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不晚不语,因为她已经收到了妈妈的语音,说她在堵车,马上就到。


    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冉郁就好像在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自言自语,"今天开学第一课也不来参加,你妈是不是飘了啊?"


    "喻不晚?袁思桉?宝贝啊,请问我叫什么你才能回答我。"


    没一个喜欢的名字是吧?


    充耳不闻的,那高冷劲儿跟喻昭清一模一样。


    "妈妈一会儿就来了。"喻不晚终于分出心神回答冉郁。


    但隔着一些距离的冉郁因为困到睁不开眼,耳朵也不太好使的感觉,继续说,"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冉郁隐隐感觉到自己后背开始出冷汗,明明现在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这路边还吹着风,但冉郁察觉到自己后背内衬湿了一片,凉凉地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但她只当是这几天工作太忙没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所以只是抱着膝盖闭目养神。


    总之喻昭清肯定会来的,她是不可能招呼都不打就不来接喻不晚的。


    过了十多分钟,蹲得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的冉郁听见喻不晚突然惊呼一声,"妈妈!"


    这突兀的一声把冉郁一下子强制性从睡意中脱离出来,猛然睁开眼睛想站起来,却忘记了自己正蹲在花坛上,蹲太久腿麻到没有知觉。


    一个重心不稳冉郁直挺挺地跪在了喻昭清面前。


    四目相对,冷风卷落叶,喻昭清身着白衫长裙温然而立,目光清淡地望着双膝跪地的她。


    不知道是不是冉郁的错觉,她感觉被风吹得略显凌乱的发丝下,那双清冷地眸有点泛红。


    气氛瞬间显得有点尴尬,冉郁再没有了任何睡意,"你来了啊,穿这么少不冷吗?"


    喻昭清刚从车里下来,估计是没想过要耽误太久,所以没穿御寒的外套。


    无暇顾及她都没有回答她的话,丢脸的冉郁硬着头皮勉强撑起一条腿,脸涨红到了脖子根儿,很快感知到自己膝盖疼到发麻,下意识伸手想让喻昭清拉她,"拉我一下,疼死了。"


    喻昭清没有动作,就静静地看着她朝自己伸手,原本红润的唇不见一点血色。


    短短几秒,气氛仿佛都停滞了,无形中涌动着危险的气息。


    有点冷淡,冷冷清清地好像回到了她们刚开始认识那段时间。


    "冉老师你没事吧?"喻不晚被冉郁吓了一跳,连忙关心她。


    "你看看你女儿。"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冉郁轻哼一声,"干嘛这么冷淡,都放学了,周围没人。"


    冉郁以为是在校门口的原因,加上她们离上次在喻昭清老家见面都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有点生分了。


    但是也不能这样对她置之不理吧?


    这么高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


    看见陌生人摔倒都会好心扶一下......


    见她的确是自己起不来,喻昭清还是握住她的手把她扶起来,"有没有伤到骨头?"


    刚才扑通一声,冉郁没有任何缓冲地从石阶上摔下来,稍有不慎真的有可能骨折。


    她刚才是蹲着睡着了吗?


    喻昭清软下来了,冉郁顺势和她食指紧扣,有点像撒娇的音调,"你帮我检查一下?"


    她在石阶上坐下,喻昭清被她半拽过去的。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中间半空中牵着的手没有松开。


    喻昭清尝试着缩了缩手,没缩掉,柔和的目光一寸寸凉下去,"我不是医生,没有专业的判断能力,你要是觉得实在难受得走不动就去医院拍个片。"


    反正医院都是你家的,小冉总随便来去自如。


    意识到喻昭清的情绪有异常,冉郁勾勾她手心,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喻昭清微微偏头,没有和她视线对视上。


    冉郁笑容一僵,倾身凑过去,"生气了?"


    没有回应,冉郁晃晃手撒娇,"那我自己看的话你能帮我把裤子掀开吗?"


    冉郁总是很有技巧,准确来说是她太过敏感,喻昭清无法忽视和她交握时彼此的体温,手心的酥麻也一路撩到了心里,浑身过电一般。


    喻昭清无法忍耐,生硬地抽回自己的手,细白的指尖压了压耳边被风撩起的发丝,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是不要随便碰伤口,如果真的伤到了骨头你一直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这不是常识吗?你做过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接受冉郁身份,在这之前她不想和她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心里有了隔阂,每一次肌肤相贴时的心跳加快都不再来源于心动。


    面对眼前的冉郁,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心里都莫名地膈应,因为下意识会想到她不仅隐瞒了自己身份,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自己。


    撒了一个谎,就需要一千个一万个谎言去填。


    喻昭清得疏离太过明显,冉郁又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说点什么,但落了空。


    膝盖疼得她直皱眉,冉郁只能悻悻收回手暂时搭在花坛边,"无情的女人,说翻脸就翻脸。"


    她当然清楚这个常识,也能感觉到自己只是皮外伤。


    这不是这么多天没见,想撒撒娇贴贴抱抱吗?


    喻不晚也是十分贴心的小棉袄,刚被妈妈招呼着从车里拿回了碘伏,双手一股脑儿捧给冉郁之后蹲下身子,一点点卷起她的牛仔裤,"肯定很疼吧,冉老师你要不要贴创可贴啊。"


    两条腿的膝盖都红了一大片,大概率明天会青。


    喻不晚皱眉仿佛感同身受了冉老师的痛,蹲在她面前捧着她膝盖呼呼大吹,"给你吹吹。"


    虽然依然一半风一半口水,但冉郁看她这么认真虔诚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片,有点夸张的语气,"哇,我们随便吹过了就感觉好了很多呢,太神奇了吧。"


    喻随便,冉郁是不会放弃这个如此有个性的名字的。


    刚偷偷摸摸叫了好几声喻随便...


    "哼。"轻哼一声,喻不晚看在她受伤的情况下不跟她计较。


    太过分了!小姨和冉老师都叫她喻随便!


    她真的要生气了,明明妈妈给她改的名字叫喻不晚!


    第84章 坦白 查询余额


    卖力地吹了好一会儿, 喻不晚腮帮子都酸了,很委婉地开口,"冉老师你还疼吗。"


    被夸了就干劲儿十足,但她也不能在这里吹一晚上吧?


    她饿了....


    "好了, 不疼了, 谢谢宝贝。"冉郁被她的表情逗笑, 放下自己的裤子。


    "你去医院吗?"一直没说话的喻昭清开口。


    "不去啊,本来就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


    "嗯。"闻言喻昭清伸手牵过喻不晚的手准备离开。


    她现在看着在她面前花言巧语各种套路的冉郁就心烦意乱。


    这人就喜欢玩儿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心机达到自己目的。


    "哎?不管我了?"冉郁声音追着喻昭清决绝离开的背影。


    喻姐, 不处了?


    你还能依稀记得我是你女朋友吗?


    显然,喻昭清还是记得的, 她坐上车之后也没有直接离开, 显然在等她。


    冉郁拖着疲惫的身体, 身残志坚地慢慢挪动到喻昭清车里。


    她能感觉到喻昭清今晚心情不好, 但是现在孩子也还在车里,冉郁也不能直接问吧,毕竟喻不晚也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要是总不避着她, 次数多了她是能察觉到自己亲妈和自己班主任之间关系反常的。


    时隔多日三个人又一起坐在这辆车里,喻昭清来接她们两人回家,但是氛围却跟以前大相径庭,除了偶尔她跟喻不晚的声音之外, 喻昭清全程都没怎么说话。


    开到一半,喻昭清突然在一家银行面前停下车, "冉郁,我现在需要用现金买点东西。今天出来得太急没带钱包,你能去帮我取一点现金吗?"


    "行啊, 你要多少?"冉郁必然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从包里抽出钱包,里面有一叠现金,她拿出来数了数,"我这里有大概一万块。"


    国外有给小费的规矩,在那边生活了几年,冉郁也养成了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偶尔需要借助陌生人行个方便时她习惯性给点感谢费。


    喻昭清眼睛也不眨,"我需要一万一。"


    "......"


    数字交易时代,什么东西需要一万多的现金才能买?


    冉郁有点疑惑她买什么,但是看她心情不好,也就没多问。


    快速数完了所有现金,包括包里所有的零钱,刚好一万零九百。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