项唯庆幸的时候,笔放下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蛇再次抬头,就见沈霁月合上作业本,让他过去。


    怎么了?作业本都合上了,应该就是没有错的地方,蛇大大方方走去,刚走近弯腰要张嘴询问他,就被人伸手搂住脖子往下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就见他笑了一下。


    两人瞬间脸贴着脸,呼吸都缠在一起。


    “有什么不懂问我,看什么视频。”


    “什”


    项唯话没说完,就睁大眼睛,唇瓣被人含住,吮了吮,因为说话时微张着嘴,正好方便人动作。


    “牙齿打开。”


    唇齿交缠的水声很快传开,便随着急促的喘息,项唯跟着他的教导动,很快举一反三,占据主动权,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这是接吻?好舒服!”蛇眼睛亮晶晶,直率地说出自己的感受,邀请他再来一次。


    沈霁月轻笑一声,仰头蹭了蹭他的唇瓣,重嘬一口,让他张嘴。


    ==========作者有话说:==========


    当一条毫不掩饰自身感受的蛇,遇到一个同样不避讳欲望还擅长教导的“老师”


    *写到快领证了,就补个同性婚姻刚合法化的背景


    第57章 爽吗


    谈恋爱的日子是非常快乐的, 人类在谈恋爱上的学问也让蛇十分震撼,连简单的亲吻也分很多种。


    项唯再次认识到沈霁月非常博学, 什么都会,这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蛇想学,蛇学会。


    两人就这么好学,把下班的休闲时间也利用起来学习,惹得一家三口的家庭娱乐时, 蛇崽好几次困惑地看着两位家长,你们的味道怎么变成一样的了?


    今天一早,项唯一睁眼, 扭头看到沈霁月还没醒,又看了眼时间, 想起了昨晚约好跑步的事情,他手指一动捏住人的鼻子。


    “起床啦起床啦。”


    沈霁月自然地伸手抱住他, 将人搂近,脸颊蹭了蹭他, 哑声问:“几点了?”


    得知时间后也没赖多久床,只是抱着他又躺了两分钟, 在蛇的兴奋催促下起来。


    干脆利落地洗漱完, 换上一身运动服, 两人没有选择三楼的健身房, 而是绕着庄园跑步。


    项唯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起来运动,他以往也知道沈霁月有早起运动的习惯,但都不太在意, 直到昨天一睁眼,看到身边的人不见了。


    他先去刷牙洗脸, 因为不饿,就没下楼吃饭,而是在房间里等了等,才见到汗津津的人走了进来。


    是还在冒着热气的沈霁月,多新奇呀,项唯立刻凑了过去,刚要伸手就被对方阻止,说衣服上都是汗,蛇想了想,还是想碰,于是让他把衣服脱了。


    脱了不也有汗,沈霁月无奈,满足他的好奇心,脱了上衣,又用湿纸巾擦擦,简单清理一下,然后就被捏了捏手臂,摸了摸腹肌。


    项唯凑得近,边上手还边问他什么感受,跑步累不累,现在渴不渴,人家说渴他也不动,就这么过了把手瘾。


    大早上刚运动完,就被心上人这么摸摸碰碰,别说沈霁月是个身体很健康的男人,就算是阳痿男,也该受不了了。


    他握住项唯停留在自己腹部的手,不等他质问,就将人拉近撞入自己怀里。


    “张嘴。”


    这几天亲多了,沈霁月声音刚落,项唯就条件反射张开嘴,跟他接吻。


    黏腻的水声在两人相碰的唇齿间传开,项唯看着他,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把人往后一推,让他靠在后面墙上,自己顺势往前走一小步,圈住他的腰。


    身体紧紧相挨,他趁着沈霁月愣神瞬间,吮了一下人的舌头,见他眼下有点红,轻轻用颧骨蹭着那块皮肤,好似十分怜惜。


    房间里开着空调,但可能因为站在门边,离冷气太远,又因沈霁月刚运动完,身体还在冒着热,贴着的皮肤传递着不断散发的热气,项唯觉得自己的身体温度也开始升高。


    一热,蛇就有些懒洋洋的,动作慢了下来,见人呼吸急促的样子,从他口中退了出来,只不断轻啄他的嘴唇,亲昵地跟他脸蹭着脸。


    “早上好”项唯边含着他的下唇边说,觉得他刚跑完步就和他亲了这么久,喘气得有点急,很体贴地稍微分开一点。


    “嗯”下一秒就跟被电了一下一样,低头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弓起腰,脑子有些懵,蛇缓了缓后,抬手拍拍他的后腰,声音闷闷抱怨:“太烫了。”


    沈霁月勾唇,动了动手,垂眉如愿看到他头发下通红的耳朵,听到猛然加快加重的呼吸声。


    湿润的气息打在皮肤上,烫得很,接着挨在他身上的人又忍不住张口,湿漉漉的嘴唇磨蹭着自己的肩膀,发出些听不清的气音。


    沈霁月后背靠着墙,是凉的,前面和他贴,又散着热,听着他小小的哼唧声,热的愈热,凉的也被烘热了。


    口干舌燥,想亲他,沈霁月揉揉他的耳朵,让他抬头,来接吻。


    项唯趴在他肩头,鼻间全是人身上暖乎乎的气息,与平时淡淡的清冷梅花香不太一样,多了一些温润软香,不难闻。


    脑子随着他手中的动作沉沉浮浮,有些懵,听到他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耐地蹭蹭鼻下皮肉,茫然抬头。


    眼底泛着些红,那双金鳞色的瞳孔蒙着水意,将不说话时的冷色掩盖,清凌凌的无措浮出,看向沈霁月时好似含着几许控诉。


    沈霁月笑了一声,啄了下他的唇瓣,手中动作没停,轻吻从嘴角往上,到耳边,调笑地问:“不爽吗?”


    说着不等他回答,兀自加快动作,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知道他要到了,仰头和他接吻。


    亲完,手从裤子里抽出,沈霁月随手在旁边柜子上抽了几张纸巾,给他看:“好多。”


    项唯连脖子也红了起来,眼睫毛沾了水,整个人看着像刚在烤箱里出来的甜点,散发着可口的气息,勾得人又亲了亲他。


    他拉了拉自己的裤子,刚睡醒没多久,他穿的还是宽松的睡裤,随便挤进一只手也毫不紧绷,此时总觉得裤子在往下掉,他往上提。


    沈霁月见他一副像害羞,又很坦荡的样子,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爽的。”项唯想到自己刚刚忍不住到快要颤抖,从未有过的细细电流沿着骨椎传向大脑,刺激得浑身酥麻的感受,很诚实地点头。


    缓了一会儿,他抽纸巾给沈霁月擦手,也给自己整理了下,还跃跃欲试地问他要不要也体验一下,确实很舒服的。


    然后就很自然地伸手,刚巧沈霁月运动回来,也是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


    热气腾腾的两人互帮互助后,一大早就又洗了个澡。


    隔天,也就是今天,项唯就加入沈霁月的早起跑步运动里。他还没有起过这么大早沿着庄园跑一圈呢,感觉哪哪都新奇。


    这边绿化好,太阳没升起来之前雾蒙蒙的,他们没有立刻就跑,而是边散步边舒展一下身体,等到雾气慢慢消散,身体也活动得有些热热的了,才开始晨跑起来。


    虽然变人后不太爱运动,但项唯每周也是有体育课的,加上身体天赋异禀,跟着沈霁月跑下来,全程没有任何不适。跑完后身体依旧干爽,除了呼吸急促,看不出来他刚经历了一次晨跑。


    微微张开嘴辅助呼吸,脊背肌肉发烫,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项唯挂在沈霁月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脖子,避免发丝被风吹着往眼睛跑。


    他嘟哝着说头发好像变长了,要去剪掉,挡眼睛。


    沈霁月闻言拨了拨他的头发,发现确实是长长了不少,问他要剪什么样的发型,或者干脆再留长一点,扎起来也可以。


    项唯也没想好要剪成什么样,回去后先用夹子夹起来,跟他说自己再了解了解发型之类的,然后就被“没有一个人可以笑着走出理发店”的各类剪发失败惨例吓到。


    算了算了,先不急着剪,可以用夹子和发圈搞起来,等找到想剪的发型再说,慎重慎重。


    毕竟他可是结婚在即,还要拍结婚照呢,要是这时候头发剪毁了,那岂不是很惨!


    想到结婚,他又去催沈霁月,问他身份证办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结婚?蛇怎么感觉距离上次去办身份证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沈霁月被他一催,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进度,刚巧好了,于是吃完饭换了身比较郑重的衣服,领着他去取,顺便去做个造型就领证。


    领证不费事,今天不是什么520、66之类的日子,现场人没有很多,项唯抬眼望去,只有他们是两个男的一起来的,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一问沈霁月,才知道同性婚姻法案刚发布不久,要来登记的早登了,不会等到现在,没来的应该也觉得还没到时候。


    项唯点头,高兴起来,真好呢,但凡化形的再早一点,都结不了婚呢,蛇真会找时机。


    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项唯就坐在车上,看着手里红通通的本子,欣赏着他们的合照,好看!他们真般配!


    身份证什么的办好了,结婚证也领好了,沈霁月重新跟项唯说他们这几日的行程,出发y国的事。


    “我记得的。”项唯接话:“去看爷爷和大姑。”


    他们在一起第二天,沈霁月就跟他提过了,但当时项唯化形还不稳定,不能控制什么时候变形,变一部分还是整体,就只是先说了一下。


    直到昨天,项唯已经可以自如地运用法术,控制如何变身了,他们这才商量着出国一趟,见见沈霁月的家人。


    项唯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们有过几次视频通话,对面态度很和蔼,对他们也很关心,这让没有过长辈的蛇感觉很有些不一样,并不抗拒见面。


    既已决定了,两人又去商场准备些带过去的礼物,回家收拾行李,处理好不在的这几日事宜,例如项唯就要先把作业写了。


    最近假期一个接着一个来,蛇赶作业时都跟开心,哈哈,又能放假了。


    傅云晏就在y国旅游,项唯要过去了就跟他也说了,如果离得近他们到时候还能聚聚,提前给他吃喜糖。


    傅云晏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不行,说离得远也没事,他能过去找他,听到大伙伴结婚,更是拍着手说给他带结婚礼物。


    两人提起约好见面,让项唯对这次出行多了期待。


    另一边,沈霁月也在跟人约好时间,他近日并没有闲着,项唯梦中传承的事情急没有用,但他也没有全把希望都压在那里,同步让秘书打听能人异士,特别是与灵异类相关的。


    这几天他也见了不少大师,有用没用不说,对神秘学确实了解了不少,狠狠拓宽了这方面的知识面。


    听说y国有一位很厉害的大师,因为上了年纪,这两年只接y国国内的事,秘书跟沈霁月汇报资料时就提到了他的能耐。


    正巧要过去,沈霁月刚刚就是在跟这位大师约见面时间,虽然东方妖怪化形和西方那些不太一样,但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作者有话说:==========


    蛇:出国收红包去了


    沈霁月:管什么三四五六七的,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第58章 出国


    说是要走, 但也没那么快,他们先是和沈老爷子在通话的时候说了一声, 对方连声叫好,跟他们说只管来,大姑还问两人要不要在那边办婚礼,什么都不需要他们操心,人到了就行。


    沈霁月觉得在哪里办婚礼都无所谓,项唯更是觉得都行。


    他的好朋友之一傅云晏正好在y国, 就算在那边办他也能来参加,好朋友之二沈朗也在国外读书,放暑假正在周边玩, 也有时间来参加。


    他这边的好朋友都能来,项唯问了一下沈霁月那边常葫的动向, 得知对方正在国外拍综艺,等他们办婚礼的时候应该拍完了, 过来也很容易。


    至于另一个本就定居外国的朋友就更方便了,只需要提前打个电话邀请一下。


    新人两边都没问题, 大姑笑着点头,知道他们不想大办, 只是邀请亲近的好友见证一下, 尊重两人的选择, 在初步划定宾客数量后, 又和他们聊了婚礼形式、风格等问题,便说自己会搞定,就等他们来了。


    项唯也很高兴, 和沈霁月的家人们还没有正式见面,大姑就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当即嘴甜地对大姑道谢,说会尽快过去的。


    然后转头就期待地问沈霁月什么时候,沈霁月只能告诉他蛇崽的出境检疫已经通过,现在正在等y国农业部入境批文。


    他在蛇崽破壳后没多久就未雨绸缪,准备好了材料,提前申请了,目前还在走流程中,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拿到批文了。


    “人类真的好麻烦。”项唯嘟嘟囔囔,还好蛇现在是人类形态,不然还要搞一大堆申请,就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好严格噢。


    沈霁月听到他的抱怨笑了笑,抱着人拍拍后背,亲了下他的嘴角,没告诉他人出国也要办理护照签证等。


    安慰几句后转移话题,让他可以先给傅云晏和沈朗发消息,告知他们将在y国办婚礼的事,邀请他们来参加。


    项唯十分好哄,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是,马上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小伙伴们说自己婚礼地点决定好了,诚邀大家伙前来。


    傅云晏这个知道他要去y国尖叫一声,立刻保证一定过去,得知他们还要带蛇崽一起后,更是高兴得团团转,连声说也给小蛇准备了礼物。


    反倒是沈朗只是喊了一声“我去”,就对此并不意外的样子,一叠声问项唯什么时候办婚礼,他先过去y国那边住着,他爸妈在那也给他买了一套房子,就先在那里等着他们过来了。


    这个感情好!项唯跟他商量让他先过去住着,把那里逛熟了,等他和沈霁月过去,找时间去找他玩,就靠他这个向导带路了。


    沈朗被逗得大笑,跟项唯说靠他一个对当地半生不熟的人带路,可能会把他们带到沟子里去,不如期望沈霁月还记得y国各个地方。


    “?”项唯大惊,扭头问正在办公的沈霁月:“你以前还在y国生活过?!”


    沈霁月点头,说在那里读了几年书,毕业后才回来的。


    没想到身边就有半个“本地人”,项唯凑到他身边,让他说说之前的事,y国怎么样,好不好玩,他怎么不在这边读书,跑那么远去,蛇很好奇!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问起,沈霁月就给他讲。


    他小学初中是在国内读书的,后来遇到父母意外去世,爷爷和大姑担心他在这边触景生情,就接他去y国念书。


    突然转学,又是高中这个学段,他那时候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性格比较孤僻,跟班上的同学处不来,一直独来独往。


    外国男高嘛,十分让人头疼的teenager,各种犯贱的事情顺手就做了,不顺手也做了。沈霁月能不被骚扰,还是家里有关系,加上他成绩好,也很能打。


    后来跟常葫和穆棱川认识,也算不打不相识。他们被打,沈霁月打走打他们的人,三人就此认识。


    他倒不是多热心肠的人,只是那天碰巧心情不好,又看到这事,理所当然的泄愤沙包来了,打就打了。


    读了几年书,性格沉稳下来,沈霁月再碰上讨厌的人,嘴皮子一碰就能把人骂哭,也就少动手了,学会了各种阴人的办法后,更是连嘴都懒得动了。


    这也是常葫时常有些怕他的原因,高中大学那几年他是真的看沈霁月疯过来的,各种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啊!


    项唯和他去祭拜过他爸爸妈妈,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一些事,很心疼他。


    蛇没上过学,单听着这些和同学相处的过程,就皱了皱眉,觉得这些人太过分了,怎么尽欺负沈霁月!他只是一个转学过去,心情很难受的新生!


    怜爱地抱抱他,摸摸脑袋,安慰:“没关系,你以后有我了!”


    沈霁月对以前的事一笔带过,没有多说,见他被带着心情有些低落,笑了笑,跟他说:“我在那边吃过几家味道还行的餐厅,等过去了带你去找找,应该还开着。”


    “好!”人以食为天,项唯表示很期待,问他要不要联系他上学时的好朋友常葫和穆棱川,到时候一起去吃。


    闻言,沈霁月拿起手机,发消息给他们,本来想今晚再问的,现在有空问一下也行。


    两人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趁着还在走程序的时间,将各项事物安置妥当了。例如项唯就跟夸夸群的其他成员吃了顿饭,告别,又去傅云晏家里拿了小孩忘带的物品,给他捎过去。


    果然如沈霁月所说的一样,几日后东西办齐全了,他们就连同蛇崽一起前往y国。


    项唯第一次坐飞机在天上飞,他看稀奇似的往外看,好高好高,也好好看!要不是有窗户挡着,他都想把手伸出去,摸一摸外面的云。


    “人类好厉害。”蛇小小声地嘀嘀咕咕,他已经被沈霁月教育过了,不会在外面透露自己蛇的身份,跟别人交往时要把自己当成人,减少说人类怎么样怎么样这些可能暴露的话。


    新奇了一两个小时,蛇就困了,他盖上毯子,靠着沈霁月睡觉,跟他说到了就叫醒他,闭上眼一秒进入睡眠状态,很令沈霁月这个入睡困难的人类羡慕。


    一觉醒来,睁开眼外面还是蓝天白云,可见还没有落地,竟然还没到!


    项唯一看时间,睡了快五个小时了,y国离得这么远啊,飞了五个小时还没有飞到!


    他学着沈霁月,无聊地翻看着书,蛇不怎么爱看书,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也不是教科书,看看也行。


    就这么一路睡一路看书一路吃东西,项唯还向沈霁月了解了他另一个好朋友,听了他们的八卦,蛇的飞行之旅也是有滋有味。


    一到y国,他带着同样好奇的蛇崽落地,左看右看,想看看跟国内有什么不同,一眼就看到大姑在同他们招手。


    “大姑来了!”项唯兴奋地拍拍在拿行李箱的沈霁月,举起手也挥了挥。


    到了沈霁月在y国的家,好大一个庄园!大姑带他们去见沈爷爷,跟项唯解释说他吃了药睡到现在才醒,不然一直想去接他们的。


    项唯很理解地点头,他早就知道沈爷爷身体不好了,更何况睡觉是一件大事,他们又不是不认识路,哪里就需要岁数这么大的人去接了。


    几个人边走边聊天,大姑还给项唯说了些沈霁月在这边读书时的趣事,十分让蛇感兴趣,又没听过的!没想到沈霁月还有这样一面!


    等走到房间,项唯发现沈爷爷身体确实十分不好,跟他们说话时声音听着有些虚弱,旁边还有照顾他的人,时不时提醒他吃药。


    跟着沈霁月喊爷爷,对面一见到他们就笑,是个很慈祥的老头,絮絮叨叨一大堆关心的话,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红包,让项唯把这里当成家,不要拘谨,住不习惯就跟沈霁月说。


    聊了一会儿,老爷子精力就跟不上了,他们体贴地告辞,让老人家休息。大姑也让他们去休息,刚下飞机去歇一会儿,调调时差,明天再带他们去婚礼现场看看。


    项唯就跟着沈霁月回了他的房间,毕竟已经是领了结婚证的人了,不需要住客房。


    “哇!”一进房间,他就看到沈霁月青少年时期的照片,好青涩的少年!跟现在的气质区别好大!那时候很明显一股桀骜不驯的样子,怪不得说打架很厉害。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项唯心满意足地把房间逛了一遍,翻了书柜里的相册,看到很多没见过的照片,他谴责沈霁月:“为什么家里没有这些照片?”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些相片,沈霁月顿了一下,说:“当年回去没带太多东西。”


    行吧。现在看也不晚,项唯乐滋滋。


    两人快速洗漱,跟蛇崽聊聊天,见它精神充沛,没有换了个地方应激不适应的样子,安心了。


    困倒不是很困,在飞机里睡过了,但沈霁月说晚上带他出去逛逛,项唯就觉得再睡会儿,免得晚上犯困。


    两人相拥补了个觉,等一觉睡醒,就见到一大桌菜,大姑对项唯说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口味,让他点评点评。


    很好吃的一桌饭菜,项唯吃着觉得有点像家里做的味道,沈霁月点头,说两边厨师有探讨过厨艺。


    跟大姑说要出去逛逛,沈霁月就带着项唯到他就读的大学里,他对大学的记忆还行,带着人在比较有名的打卡点走了走,就带他去校内一家甜品店。


    “这家店味道不错,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校园回忆。”沈霁月在排队时给他介绍。


    项唯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点了点头,好耶,蛇也是吃上大学饭了,离文盲又远了一点。


    っ


    ==========作者有话说:==========


    蛇:


    沈霁月:带一个吃货出国先领着人吃吃喝喝


    第59章 偷崽(可在本章留言进行番外点梗)


    在异国吃好喝好, 作为一条很能适应环境的蛇,项唯完全没有水土不服的困扰, 晚上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就神清气爽爬起来,跟着大姑去看婚礼现场。


    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不知道婚礼是怎么样的,但他看着很符合自己审美的婚宴,只觉得没有一处是不好的!


    将劳心劳力的大姑夸了又夸, 直说布置的十分合自己心意,没有任何需要改动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将大姑哄得笑个不停。


    因为请的人不多,加上沈霁月在y国亲近点的亲戚也就十几个人, 至于老爷子旧友、商业上的伙伴这些,到时候另外办个宴会。


    陪着亲人长辈玩了两天, 大姑就让他们小年轻自个玩去,叫沈霁月带着项唯在y国好好玩玩, 只消办婚礼那天及时回来就行。


    于是当天,两人就合计着叫上双方朋友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了。


    有了沈霁月这边几个在y国生活了几年的人, 跟有个本地导游也没什么区别了, 但被带着吃到了本地的特色菜, 还去好几个独特又好看的非网红点。


    并且一路上还听了许多当地的奇闻异事, 以及他们读书时的八卦,听得项唯这条没什么见识的蛇,和傅云晏这个国内小学生惊呼不已。


    “还有这种说法呢?”项唯睁大了眼睛。


    “是。霁月还借用这边的迷信说辞吓唬过来找麻烦的青少年。”穆棱川见他感兴趣, 笑着跟他说沈霁月蔫坏的青春期。


    常葫也接上,不去看沈霁月装高冷的表情, 兴高采烈大笑着对他们说:“对对对,可好玩了。”


    “这边有个吃饭时唱歌,会招魔鬼进来同桌的说法,于是霁月在那几个小子不怀好意请我们参加party,准备整人那天,人家刚上菜吃了一口饭,他就开始唱歌,给鼻孔朝天的几人吓到大喊大叫,跑了出去。”


    他讲得有趣,听得项唯和其他几人想到这个场面,也一齐笑了起来,就沈霁月对自己年少促狭的一面无动于衷,只是看着项唯的笑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几个人都是开得起玩笑,对朋友热忱的人,相处中能够聊得来,穆棱川还跟十分爱八卦的沈朗加了联系方式,两人都是这几年在国外生活的,有空还能约着出来吃饭。


    在谈及项唯和沈霁月已经领证,即将办婚礼的事情,在场的人都一副没想到的模样。


    特别是穆棱川和傅云晏,一个是前段时间跟沈霁月聊天时,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一个是在和项唯谈及结婚时,还劝他不要着急结婚,结果没隔多久就听闻两人结婚证都领了,大大出乎意料了。


    “我还以为我们三个之中,你是最晚成家的。”穆棱川感慨道,沈霁月虽不像外面传闻中那么断情绝爱,但也确实让人想不出他陷入爱河的样子。


    “嗐,谁说不是呢。”常葫还是一路看着这两人从误会,到曲折离奇修成正果的,心情比他还复杂。


    沈朗和傅云晏这两个项唯的朋友就没那么多感慨了,沈霁月喜欢项唯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项唯也不懂他们的惆怅,快乐地举杯,众人一碰杯,一丢丢多愁善感就消失了,说着祝福两人白头偕老的话,还起哄喝酒,被沈霁月镇压下来了。


    还有傅云晏这个小孩子在呢,喝什么酒,再说了,就项唯半杯倒的酒量,他也不敢让人喝,想喝婚礼上再喝个够。


    聚在一起畅玩了几天,穆棱川这个请了几天假的人要回去工作了,傅云晏这个小孩也要跟妈妈报备一下平安,就剩项唯、沈朗、常葫这几个既没有工作,也已经成年的人去看电影了。


    沈霁月没跟他们一起,独自去拜访那位业内有名的玄学大师。


    玄学不愧是玄学,大师也不愧是大师,一开口就说些神神叨叨,让沈霁月听得云里雾里的话,一大通专业术语砸下来,先把客人整得晕乎茫然了,大师才缓缓说人话。


    “灵魂通过几十上百次的脱离□□,重新降生,逐渐完善人格,是灵魂进化的必经之路。但大部分没有现世修行的人,通常不会觉醒前世的记忆,沈先生能梦到前几世的片段,得益于自身资质很好,与我教有缘啊!”


    大师看向沈霁月的眼神满是欣赏,像是在说这么好的苗子,怎么今日才遇见。


    沈霁月不想要这个缘分,婉拒了,问他:“要如何梦到更多?能够跟梦里的前世的自己沟通吗?”


    大师虽然对他的拒绝感到惋惜,但年龄大了,对此十分豁达,也没再劝他不要浪费天赋。


    跟他说了些灵魂感应,日常多思多想前世记忆,也可以去梦到过的地方重温,时机到了自然能梦到更多,让他不要着急,又给了他一个香囊,让他睡觉时放在枕头下。


    “你已经触碰到灵魂尘封的记忆,代表帷幕变薄,睡前清醒的理智会阻碍你所想,草药能够帮助你静心,摒弃杂念,让灵魂挣脱肉身的枷锁,唤醒被遗忘的前世记忆。”


    大师叨叨了几句,挥挥手让他可以走了。


    沈霁月捏了捏手中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香囊,死马当活马医,回到家后就把它放到他们的枕头下。


    缠在他手上的小蛇先是靠近闻了闻,又躲开了,陌生的味道,不要。


    沈霁月摸了摸它,带它去吃饭,见到小蛇无忧无虑的样子,想起项唯的蛇形,叹了口气。


    白化的响尾蛇固然好看,在野外却是劣势,可想而知项唯在觉醒传承记忆化形前,肯定受了不少苦。


    他现在已经确定项唯传承记忆里,长得跟他一样的人必然是自己了。原本他打算问那位玄学大师的问题不是这些,是这几日的梦境让他改变了询问方式,他也梦到项唯口中的传承记忆了。


    只不过在他的梦里,项唯只有一个画面是以蛇形出现的,后面都是人形,并且他在梦中并不和项唯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等到翌日醒来,才恍然发现。


    故而他想要在梦里能够保持清醒,和梦中人对话,不然按这些梦这么散的形式,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得知关键信息点。


    好在现在他们两个都能梦到前世的事情,总比一个人梦到的东西多一点,拼凑起来花费的时间短点。


    但是又出了意外,项唯自从在长发沈霁月手中得到化形法术后,就没有再梦到他了,后面的场景一个比一个多。


    有很早之前就梦到过的民国时期,有从没梦过的书生装扮的沈霁月,又杂又碎,不过能认出人了,可在这些梦境中他是蛇形,变不回人形,当然还是不能沟通。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让项唯梦到能够沟通的长发沈霁月,以及让沈霁月在梦里也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和梦中人交流。


    若有所思地摸着蛇崽的脑袋,沈霁月想着前世今生的关系,猜测他们在某一世以人形认识,或许就如电视剧里所演的,有了一段虐恋,后来因意外去世,执念让他们在今生再次相遇。


    可为何又有项唯梦到的那么多时代不同的场景,他们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多世来偿还,到现在才相遇相爱?


    沈霁月觉得除非灭世这种大错,不然都不至于此吧!


    很少看玄幻向小说、仙侠向电视剧、修仙向电影,在得知项唯是小妖怪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沈霁月哪怕恶补了一番,依旧对这些事情感到匪夷所思。


    蛇崽不知道爸爸在想什么,缠着他手指玩,突然闻到什么,嘶嘶出声,往门口探去。


    “我回来啦!”下一秒,项唯朝沈霁月飞扑而来,学着y国的礼仪,和他左脸贴贴,右脸贴贴,又一把捞过往他身上探的小蛇,也跟它左边贴一下,右边贴一下。


    蛇坐在沈霁月旁边,跟他挤在一起,开心地问他明天有空吗,常葫约他们去大学旁边的小树林探险!


    沈霁月:?


    是说大学旁边那片没有监控,治安一般到寻常学生不去,又因为有人在那里丢过几次东西,有人去那里搞怪整人,所以越传越玄,被传出神神鬼鬼之说的小树林吗?


    虽然觉得一片小树林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哪哪都有吗?但看着项唯期待的样子,他还是点了点头,说明天有空,可以去。


    两人放下小蛇,问它明天要不要去,得到蛇崽肯定的回答,决定带着它一起。


    回房间洗漱后,还没躺到床上,项唯抽了抽鼻子凑到床边,打量了一会儿,掀开枕头一看,发现突然出现的香囊。


    等沈霁月洗完澡,就看到项唯正拿着那个香囊,在闻闻嗅嗅,仿佛疑惑哪里来的东西。


    上床将人抱住,沈霁月自然地跟他解释,说今天去拜访了一个大师,人家开的香囊,有助于传承记忆的事。


    项唯一听到这个,了然地点点头,他们发愁好久了,这个梦一直不受控制,上次沈霁月让他问长发沈霁月的话还没找到机会问呢!


    盖上被子纯聊天,睡前亲了一下当晚安吻,项唯给自己和沈霁月打气,有了这个香囊,今晚一定会梦到的!


    抱着这个心愿入睡,梦中好像如愿又好像没有,第二天一醒,蛇愣愣地睁开眼,发现今天竟然连梦都记不清了,真奇怪。


    但要说没有如愿又不尽然,尽管梦记不清了,但他总觉得自己是有问出口的!


    不管了,起床刷牙吃早饭准备出门了。


    不知道这边的人怕不怕蛇,项唯带了手提包,有陌生人就把小蛇放里面。


    直到站在小树林之前,项唯都充满着期待,跟着沈霁月越走人越少,到后面他直接把蛇崽拿出来,让它也看看。


    看到平平无奇,没有电视剧演的那种一接近诡异的地方,心底一沉什么的,项唯对一脸紧张的常葫困惑道:“就是这里了吗?”


    常葫倒是十分入戏,猛猛点头:“对!在这边读书时,我听闻那个传言一直想去,但是拉霁月和棱川,他们不感兴趣,别人我又信不过,我一个人不敢来,就搁置了。”


    说着还看向走在项唯后面的沈霁月一眼,像是在说不是不感兴趣吗,呵呵!


    本来觉得一点也不可怕的,听他一渲染,项唯提起了心,也感觉也几分刺激,悄悄将蛇崽放到包里,让它害怕就待在里面不要看,不怕就偷偷看一眼。


    小蛇十分乖巧,将自己严严实实盘在里面。


    准备好后几人才迈步往里走,真的好安静,除了风声就是他们走路的声音,常葫还特意压低声音说话,十分有氛围感了。


    “后来呢后来呢?”项唯屏住呼吸,认真听他讲恐怖故事,连自己停下来了都不知道。


    常葫把自己讲得直冒冷汗,又菜又爱玩,偏他是娱乐圈的,听过的惊恐故事数不胜数,在这种环境下复述,真的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一二三个恐怖电影开头剧情啊!


    什么炮灰几人组说着探险啊好玩啊,就作死来到众所周知的有怪闻的地方,然后引出怪物/鬼魂被团灭了!给新手期的怪加了一波血,才有后面的一堆事。


    拿出纸巾擦了擦,他深呼吸,不自己吓自己,见项唯在目不转睛地看他,才继续说下去,别怕,没事,现实不是电影,哪有那么多怪异事


    “啊——!!!”项唯惊叫一声。


    “啊啊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常葫听到他叫,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跟着叫。


    “有小偷!”手里的包被抢走,项唯迅速追了上去,把蛇崽还回来啊!


    听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周围,结果被偷崽了,蛇怒不可竭!抓到打断你的腿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蛇:你这个偷蛋贼完蛋了!


    走神的沈霁月:?


    尖叫的常葫:嘎?


    ——


    还有一个剧情点差不多正文就要结束了,大概两三章吧,感觉写得挺圆满的


    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可以在本章留言,会挑两三个写


    没有的话就我到时候看着写


    第60章 往世


    事实证明, 没有监控,大家都不爱来的地方, 千万别为了所谓的探险就过来,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抢劫。


    好在蛇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氛围烘托得太好,听常葫讲恐怖故事听得太入神,屏气凝神的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他怎么可能让区区人类抢走他的手提包!


    没两下就把人制服在地, 对方还不知道在喊着什么,项唯才不管他叽里咕噜说的是啥,反正抢蛋是事实, 他一脚下去,那人顿时发出惨叫。


    惊得刚跟在沈霁月后面跑过来, 正气喘吁吁低着头的常葫以为项唯把人打死了,一步三喘地要过去劝说。


    东西拿回来了就行, 千万不能闹出人命啊,虽然这地方没有监控, 但也不至于么,没必要给本就神神鬼鬼的小树林再添上一笔杀人抛尸的恐怖故事。


    还没劝就见项唯被吵得直皱眉, 不耐烦地手起手落, 将人拍晕过去。


    “嘶!”恐怖如斯, 常葫看他和沈霁月走到旁边说话, 一时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鬼鬼祟祟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抢劫犯的鼻息, 还好还好,没死。


    至于那人身上的伤重不重, 常葫才懒得管,有这烂好心不如去捐个款,兴许还能帮助些贫苦的人。


    看到人一副标准的本地人长相,以及刚刚被项唯打时的求饶+威胁话语,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小混混肯定是一开始看他们是外国人,想着东西抢就抢了,难道还能报警抓他吗?遇到他们也算是他福报到了。


    缓了缓,疾速跑这么远的身体休息好了,常葫见沈霁月他们还在说小话,有些无语,冲两人喊:“喂!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啊,先把这人拖出去。”


    虽说懒得管,但也不能把人敲晕放在这里,这不跟杀人没差么,这边几天不见人来,人又被项唯踢了腿,不知道能不能走路,放这边真可能出事。


    沈霁月听到常葫的话,朝他看了一眼,让他看看能不能把人晃醒,不行就拖着出去。


    说完转回脑袋,继续和项唯一起安抚受惊了的蛇崽,好在它已经安静下来,正紧紧缠在项唯的手,看着像是没事了。


    “手指有没有被咬伤?”沈霁月问他。


    刚刚蛇崽被吓到,应激了,项唯打开手提包它也不肯出来,不愿意沟通,还呲牙,伸手进去后它罕见地反抗了,不知道有没有咬人。


    项唯闻言看了一下手指,还真冒了几滴血,拿纸巾擦干净,说没事,只是被轻轻咬了一口,有一点点破皮,都没有感受到疼。


    沈霁月捏着他的手指看了看,觉得小蛇确实口下留情了,血滴擦掉后不细看都看不到伤口,见他不难受,放下了心,但还是说回去让医生处理一下。


    蛇崽像是也知道自己伤到项唯了,乖乖地缠在他手上,不再乱动,嘶嘶叫着。


    项唯摸摸它的脑袋,说没事,都是那个坏人的错,害我们宝宝被吓到了,宝宝是最勇敢的小蛇。


    一行人往回走,越走,项唯越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晕,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没搭理。


    后来脑子晕得感觉天地在转动,他才不得不停下来,跟沈霁月说自己头晕,让人扶一下自己。


    本来大家还慢慢地在走,毕竟常葫背着人,走不了太快,边走边歇。现在一听项唯身体不舒服,沈霁月脸色立刻就变了,跟常葫说他们先去医院,就背着项唯走了。


    “诶”常葫伸出尔康手,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走出去一大截,速度很快就越走越远,消失在他面前。


    “啊啊啊啊我怕鬼啊!!!”他吱哇乱叫,也不休息了,拖着地上昏迷的人,走出了最快的速度


    项唯趴在沈霁月背上,小声地说自己没事,可能是中暑了!


    有过一次误以为自己是绝症的乌龙经历之后,他已经认真了解过人类各种病症,觉得自己现在头晕,有点使不上力的情况,一定是因为天太热中暑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很难受吗?”沈霁月对中暑的猜测不置可否,就算是中暑,也得快些去医院对症下药。


    倒没有很难受,就是晕晕的,不自己动就好一点,项唯如实跟他说自己感受,让他不用太担心,待会吃了药就好了。


    沈霁月确实稍微安心了,他就担心他可能是在树林里不小心被毒虫咬了,或者碰到有毒的花草,情况没有变严重就好。


    车就停在路边,他一出来就让项唯到后排躺着,自己边开车边跟人说话,询问情况。


    在听项唯说身体不适时,他就打电话让人在最近的医院预约挂号了。这里离庄园有些距离,不如去医院近,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因为可能是中暑,他们先去量了一下体温,做了身体检查,发现一切正常,又去其他科室看,一通排查下来,医生都说项唯身体很健康。


    沈霁月皱眉,先扶着人在椅子上坐着,问他头还晕不晕,带着人回庄园,家庭医生也被叫来看了,也说项唯身体无比正常。


    想到他不是人,或许并非是生病的原因,又问项唯传承记忆里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例如蜕皮期引起的身体不适。


    项唯本来就觉得自己大概是中暑,只要歇一会儿就好了,听到医生都说他身体很健康后,就更觉得自己没事,要不是头依旧晕晕的,他都想生龙活虎地跳跳,让沈霁月放心。


    “蜕皮期?”这个是蛇的盲区了,他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梦到过蜕皮期,于是摇摇头,再次跟沈霁月说没什么事,可能是困了,他睡一觉就好。


    一睡就是三天,等项唯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了,入眼一片白,还十分安静。


    “?”他掀开白色床单,四处看了一下,蛇的手机呢,想要打电话给沈霁月!蛇不是在房间里睡觉的吗,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没等项唯一脑子结合梦中记忆的阴谋论出现,门就打开了,沈霁月走了进来,见到他快步走来,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诶?”项唯伸手回抱,感受到他的后怕和激动,安慰地拍拍他的背,以为沈霁月也梦到了前几世的事情,和他感动的相拥,庆祝来之不易的相爱。


    两人沉浸在这种喜悦、和谐的情绪中,抱了一会儿。还是沈霁月先开口,声音沙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跟睡前问的话一模一样,项唯立刻摇头,意识到他们正抱着,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回道:“没有,我现在可精神了!哪哪都好!”


    沈霁月放开他,上下打量,见他面色红润,精神面貌确实很好,才舒了一口气,亲了亲他的手心,说:“吓到我了,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前项唯说头有点晕,要睡一觉,结果从中午睡到傍晚要吃晚饭了还没醒,沈霁月有些忧心,但还是没叫醒他,觉得这几日疯玩这么久,让他多睡会儿,只叫厨师准备几样他喜欢吃的,等他醒了就能吃了。


    到了晚上八点,项唯依旧没醒,沈霁月叫他,也没把人叫醒,用了多种方式,项唯依旧闭着眼,一脸酣睡的样子。


    紧急将人送来医院,测了血糖,抽血化验,拍了CT,还做了其他检查,但诊断结果都跟中午一样——身体很健康。


    可人怎么都醒不过来是事实,要不是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项唯看上去只是睡着的样子,沈霁月不确定自己能平稳地让人给他办理住院,又发消息给几个和他们明天约好去玩的朋友,和他们陈述意外。


    就这么守着人在医院度过了两天多,医生来了一批又一批,一走出门都困惑地摇摇头,直说怪事。


    爷爷和大姑也来了几次,请了y国有名的脑科专家来给项唯看诊,宽慰沈霁月说项唯吉人自有天相,兴许明天就醒了。


    沈霁月送他们离开,回来看着项唯的睡颜,联系各种玄学大师。既然医学无法解释这种现象,那就求助玄学,万一这是蛇妖正常成长现象呢?


    靠着这个猜测撑着,他时不时就要摸摸项唯的脸,确认是暖的,看到他昏迷三天,也仍然跟睡前一样,心底提着一口气,如今见他安然无恙醒来,那口气终于卸下。


    “醒了就好。”


    “对不起。”项唯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疲惫,抱抱他:“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安慰人后,他边拉着人一起吃点东西垫垫,边兴致勃勃地跟沈霁月和探头看着他们的小蛇,说自己昏睡这几天的成果,他已经弄清楚一切了!


    长发沈霁月那一世,他们竟然是师徒关系!什么不染凡尘的清冷剑尊师尊和悟性极佳的天才妖修徒弟,他们简直珠联璧合!羡煞修真界一众妖、人!


    “喝点水。”


    项唯张嘴含住递来的吸管,吨吨吨解渴后,继续眉飞色舞地说。


    “后来,我们被人算计了!”他气愤填膺,说那些坏人多么多么坏,竟然以一地百姓性命做局,引他们入陷阱,他们没想到人心能坏到这种地步,被害了。


    沈霁月听得频频皱眉,想问什么,又想到项唯一开始的形容:不染凡尘,那不懂人心也显而易见,他叹气。


    “好在师尊先前为我寻来至宝打造本命武器,它生出了灵智,在危难关头护住了我们一丝魂魄,与我们一道进入轮回。”项唯刚接受完记忆,文绉绉地道:“轮回后,我们都没有了记忆,且法力全失,在前几世,我还能以人形投胎,但人海茫茫,我们一直没碰上。”


    后面几世就是项唯先前梦到的,有古代书生和民国的,那时他都已经是蛇形出现了。世间灵气越来越稀薄,若他们再继续轮回下去,迟迟没有相认并找回联系两人魂魄的器灵,残魂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消散。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捡到蛇蛋的时候,它的生机一直在下降,到了你那边就慢慢变好吗?”


    沈霁月点头,项唯是说过这个,他恍然:“这一世器灵托身在蛇蛋里?”所以在来到他手上后,器灵接触全了两种熟悉的气息,被唤醒了。


    “嘶嘶~”蛇崽听到在说自己,吞吐着舌头,看上去很高兴的模样。


    “对!”项唯肯定他,摸摸小蛇,说:“这个世间灵气低薄,器灵需要我们近距离接触,才能逐渐苏醒,且它与我魂魄绑定,会反哺我灵力。我从蛇变成人,就是因为一直贴身盘在蛇蛋,它聚齐的灵力都协助我化形了,后面梦到前世的事,也是因为它。”


    呜呜,真的是超棒的器灵!超棒的蛇崽!


    项唯快乐贴贴缠在他手上,骄傲地昂着脑袋的小蛇,宝宝,我们喜欢你!


    “现世灵气微薄”沈霁月沉吟,一听就没办法修炼。这种情况下,项唯化形就很艰难,如果他想要修炼就更加困难。


    没办法修炼,就没办法突破人类寿命极限,寿命论这个问题还悬在空中。


    “对啊,也不单这一世,除了最开始轮回的前几世,后面有几世比现在还惨,没有灵气就算了,时局还混乱,我们没活几年就死了!”项唯回忆起梦中看到的场景,呲牙咧嘴。


    不是他在自然界里面临弱肉强食,因各种意外去世,就是沈霁月那边不停打仗,医疗条件不好去世,还有器灵附身也很随机,容易死掉,总之那么多次轮回,看得项唯痛苦面具都出来了。


    惨,太惨了!他们是一个死,全部团灭的啊。项唯在野外死掉,置身于豪华大宅,锦衣玉食的沈霁月下一秒就离奇暴毙;


    反之,沈霁月在混乱中被人一枪打死,在草丛里安然睡觉的项唯下一刻也长睡不醒了。


    “同生共死?”沈霁月面色大变,担心自己人类寿命太短,到时候岂不是自己寿终正寝,项唯哪怕没到大限也会随他而去?!


    项唯不知道他已经想到这一世的死亡去了,闻言点点头,直呼太神奇了,又给他科普:“不止这个呢,还有共享寿命!”


    “有一世比较太平,你活了好久,到白发苍苍,大概六七十岁了吧。我当时还是一条蛇,寿命最多也就十几年,但你一直活着,我也一直活到你去世那天。”


    沈霁月紧握的手这才松开,心情轻松不少,指了指小蛇,问:“那蛇崽这一世也是跟我们同寿?”


    项唯高兴地昂了一声,当然啦,他们器灵小蛇跟他们一起,嘿嘿,想想就幸福。


    不等项唯再跟他说前世一些有趣的事,门就被敲响,他只能快速地跟沈霁月说,如果他也想要要找回前面那么多世的记忆,只需要安排好足够的昏睡时间,被蛇崽咬一口就行。


    器灵吸收主人的血,在这一世加固绑定,加快进程,可以让他们得知往世记忆。


    项唯这次被咬也是阴差阳错了,依照以往蛇崽乖巧的性格,如果不出这次意外,他们可能得努力二十三年,慢慢通过魂魄稳固才想起回忆。


    两人缓步走到门前,才止住了话。


    “哇,爷爷!大姑!你们怎么来了!”一开门,就看到两位长辈,项唯激动地跟他们打招呼。


    看到项唯好好的醒来,两人也很惊喜,一个劲地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项唯没由来的昏迷多日,不仅沈霁月担心,长辈朋友都很担忧,短短几日来了多次了。


    沈霁月站在后面,笑着看他们。


    ==========作者有话说:==========


    蛇:我们仨真棒!


    沈霁月:醒了就好


    蛇崽: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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