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言罢,她拿起手里的剪刀,看着锋利的刃。


    秦芳恐惧大哭,颤抖着往后挪动。


    “你偷.情不说,生下谁的孩子不说,他被欺辱了十年你也不说。”林柔恨声道:“那你就一辈子都别说了。”


    秦芳瞠目大叫,扭头要往竹梯那跑。


    被林柔一把揪住头发,甩到地上。


    林柔抬脚狠狠踩住她的侧脸,猛踹了几下,秦芳张大嘴嘶吼,嘴里掉出来一颗假牙。


    血顺着嘴角往外溢。


    她不停地哭求。


    林柔置若罔闻,把酒精往剪刀上面倒。


    秦芳伸手扣住地面,侧身往前爬。


    林柔挪开脚,踩在她手腕上,使劲碾压。


    银镯子的边沿嵌入肉里,割出血,秦芳痛到尖叫。


    下一秒,林柔膝盖压在秦芳侧脸,秦芳被迫张大嘴。


    锋利的刃夹出舌尖,贴近根部。


    剪肉的嘎吱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鲜血喷溅!


    秦芳嚎叫声更大。


    林柔快速捡起地上的毛巾,从后面缠住她的嘴。


    手腕转动,裹紧毛巾的两端。


    坐在地上,脚掌抵住她后脑勺,毛巾死死勒住她的嘴。


    秦芳挣扎扭动,眼球瞪大凸出,脸色涨红。


    林柔麻木地流下眼泪,嘴唇轻启。


    “我会为他扫平一切障碍,这是你欠他的。”


    “也是我欠他的!”


    很快,秦芳痛晕了过去。


    林柔粗喘着,攥紧被血浸透的毛巾,踩着竹梯走了上去。


    接着,脱力地跪坐在地。


    赵坤打来电话,那头是林笙焦急的哭声,闹着要回来。


    林柔屏息,用笑腔回应,“你听话,把病治好,我就去接你。”


    林笙:“我没病,你让我回去,我不要待在这。”


    “你小坤哥会在那陪着你。”林柔说:“我明年就去接你。”


    “为什么要明年,你说过几天的,你说话不算话。”林笙哭道:“他是不是没救回来?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姐,你让我回去吧,我去坐牢,你们回学校去。”


    “要拿毕业证的,你答应过我的,我可以去坐牢。”


    林柔颤抖着跪伏在地,泪水跟断了线似的,木地板很快浸湿一大片。


    嘴唇咬出血,听着林笙的哀求声,哭到失声。


    良久,稳了稳呼吸,哄道:“他真的没事,已经回家了,你乖,我过段时间去找你。”


    匆忙挂断电话。


    林柔闷声痛哭,指尖死死抠着地面,划出道道血痕。


    十年。


    她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那些片段式的过往,林笙小心翼翼地讨好,怕被抛弃的眼神。


    她一点也没发觉。


    那些花掉的钱,收到的礼物,得到的照顾和强撑的笑容。


    都变成了刺向她心脏的尖刀。


    她从未想过林培忠会对他不好。


    她以为林培忠会很宝贝这个儿子。


    可这个儿子,竟然不是他的儿子。


    怎么能想到……


    坐牢,抵命。


    林培忠怎么配?


    要抵就抵他们所有人的命。


    林柔抬起血红的眸,迸射出想要毁灭一切的恨意。


    “他们的命,我来抵。”


    第96章 往事 【不过现在也不晚】


    【我需要一个帮手, 这个人最好能查案,还能压制住汪家】


    ---姐姐


    *


    新生儿的啼哭声,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


    可惜有一个糟糕的母体。


    秦芳虚弱地躺在被子上, 嘴巴被堵住,双脚被铁链束缚, 锁在墙上。


    林柔剪短脐带,低头看着怀里降生的婴儿。


    是个男孩。


    林培忠做梦都想要的亲生儿子。


    他张大嘴,哭声小小的,左边锁骨上有个很小的深棕色胎记。


    林柔把他放进水盆里, 舀起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娇嫩的身体。


    应该很喜欢洗澡, 很快就不哭了。


    眨巴着眼睛,有些困的样子。


    基因真的很神奇。


    林柔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下。


    他们竟然有着极其相似的一双眼,遗传了林培忠。


    等秦芳缓过劲,孩子已经在襁褓里睡着了。


    注射器缓缓往上推, 针孔里溅出几滴药水。


    林柔把针扎进秦芳的胳膊上,把药水推进去。


    “我不杀你, 但你也不能太清醒, 嘴不能说, 但手还会写。”


    “留下你,是为了让你当证人的,就说, 你亲眼看见吴勇才杀人。”


    “自然就会有人急了。”


    林笙的事不能再查,那就查林培忠的死。


    掩盖人命, 可比掩盖强.奸严重多了。


    本来想着,万一不成功,把林笙送走后, 等上面有人来查,她就去自首。


    理由是,林培忠把我弟弟卖给吴勇才,我一时激动,把人杀了。


    汪国栋包庇,吴勇才强.奸。


    可以这么判。


    但事情被掩盖住了。


    判不了。


    也就是说,她给了机会,是他们不识好歹。


    余下的时间里,就是寻找机会。


    一个能要他们的命,又不会被报复的机会。


    需要找一个帮手。


    这个人最好能查案,还能压制住汪家。


    难度很高。


    听天由命吧。


    如若不行,那么汪国栋、吴勇才和秦芳,都要死。


    现在就看林笙的身体恢复情况。


    她不想把林笙送太远,比如出国。


    她希望林笙是自由的。


    还有万一被抓住报复的风险,哪怕只有一丁点,她也要抹去。


    三观被翻天覆地的洗刷之后,她有一种做什么都徒劳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令她对这个世间的留恋程度降低。


    她开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报仇,将是她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事。


    药物注射之后,秦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林柔走到婴儿床边,歪头看着他熟睡的小脸。


    “至于你,必要的时候,你会是这个女人偷.情的罪证。”


    “如果用不到你,那你可能就要去孤儿院了。”


    “祝你好运。”


    地下室已经被打扫干净,白炽灯的光照亮这一隅之地。


    林柔拿着奶瓶,给小婴儿喂完奶粉,换好尿不湿。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唯有窗外的几声鸟叫。


    她把假孕肚重新塞进衣服里。


    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好天气。


    捧着肚子,笑着走出家门。


    一个多月后。


    孩子‘早产’。


    赵坤赶回来,在饭店摆了几桌酒席。


    半年后。


    两人穿着白衬衫去了民政局。


    等着拍照的时候。


    赵坤手里把玩着一块老式的深棕色怀表。


    低声笑说:“他还是闹着要回来,我让人看着他呢。”


    “还对我说好听话,撒娇求我,特好玩。”


    “不过疗养院的营养餐他吃不惯,身体还是不好,瘦的很厉害,喜欢胡思乱想。”


    “你回头给我写一份菜谱,我照着做,没准他能多吃点。”


    “医生怎么说?”林柔问。


    赵坤笑容微敛,“躯体化,转双相了,上个星期还用头撞墙呢,说脑袋不舒服。”


    “不过他老说自己没病,隔天就忘。”


    “忘了好,最好把什么都忘了。”林柔吸吸鼻子,哽咽了下,“以后,他就交给你了。”


    “你要敢欺负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敢吗?”赵坤笑,“他欺负我还差不多。”


    话毕,他叹息了声,低头摩挲手里的怀表,打开。


    里面是一张红底的双人合照。


    他跟林笙紧挨在一起,笑容灿烂。


    照片是去外面玩的时候拍的,红底背景是他自己P的。


    “唉,本来想跟他表白的,闹成这样,真是的。”


    他摸了摸照片上,林笙的笑脸。


    嘀咕道:“不过现在也不晚。”


    ‘咔哒’一声合上怀表。


    跟着摄影师的指导,面对镜头。


    两人笑容僵硬,画面定格。


    第97章 往事 【因为我不是你,也不是林培忠】……


    【我不是秦芳, 我更不可能是林培忠】


    ---姐姐


    *


    拿起桌上的药瓶,拧开,抽了张纸巾放在桌上, 然后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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