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上不了台面
陈竟为见余初阳一直不说话, 心里像是打鼓似的不安宁。
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鱼,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找一个更加隆重的场合跟你说。毕竟,我们以前在一起时就没有太过正式, 这次我想更郑重一些。”
他有些语无伦次,“我是想着约你在一个更加高雅的餐厅, 或者是买一大束花给你, 然后再郑重地说要追你。可我一看见你,这些准备好的话都忘了,我就只是想要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你。”
他是一刻都不敢拖了,当年就是因为他的不自信、逃避、拖沓,所以余初阳才会跟他分手。这一次,他想要先把自己的真心摊到余初阳面前, 然后那些形式性的东西再慢慢地补给余初阳。
陈竟为见余初阳还是不说话,他又有些懊恼。
这么几年过去了, 他还是不会谈恋爱。还是不知道怎样说、如何做才能让余初阳更开心。明明, 他觉得自己进步了啊!
余初阳见初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才伸手拉过Alpha握紧的拳头, 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回了句:“好。”
陈竟为心里瞬间升腾起来的兴奋让他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释放才好,他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弯腰把余初阳抱了起来, “真的啊!小鱼, 你真是太好了。”
余初阳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但他确实好久没有见过这样毫无防备、肆意张扬的笑容了。
Alpha笑声爽朗、露出了至少八颗白牙, 狗狗眼里像是撒进了星星, 耀眼又明亮。初九那有力的胳膊搂着他的腰在卧室里转了好几圈, 他也条件反射地环住了初九的脖子。
空气中, 好似有带着甜味的绿茶香气。
余初阳心想, 不管什么样的香水都跟余初阳的信息素比不了。
陈竟为依依不舍地把余初阳放下来,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收敛起脸上的笑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小鱼,那我就住下来了啊!”
余初阳觉得初九很好玩儿,明明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大男孩,还非要表现自己已经不似以前的样子,很可爱。
他故意问:“那你住在哪里?”
陈竟为本来压抑不住的笑容、高昂的情绪,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现实总是让人很无奈,他忐忑地问:“我住这里,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啊!”余初阳慢悠悠地说。
陈竟为立即问:“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余初阳看着他说:“是这样的,院长生病了,我需要把婚姻管理局的工作辞掉,然后回孤儿院里。吱吱,我不太想带她一起回去,你每天接送她上下学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反正我现在也不工作了。我每天都可以送吱吱,我也可以接送你啊!”陈竟为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求之不得。
余初阳惊讶地看了初九一眼,他一直以为初九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不去上班了。但他还是问了句:“你真的不上班了?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陈竟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我给你们做饭啊!送吱吱上学,送你去孤儿院,你还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余初阳听完他这一番话之后,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他斟酌道:“就是,你放弃了你现在的一切,你不会后悔吗?”
“为什么会后悔?”陈竟为问得理所当然,他以为小鱼是怕他不工作后不能保证他们的生活标准。
于是,他又保证道:“你放心就算我不工作,我每个月也能领到不少的分红。况且,我是身为陈家的继承人,不进集团,以后财产也都归我继承。”
况且,钱够花不就行了吗?
“啊!哦!”余初阳呆愣愣地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其实,他想问的是陈竟为不工作会不会觉得无聊,会不会以后后悔?但看初九这个兴冲冲的样子,Alpha好像觉得能照顾他跟余遂之是一件很让人骄傲的事情。
看着这样的初九,他还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呢?
*
江一飞跟吕行过来时,余初阳已经在网上买了各种涮火锅的菜。
江一飞见陈竟为红光满面,一脸幸福的模样,就忍不住过去招惹他,“初九,你怎么又来了?这次竟然还拉着行李?”
陈竟为现在已经是登堂入室的追求者了,所以连说话都有底气了,“我已经住下了,从今天开始。”
吕行觉得他们俩实在太过幼稚,就坐到客厅地毯上陪着余遂之玩起了乐高。
江一飞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轻声问:“你不会是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方式,收服了我们家小鱼吧!”
陈竟为也不惯着他,用同样小声回答他,“至少比你强,你是没用得上,还是说人家不搭理你呀!”
“”江一飞对着比了个非常友好的中指,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搭理我?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陈竟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得不怀好意:“我又不瞎且我刚好有一个普通Alpha的情感敏锐度。”
“那他为什么不知道?”江一飞有些苦恼,好像每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对吕行有意思,但吕行就像是榆木脑袋,对他根本就不开窍。
“你是在求我吗?”陈竟为立即摆起了架子,用他刚说过的那句话回复他,“你不是看不上我这上不了台面的方式吗?”
“”江一飞没想到回旋镖会那么快回到自己身上,他嘴唇嗫嚅了一瞬,而又笑着说,“我说过吗?有用不就行了吗?”
“你真是能屈能伸,很好!”陈竟为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随后认真道,“你把自己定位错了,如果你把自己定位成兄弟,那你只能是兄弟。如果你把自己放到爱人的身份上,对方才会考虑接不接受你。”
“是吗?”江一飞很少把他跟吕行的事情讲给外人听,现在初九的话让他开始深思,是一直以来他都定位错了吗?
陈竟为拍了下他的肩膀,唏嘘道:“希望我的错误能给你一些警醒,不要像我跟小鱼似的,错过了四年。”
江一飞挑眉看初九,“你有什么错误?”
小鱼跟初九分手之后,他也跟吕行聊过这俩人的事情。他们都认为这俩人之所以会分手,更多的是相遇的时间不对,而不是不够相爱。当然,相较于陈家的复杂,以及孩子更值得保护。初九的被抛弃,好像就显得有些惨了。
陈竟为以为他是想通过自己的失误来反思,很自然地开始复盘,“当然是我不够自信、逃避问题、心理不够强大。对,还有缺钱。”
“你好像确实长大了一些啊!”江一飞转眼看初九,这个Alpha相较于四年前,确实成熟了不少,是一个可以跟余初阳携手同行的伴侣了。
陈竟为皱眉看他,“你这老父亲般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感谢你的建议。”江一飞说完之后,拍了下初九的肩膀。随后走向吕行,坐下跟他一起玩儿乐高。
“就不能好好说话?”陈竟为嘟囔了句。
余初阳站到他身旁,“连你都看出来了?”
陈竟为立即收起了身上所有的阴阳怪气,化身嘤嘤怪,“小鱼,我又不是傻子,你能不能别总是看扁我?”
“嗯,看圆你。”余初阳伸手撸了把他的头发。
“小鱼,你眼睫毛好长啊!”陈竟为很喜欢余初阳这种亲昵的行为,他微微低下头,方便余初阳的动作。
余初阳避开他那蕴含深意的眼神,动作顿了顿,干巴巴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菜应该快到了,我们去准备火锅。”
“好。”陈竟为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鱼是不是害羞了?
于此同时,门被敲响。
余初阳赶紧去门口开门,但提着他们外卖菜的不是外卖员,他看着这俩人,让开了个位置,“请进。”
宋逸砚笑了笑,递上自己带来的一瓶酒和一个蛋糕,“不好意思,冒昧上门。”
董政屿一手提着菜,一手拎了个超大的箱子,“刚好看到外卖员了,就帮你们带上来了。这个是送给小朋友的礼物,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谢谢,她很喜欢。”余初阳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个限量款乐高,连他都喜欢,更别说是余遂之了。
陈竟为听到门口的说话声后,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好朋友,他惊讶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宋逸砚没好气地说:“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会搞离家出走这一套。我能说是因为接到了你妈妈的电话,她拜托我们过来看你的。”
“是的,你好像是突然青春期了,也是神奇。”董政屿也用迷惑的表情看着他。
“”陈竟为无语极了,他明明是理智地跟妈妈谈了谈,怎么就演变成离家出走青少年了呢?
宋逸砚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也不是陈竟为,他说完这句之后,就直接问:“宝宝呢?我是来看她的。”
“叔叔,你是来看我的?”余遂之哒哒从客厅跑了过来——
第102章 逆鳞
宋逸砚立即星星眼, 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夹着嗓子说:“对呀!我还给你带了蛋糕,很好吃的哦!”
“真的吗?”余遂之左顾右看, 见到蛋糕在爸爸手里之后,她眼巴巴地问:“爸爸, 那是我的蛋糕吗?”
“是的。”余初阳带着蛋糕直接去了餐桌。
董政屿跟陈竟为去厨房里处理各种食材了, 他看着好兄弟,调侃道:“你这么快就跟余初阳和好了?”
“还没有,我还在追他。”陈竟为把青菜放到水池里,指挥着董政屿,“你来洗。”
董政屿无语地看着他,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指使我吗?”
陈竟为很认真地点点头,“不然呢?还有其他人?”
“我没洗过菜, 我只是把菜帮你提过来。”董政屿见陈竟为一直盯着自己, 只能把毛衫袖子往上捋了捋,看着青菜, “这看起来还挺干净,从水里拿出来是不是就可以了?”
陈竟为翻了个白眼, “要你有什么用?”
“我能办案就行了, 家里有阿姨, 我要是去洗菜, 她不就失业了吗?”董政屿很识相地给他让了个位置。
余初阳跟宋逸砚介绍道, “这是我的好朋友江一飞, 另一个是吕行。”
他又跟他们俩介绍道, “这是初九好朋友, 宋逸砚, 刚才那个是董政屿。”
其实,就算不介绍,江一飞他们也知道这俩人是谁,毕竟当初他们就是通过宋逸砚的朋友圈找到的初九。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他礼貌地跟宋逸砚打了招呼。
宋逸砚则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吕行身上,笑着说:“吕行,你还记得我吗?咱们见过。”
江一飞跟余初阳的目光也都放到了吕行身上,吕行点头,“嗯,记得。”
江一飞一步走到吕行身旁,揽住他的肩膀问:“你们什么时候见的?我怎么不知道?”
吕行转眼看了看江一飞,他感觉江一飞好像有些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呢?难道是因为没告诉他吗?
他之所以不说出来,是因为那时候小鱼还没有跟初九和好,他不想给他们添堵而已。
宋逸砚觉得这个Beta好似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余初阳眼看气氛要紧张起来了,就推了一下正眼巴巴看着蛋糕的余遂之。
余遂之立即说:“爸爸,我想吃蛋糕。”
余初阳也适时开口,“吕行,来帮我们吱吱切蛋糕。”
“嗯。”吕行刚想把江一飞的胳膊拉下去,就被江一飞牵住了手。
江一飞笑得一脸温柔,“我跟你一起去。”
吕行被他这个笑弄得毛毛的,按他对江一飞的了解,这人笑得越开心,就代表他心里越生气。他捏了下江一飞的手,轻声问:“你怎么了?生气了?”
江一飞摇头,依然笑着:“怎么会呢?我开心得不得了。”
他心里烦得不行,他想不通吕行是怎么跟宋逸砚私下见过,竟然还没有告诉他。
难道吕行喜欢宋逸砚这样的Omega?
毕竟余初阳都能喜欢初九那样的Alpha,好像吕行喜欢清纯挂的O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才怪!
宋逸砚看着那亲密的两个人,凑到余初阳身旁问,“他们俩是一对儿?”
“快了。”余初阳脱口而出。
宋逸砚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刚才江一飞那么防备他呢。
余初阳看着宋逸砚探究性十足的眼神,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是对吕行有什么想法吧!我劝你放弃,他俩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你掺合不进去。”
“余初阳,你好像很怕我去掺合似的,你对他们的感情这么不自信?”宋逸砚挑眉看他。
“”余初阳觉得他的这句警告好像激起了宋逸砚的胜负欲。
他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我怕你会吃亏,每个人都有不可触碰的逆鳞,吕行就是江一飞的那片麟。”
虽然这俩人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但吕行这些年的桃花,哪个不是江一飞给亲手掐死的?
宋逸砚见他这么认真,也收起了玩笑,“知道了,上次竟为已经警告过我一次了。我对吕行就是有些许的兴趣,倒也没有认真到非要去碰个头破血流的程度。”
余初阳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就咱们这几个人还能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宋逸砚看着餐桌旁的两大一小,突然有了些主意,“小鱼,要不要我帮他们推进一下感情的进度条?”
“不需要,你别乱搞,我就谢天谢地了。”余初阳立即拒绝。
宋逸砚撇撇嘴,“你们Beta可真是保守派,要是我们Omega,早就直接上了,还至于这么磨磨唧唧地搞纯爱吗?”
董政屿端着青菜出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他脑中雷达立即发出了警报,斥道:“小砚,你可千万别想什么不靠谱的东西。要不然,竟为能杀了你。”
“知道了,你们可真无聊。”宋逸砚瞪了他一眼,他们怎么都那么不相信他的能力和人品呢?
董政屿看着宋逸砚气呼呼地往餐桌旁走的背影,立即跟余初阳道歉,“他没说什么吧!他就是小孩子心性,家里惯坏了。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没事,我知道他没有坏心眼。”余初阳说。
几个大人开始吃火锅时,余遂之已经吃蛋糕快吃饱了。
她乖巧地坐在宋逸砚身旁,盯着他手腕上的手表,“宋叔叔,你的手表好漂亮,亮晶晶的。”
宋逸砚把手表解下来递给她,“送你了,全钻款,宝宝你真识货。”
“吱吱,不许——”余初阳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竟为打断了,“没事,收着,那表如果我没记错,是挂在我账上的。”
宋逸砚“哼”了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你有事求我?这是收买我的礼物。”
“咳咳咳!”董政屿使劲咳了几声。
陈竟为给宋逸砚夹了一大筷子的肉卷,没好气道:“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江一飞眼珠一转,开口道:“初九,你们不会是背着我们小鱼做了什么事情吧!”
陈竟为立即摇头,“没有,小鱼,你别听他瞎说。”
“一飞,赶紧吃饭。”余初阳给他舀了一块鱼肉,“刚煮好,很鲜。”
余初阳一顿饭吃得提心吊胆,总怕江一飞跟宋逸砚对上,这俩人一个心里蔫坏,另一个是没吃过苦,不知道社会险恶。
他总是怕俩人会说出什么引起风暴的话题,所以大家一吃完饭,他立即就提议大家去客厅看电影,而不是坐在这里聊天。
陈竟为见余初阳这么紧张,不由得小声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等着赶紧看完电影把他们送走。”余初阳洗着水果,回了句。
“”陈竟为转头看向沙发两端各坐着的两个人,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错过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一飞揽住吕行的肩膀,凑近他问:“吃好了吗?累不累?要不然,我们先回去睡觉?”
吕行看他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就说:“你累了?刚才吃饭你吃得都不多。”
“嗯,我头疼,好像是感冒了。”江一飞更柔弱地把头也靠在他肩膀上。
吕行立即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不发烧。”
余初阳把草莓放到桌上,问:“你们想看什么电影?”
吕行直接说:“我们先回去了,一飞困了。”
余初阳看了眼江一飞,又看了看吕行,一言难尽地点点头,“行,那你们先回去吧!”
走到门口时,余初阳拉了下江一飞,小声说:“我问过了,吕行跟初九见面时,碰巧宋逸砚也在场,宋逸砚就是故意混淆视听,你别气了,一晚上连饭都不好好吃。”
“知道了,回去了。”江一飞对着他眨了下眼睛。
余初阳探头看了眼已经走了好几步,甚至对一切都不知情的吕行,深表同情。
陈竟为看向正陪着余遂之玩乐高的宋逸砚,没好气地说:“你们呢?赶紧走。”
董政屿看了眼表,拍了下宋逸砚,“走了,时间不早了。”
“行。”宋逸砚摸了下余遂之的脑袋,“吱吱,我下次再来看你。”
“好,叔叔,你下次别忘了给我带你刚刚说的那种很好玩儿的移动城堡。”余遂之甜甜地说。
“好嘞!”宋逸砚看向陈竟为,特意加重语气说,“你可以让你初九叔叔带你去我家,我家里有很多好玩儿的玩具,还有Cosplay装,我可以把你打扮成公主。”
陈竟为伸脚踢了他一下,嫌弃道:“赶紧走,快点。”
董政屿问:“你真不回公司了?你再考虑考虑,就这么放弃了,不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陈竟为说得直接,“这几年也相当于对自己的证明,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想要达到不难,但不是我的追求。现在放弃,当然也没什么遗憾的。”
“我就说他不会回去的吧!”宋逸砚认同道,“你看,就像我也懒得去上班。”
“行吧!你想好就可以了,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董政屿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道,“很羡慕你,有离开的勇气。”
“你羡慕的不应该是他的勇气,而是有一个人等着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宋逸砚满脸期待地说,“要是有这么一个人等着我,我也什么都能放弃。”
“别做梦了,快回去吧!”陈竟为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句,“但凡你有一个真心对待的,可能今天就有人等你回家了。”
“”宋逸砚懒得搭理他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但试想一下如果让他为了一个不明了的未来、一个不知所踪的前任守身如玉四年,他可是做不到。
可能,也就是这俩人这种对待感情极其认真的人,才能在某一日重逢后长久相守吧!——
第103章 我失业
自从家里多了一个初九之后, 余初阳感觉他的生活好像规律起来了。初九会早上给他们做饭,送他们去上班,晚上先接余遂之回家, 然后再去接他。
明明是很普通的日子,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加入而变得特别起来。
余初阳已经跟婚姻管理局提出了辞职, 梁经业跟他谈了好几次, 都表示不想让他离开。但余初阳去意已决,孤儿院是他应该担下的责任,他一直都很清楚。
今天是他在管理局上班的最后一天了,大学一毕业他就来到了这里,现在却要离开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余初阳还挺不舍。
梁经业看着面前的后生,调侃道:“初阳, 真的想好了?你可是咱们管理局最年轻的办公室主任了, 等我退休之后,我这个位置可能就是你的, 你真的要走?”
“哈哈,领导, 你这么说, 我可就不想走了啊!毕竟, 前途无量啊!”余初阳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 正色道:“领导, 你也知道我这边是什么情况, 家里出了事情, 我不可能不管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心、有胆有识的青年。”梁经业也认真起来, 他无奈道, “你也知道,现在政府对Beta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对待,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婚姻管理局,管理的是ABO所有性别的婚姻,对咱们去改变Beta婚姻的现状有很大的助力。”
“像你去年关于Beta离婚后儿童抚养措施的提议就很不错,上头已经在开会讨论了。”
“领导,咱们每年送去多少的建议、措施,每次都是在协商、讨论。可是,又有几条提议真的被采取了呢?”余初阳这几年已经做了不少次相关提议,可落实的也只有一条而已。
梁经业轻点了两下桌面,“我工作三十来年了,就二十多条意见提了八十次,但是你知道被采取的有几条吗?”
“几条?”余初阳问。
“五条。”梁经业苦笑了一声,他何尝不知道当局对Beta群体的习惯性忽视,但他身为一个Beta怎么能不为自己的后辈们做些什么呢?
他又看向余初阳,“你才工作几年?毫不夸张地说,你比我年轻时优秀得多,你看我现在已经是局长了,你是不是更前途不可限量?”
“领导,我明白你的意思。”余初阳摇摇头,“但是,相较于一个不明了的未来,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院长他生病了,没有院长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赵怀礼,人如其名。谦谦君子,有礼有节。”梁经业听到这些后,也不禁唏嘘,“他是一个值得所有人敬佩的人,他把你教得很好。”
余初阳听到梁经业这个一辈子为Beta婚姻争取权利的长辈,这样夸奖赵怀礼。
他有些泪目,不禁开口:“他这一辈子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孩子。但我们都是他的孩子,而孤儿院是他的长子,孤儿院倾注了我们所有的心思。这种时候,我必须要回去。”
梁经业也是首次听到余初阳辞职的真实理由,他这段时间一直挽留余初阳,是因为余初阳说辞职是因为家里有事。
但他没有说这个“家”是孤儿院,更没想到这个“事”是赵怀礼生病了。
梁经业按住他的肩膀,安抚道:“就算离开了,你也没有离开这个圈子。以后,咱们也可以经常见面聊聊。我相信,Beta孤儿院会在你的管理中走得更远。”
余初阳苦笑了一声,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涩又苦,但那回甘又让他沉迷,“最近,我一直都在思考,我到底能不能、有没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事。尽管,每个人都说我能做好。”
梁经业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弥勒佛似的肚子,笑眯眯地说:“小鱼,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招你进来吗?”
“为什么?”余初阳给两人各添了杯茶,玩笑道,“难道不是院长跟你们做了交换?或者是政府对Beta孤儿的某种政策倾向?毕竟,我们都已经考上大学了,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你啊!有时候就是把事情看得太清晰了,所以才会过得痛苦。”梁经业抓了把瓜子,闲聊似的磕了起来,“我跟你说啊!你应该学会对某些情况视而不见,就算你看得很清晰。我们都是小人物,我们改变不了世界,甚至连周边的情况都改变不了,这是现实。”
“就像是罗曼·罗兰曾说:‘生活中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余初阳也笑了起来,“领导,你是不是想说这句话?”
“你这孩子,真不讨喜。”梁经业把瓜子放回果盘里,“咱们管理局哪个不是关系户?不过,要是你不合格,我还真的不会把你放到我手底下。”
他拍拍手,叹了口气,“当初,我就是看你有种韧劲、以及你的成长经历让你对各种事情更敏感,以及你明明可以抱怨生活,但你竟然还能保持理想主义,这让我很好奇。”
“领导,你现在知道了吧!”余初阳指了指自己,“如果没有院长,我也不可能是今天这样。”
梁经业站起身,对着他伸出了手,郑重开口:“余初阳,今天我们是同事相见,明天可能就是同盟了。希望,我们能永远保持理想主义,就算生活满是荆棘。”
余初阳也站起身,郑重地握住了梁经业的手,“领导,你一直都是我敬重的前辈。工作这几年,感谢你的关照。以后,要是有我能做的事情,我一定全力以赴。”
“祝你一帆风顺。”梁经业揽住他的肩膀,拍了两下,“加油。”
“谢谢。”余初阳认真道。
从婚姻管理局出来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是他从毕业之后就一直工作的地方。这里见证了他的成长,也成就了现在的他。
不过,现在也到要离开的时间了,他以后要为他自己的事业而奋斗了。
“小鱼。”身前和身后同时传来喊他的声音。
陈竟为手里拿着一束花,大步向他走来。
余初阳心里的那点伤感,在看到那束热烈的橙黄向日葵后瞬间烟消云散,笑问:“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啊!”陈竟为先是抱了抱他,随后把花递给他。
韩淮站定,看着余初阳跟一个高大男人抱在了一起。他知道今天余初阳就要离开了,所以过来相送。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见到这一幕。这个Alpha,好像就是曾经来接余初阳的那个男人。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是吗?
余初阳见韩淮没有向他走来,他也站在原地,对着韩淮说:“我走了,有空咱们再约。”
韩淮徒劳地摆了摆手,“嗯,有空再来我们家吃饭。”
“好,那我们先走了。”余初阳转身跟着陈竟为走向停车场。
陈竟为侧头看余初阳,不禁吃味:“小鱼,你这个同事,他——。”
“怎么了?”余初阳问。
陈竟为摇头,他本来想问为什么这个同事对他的离开那么依依不舍?但余初阳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伤心的样子,如果他提这件事,会不会就让小鱼想很多呢?
于是,陈竟为干脆利落转换了话题,“我就是想说,今晚上,要不要我们一家人庆祝一下?”
余初阳揪了片花瓣,并吹了口气,黄色花瓣飘飘然地落在了地上,他好笑地问:“庆祝什么?我失业,还是你无业?”
“”陈竟为忍不住搂住他的肩膀,闷声说:“那就庆祝吱吱在幼儿园上学开心?”
余初阳歪头想了想,认同道:“行,那就庆祝她是咱们家唯一一个有正事做的人。”
俩人开车到幼儿园时,小孩子们还没有放学。
陈竟为歪头看着余初阳,却一句话也不说。
余初阳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声音都升了调,“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不行吗?”陈竟为现在每一天都过得跟做梦似的,只要是看着余初阳,他就满足了。
余初阳面对着车窗,看向幼儿园门口,语调轻而慢:“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每天都待在一起吗?”
“那我就不能看你了?我现在不在追你吗?”陈竟为也随着他的视线往外面看,乐得不行,“放学了,不出一分钟,咱们吱吱肯定就跑出来了。”
“是吗?”余初阳没有准点来接过余遂之,等他下班过来时,学校早都放学了,往往学校里也只有余遂之一个人了。
此刻学校大门刚一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女孩跑了出来,果然是第一个。
余初阳下车,弯腰把余遂之抱了起来,笑着问:“跑这么快干什么?”
“爸爸,今天怎么是你过来的?我还以为是叔叔呢。”余遂之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甜兮兮地撒着娇说。
余初阳在她脸上亲了下,故意问:“怎么?你只想让叔叔来接,不想让我来接你放学吗?”
余遂之也黏黏糊糊地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爸爸,我想你来接我,但你要上班啊!”
余初阳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下,“小家伙,你还会诉苦了啊!”——
第104章 叫奶奶
陈竟为不想余初阳心里难受, 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对着女儿说:“爸爸上班,但我不是每天都来接你吗?你也是一个有人接的小朋友啊!”
“嗯, 她们都说叔叔长得好看,比她们的爸爸好看。”余遂之骄傲地说, 她又加了句, “爸爸,你也好看,她们没有夸你只是因为她们没有看见你。”
余初阳倒是不在意被幼儿园几岁的小朋友夸奖,跟他们俩说,“赶紧回去吧!”
“嗯我已经定好餐厅了,现在过去?”陈竟为帮他们俩拉开车门。
有时候猝不及防的相遇才更显得兵荒马乱, 没有预演过的重逢方能彰显真实情绪。
如果能提前预知的话,那么很多尴尬应该都能避免吧!
陈竟为一手抱着余遂之, 另只胳膊揽着余初阳的肩膀, 炫耀道:“小鱼,我跟你说这家餐厅肯定比上次那个好吃, 上次那家是宋逸砚推荐的,这家是董政屿推荐的, 老董可是用生命做了保证好吃呢。”
“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但其实一点也不好吃, 甜兮兮的, 我不喜欢。”余初阳没好气地说。
初九最近别热衷于带着他们俩去各个餐厅吃饭, 但初九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好吃喝的人。所以, 这些店他都是从两个好兄弟打听来的。
余遂之搂着陈竟为的脖子, 替叔叔辩解道:“爸爸, 上次那家的蛋糕很好吃啊!”
“可我又不像你俩那么爱吃甜的, 我还不能——”余初阳拉着余遂之的小手,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陈竟为惊讶地看着前面的人,喊了句:“妈。”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鸢曼,按照他对妈妈的了解,顾鸢曼这会儿应该是在公司里上班,或者是见某些重要的客户才对。
况且,她的那些姐妹相约一般都是在美容护肤的私人会所多一些。
顾鸢曼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亲昵的模样,笑着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陈竟为转头看向余初阳,见他好像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转头说:“妈,去包厢里吧!这外面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顾鸢曼转身就往包厢走,陈竟为落后两步,小声解释:“小鱼,我不知道我妈会过来。”
“嗯,我又没有说什么。”余初阳能感觉出陈妈妈是提前先打听好了陈竟为的行程,才能做到像现在这样淡定。
只是,忽然看到对方妈妈,对他来说确实有些猝不及防了。
陈妈妈既有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强势感,又因为容貌的精致而给人一种看不出年龄的贵气,细看之下陈竟为跟陈妈妈眉眼有很多相似之处。
余遂之见爸爸他们说话声音小了,自己也放轻了声音,“叔叔,你妈妈好漂亮。”
“哈哈,她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她更想别人看到她的能力。”陈竟为也知道小孩子听不懂这句话,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说了出来。
顾鸢曼坐在主位上,看了眼旁边的陈竟为,目光不自觉地放到了他身旁的小女孩身上,她不只一次见到过孙女的照片,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小女孩长得漂亮,一股子灵动劲儿,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还是个Beta,这是让她最庆幸的事情,幸好孙女是一个不用被信息素控制的独立的人,以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用依附到一个男人身上。
余遂之见漂亮阿姨一直看自己,不禁露出了一个笑,“阿姨好。”
“!!!”陈竟为跟余初阳同时看向了女儿,这孩子真的是一瞬间就点出了问题的重点啊!
顾鸢曼也被小孩子逗笑了,她完全没想到余遂之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陈竟为赶紧说:“她是我妈妈,你应该叫奶奶才对。”
余遂之歪着头看了看陈竟为,又看了看陈妈妈,很认真地说:“可是,奶奶不都是有白头发、皱纹好大,还要弯着腰吗?叔叔的妈妈好看,应该叫阿姨,这是爸爸说的。”
余初阳头都大了,他确实教余遂之见到漂亮的女士应该叫姐姐或者是阿姨,见到老年人才叫奶奶。
她脑袋里没有“奶奶”这个称呼的真正概念,也不知道爸爸的妈妈不管看起来多年轻,她都应该叫奶奶。
他只能纠正道:“你看啊!你是不是叫院长爷爷?叔叔的妈妈,你应该叫奶奶,懂吗?”
“啊!那好吧!”余遂之还是不太明白,但是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转头看着漂亮阿姨喊了句:“奶奶好。”
“嗯,你好。”顾鸢曼从手上摘下个翠绿的镯子递给她,“第一次见你也没什么礼物,这个给你。”
余遂之向爸爸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余初阳点头。
陈竟为已经接了过来,笑着调侃,“好好收着,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顾鸢曼没再多说什么,招呼过服务生就开始点菜。她还没点完,就被陈竟为打断了,“妈,让我来点,你不知道他们俩的喜好,但你们每个人的口味我都已经掌握了。”
顾鸢曼顺手就把菜单递给他了,“点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在她面前强调权利,又在意隐私的儿子,在余初阳面前什么都不在意了。
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陈竟为一次电话都没有再接过她的,她在想如果今天不是她先过来,陈竟为可能就这么就走了。
陈竟为并不像顾鸢曼想的那么没有冷静,他不知道顾鸢曼为什么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强势了。甚至都没有上次见面时那么尖锐了,妈妈这次好像真的是来求和的。
陈竟为点了几个妈妈喜欢吃的菜,又给她倒了杯茶,才开口:“妈,你今天没去公司?”
“我不得休息吗?我又不是铁打的。”顾鸢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你不帮我们介绍一下?”
“又不是不知道对方?”陈竟为小声嘟囔了句,但还是很郑重地说:“妈,这是余初阳,是我想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这是余遂之,也是我女儿。”
随后,他又跟余初阳说:“这是我妈,叫顾鸢曼,现在是无止境的董事长,有钱有权,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余初阳无语地看了陈竟为一眼,转头礼貌道:“阿姨好。”
顾鸢曼伸手在陈竟为胳膊上拍了下,嗔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这么阴阳怪气?”
她的儿子现在肯定很开心,也很轻松。这么多年,她好像都没有听过陈竟为跟她这样开玩笑,他们母子俩也没像现在这样和谐地坐在一起过。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介绍自己的方式吗?”陈竟为又换了个说法,“难道你想要我说,这位漂亮得看不出年龄的女士,是我的Omega妈妈,我的颜值就遗传于她?”
“我们还是吃饭吧!”余初阳没想到陈竟为跟陈妈妈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过了一会儿,余遂之拉了下余初阳的袖子,轻声说:“爸爸,我想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余初阳把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顾鸢曼看着他们俩,不解地问,“你怎么带她去?”
“啊!”余初阳一时没搞懂她是什么意思,脱口而出,“我站在门口等她,或者让服务生带她去。”
要不然,还怎么去?总不能带着她去男洗手间,或者是他去女洗手间吧!
“还是我来吧!”顾鸢曼走过来牵着她的小手,“宝宝,我带你去,好不?”
余遂之仰头看了眼奶奶,又笑着说:“奶奶,你身上有花花的味道,好香。”
“嗯,是花花的味道。”顾鸢曼以前很讨厌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她觉得那是自己弱势的证明。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好像承认自己是个Omega,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以为照顾小孩子会很麻烦,没想到余遂之只是让她陪着,也并不需要她真的帮忙做什么。余初阳把孩子教得很好,独立性也很强。
就父母这个职业而言,余初阳比她称职得多。
余遂之一边洗手一边问:“奶奶,叔叔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他吗?是他不听妈妈的话,非要离家出走。”顾鸢曼没想到陈竟为竟然是这样跟余遂之说的,她有些无语地说,“宝宝,你以后千万不要跟陈竟为学,知道不?”
余遂之理所当然地说:“嗯,我爱爸爸,我才不想离开爸爸。”
“真是乖宝宝。”顾鸢曼抽了张纸帮她擦了擦手。
余遂之又说:“可是,奶奶,如果大人做错了,也是要道歉的哦!”
“”顾鸢曼只想说一句,他们家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能吃亏的。
在余初阳第三次往包厢门口看的时候,陈竟为给他夹了个菜,安抚道:“放心,我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最不可能害的就是我跟吱吱。毕竟,我俩要是没了,陈家和顾家的遗产不就落到别人手里了吗?她可不愿意,毕竟她都争强好胜了一辈子,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们出问题?”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刻薄的一面。”在余初阳心里,初九一直都没什么脾气,很难想象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口中评价的对象还是自己的母亲——
第105章 爸爸
陈竟为也愣了一下, 而后说:“刻薄吗?这不就是事实吗?”
“哦!”这下轮到余初阳沉默了,他以为初九刚才是对妈妈的抱怨,就像是余遂之平常会故意撒娇一般。
但没想到, 这就是横在陈竟为跟妈妈之间的事实。
所以,初九这次从公司离开, 也代表着母子两人的矛盾达到了最大点了吧!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情绪, 只是伸手握住了初九的手。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故作轻松地说:“你这是在安慰我吗?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可不是个随随便便哄一下就很开心的小孩子呢。”
余初阳伸手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道:“那哥哥哄哄你?要不要?”
陈竟为没想到余初阳会有这样的举动,他感觉自己对于家庭以及妈妈的愤怒, 还有已经去世的父亲的无力感,好像都被余初阳温柔的话语以及这个温暖的怀抱给驱散了不少。
余初阳又继续逗他, “初九, 既然你不需要,那你为什么把我抱紧了呢?”
陈竟为侧过头在他脖子上偷偷亲了一下, 嘟囔道:“不是你要哄我的吗?那你怎么不好好哄?嗯?哥哥。”
余初阳感受到脖子里的温热时,身体不禁僵了一瞬, “你都能撒娇了, 我看你好像也不用哄了吧!”
陈景为还准备说些什么, 但包厢门已经被推开了, 他也松开了余初阳, 坐直身体, 转头笑着说, “吱吱, 有没有跟奶奶说谢谢啊!”
“当然了。”余遂之傲娇地抬了下下巴, 随后走到余初阳身旁,她惊讶地问,“爸爸,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这里太热了,你吃饱没有?”余初阳只恨小孩子眼神太好,总是能一针见血。
余遂之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一脸餍足道:“饱了。”
陈竟为跟顾鸢曼说:“妈,那我们就回去了?”
“竟为,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顾鸢曼喊住他。
余初阳抱起余遂之,看了初九一眼,“那我跟吱吱去车里等你。”
等他们父女俩走了之后,陈竟为又坐了回去,“妈,你说吧!今天还挺冷的,我不想让他们等太久。”
“你”顾鸢曼今天不是来跟他吵架的,但还是忍不住刺了句,“陈竟为,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那您想让我怎样?”陈竟为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实在有些看不懂今天妈妈是过来做什么的。
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按照他对于顾鸢曼的了解,现在的妈妈应该在任何地点,就不应该是在这里跟他说话。
顾鸢曼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竟为,我们以后都要这么说话了吗?”
“妈,我没有想要这样跟你说话,而是你这样突然出现,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陈竟为自认为对顾鸢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自然也知道妈妈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他不能让自己处于弱势。要不然顾鸢曼会逮着他的弱点猛踩,直到他认输为主。
顾鸢曼又说:“你年后回来集团上班,条件任你提。”
“我现在做家庭煮夫还挺开心,不想上班。”陈竟为直接拒绝。
顾鸢曼被他这一句话又给刺激到了,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桌子,“陈竟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能,我就是没有出息。”陈竟为站起身,对着顾鸢曼说,“妈,我先走了,如果下次你再来找我是想让我回去上班,就不用过来了。我不想回去,我想好好陪着吱吱长大,我想让她有个愉快的童年。”
“你是在怪我吗?”顾鸢曼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争,你今天能有这样优渥的生活,能有现在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的底气吗?”
“妈,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把自己的欲望转嫁到孩子身上,而从来都不管孩子的想法是什么。”陈竟为无力地说。
他不想再纠正顾鸢曼的想法和观念了,因为顾鸢曼是一个聪明人,很多时候她什么都懂,但她只会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部分。
“竟为,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做的事情,真的是正确的吗?你现在才25岁,你就不工作了吗?”
顾鸢曼越说越激动,“你这是浪费生命,浪费天赋,你去集团上班才能发挥你更大的价值,而不是整天给孩子做饭。他们父女俩想吃什么,请个阿姨不就好了吗?”
“妈,我不想让吱吱变成另一个我。”陈竟为转身看着顾鸢曼,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期待的是什么吗?就是有你或者爸爸陪我吃一顿晚饭,而不是我一个人坐在诺大的餐厅里,面对着一盘盘精致的食物,却连个陪我吃饭的人都没有。”
“竟为”顾鸢曼嘴唇嗫嚅,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她真的不知道陈竟为说的这些吗?她一直都知道。
她只是觉得儿子性子太过软弱,身为一个Alpha还是要强硬一些才好。
但是,她好像忘记了,不论是陈竟为,还是陈竟为爸爸,都是一个情感需求很高的人。而她,顾鸢曼,向来都把感情排在了人生的末位。
他们一家人,向来都是错位的,所追求的东西也完全不同。
陈竟为见顾鸢曼没什么要说的了,直接转身走出了包厢。
余初阳见初九情绪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准备的一大通安慰也无处可使了。
陈竟为笑着问:“直接回家?”
“好啊!”余初阳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没事儿吧!你妈妈,是找你,回去吗?”
“嗯。”陈竟为伸手握住他的手,认真说:“但是,我已经拒绝她了。”
他不想他跟小鱼之间再因为陈家或着他妈妈产生嫌隙了,最近他才好不容易让小鱼重新接受他进入他们父女的生活。
“你可以回去上班,也不是什么大事。”余初阳觉得他有时候也看不懂初九到底想要什么,明明前几年在集团上班上得好好的,甚至是游刃有余的地步了。
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甚至是干脆利落地放弃呢?
现在初九整天做些琐碎的小事,好像也很享受,连学会做一道新菜,都能开心好半天。
陈竟为立即化身怨妇:“难道,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你觉得我在家里照顾你们没有价值吗?”
“”余初阳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了这么一句话,他并没有这么想,他只是怕初九会觉得无聊,但初九的表情直白地告诉他,他想多了。
于是,他迎着那怨气漫天的眼神,一脸麻木地说,“没有,你开心就好。”
余遂之语不惊人地说了句:“爸爸,我们老师说了,为家庭付出也是一种伟大的工作,值得家人的鼓励和支持。”
“你们老师讲得很正确,我们家吱吱是认真听课了的。”陈竟为很满意他们俩这样的态度。
余初阳已经懒得再说话了,他才是那个小丑,会认为初九心情不好。
晚上睡觉时,余遂之搂着爸爸问:“爸爸,陈叔叔是不是以后都跟我们一起住了呀!”
余初阳轻拍着她的后背,用哄孩子的语气问:“是的呀!你喜欢他吗?他以后都会跟我们住一起了。”
“喜欢。”余遂之眨巴着大眼睛,故意用眼睫毛在余初阳胳膊上扫来扫去,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又想起吃饭时陈叔叔说他是自己的爸爸的事情,于是很小心地开口,“那他是我爸爸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余初阳看她玩得开心,也不禁笑了起来。
余遂之嘟囔着说:“不都说爸爸和妈妈会住在一起吗?他跟我们住在一起,不就是爸爸吗?”
“”余初阳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逻辑,不过小孩子的天真思维和无辜眼神,让他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说出口。
他捏了下女儿肉乎乎的小脸,认真道:“是啊!都是父母住在一起的,所以你喜欢他做你的另一个爸爸吗?”
余遂之听到余初阳这么说之后,一个翻身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兴奋地问:“是真的吗?陈叔叔是我爸爸吗?”
“对啊!要不然,他怎么会跟我们住在一起呢?”余初阳坐起身,看着她认真回答。
余遂之骨碌碌地从床上爬下去,喊着说:“爸爸,我要去看看另一个爸爸。”
余初阳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地看着女儿飞奔的背影,他不知道余遂之这么期待另一个爸爸。也没想到她在知道初九是爸爸后这么开心。
他跟着余遂之往卧室的方向走,同时也在设想初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陈竟为刚关上灯准备睡觉,就听到余遂之稚嫩.奶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啊!”
陈竟为疑惑地打开了灯,他一时没有搞明白余遂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没等他想通,小女孩已经打开了卧室门,像是小炮弹一般往他怀里扎——
第106章 最爱你
陈竟为赶紧抱住她, 疑惑道:“吱吱,你怎么了?晚上不睡觉,怎么这么兴奋?”
余遂之从他怀里仰起头, 脆生生地喊了声:“爸爸。”
陈竟为瞬间呆滞,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余遂之那亮晶晶的眼睛, 她此刻正认真地看着他, 等待着他的回答。
余初阳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他觉得初九眼睛红通通好像快哭了。他走过去笑着问:“怎么了?不想认我们吱吱?”
陈竟为抬头看向床边的余初阳,求助似地问:“她都知道了?你说的?”
“嗯,她问我,我就说了。再说了,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对不?”余初阳又问,“你怎么那么爱哭?”
“叔叔, 不对, 是爸爸。”余遂之也笑话他,“爸爸, 你太喜欢哭了,我都不哭了, 你这么大的人, 为什么还爱哭?”
陈竟为赶紧眨巴了几下眼睛, 把眼里的湿意压了下去, 还故作不经意地说:“我才没有, 我只是被灯刺到了眼睛, 你们看错了。”
余初阳揉了揉他的头发, 温柔道:“行了, 想哭就哭, 我们也只是稍微笑话笑话你而已。”
陈竟为一手搂着余遂之,另只手揽住了站在床边的余初阳的腰,而后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他腰上,含糊道:“小鱼,我只是太开心了。我以为你们父女俩都不会再要我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同意我追你,吱吱也这么快就叫我爸爸了。”
余初阳轻抚着他的后脑勺,有些好笑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太快答应你了?还是说,应该再多给你一些考验?”
陈竟为深吸了一口气,余初阳身上有甜甜的牛奶味,是余遂之沐浴露的味道,像是春日阳光的气息,很温暖,让人沉迷。
他迷恋地用脑袋蹭了一下,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你们可以给我一些考验,反正只要是你们,我都愿意接受。”
余遂之也爬起来想要去抱余初阳,但是初九爸爸已经把爸爸给抱严实了,她拉了拉陈竟为的后衣领,不满地说:“初九爸爸,你起来,我要抱爸爸,你不能抢我爸爸。”
陈竟为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余初阳,余遂之立即钻进了余初阳怀里,搂住他的脖子说,“爸爸,你不能因为有了初九爸爸就不抱我了,你要最喜欢我才可以。”
余初阳捏了下她的鼻子,又亲了亲她的小脸,承诺道:“嗯,你是我最爱的人了,没有人能比你还重要。”
陈竟为立即在一旁说:“小鱼,你也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人能比你更重要了。”
余初阳看着初九那炙热的眼神,心跳都漏了好几拍,这样认真的表白,也太犯规了吧!
他赶紧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又问怀里的女儿,“你跟初九爸爸说完话了吗?咱们回去睡觉了。”
余遂之这才转头看向陈竟为,甜甜地说:“初九爸爸晚安,我们要去睡觉了。”
陈竟为立即说:“晚安,早点睡。”
余初阳刚准备抱着余遂之离开,就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抓住了,他一低头就看到初九正眼巴巴地正盯着他,他口随心动,“怎么了?”
陈竟为扣着他的丝质睡衣,可怜道:“你还没有跟我说晚安。”
余初阳不禁喉头滚动,声音也带了些许的沙哑:“晚安,初九。”
陈竟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殷红的嘴唇,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嘴唇,目光灼灼:“晚安,小鱼。”
余初阳知道自己是落荒而逃的,他看着已经睡着的女儿,又想起了刚才初九那似有实质的目光,他觉得如果没有余遂之,他现在可能还在主卧吧!
主卧里,陈竟为脑海里还是余初阳喉头滑动的那一瞬间,余初阳的长腿韧腰很吸引人,青年的脖颈冷白又修长,一双眼睛明明清冷无波,却能勾起他最深的情。
陈竟为很想余初阳,想抱着他、亲他,还想做更亲密的事情。
陈竟为再一想余初阳就睡在自己的隔壁,他觉得自己简直控制不住下身的燥动了。他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忍不住捶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
尤其是,他现在睡的还是余初阳的床。
明明现在已经比前四年离余初阳近得多了,但他在这一刻又感觉到了疯狂滋长的思念,甚至要赶上易感期那段时间了。
陈竟为拿过一旁的手机给董政屿和宋逸砚两人打了个群视频电话,另外两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皆是一副“你是真狗”的表情。
宋逸砚拢了拢身上的睡袍,没好气道:“陈竟为,你最好有事。要不然,别怪我以后会不经意间透露给余初阳你的囧事啊!”
“竟为,我快熬死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这刚躺下,你找我有事?”董政屿满眼都是疲惫。
陈竟为也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屏幕里的人,“你以为我想搭理你们?这样的夜晚,难道最美好的不是抱着我家小鱼吗?但是,我这不是还没有求婚吗?这一次,我想给他所有的仪式,不能再跟上次似的,随随便便就开始了。”
“哦!你想给你对象一个完美的开始,你就大半夜折腾你兄弟?”宋逸砚点了根烟,对着镜头吞云吐雾。
陈竟为看着那烟雾,仿佛已经能想象以后的幸福生活是什么样了。
于是,他连语气都开始飘飘乎了,“对,就是完美开始。逸砚,你那朋友到底靠不靠谱?我的戒指定制好了没有?要是钱不够就直接说,我只想他先做的我订单。”
宋逸砚弹了弹烟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快了,他为了你这单已经把其他的订单都推了。你这四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几天?”
“对啊!这几年,你不待得挺安稳的吗?”董政屿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糊地说:“话说,你这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陈竟为,啧啧!男人啊!”宋逸砚鄙视地看着对面的人,无语道:“你不会是想在易感期之前赶紧求婚吧!你可真是下.贱,什么爱情啊!我看你就是馋人家余初阳的身子。”
“宋逸砚,你再不跟我好好说话,下次别想挂我账上了。”陈竟为也威胁他。
宋逸砚立即变了腔调,黏黏糊糊地夹着嗓子开口:“竟为哥,你最好了。我还想要一个全钻的星月系列手表,上次那个不是给你家宝宝了吗?”
“星月系列吗?”董政屿也捣乱,“竟为哥,我也想要。”
“你不是不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表吗?”陈竟为皱着眉说,“也就宋逸砚才喜欢那种浮夸到不行的款式。”
“你是在说我肤浅吗?”宋逸砚不满道。
余初阳因为口干舌燥而出来找水喝,他路过主卧门外时刚好听到初九正跟宋逸砚讲着电话。
他还以为他们俩有一样的情绪,没想到竟是他一个人庸人自扰了。
余初阳轻笑一声,随后转身回了余遂之的房间。
陈竟为用一个手表作为承诺让宋逸砚再去帮他催催戒指的进度,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赶紧跟余初阳求婚了。
重要的事情交代完之后,他安心地睡着了。
不过,余初阳倒是在床上翻腾了大半夜还没睡着。
他明知道初九跟宋逸砚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一想到初九大半夜跟对方打电话。宋逸砚还用那种类似撒娇的语气跟初九说话,他就觉得很不舒服。
他感觉自己才刚睡着不久,就被初九叫醒了。
他拉过被子蒙到头上不耐烦地问:“几点了?你烦不烦?”
要不是因为这人,他能失眠到半夜吗?
陈竟为觉得这样的余初阳很可爱,坐到床边拉下他的被子,哄道:“小鱼,吱吱都已经起床了,你还不起吗?”
“不起。”余初阳翻个身背对他。
陈竟为伸手在余初阳头上揉了揉,笑着说:“那我一会儿先送吱吱去学校,你再睡一会儿。”
余初阳只觉得初九很烦,一直在喋喋不休,但具体说了什么话他都没有听清。
等客厅里说话的声音也停了的时候,余初阳才又睡了过去。
上学途中,余遂之问正开车的人,“初九爸爸,你是我真的爸爸吗?”
“是啊!”陈竟为连连点头,咧开嘴笑了起来,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小女孩,“你不觉得咱俩长得像吗?眼睛很像,对不对?咱俩笑起来也像,小鱼哪会像咱们笑得这样露着大白牙啊!”
“爸爸,你这样笑得很傻。”余遂之丝毫不觉得他们俩笑得很像。
陈竟为实在是压不住脸上的笑,他轻轻哼起了歌,还不时跟女儿说句话:“吱吱,等我跟你爸爸结婚之后,你就要自己睡了。”
“咱们要不要再买个房子?现在这个房子太小了。”
“你在这个幼儿园过得开心吗?要是不开心,我就把你转到我小时候上的那个幼儿园去?”
陈竟为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余遂之现在的幼儿园也只算是体制单位附带的幼儿园,师资什么的不算顶尖。不如他小时候上的那个贵族幼儿园,那个师资才算是顶级。
不过,他还没有跟余初阳提过这件事。毕竟现在他还师出无名,不想让余初阳觉得他还没有名分就已经开始插手孩子的教育了。
余遂之抱着书包说:“我喜欢现在的学校,爸爸,我到了。”
“哦!好,那你下车吧!”陈竟为嫌她下车太慢,一伸手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大步往幼儿园门口走,一边还说:“你乖乖去上学,我要回家陪你爸爸了。”
老师看到这一大一小之后,立即笑着说:“遂之早上好,遂之爸爸好。”
“老师好。”陈竟为把余遂之放下,并把她的小书包递给她,“吱吱,我晚上来接你。”
“知道了。”余遂之一早上都在听初九爸爸说话,她觉得初九爸爸比她还烦人,这会儿也不想再搭理他了,只想赶紧去学校。
陈竟为目送余遂之跑进教学楼里才转身回车里,回去的路上他更是迫不及待了,今天家里只有他跟小鱼两个人。
这样的二人世界,可太难得了——
第107章 占有欲
余初阳睡醒时, 家里已经没人了。
他叼着牙刷去厨房里看了眼,猜出来初九跟余遂之早上吃的应该是三明治和牛奶。
眼下还有一个被初九用保鲜膜包起来放在盘子里,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玉米肉松, 他不禁笑了一声。
初九,是真的很喜欢照顾人, 也是真喜欢做饭啊!如果不是真的喜欢, 应该没有心力每天都给他们俩准备不同的食物,还抽空就学习新菜式吧!
门铃声响起,他不禁在心里嘟囔了声,“没带钥匙?傻子吧!”
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吕行,当然是一脸颓废的吕行。
他疑惑地挑了挑眉, 含糊道:“你来了。”
吕行看着他满嘴牙膏沫,就自己拿了拖鞋换, 还一边说:“你才起来啊!你先去洗簌, 我去客厅等你。”
余初阳洗完脸出来时,见吕行裹了个毛毯半躺在沙发上, 一副人生无望表情。
他坐过去问:“你怎么了?”
“小鱼,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吕行满脸犹豫, 他沉默了一会, 才问:“小鱼, 一飞他”
余初阳一听这个话头, 瞬间就明白了, 但还是装傻道:“他怎么了?”
“小鱼, 你觉得我跟一飞, 我们俩, 不, 你觉得他,算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吕行一拉毛毯蒙住了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情绪,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江一飞一直都被他当成弟弟。
可是,现在这种情感却变了,他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江一飞,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小鱼。
要是小鱼知道,他跟江一飞,那小鱼能接受吗?
还有,院长上次还说让自己好好照顾江一飞。如果院长知道了,他简直不敢想象。
余初阳见吕行那么苦恼,也不再装糊涂。他看着那缩在毛毯里徒劳逃避的吕行,不禁笑了一声,“行行,你都那么大了,还是一有心事就蒙头躲起来。但,你这么大个,真的躲得起来?”
吕行在他们三人中一直都是看起来比较稳重的那一个,也是一次次阻止他跟江一飞做坏事。但,他跟江一飞都知道吕行的心很软,对他们俩也向来都是无底线包容。
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江一飞才会一直都没有把自己的感情说出口。吕行把他们看得太重,也给自己树立了很高的道德标准,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他们之间的兄弟亲情转换为更加私密的爱情。
吕行拉开毯子,但他依然不敢直视余初阳的眼睛,他试探性地问:“小鱼,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一飞在一起了,你觉得怎样?”
“行行,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看你心里是怎样想的,你喜欢他吗?你对他的感情是爱情,还仅仅是亲情?这是核心的关键,不然其他的都是白谈。”余初阳觉得靠吕行自己琢磨,他跟江一飞还得再磨蹭好几年。
吕行听到他这个问题之后,也愣了,他没想到余初阳会这么问,更没想到是这么一针见血。他心里最大的纠结,就这么被余初阳轻巧地问出来了,他惊讶地问:“你,早就知道了?”
“嗯,可能除了你自己不知道以外,其他人都知道吧!”余初阳也靠在沙发上,转头看吕行,“你不觉得你俩的相处很暧昧吗?就明明咱们三个人在一起,可是你俩之间的氛围明显不一样。”
“有吗?我感觉我对你,对一飞是差不多的啊!”吕行直接说。
余初阳猛地凑近吕行,眨巴了一下眼睛,故意暧昧道:“那,你能想象咱俩接吻吗?”
吕行很认真地看着余初阳,气氛突然变得异常沉默、尴尬、无言以对。
恰好,这时候房门被打开。
陈竟为一眼就看到客厅沙发上两人含情脉脉的场景,他手里的钥匙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他嘴巴都张大了,震惊开口:“你们你们是在做什么?”
他就只是去送了个孩子,难道一回来就被绿了吗?
余初阳轻咳了一声,随后退回了原位,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说:“你看,就是这个意思,你应该没有想过咱俩有什么亲密举动吧!是不是浑身难受?这就是兄弟情了。你跟一飞呢?你们俩之间的氛围就有丝丝缕缕的暧昧,那就是爱情啊!”
陈竟为鞋都来不及换,快步跑了过来,挤到他们俩中间坐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委屈巴巴地盯着余初阳,“你干什么呢?我还活着呢。”
吕行依然呆愣,过了好一会,他才喃喃道:“可是,我以前也没想过跟一飞有什么亲密举动啊!”
“那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余初阳反问。
他看着陈竟为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哄了句,“没说你死了,我兄弟现在遇到了人生大事,我不能开导他?”
吕行又拉起毛毯把自己蒙了起来,闷声道:“什么都做了。”
陈竟为拉起余初阳的手亲了一下,随后又转头看向那跟鸵鸟似的吕行身上,“你跟江一飞睡了?谁睡谁?你睡他?不,你应该没这个胆子,江一飞终于下手了?”
“!!!”吕行猛地把毯子拉下来,盯着陈竟为,“你也知道?你们都知道?怎么就我不知道?”
陈竟为挡住余初阳的视线,让青年只能看着自己,他自动担起了一个调解者角色,“那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拒绝啊!你同意了,是不是就代表着你对他是有感情的?”
余初阳刚想说话就被初九按住了胳膊,他也不掺合了,转身回厨房拿三明治了。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他也有些饿了。
陈竟为视线一直追随着余初阳,“小鱼,要不要我帮你热牛奶?”
“不用,我喝凉的就可以。”余初阳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道。
吕行看着他们俩这种随意又轻松的氛围,不自觉地问:“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拒绝过他所提的任何要求。”
“所以啊,这难道不就是某种感情吗?”余初阳走过来,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你只对一飞是无止尽满足、无底线宠溺的。你真的不觉得他整天抱着你,或着是躺在你腿上、跟你睡在一起是问题吗?这已经超出了兄弟的范畴了,你在不自不觉中默认了他这种感情的疯长。”
“我认同小鱼的话,你要是不喜欢他你就不应该给他希望。”陈竟为起身,给余初阳倒了杯牛奶,眼巴巴地看着小鱼想要讨奖励,“好吃吗?吱吱想吃这个,我才做的。”
“好吃。”余初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牛奶。
吕行喃喃道:“难道是我做错了?”
余初阳听到他这句话后,也震惊了,“不是,你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一飞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什么都不知道。”吕行觉得自己所坚持的某些东西在一夜之间全部崩塌了。
他所守护的人,所在意的感情,好像都变了,但他还不能适应这种变化。
“要不,你先冷静冷静?”陈竟为试探着问了句,他感觉吕行好像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都快赶上他刚恢复记忆时看到自己怀里抱着余初阳的那一瞬间的恐惧和想逃的心理了。
“嗯。”吕行点点头。
余初阳已经吃完饭了,他对初九说,“你在家里陪着吕行,我去看看一飞。”
“好吧!”陈竟为心想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竟然变成了他跟吕行两两无言的沉默状态。
余初阳见他不开心,就哄了句:“初九,你凑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什么呀!”陈竟为不情不愿地垂下头看着青年。
余初阳一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紧接着退后一步,半垂着眼睛:“好好看家。”
陈竟为立即笑得合不拢嘴,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愉悦,“知道了。”
余初阳看着初九那标志性的一口白牙,觉得初九好像依然是四年前那个以他为中心的Alpha,他不禁说了句:“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好,我等你。”陈竟为送余初阳出了门。
陈竟为一直等余初阳进了江一飞家里,才关上门回到客厅沙发上。
他看着还呆滞的吕行,问了句:“吕行,如果江一飞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发疯?”
吕行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再次沉默。他之所以会陷入到现在这种困境里,就是因为他害怕失去江一飞。
要不然,也不会装醉默认江一飞的行为。
陈竟为见他不吭声,就自言自语道:“如果小鱼跟别人在一起,我肯定会疯的。”
“我也不知道我对一飞的占有欲出于什么感情,但我知道我不想他跟别人在一起。”吕行轻轻摇了摇头。
陈竟为又说:“占有欲虽然不是爱情中的专属词,但是在其他的关系中都有可能存在共享。只有爱情不存在共享,因为人都是自私的,不可能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爱人分享给其他人。”
“我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句话,初九,你真的成长了不少。”吕行惊讶地看了对面的Alpha一眼,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总是跟在余初阳身后,只会撒娇的大男生吗?
“我听到你这句夸奖,并不觉得开心。”陈竟为苦笑一声,毕竟这是他用失去余初阳几年换来的,也是他日复一日无止尽的等待和思念,以及对于父母畸形关系中总结出来的。
不可否认,吕行他知道自己对江一飞是有强烈占有欲的,尽管他一直把这种感情当作哥哥对弟弟的溺爱。
但,真的只是兄弟感情吗?
他从来没想过,也没敢想过——
第108章 最贵的首饰
余初阳见到的江一飞时, 不觉得他比吕行好到哪里去。
他看着颓废靠在沙发上的青年,“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都被强迫了呢?你俩这痛苦的事后情绪,我有些怀疑, 你俩和谐吗?”
“小鱼,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江一飞靠到余初阳肩膀上, 无奈道, “和谐,怎么能不和谐呢?没人比我更懂他了,吕行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他就跟个蜗牛似的,背着个重重的壳,磨磨蹭蹭地探出脑袋, 稍有风吹草动就缩回去了。我们学校有个Omega追我,追到了家里, 他生气了。”
“然后呢?”余初阳还以为是江一飞见到有人追吕行, 生气了才会把关系推进一步的,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反过来的。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江一飞艰涩地笑了一声, 指着餐桌上还没收起来的酒说,“吕行, 就他, 突然说想喝酒, 调酒。我就给他调了杯。然后, 他就问我, 是不是喜欢Omega?是不是想跟O谈恋爱?是不是想要孩子。”
“”余初阳完全没想到同一个事情, 在江一飞嘴里还能听到另一个版本。
他在家里时看着吕行那么挣扎, 他连江一飞强迫吕行都设想过了。
没想到, 这一切竟然都是吕行先挑起的。
余初阳又好奇地问:“你想要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谁知道他神经歪到哪里去了。”江一飞又继续讲,“后来,我觉得他就是在勾引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余初阳眼睛都瞪大了,满脸震惊:“你认真的?他现在可是在我家里痛苦呢,我还以为你强迫他了。”
江一飞搂住余初阳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也是满脸疑惑:“我当时确实喝得有些微醺,我就这样靠到了他肩膀上,我平时不都这样对他吗?”
“他都习惯了多少年了,但这次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就亲他了,他也没有拒绝,后来他还回应了。我觉得他没有喝醉,但我又不想逼他承认他是清醒的。结果,一大早还没等我醒过来他就跑了。”
余初阳拉开了他的胳膊,“我就是你们中间的那个外人,关键是你这样的态度真的很暧昧啊!算了,你们自己解决吧!我自己的感情还理不清楚呢。”
江一飞靠回沙发上,过了好半天,才神经兮兮地总结了一句,“我感觉吕行就是吊着我,但是还不想负责,你说是不是?”
“一飞,你可真是把行行想得太有心眼儿了,他接受了院长教育中最纯粹的君子和家文化的部分,但是没有学会院长那老奸巨猾的一面。”
余初阳停顿了一会,又说,“他太保守了,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也不敢踏出违背曾经接受过的教育。反正,你们现在也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了,你再逼他一把,说不定你们就成了。你不也说你觉得他在勾引你吗?我觉得你可能并没有想错,只是他不敢承认。”
“知道了,只要坏人我都做完,让他感觉自己是被动的,是被我引诱的,他只要能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就好,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江一飞一针见血地说。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不敢踏出第一步的原因,因为他不敢确定是自己比较重要,还是吕行对自己的高道德标准更难突破。
“一飞,别说这些赌气的话。”余初阳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弹了下他的脑门儿,“我们都知道吕行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在我们的关系中,他往往是做事最多,收烂摊子,也默默做事做多的那一个。他只是不善言辞,又对自己标准过高,但他值得我们认真对待,难道不是吗?”
“哥哥,你心里的天平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向行行倾斜了?”江一飞靠到余初阳肩膀上,无奈开口:“是不是,一旦踏出了那一步,咱们三个人的关系就变了?”
“那你后悔吗?”余初阳问。
“为什么后悔?”江一飞笑了声,又说,“哥,你知道爱一个人二十来年却又装作不爱是种什么感觉吗?”
昨晚,他已经猜到了今天可能会面临的情境,但他还是心动了,并付诸了行动。
没有一个人能拒绝自己爱的人,在得到过、品尝过后,谁还愿意退回到那个只可远观的兄弟地位呢?
余初阳轻叹了一口气,“不后悔就可以,路都是自己选的,是甜还是苦,别人都不能感同身受。”
江一飞转头又问他,“你呢?你最近跟初九不是蜜里调油?”
“我也准备跟他更进一步了,总是这样也不是一个事情,我想跟他求婚。”余初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他最近一直都在思考但没有下定决心,但在听到初九大半夜跟宋逸砚打电话时,让他产生了极大危机感。所以,他想把这件事尽快提上行程。
“求呗!”江一飞倒没什么惊讶的,毕竟初九都为爱出走了,余初阳要是再不给人家一个名分,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余初阳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再考虑考虑呢,结婚可不是一件小事,况且对方还是一个Alpha。”
“如果初九都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那我都想不出谁适合你了。”江一飞见证了他们俩的分分合合,自然也懂得能再在一起有多不容易。
“嗯,要不跟我一起出去选个戒指?”余初阳见他精神依然不佳,催促道,“去不去?事情已经发生了,别烦了,想想该怎么往下走才是正事。”
“去,等我换个衣服。”江一飞也转变了自己的思维,他爱吕行,爱了那么多年了,不可能再退回去当兄弟了,不如再往前走一步,他坚定开口:“我也要买戒指。”
“你这进度可比我快多了,佩服。”余初阳倒是乐意见他这样跳脱的样子,这才是江一飞本来该有的样子。
俩人来到了最大的珠宝店,余初阳看着那闪到眼花的各色珠宝,有些好奇地问:“一飞,你说婚戒买什么样的比较好?”
江一飞想了想,“还是买个日常款的比较好,要不然戴着不方便。而且吕行也不会喜欢太浮夸的,你们家初九可能会比较喜欢亮闪闪的,毕竟能宣誓主权,对不?”
“嗯,那就选带钻的,不就好了?”余初阳很少戴首饰,对亮闪闪的印象只有钻戒了。
何况,结婚买钻戒不是默认的吗?
江一飞点头,“可以,我买个白金的就可以。”
他们俩刚走进一家看起来很低调的店,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宋逸砚看着这俩人,不敢相信地问:“你俩,是分开给自己的伴侣买戒指的吧!”
江一飞对宋逸砚没什么好印象,故意搂住余初阳的胳膊,挑眉道:“不,我们是给对方买的,不可以吗?”
宋逸砚也懒得搭理江一飞的幼稚,看着余初阳问:“余初阳,你不会是想跟陈竟为求婚吧!需要我帮你做参谋吗?我可是很了解他的哦!”
“不用,你怎么那么阴魂不散?”江一飞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拉着余初阳就往外面走。
余初阳也不想还没开始求婚就已经被初九知道了,他还是想给Alpha一个惊喜,于是摇摇头,“不是我要买,是一飞要买,谢谢啊!我们先走了。”
宋逸砚知道江一飞不喜欢自己,明明自己只是跟吕行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个Beta真的是太小气了。
他见两个人已经走了,就继续跟老板聊天,“陈竟为让我来催催你,他等着求婚呢。”
老板苦笑了一声,“陈大少那戒指还得一个星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难伺候。我光设计稿都给他改了十多次,才刚开始做而已。”
“你看到刚才那俩Beta没有?刚才那个穿白羽绒服的,就是竟为他对象。”宋逸砚跟老板闲聊着。
“长相精致、气质斯文,跟陈大少很配。”老板客观评价道,“那戒指确实很适合Beta,陈少眼光不错。”
“那是,陈竟为特意拍回来的。当时,他已经跟余初阳分手了,但还是花了三个亿拍了这颗蓝钻,说是一看到这蓝钻,他就想起了余初阳,干净又纯粹。”
宋逸砚一讲到这里,就忍不住吐槽,“妈的,三个亿的蓝钻,怎么可能不干净?要是不纯,它能值三个亿?”
老板听着他愤恨的声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蓝钻,所以我们在切割的时候要更谨慎啊!毕竟,要是弄坏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宋逸砚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大压力,我们都相信你的能力。”
“”老板也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
余初阳跟江一飞去了更老派的珠宝店,江一飞指着一对镶钻式对戒,“这个好看吗?我觉得还挺适合你俩。”
余初阳数了数价格标签,不禁吸了口凉气,“你认真的,我半年的工资,就买个戒指?”
“这多正常啊!”江一飞毫不在意地说,“我身边不少同事都是花大半年的工资买对戒,或者是买个手表送给伴侣,还挺有纪念意义的。这不就是平常人的生活吗?还是说,等你工资翻倍到一个月能买下这个戒指的时候再结婚?”
“那我这辈子可能不用结婚了。”余初阳又把视线放到了戒指上,开玩笑似的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买的最贵的首饰了。”
“反正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江一飞转念一想,又说,“不然,你求婚的时候就跟初九说,这戒指你要传家,如果他要是跟你离婚,就得把戒指还给你?哈哈哈。”
余初阳瞪了他一眼,“你可真会说话,我还没求婚呢,你就盼着我离婚?”
江一飞立即求饶,“哥,我错了。”——
第109章 要求婚了?
宋逸砚觉得今天去陈竟为家里肯定还能看到好戏,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去吃瓜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去看余遂之以及跟陈竟为说戒指的事情的。
当他走进余初阳家里时,看到吕行跟陈竟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他笑嘻嘻地问:“吕行, 你也在啊!”
吕行瞬间坐直了身体,礼貌道:“嗯, 我来找小鱼的。”
“余初阳啊!刚才我见到他们了, 还有江一飞。”宋逸砚一直观察着现场的两人,果然看到了他期待的表情。
陈竟为瞬间转头盯着他,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你看到了小鱼?是余初阳?”
“江一飞?你在哪儿见到的?”吕行起床时江一飞还在睡觉,刚才小鱼不是去找江一飞了吗?
他们俩,为什么出门了呢?
宋逸砚忍住笑,很认真地点点头, “对啊!在商场里,他们俩”
“怎么了?”陈竟为正等着他往下说, 但宋逸砚却停住了。
他不耐烦地踢了下宋逸砚的小腿, “他们俩去商场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宋逸砚说得理所当然,但继续卖关子, “但你们知道我是在哪儿见到他们的吗?”
陈竟为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没好气道:“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
宋逸砚揉着后脑勺, 不满地嘟囔:“陈竟为, 你真烦人。你想想我从哪儿过来的, 不就知道了吗?”
陈竟为直接反问:“你从哪儿来的?”
宋逸砚看了眼吕行, 眨巴了一下眼睛, 认真道:“你说呢?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亏得我一大早就去帮你看, 你竟然都不知道我去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小鱼要跟我求婚了吗?”陈竟为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高兴得都快蹦起来了。
吕行倒是从宋逸砚的话中提取到了重点, 他看着初九问:“你,要跟小鱼求婚了?”
宋逸砚一时不知道应该先解释哪个问题了,他拉住陈竟为的胳膊,小心翼翼道:“或许,他是陪江一飞去买戒指的呢?”
“啊!”吕行眼睛都瞪大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江一飞买戒指?你认真的?你确定吗?”
宋逸砚点头,“嗯,江一飞是这么说的。”
吕行嘴唇抿了抿,喃喃道:“他怎么能这么随意呢?他真的想好了吗?”
陈竟为眼睛立马没光了,他默默地坐回了沙发上,恨恨地瞪了吕行一眼,颇有些咬牙切齿:“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真不知道你还在矫情什么?哼!”
“”吕行见初九怨气很大,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宋逸砚安慰他说:“竟为,虽然你家小鱼不跟你求婚,但现在相当于主动权还是在你手里啊!是不是?你往好的方向想,在你们的感情中,你占据了主动权和推动力量。”
“”陈竟为心想他也并没有那么想做那个推动力量。
宋逸砚见这俩人的情绪好像都没他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他又问:“吕行,你不开心吗?江一飞是要跟你求婚吧!”
陈竟为阴森森地盯着他,“你应该不会知道吕行现在坐在这里,就是在烦恼他跟江一飞睡了,但不想负责这件事吧!”
“”宋逸砚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他这才注意到吕行脸色好像确实不太好。
于是他又幽幽地补充了句,“说不定,江一飞是买给余初阳的呢?毕竟,他们俩举止还挺亲密的呢。”
如果刚才宋逸砚说的那句话只是让陈竟为感觉自己不被重视,那么现在宋逸砚简直就是在说他被余初阳抛弃了,他立即怒斥:“宋逸砚,你要是不会说话,你还是回去吧!”
宋逸砚见陈竟为快爆炸了,赶紧伸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小声说:“那我不说话了。”
陈竟为越想越生气,怨夫感十足地说:“你们说,为什么小鱼不喜欢我?为什么他不想跟我结婚?我到底哪里不好?他要是跟我说,我肯定会改的啊!”
吕行迎着他哀怨的目光,咽了下口水,“他可能是,还没有想好?”
“他为什么还没有想好?难道他觉得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陈竟为坐到吕行身旁,请教似的说:“为什么江一飞愿意跟你结婚?你做了什么?让我学学?”
吕行觉得初九好像是魔怔了,他呆呆地摇摇头,“我什么都没做啊!”
宋逸砚又大聪明似的说:“竟为,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跟吕行做了什么没有关系,而是江一飞很喜欢吕行呢?”
陈竟为应激似的看向宋逸砚,咬牙切齿道,“你是说,小鱼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值得被求婚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别想太多。”宋逸砚感觉自己好像又闯祸了,他看了眼手表说,“那什么,竟为,我还有事儿。要不,我就先走了。”
陈竟为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随意吧!”
宋逸砚麻利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但到门口后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说,于是对着客厅方向喊了句:“老板说你的戒指还有一周能做好,所以你还有时间好好想想啊!”
陈竟为条件反射地问了句:“想什么?”
宋逸砚疯狂摇头,“没事,我就是说你要求婚了,不得好好规划一下吗?”
妈呀!宋逸砚自己都汗流浃背了,他差点说要是余初阳不跟你求婚,那你也可以不求婚了。幸好他闭上嘴了,要是把陈竟为这边再搞黄了,他可就是大罪人了。
陈竟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宋逸砚松了口气,幸好,没有造成什么大阻碍。
他一脸庆幸地哼着歌,结果刚下电梯就又碰到了刚进小区的余初阳和江一飞,他恨不得调头往回走,但迎着两个Beta的目光,他硬着头皮下了电梯,唯唯诺诺道:“你们好啊!”
江一飞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故作惊讶地问:“咱们这是不是太有缘了些?就这么一天就遇见两次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这太刻意了?”
“我来找竟为。”宋逸砚刚被陈竟为呲了一顿,现在也没心情跟江一飞对狙了。
余初阳知道宋逸砚的大漏勺性子,不禁冷声问了句:“你不会是把遇见我们俩的事情告诉陈竟为了吧!”
宋逸砚立即抬头看天,这个余初阳可真是一猜一个准。
余初阳心想幸好宋逸砚有个好爹妈,要是在他们孤儿院,早就被修理透了。
江一飞跟余初阳一左一右把宋逸砚围了起来,冷冷开口:“一字一句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跟陈竟为说的?”
宋逸砚觉得这俩Beta比他见过的很多Alpha压迫感还强,他不禁缩到墙上,可怜巴巴道:“哥哥们,我真的没说什么。”
江一飞冷哼一声,一把按住了他肩膀上,睥了他一眼,“行,就当你没说,你今天来找初九干什么?这还是一个秘密?”
宋逸砚瞬间看向余初阳,他支支吾吾不吭声。
余初阳抱臂看他,“昨晚上你跟初九打电话,大半夜的,你——”
“哦!”余初阳一开口,江一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小鱼是在诈宋逸砚。
于是他立即接话,冷笑道:“大半夜的,你不会是想破坏我兄弟的家庭吧!你可是有前科的,你这Omega,好像很喜欢别人的对象哦!”
宋逸砚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指了指自己,“我?破坏谁?”
“你心里没数?”江一飞挑眉看他,似真似假地说。
宋逸砚觉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虽然不太长情,但是从来都不插足别人的感情,于是情绪瞬间上头,咋咋唬唬道:“昨晚是陈竟为给我打的电话,当时还有董政屿呢。况且,我跟陈竟为?你开什么玩笑?”
“哦!原来你对初九不感兴趣,那你来这里?”余初阳停顿了好几秒后,才不阴不阳地说了句,“所以,你今天是来找吕行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宋逸砚觉得他们俩简直是莫名其妙,怎么会有这么神经病的俩Beta,他脱口而出,“是竟为非要我来的,你们听明白了吗?不是我想来,是他主动给我电话、让我去帮他、催催戒指进度。”
余初阳按住他另一侧肩膀,不敢相信地问:“戒指?你今天是去帮初九看戒指的?”
宋逸砚点头,他感觉自己好似回到了上学时期,被学校里的两个校霸给堵了。他在心里跟自己兄弟道了声歉,他不是故意叛变的,是敌人太过强大了。
余初阳忍住自己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又问了句:“他的戒指,什么时候好?”
“下个周,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宋逸砚现在已经怂了,他垂着脑袋嘟囔,“要不然,竟为会杀了我的。”
“嗯,你今天跟他说了什么?”余初阳又问——
第110章 怨夫眼神
宋逸砚心想都已经说到这里了, 就把刚才跟陈竟为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江一飞听完之后头都大了,“你可真会找事儿。”
宋逸砚感觉自己再待下去,他小命都不保了, 这俩人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流氓做派呢?
他求助地看向余初阳, 余初阳该问的都问到了, 也就松开了他,“你走吧!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透露给初九了,我给你的建议是这个周就不要来我家了。初九不联系你,你就不要多戏了,好好玩儿你的。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还能坐主桌。”
“好嘞!再见。”宋逸砚转身溜走了。
江一飞看着宋逸砚的背影, “他这是不是就叫傻人有傻福?”
“嗯,他是很有福气的一个Omega, 比我们幸运得多。”余初阳也感叹道, 毕竟只有被保护大的人,才能在这个年纪还拥有孩子般纯净的心态。
“你这半年的工资, 白费了?”江一飞调侃了句。
“不白费,他不是说了吗?陈竟为在家里快气疯了, 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余初阳闷笑两声, “我倒是有些感谢他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阴差阳错成就了一番好事。”
“他倒是把我害惨了。”江一飞苦笑道。
“往好处想, 你现在跟吕行求婚, 他肯定心理压力很大。他现在相当于给吕行一个心理暗示, 我觉得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余初阳凑到江一飞身边说,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可以刺激一下吕行, 倒是看你舍不舍得了。”
江一飞搂住他的肩膀,嘿嘿坏笑道,“我大概猜到了,哥,咱俩可真是心有灵犀了。”
余初阳跟他碰了碰拳,“就这么说定了。”
他们俩又详细地商量一遍计划,并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之后才回家,门里的俩人看到他们之后瞬间都把目光都放到了他们身上。
江一飞明知故问道:“你们怎么都这么看我们?”
余初阳一边换鞋一边问:“你们中午吃的什么?咱们晚上吃鱼?”
吕行见江一飞手里什么都没拿,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有些莫名的堵。
宋逸砚不是说他们是去买戒指的吗?难道是没选到合适的吗?还是,根本就没有买?
陈竟为觉得自己已经委屈到想哭了,他们中午根本就没有吃饭。小鱼都不想跟他结婚,他还吃什么吃?
余初阳坐到初九身旁,关切地问:“怎么了?不开心?不舒服吗?你脸色有点不好。”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都已经开始憋笑了,初九也太可爱了吧!
江一飞走到吕行身边,习惯性地想要搂他,但在见到吕行的冷脸后,他干巴巴地坐直了身体,有些心虚:“行行,你怎么这么看我?”
“没事,就是饿了吧!”吕行也不知道他跟江一飞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他也不想跟江一飞这么生疏,明明他们俩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了。
四个人,四种心思,就这么脸对脸地坐到了傍晚。
余初阳实在是受不了初九的怨夫眼神了,他站起身道:“我去接吱吱放学,初九你在家做饭。”
吕行刷地一下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江一飞抬下巴看了眼初九,“咱俩去买菜做饭?”
“好。”陈竟为刚好也想问问江一飞,为什么小鱼不想跟自己结婚。
就这样,分组之后,和谐气氛才开始重新流动。
余初阳跟吕行一起去幼儿园,路上吕行不禁问:“一飞,他,你们今天出门了?”
“啊!”余初阳点头,想到宋逸砚已经把事情都抖搂出来了,也不再隐瞒,“一飞,他去看戒指。你也知道,他向来不是一个拖沓的人。不过,他现在心里也很犹豫。”
“为什么?”吕行心里有些难过,他知道江一飞向来果断,那现在为什么犹豫呢?
难道是后悔了吗?
余初阳一直都在关注吕行的表情,他心想行行啊!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就这些了。
于是他又故作为难地说:“他怕你会因为兄弟情而同情他才答应他的求婚,如果不是爱情,那这段感情肯定长不了,所以他很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你求婚。”
“是因为这样吗?”吕行喃喃道。
余初阳不忍心看他自我纠结,于是又劝道:“行行,你也别有太多的负担。不论是一飞还是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兄弟,如果你们俩能在一起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若是你俩还有犹豫,那我们就继续做好兄弟,我不想我们就这么散了。我们能有多少个三十年呢,如果这时候我们把彼此搞丢了,那还能找回来吗?”
吕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小鱼,我我心里有他,不是弟弟的那种。”
余初阳知道吕行能说出这句话,就代表着他已经迈了很大一步了。
余初阳握住他的手说,鼓励道:“行行,一飞他在你们这段感情中很没有自信。如果可以,我希望这句话是你亲口告诉他的。”
“嗯,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吕行能把这句话说给余初阳听,但他还没有勇气讲给江一飞。
“只要你想好就可以了。”余初阳见他心结已经解开,也轻松了不少。
另一边的氛围就没有这么云淡风轻了,陈竟为跟点了炸药桶似的把自己又点了一遍。
他指着自己问:“一飞,你觉得我怎样?”
“”江一飞正挑着鱼,头都懒得转,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自己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儿?”
陈竟为指着一条最大的鱼说:“老板,就那条。”
他又追着江一飞问:“你说,小鱼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结婚?”
江一飞故作惊讶地看他,“你跟小鱼求婚了?他拒绝了?”
“”陈竟为顿了顿,磕磕绊绊地说:“我是说,你觉得我要是跟他求婚,他会答应吗?”
江一飞从老板手里接过处理好的鱼,瞥了初九一眼,“我又不是小鱼,我怎么知道?”
陈竟为也不是个吃亏的人,立即回了句:“你这么不讨喜,怪不得吕行不喜欢你。”
江一飞瞬间暴怒,“你讨喜,那你这么上赶着求婚?你应该等小鱼跟你求婚才对啊!”
陈竟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破防,“你也觉得我上赶着?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我。”
江一飞没想到他这么不顶事儿,也不敢再刺激了,毕竟这是他兄弟的爱人呢,还是马上就合法的那种。
他委婉地问:“初九啊!你是怎么得出小鱼不喜欢你的这个结论的呢?”
“不是你说我上赶着吗?”陈竟为现在已经委屈得快哭了,原来小鱼的兄弟也是这么看自己的吗?
怎么就没人觉得他跟小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江一飞选了几个西红柿递给老板,转头凶道,“憋住,你要是哭了,我也不会哄你的。”
“你买西红柿做什么?番茄炒蛋吗?”陈竟为哭丧着一张脸,又说:“我也没让你哄,我只是想问你,小鱼为什么不想跟我求婚?你说我要是求婚的话,他应该会答应吧!”
“我去买个排骨,再来点牛肉,吕行前两天说想吃番茄牛腩。”江一飞觉得陈竟为这个人有时候很割裂。
你说他不自信吧!他又整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你说他自信吧!都已经登堂入室了,竟然还没有一点正宫心态。
“那你买的番茄就不够了,我要给小鱼做番茄炒蛋。”陈竟为又倒回去买了几个番茄。
等他们俩回去过程中,陈竟为又打听道:“听说你要跟吕行求婚了?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至少比你强,孩子都已经生了,你还没有名份。”江一飞一想到因为宋逸砚把他的事情都抖落给吕行而打乱了他的节奏,他就忍不住把怨气发到了陈竟为身上。
“”陈竟为觉得自己好像是撞到枪口上了,这次他倒是没有生气,毕竟江一飞的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多少。
他也幸灾乐祸道:“我至少还有孩子,也没有第二天把小鱼吓跑,更没有让小鱼纠结到要跟我断绝关系啊!”
“”江一飞觉得没有必要比惨,更没有互相伤害的必要,于是他主动求和,“你准备怎么求婚?需要我帮忙吗?”
“真的吗?”陈竟为觉得如果把江一飞拉到自己战营的话,是不是就相当于得到了余初阳亲友团的支持呢?
“必须的。”江一飞想的则是等他知道了初九的计划,他转头就告诉小鱼。
他必须要让他的兄弟掌握绝对的信息差。
陈竟为一转眼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江一飞瞬间提取了他求婚方案中的亮点,他准备把这几个点全部告诉余初阳。
谁让小鱼才是自己的兄弟呢?
最主要的是,谁让初九的兄弟宋逸砚不靠谱呢?
这差别不就显现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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