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调解案例4


    Omega见这俩调解员跟听八卦似的, 眼光亮闪闪地看着他,他也感觉有些无语了。


    余初阳也觉得自己的目光可能太过赤裸了,于是掩饰性地摸了下鼻子, 轻咳了一声说,“那什么, 后续说怎么发展的呢?”


    Omega干脆利落地说:“那个前男友又伪装成我俩共同的不常联系的朋友同时加了我俩, 有段时间那个朋友整天找我聊天,我还傻兮兮地跟他聊了好久,还跟他讲了不少我们的事情。后来,我的那个朋友用原号找我聊天,我才知道我跟一个假冒的人聊了好久。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假冒的人, 正是他的前男友。”


    “”韩淮也无语了,这是什么狗血大八卦啊!


    怎么会有人无聊成这样?这个前男友是什么苦情人设啊!


    伪装成别人来加前任的现任, 然后再跟现任一起聊前任, 这种类似于把自己的伤口一次次揭开的虐心情节,真的不是抖M吗?


    余初阳觉得这前男友是干大事的人, 有这“卧薪尝胆”的忍耐性去干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眼巴巴地盯着一个分了手且已经跟别人结婚的前男友呢?


    他看着对面的这对夫妻, 继续问:“就目前听到的这些而言, 我也只看到是前男友单方面地喜欢Alpha, Alpha有给予回应吗?”


    Alpha立即摇头, 确切地说:“怎么可能, 我一次回应都没有, 甚至连消息都没回过一次啊!”


    韩淮点头, 转头问Omega, “你们俩的感情受到影响了?”


    “当然有影响了, 这神经病已经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了。你们想想,我有工作、有家人、有朋友,每天都很忙的,我总不能整天防着一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吧!”Omega一讲到这里,瞬间暴怒了。


    “有这么大影响?直接把他删了不就好了?怎么还影响到日常生活了?”余初阳有些不太明白地问,在他看来就是因为这俩人对那个前男友太过在意了,前男友才能在这俩人面前一直蹦跶。


    如果,这俩人完全不把前男友放在眼里,那前男友的这些动作都是跳梁小丑,根本就不构成任何一点儿威胁,甚至连一丝的风波都刮不起来。


    Omega听完后,一言难尽地看向余初阳,问,“小哥哥,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


    “为什么这么问?这跟谈没谈过有什么关系吗?”余初阳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下子就讲到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但很明显这个Omega说对了,他就是没谈过恋爱。


    “因为你说的太过理性了,但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像你说得那么镇静的。难道你不知道人有嫉妒心和占有欲吗?”Omega瞪着Alpha,阴阳怪气道,“如果你对象身后整天有一个前男友追着,或者是你得时刻提心吊胆地想着你对象是不是会背叛你,会不会被另一个比你还熟悉他的人勾搭走了,你还睡得下去吗?”


    余初阳很认真地想了想,如果初九有一个相恋多年的前男友现在找过来,说要把初九带走。或者是初九现在恢复记忆了,跟他说自己有一个男友,余初阳觉得自己应该能气死吧!


    转念再想一下,要是初九给别人做饭,对着另一个人黏糊地撒娇,甚至是释放信息素哄那人睡觉。他不光想打死初九,可能连那个人都不想放过吧!


    难道,这就是嫉妒心和占有欲?


    Alpha立即表态道:“我一直都很明确地拒绝他了,是他非要追着我的,这还能怪我吗?再说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极端的人,我也不敢太刺激他,万一他要是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要我怎么办?”


    “所以,我们直接离婚,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也跟我没有关系了,我也不想掺合你跟你前男友的事情了,我不想成为你们Play中的一环。”Omega扣着手指说。


    “什么叫Play中的一环?”Alpha不满地反驳他。


    余初阳跟韩淮对视一眼,得了,这对肯定离不了,今天的业绩份额算是手拿把掐了。


    韩淮转了转手中的签字笔,对着这对AO夫妻说,“我觉得你们的感情挺好的,你们的矛盾也都是外部次要矛盾,且连生活中的主要矛盾都不算。若是你们因为一个早就分手的前男友就离婚了,岂不是成全了前男友?”


    “你甘心吗?”余初阳看了眼Omega,也在一旁补充道,“要是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Omega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烦躁地说:“不甘心又能怎样,我真是过够现在这种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生活了。”


    Alpha见两个调解员都为自己说了话,也赶紧说,“两位调解员说得很正确啊!你甘心吗?要不,咱们还是别离了,我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你不也知道吗?你现在不也每天查我手机吗?你知道的,我对你绝对忠诚。”


    Omega不再说话,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余初阳看了眼Alpha,示意他继续说话。


    Alpha立即开口:“你知道的,我已经跟他完全分开了,你刚才说他更了解我,我觉得你说得不对。我跟你在一起才体验到恋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你让我认识到了什么叫尊重伴侣个人空间。我确实跟他在一起过很长时间,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跟他分开吗?”


    Omega摇摇头,“难道不是因为爱吗?”


    Alpha苦笑一声,“不是,可能刚在一起时确实有爱吧!但是,后来那几年一直都是分分合合的,我每次跟他提分手他就自残,他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威胁我。最严重的一次,他吃了一大把安眠药,在医院里抢救了大半夜才活过来。”


    韩淮听到这里之后,也不禁唏嘘,“这是有点太颠了啊!”


    Omega现在再看Alpha的眼神也充满了心疼,“你以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呢?我还以为是你放不下他呢?”


    “怎么可能,我是那么拎不清的人吗?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咱们都已经结婚了,咱们是合法夫妻,我怎么可能心里还装着别人呢?”


    Alpha表完忠心之后,见Omega态度已经开始软化了,立即又说,“其实他一直这样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也很烦。但转念一想,他的作妖也只是在网上而已,对我们造成的影响是最小的了。我之所以没有过去找他让他不要再捣乱了,我就是怕,怕他真的出事之后,会影响到我们的日常生活。”


    余初阳皱眉看着Alpha,觉得他说得实在太过随意了,表忠心谁不会?如果不提出根本的解决办法,那隐患不依然存在吗?以后不是还会离婚吗?


    他有些不善地看着Alpha,语气冷淡道:“那就任由前男友这样给你们的生活添堵吗?你就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有,我一直都在想解决办法。”Alpha抓住Omega的手,小心翼翼地问,“要不,咱们换个城市生活?我们公司最近有个外派的机会,工资能加30%,而且那个城市很漂亮。”


    “凭什么啊!”Omega不满地看着他,“为什么是咱俩走,他怎么不走?还有,他要是跟着我们去了那个城市,怎么办?”


    “不可能,他父母不可能让他走的。”Alpha说得干脆,见Omega疑惑的表情,又解释道,“他是事业单位的,他父母送了很多钱才把他给塞进去。他只敢在网上折腾,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他不想让他单位的人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个我才不太担心他来到我们身边。”


    韩淮看着Alpha,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手里有他这么大一个把柄,你为什么不用这个威胁他?让他离开你们的生活呢?”


    “要是他真的来找我们的事儿,我肯定也会把这件事捅到他单位里去,不过,那样的话,咱们都说不好后果了。”Alpha苦笑了一声,随后看向Omega,“毕竟撕破脸之后,他肯定比我们更疯狂,我怕他会伤害到你。”


    余初阳对Alpha的解释还算满意,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尤其是前男友这种不择手段的人。不过惹上这种人,应该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劫难了吧!


    “你满意这样的决定吗?”韩淮问Omega。


    “你让我想想。”Omega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韩淮立马说:“既然需要想想,那你们可以回家再好好聊聊。最主要的是,我认为你们没有离婚的必要,你们的感情本身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这些外人只是你们长远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而已,不应该是你们之间的拦路虎,甚至是你们分道扬镳的主要因素。”


    “对,你们还是再想想。你们俩气场特别契合,要是冲动离婚了,多可惜啊!”余初阳也附和了句,毕竟这俩人刚到调解室时,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儿可真是如出一辙啊!


    韩淮也点头,“是的,我一看到你俩就知道你俩是一家人。要是这么散了,很难再找到这么契合的人了。”


    Alpha趁热打铁般地说,“老婆,咱俩多契合,你忘了?你真的舍得不要我?”


    Omega听到他的话后,脸立即红了,他略显羞涩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点头,“那咱们先回去?”


    “好,走。”Alpha起身抓起了Omega的手,Omega也没有拒绝,跟着他站起来了。


    余初阳跟韩淮也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对活宝给送走了。


    AO夫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说:“你俩这调解的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业绩垫底呢?”


    “”余初阳跟韩淮面面相觑,他俩业绩垫底应该是因为对工作不上心吧!


    但是,听到AO对他们的这句“夸奖”,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开心啊!——


    第32章 你什么意思?


    初九在小公园里跟大爷打乒乓球, 他现在已经能打败整个小公园里的所有大爷、大叔了。每次来公园都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初九几乎觉得他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人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球拍放到了乒乓球桌上, 摆摆手,“付大爷, 我得去歇一会。都出汗了, 我不喜欢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


    付山海还没打尽兴,但也知道初九的脾气,略不开心地说:“那你先歇一会,等你身上没汗了,我们再打一局。对了,今天我老伴新蒸了包子, 还有红烧肉,说让你过去吃呢。”


    “好, 我也想吃阿姨做的包子了。”初九拿起付大爷的大蒲扇摇摇晃晃地扇了起来, 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拿起杯子喝起来。


    水杯是浅粉色带吸管的胖乎乎卡通杯, 这个也是他在余初阳的小仓库里找到的。他猜想这杯子应该也是余初阳买某种东西时的赠品,毕竟这种奇奇怪怪的杯子, 余初阳应该不会特意花钱买, 且在买完之后就闲置了。


    付山海笑着调侃他, “你对象是把你当媳妇儿养着的吧!这粉杯子, 我小孙女都不爱用了。”


    初九听完之后, 立即骄傲起来了, “不行吗?当媳妇疼多好啊!”


    “你, 你这Alpha, 跟我印象中的Alpha可真不一样, 你比那Omega还能粘人,怪不得你家Beta这么宠你。”付山海见过初九跟他家Beta的相处方式,确实跟别家是不太一样。


    “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别的Alpha怎么能跟我比呢。”初九咬着吸管又吸了一口,挑着眉说,“爱撒娇的男人最好命,大爷你不知道?”


    “”付山海茫然地看着他,大概恍惚了将近一分钟之后才明白这个Alpha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撒不撒娇也就这命了。”


    “啧啧!大爷,你可真没有追求,怪不得阿姨总是嫌弃你呢。”初九翘着二郎腿躺在长椅上,他嫌眼光太过刺眼,于是拿起一旁的蒲扇遮到了脸上,俨然是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付山海看着长椅上那浪荡少爷样的Alpha,怎么看怎么不正经。他也懒得再跟他说下去了,一个大男人不想着自己好好奋斗,尽想着些情情爱爱、见天儿研究怎样勾引对象的事情,也真是不嫌羞得慌。


    初九不仅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他还以自己能让余初阳重视而感到欢欣雀跃。


    付山海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被气死了,他站起身就说出去转转。


    初九自然乐得自己清闲,摆摆手表示自己一个人躺着挺好的。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晃着腿,一副吊儿郎当样儿。


    不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他脸上还盖着蒲扇,自顾自地问:“大爷,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人没有回复他,只是伸手把蒲扇拿开了。


    初九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生,面容很精致,有种易碎的气质。周身还有股清淡的香橙味,这种柔柔弱弱的青年应该是个Omega。


    他坐起身子,不解地问:“你谁啊!有事?”


    男生在他身旁坐下,拿着那个蒲扇不熟练地扇了几下,随后放在一旁的长椅上,转头看着这个让他陌生又熟悉的Alpha问,“听政屿说你现在叫初九?我是不是也得这么叫你?”


    “我不认识你,董政屿应该也跟你说了吧!”初九扣着水杯上的卡通图案,其实这个杯子还带一个能挂在脖子上的绳,他嫌太幼稚就去掉了。


    男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以前的陈竟为是一个多难以接近,不可一世的陈家大少啊!


    现在怎么就跟个傻小子似的,头发短到贴着头皮,身上穿着最普通的T恤、短裤,还有那可笑的粉色水杯。


    如果不是董政屿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他都不敢把这个初九跟他认识的陈竟为当成一个人。这失忆竟对Alpha的影响那么大吗?


    他抿了抿唇,手扣着手机,自我介绍道:“我叫宋逸砚,咱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妈跟我妈是好朋友。你要是不信,想要我怎么自证都可以。”


    “不用自证,你都能找到这里,也就证明你跟以前的我认识,但跟现在的我不认识。”初九一转身揪了朵三角梅在手里晃着,他没有再看身边的Omega,“所以,你可以走了。”


    他把一切都忘了,自然也跟以前的朋友亲昵不到哪里去。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以前的人打扰他现在的生活。


    宋逸砚轻轻“嗯”了一声,他又盯着Alpha看了起来,“陈竟为,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嗯,过得很轻松。”初九勾起唇笑了笑。


    宋逸砚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指着初九问,“你这头发谁剪的?丑死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短头发吗?”


    “医生用推子帮我剃的,我头受伤了,也是那次失忆的。”初九撸了把自己的头发,“但现在,我还挺喜欢的。”


    其实是他享受余初阳摸他头的感觉,所以他才喜欢短发的。


    “你,不想去查你怎么受伤、怎么失忆的吗?”宋逸砚又问了句。


    初九摇摇头,把手里的那朵粉紫色的三角梅屈指弹开,重新靠回椅背上说:“不想,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跟以前的人或者事有什么牵扯。你要是没事,以后也别来了。”


    通过那个梦他大概知道车祸的原因了,但不重要了。一想到如果他纠结原因就必须跟那个弟弟牵扯,他就觉得很烦。


    毕竟,他不仅没有死,还因此遇见了余初阳,这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宋逸砚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咬着下唇看了会初九,摇头说:“竟为,我不会跟别人说你的事情。但,你也别阻止我来看你。你都没阻止政屿来见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


    “你还是叫我初九好了,我不习惯你叫我其他的名字。”初九直接说。


    “嗯,初九。”宋逸砚又说,“我听董政屿说你最近没有工作,要不我给你转一些钱?等你回去之后再还给我,记得双倍还就行。”


    按照他以前对陈竟为的了解,Alpha心高气傲,不可能会接受他的钱。他猜想就算Alpha失忆了,变成初九了,心性应该也不会差别太大吧!


    初九一听到他这么说,立即来了兴致,他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那加个好友,我什么时候缺钱了跟你说一声。”


    “”宋逸砚心想看来失忆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不过能加上初九的好友,他还是很开心的。俩人加上好友之后,他说,“你现在缺钱吗?我给你转。”


    初九点头,“你先给我转二百,下次我需要再找你要。”


    如果这个Omega早说能接济他,他就不会对这Omega这么冷淡了。


    宋逸砚:“”


    他看着手机转账页面整个人都恍惚极了,“二百块”一个往常不会被陈大少放在眼里,但现在却能让初九笑出八颗牙齿笑的金额。


    宋逸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想问一句这真的是陈竟为?


    不,他有些拒绝承认。现在这个Alpha太不高级了,跟以前的陈大少相比简直是南辕北辙的俩人啊!


    付山海转了一圈远远就看到初九跟一个面容清秀的Omega坐在一起说话,好不容易逮到能嘲笑初九的机会,他可不会放弃。


    他走过去,笑着问:“初九,这是你朋友?”


    “嗯,大爷你逛完了?”初九站起身做了几个伸展,“打一局?我歇好了。”


    “你不陪朋友了?”付山海揶揄道。


    “不陪了,他本来也要走了。”说着,初九转头对着宋逸砚说:“你不是要走了吗?快走吧!”


    “”宋逸砚无语极了,亏他刚才还觉得陈竟为完全变了呢。现在再一看,这人的冷漠资本家底色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但人他都已经找到了,也就不再留恋了。这里实在是太热了,对他的皮肤很不友好,他还是在空调房里才合适,于是直接说,“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初九对他摆摆手,没什么感情地说:“快走吧!”


    付山海倒是把那Omega的不舍看得清清楚楚,他在心里吐槽道这个Alpha还是个祸水呢?


    家里一个养他的Beta,外面还有个柔弱的Omega,也真不怕翻船了。


    他也没咽下自己的想法,口随心动,“这Omega谁啊!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对象的事情吧!我跟你说,这可不道德。”


    “什么意思?”初九拿着乒乓球拍给自己扇风,疑惑地看着付大爷,一副‘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没什么意思,你不懂最好。”付山海也懒得再解释些什么,他心想若是初九本来没什么意思,他一解释初九真的做了些什么错事。那他可就真的是造孽了,于是拿着乒乓球拍,“打球。”


    “好,看我不把你打服。”初九比划了一下动作。


    付山海:“”


    看来,自己确实是多虑了,这就是一个傻子!——


    第33章 老公,想吃蛋糕!


    余初阳到家时, 不出意外地见到初九已经做好了晚饭。


    他看着桌上的包子、各色泡菜,有些好奇地问,“这些, 应该不是你做的吧!”


    “嗯,大爷的老伴做的, 她让我带回来给你吃的。”初九给余初阳盛了碗鱼汤, “尝尝,这个是我做的,番茄鲫鱼汤。”


    鱼汤奶白浓郁,上面飘着红色的番茄块儿,余初阳在氤氲的热气中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酸甜鲜美, 他满足地点点头,“好喝, 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能去开店了。”


    初九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喜欢就好,我做的饭只给你吃, 我才不想去开店呢。”


    余初阳伸手在他头上撸了一把, 笑眯眯地说:“你怎么那么乖啊!”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初九也跟着笑了起来, 双眼都盛满了温柔, “你快喝, 喝完我再帮你盛。”


    余初阳觉得再对视下去他就要溺亡在初九的眼神里了, 他都疑惑了, 初九怎么能这么撩呢?


    Alpha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每一个举动, 却总是能精准地踩在他心最软的地方。而他冷了这么多年的心,也在Alpha一次次的强势侵略中节节溃败。


    “这个泡菜挺好吃的,尤其是腌黄瓜。”余初阳咬了口包子,又夹了块脆生生的黄瓜放进了嘴里。


    “你喜欢吃?”初九也捏了根黄瓜,酸脆爽口,他点头道,“是好吃,等我明天问问阿姨是怎么做的,等回来之后我帮你做。”


    “包子也好吃,我想吃酱肉馅的。”这个包子是荠菜馅儿的,好吃是好吃,不过在他心里最好吃的还是酱肉。


    初九为难地皱了皱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不会包包子,这个好像比较难学啊!小鱼,你还是先选一些比较简单的菜吧!”


    “我也没说你必须现在就学会,慢慢学,不着急。”余初阳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皱什么眉,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什么时候学会都可以。”


    在余初阳潜意识里,他跟初九还有很多时间,所以不急这一时三刻。初九见余初阳吃得这么开心,自己也轻松了不少。


    俩人吃完饭之后,余初阳看时间还早,就建议道:“家里是不是没有生活用品了?咱们去逛个超市?再买点菜?”


    “好啊!”初九很喜欢跟余初阳待在一起,不管干什么,他都愿意。


    他们小区附近就有一个挺大的生活超市,这会儿正是搞促销的时间段,他们俩一走进卖场就听到了各种喊卖声。


    “面包十元三个,最后半小时。”


    “香蕉五元三斤。”


    “蔬菜便宜了,来看看啊!”


    各种叫卖声混合在一起,顾客们在各个摊位上选择自己想要的商品,形成了超市临下班时最热闹、最真实的状态。


    余初阳每次都选这个时间逛超市,可以买到很多打折的商品。


    他对身旁的左右乱看的Alpha说:“初九,你不是喜欢吃面包吗?这家超市做的面包还不错,可以买几个回去当早餐吃。”


    初九盯着甜品区推推嚷嚷的一群年轻人,有些孩子气地嘟囔着:“那么多人,我不想去挑。”


    “行,那我去买甜品,你想吃什么?”余初阳也不勉强,反正他们要买的东西不少,初九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多,“那你去选蔬菜,或者你去买水果,行不?”


    初九又看眼蔬菜区,有一群大妈正在挑挑捡捡,他依然不太想去。为防余初阳再说些把他指使到其他地方的话,他赶紧撒娇道,“小鱼,我想跟着你,不行吗?我帮你推车?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去买,我都失忆了,你不怕我走丢了吗?”


    余初阳心里翻着白眼,这么大一个男人却喜欢撒娇,他也是无语极了。但,他也不想勉强初九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于是点头,“行,那咱们先去买面包,再去买菜,可以吗?”


    “好,我想吃欧包,还想吃巧克力可颂。还有,如果能给我再来一个奶油蛋糕,那就更好了。”初九搂住余初阳的胳膊,歪头靠在他肩膀上,眨巴着眼睛看他。


    Alpha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身材也比他更壮实一些,每次向他撒娇时都得微微曲着身子,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喜感。


    但是配上初九那清澈温柔又认真至极的眼神,以及毫无违和感的夹子音,竟有种和谐感,让人只想揉着他的脑袋呼噜一把。


    余初阳呆呆点头,“好,那就去买吧!”


    答应之后,他才恍然自己是被初九用美色给诱惑了?


    初九可真会吃,他数道的那几种面包全部都不搞促销。不优惠,也就代表着死贵,余初阳的心在滴血。


    但初九站在玻璃柜前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太过可怜,让余初阳又有些心软,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菠萝包不好吃?香肠面包?芝士面包?或者你试试其他新口味?”


    初九依然用那湿漉漉的狗狗眼委屈地看着他,并用十分勉强的语气轻声说:“小鱼,要不,我不吃了,还能立省十块钱!”


    “”余初阳很确定这Alpha就是在故意示弱刺激他,毕竟Alpha直到现在为止一步都没有动,依然站在那里,余光还瞄着那些面包。


    身后有一对情侣走了过来,女孩娇滴滴地对男生说:“老公,那个奶油蛋糕看起来好好吃啊!”


    男生立即说:“买。”


    初九眼睛亮了一下,转头就对着余初阳夹着嗓子说,“老公,我也想吃奶油蛋糕。”


    那对情侣立即转头看着他们俩,在注意到初九的高大身材之后,再看余初阳时连眼神都充满了佩服。


    “”余初阳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初九给丢完了,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我先去买菜了。”


    初九看着余初阳飞快逃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家小鱼,也太好玩儿了。


    他快速拿上自己想吃的面包,大步朝余初阳走去。


    余初阳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很烫。他完全没有想到初九会那么喊他,初九声音清亮中带着些磁性,刚才故意用黏糊的语调叫“老公”时,余初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怎么会有Alpha像初九那样呢?


    这,也太犯规了。


    余初阳觉得初九好像被打开了一个很奇怪的开关,只要是他不让买的东西,初九就会搂住他的胳膊黏糊糊地叫“老公”,害得周围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在初九想要买一个看起来就没有什么用,实际也没什么用的一个手工藤编椅子时,余初阳终于怒了,他瞪着初九,“你要这椅子干什么?家里不是有好几个小凳子吗?”


    “我去钓鱼的时候可以坐,付大爷的折叠椅坐着不舒服,这个椅子刚好。”初九坐着椅子上,仰头看着余初阳,随后拉着余初阳的手晃了晃,又用指腹来回勾着他的手心说,“老公,求你了。”


    余初阳觉得手心很痒,初九这动作好像是挠在了他心尖上,弄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甩开初九的手,扯过一旁的价标怼到初九脸前说:“这个藤椅699元,你觉得咱俩谁值这个价?”


    “可是坐这个钓鱼真的好舒服,不信你试试。”初九起身,拉着余初阳坐到了椅子上。


    虽然是挺舒服,但余初阳还没昏头到花钱买它回家的地步。而是对着初九说,“你下次可以不用钓鱼了,700块钱,我用来买鱼都够吃一年半载了。”


    “小鱼,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值700块。”初九眨巴着湿漉漉、黑漆漆的狗狗眼,絮絮叨叨地开始卖惨,“但是,我买椅子还不是为了帮你钓鱼吗?为了你,我都已经学会做饭了,难道不值得一个奖励吗?再说了,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余初阳见他嘴巴张张合合地念着经,听得头都要大了,怎么会有初九这样烦人的Alpha呢?


    初九见他依然无动于衷后,站起身依依不舍地对着那个藤椅说,“小藤椅,你等着我,等我自己能赚钱了,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家。”


    “”余初阳觉得初九正在道别的好像不是一把无生命体的藤椅,而是他心爱的情人。那眼神要多深情就多深情,那语气要多暧昧就多暧昧,那氛围要多缱绻就多缱绻。


    真是简直了。


    初九跟椅子说完话后,才转头对着余初阳说,“小鱼,咱们走吧!我已经跟它道别了,等明天我再来看它。”


    余初阳也不舍得真的让他这么失落,还是说道,“要不,想买就买吧!不过,你这个月已经买了一个这么贵的东西了,不许再任性了。我也不会再答应了,知道不?”


    初九兴奋地问:“你真同意了?”


    “嗯,你再问,我就不答应了。”余初阳无语道:“我真是欠你的吧!”


    他明明知道初九是在演戏,可还是不想看到初九委屈的眼神,他严重怀疑自己得了失心疯——


    第34章 你值699吗?


    初九激动地抱住余初阳, 猛地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啄出很响亮一声,随后脑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小鱼,你真是太好了。”


    余初阳呆愣了好一会, 才扒开初九的胳膊, 不好意思地说:“你干嘛啊!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矜持一些?”


    初九见余初阳脸都红了,更是来了兴趣,他伸手轻轻戳了一下那白皙中泛着绯红的脸颊,“小鱼,你是不是害羞了?你好可爱啊!红扑扑的, 想一口把你吃掉。”


    “你有病。”余初阳见他越说越没边儿了,赶紧推开他, 推着购物车就走, “你要是再乱说,你的藤椅就不用买了。”


    初九赶紧拎上椅子跟了上去, 俩人去结账时又碰到了那对情侣。


    那个男生看着初九手里的藤椅,一脸羡慕地对自己女朋友说:“我一直都想要那个椅子你都不给我买, 你看人家对象。”


    女生看了初九一眼, 转头又对着自己男朋友说:“你要是长成那样, 还那么会撒娇, 我也给你买。”


    “”


    余初阳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初九还非常骄傲地看了男生一眼, 挑衅感十足。


    余初阳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赶紧拉着他去另一个收银台了, “你还很骄傲?”


    “当然, 他不是在夸我吗?”初九一脸认真地向余初阳求证。


    余初阳无语极了,同时一言难尽地看着初九,合着你是这么理解的?脸可真大啊!


    在付钱时,余初阳的后悔值达到了顶点。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定力很差的人,以前也有不少人追他,他从来都没有心动过。怎么到初九这里一切都变了呢?


    他到底是得了怎样的失心疯,才会花700块钱买一个椅子呢?


    这个藤椅让他平时的节俭变成了一个笑话,他真的是疯了。


    他觉得收银员看他的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冤大头。于是,他转头就把气都撒在了初九身上,没好气道:“藤椅我也给你买了,我看你明天能给我钓几条鱼回来。”


    “小鱼,钓鱼是用来修身养性的,你能不能不要有那么强的功利心。”初九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在余初阳身后,“再说了,你个小鱼,怎么总是想吃你的同类呢?”


    余初阳气得转头掐在了初九腰上,恶狠狠地说:“初九,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次就当我是冲动消费了,但你要是没有给我创造出700块的利益,你看我不把你赶出去。”


    “知道了,小鱼,你别生气了。”初九眼皮一耷拉,弱弱地道歉,“别赶我走,我错了。”


    余初阳本来蹭蹭往上冒着的怒火好像被一盆冰水瞬间给浇灭了,他张了张嘴,揉了下初九的腰,不自觉软声哄道:“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刚才就是说气话。”


    “那你哄哄我,我就原谅你了。”初九歪头看他。


    余初阳“哼”了一声,这小子就会撒娇、示弱,也就是自己太好耍了,才会一次次被他骗吧!再看一眼那个藤椅,他还是气得心口疼。


    余初阳大步往前走,决定眼不见为净。


    回家之后,余初阳心口堵着的气才疏散开来。但是,那个藤椅依然是黑历史般的存在,他让初九放到了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余初阳把菜都放进冰箱里,转头跟正坐在阳台藤椅上的人说,“初九,明天早上吃粥吧!”


    初九从大爷家拿回来的包子还有几个,熬个粥就可以直接吃了。现在初九每天在家做饭后,他完全不想再在单位食堂吃饭了。


    有了对比之后,余初阳完全不能想他以前是怎么能在食堂吃了将近四年的饭的。


    “好,但做早饭是不是要早起啊!我起得来吗?”初九在手机上搜了搜做粥的教程。


    “”余初阳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现在就可以去睡觉了,担心起不来的话,你可以多订几个闹钟。你要是再有意见,我就把你的椅子扔出去。”


    “知道了,我会起来的。”初九已经了解了煮粥的大致步骤,起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小鱼,那我洗完澡就睡了啊!”


    等余初阳收拾好回房间时见初九已经躺床上睡着了,他都被初九超快的执行力吓到了,说睡就能睡,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啊!


    他刚准备把灯关了,就看到初九的手机亮了一下。


    余初阳心想他真的不想窥探初九的隐私,但今天调解过的那对AO夫妻的话让他心有芥蒂。


    自此,有个问题一直在自己脑袋里循环呈现:到底是谁给初九发消息?到底是谁?是谁?谁?


    他刷了一会儿短视频之后,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初九手机上瞄。


    他可不认为初九在小公园里认识的那些老大爷、大妈会在晚上11点会给这个年轻Alpha后辈发消息。


    余初阳越想越好奇,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自己跃跃欲试的手。他一巴掌拍灭了灯,拉过被子往身上盖,还是睡觉好了,睡觉就不用想这些了。


    他刚在床上躺好,初九就凑过来了,磨磨蹭蹭地贴着他把他抱在了怀里。


    余初阳心想初九这家伙都主动过来抱着他了,况且他现在可是在养着初九啊!再者,初九用的还是他的手机。


    所以,综上所述,他想看一下自己的手机,那怎么了?最主要的是,初九现在都失忆了,万一有人骗他怎么办?


    这些前因后果在脑中过了好几遍之后,余初阳心里的那点儿负罪感立即消失了。他偷摸地把初九的手机拿过来,随后蒙头在被子里按亮。


    初九的手机密码还是他以前设的那个,他点进微信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头像是猫咪的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宋逸砚:「睡了吗?」


    他为了不让初九看出他偷看过手机,就没有点进这个消息框。但能取这个名字且用这种头像的人,明显是个年轻男生了。


    他又点进通讯录,在一大片花朵、风景的老年人头像中发现两个很特别的头像。


    一个是宋逸砚,另一个就是董政屿。


    董政屿?这不是上次的那个警察吗?那次初九明明把便利贴联系方式给扔了,怎么又把人给加上了呢?初九什么时候加的?难道他们又见面了?


    余初阳抱着这个疑惑点进了董政屿的头像,又翻了翻董政屿的朋友圈。董政屿不是一个喜欢分享生活的人,只有寥寥几条。


    但是,能看出董政屿家庭条件不错,又很享受生活的人。


    他在一条两年前的动态里发现了初九的身影,照片中的初九穿着黑色绣金线的休闲衬衫,袖子半挽只有一个侧脸,初九嘴唇抿着,神情专注、动作干净利落地拉着弓准备射箭,看背景应该是某个户外,满目郁郁葱葱的绿色。


    整张动态照片都透露着矜贵、安逸,疏离而遥远。


    下一张图片是一个射满红心的靶子。


    配文是:「猜猜我跟竟为谁能赢,猜对的话,晚上陈大少请吃饭。」


    底下有一条评论来自宋逸砚:「必须是竟为啊!你怎么总是自我认知不清醒哩!」


    看完这条朋友圈之后,余初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把手机按灭又放回了原位,但却再也睡不着了。余初阳心想,还不如不看呢,不看他就不用知道这些了。


    所以,初九就是陈竟为。


    但是,初九已经找到自己的朋友了,为什么不跟他说,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呢?


    余初阳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原因是什么,到最后他实在是没力气再思考了,就在初九轻浅的信息素安抚下慢慢睡了过去。


    初九是被闹钟吵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怀里的余初阳。明明是在睡觉,小鱼的眉毛却皱了起来。他忍不住伸手帮忙抚了抚,见余初阳眉头舒展,他才放下心来。


    一想到还要做早饭,他赶紧把胳膊从余初阳脖子下抽了出来。他不禁“嘶”了一声,甩着那已经麻到没有知觉胳膊从卧室里走了出去。


    余初阳是被粥香给叫醒的,他坐起身后头还懵懵地疼,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快到凌晨才睡着吧!要不然,也不会有这种通宵刷手机的疲惫脱力感了。


    初九刚准备过来叫余初阳起床,就见小鱼已经起床了,他挤了个牙膏递了过来,“小鱼,快点洗漱,早饭马上就好了。”


    余初阳一脸麻木地刷着牙,他看着初九满脸的胶原蛋白,以及那精神奕奕的神态,不禁有些埋怨,“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初九疑惑地看着他,“说什么?早安?”


    “早安你个头。”余初阳一想到让自己失眠的原因,再看初九那满脸傻气的样子,更没好气了。但是,他又不能直接问,那样不就把自己偷看他手机的事情给暴露了吗?


    初九一头雾水地看着余初阳,他觉得小鱼今天好像很难接触的样子。他赶紧跑到厨房里去帮忙盛饭去了,毕竟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余初阳吃饭时还在想要怎么不动声色地试探一下,初九是怎么跟那两个朋友联系起来的,但一直到吃完饭他都没有找到机会。


    临上班之前,他见初九也准备出门,略有不安地问,“你你要去做什么?”


    “钓鱼啊!你都给我买凳子了,我不能浪费啊!”初九拎起自己的帆布包,把纸巾、水杯、水果、面包、蛋糕一股脑地塞了进去,俨然一副要出门郊游的小学生模样。


    “”余初阳觉得自己简直是昏头了,这个Alpha明显还是那个傻样。自己太过敏感了,初九要是恢复记忆了,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从那张照片就能看出来初九跟那个“陈大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初九乐呵呵地说:“小鱼,你把我送到小公园好不好?”


    余初阳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笑着回应:“好,走吧!”


    不管以后怎样,至少这一刻的Alpha满眼都是他,这就够了——


    第35章 调解案例5


    余初阳到单位之后, 心里还在想初九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以及Alpha是不是真的想跟以前的朋友走。


    要是不走,Alpha为什么要加上那两个朋友呢?可要是准备离开, Alpha怎么会到现在还那么淡定呢?


    “小鱼,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韩淮看他黑眼圈有些重, 就又问了句, “要不要喝杯咖啡?”


    “来一杯吧!”余初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尾都泛出了些生理性眼泪,“要不,我怕一会听着AO夫妻的话就能睡着。”


    韩淮见他都困成这样了,有些不忍心地问,“你真能行吗?需不需要请个假?”


    梁经业端着水杯巡视办公室时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遂阴阳怪气道:“咱小鱼都虚弱成这样了?犯个困都不能上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小鱼是个豌豆公主呢?凳子硬不硬?要不我也给您老人家铺个二十层毛毯?”


    “”余初阳无奈地说,“领导, 您就别取笑我了。”


    “你倒是想得美, 铺完之后你就直接坐到房顶上去了。”梁经业“哼”了一声,“怎么?别人都是来上班, 您是来上朝的?”


    说完之后,他也不管在场的几个人是怎样的表情, 扭着弥勒佛似的身影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余初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拿着自己的杯子去接杯咖啡醒醒神。但还没走到茶水间就又见到了梁经业, 他乖顺地打招呼, “领导好!”


    “呦!咱小鱼还亲自来喝水啊!”梁经业递给他一包茶叶, 依然用那不太满意的口气说, “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娇弱了啊!赶紧喝口茶精神精神。要不然, 我还真怕您来请个假?”


    “领导, 我可没说请假, 您这一大早就抑扬顿挫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余初阳撕开茶包把茶叶倒进杯子里。


    梁经业拍了他一巴掌,笑着说,“还不是你先矫揉造作,我才让你看看你这样有多讨人厌。你一个Beta,哪有那么多事儿啊!怎么,我还得像对待Omega似的,帮你放个发.情期假?”


    “领导,你这话说得可是很有性别对立的意味啊!”余初阳往茶水间外面看了一眼,虽然他们办公室里都是Beta,但是他们单位里A、O员工还是挺多的,于是小声说,“小心让别人听到之后,拿这个做文章。”


    “我还用你小子提醒,你赶紧接完水就回去上班吧!”梁经业喝了口菊花枸杞茶,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最近懂事了不少啊!”


    余初阳刚端着水杯回去,就被韩淮叫着说,“去调解室?那对夫妻已经过来了,你还要歇会?那我先过去?”


    余初阳摇头,“我没事,等我拿上电脑就过去。”


    调解室里的这对AO夫妻给余初阳的第一感觉就很刻板印象了,Alpha高大威猛,大男子主义感极重,Omega娇软妩媚,以自己的A为天。一看就是A主外、O主内的传统型夫妻。这样的婚姻关系非常稳固,说白了就算是A出轨,O都不会离婚。


    这样的夫妻,来离婚真是太奇怪了。


    余初阳坐下准备好自己的电脑之后,不解地问,“你们,是要来离婚吗?”


    Alpha坚定地点头,“对,离婚。”


    Omega立即眼圈通红,抽噎着说:“我不想离婚,可不可以不离婚?”


    韩淮目光在这俩人身上流连了几秒钟,才开口:“你们为什么要离婚?我看,你们还挺合适的啊!”


    这句话倒不是恭维,而是这对夫妻不论是颜值还是气场都很契合。A坐姿豪放,手摆在O的椅子后背上,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这个O是他的所有物。而O看起来又很没有主见,像是需要有一个伴侣能帮自己的人生做主的类型。


    这样的俩人,不是绝配吗?


    Alpha一脸痛苦地说:“我过不下去了,我受够了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我也不想再为别人而活了。”


    “???”余初阳疑惑地看着这个A,他不知道A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个A完全不像是为别人而活的样子。如果这句话是他身边的O说出来的,那看起来还比较可信。


    韩淮嘴角也抽搐了起来,他揉着自己的眉头,无奈地问了句:“那您为什么过不下去了呢?”


    Alpha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即坐直了身体。手在桌上拍得啪啪作响,开始了自己的演讲,“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像是一个人机似的按部就班,屡屡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能走自己想走的路。如大多数Alpha一般读书十几载、工作、结婚、生子、养孩子、以后可能还要带孙子,这样的流程像不像是一个被设计了程序的NPC?我现在不想按这样的流程走下去了,不行吗?”


    “哦!很有想法。”余初阳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对他们这些孤儿来说,读书的机会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结婚?没房没车没存款,又没有家里支持,谁敢结婚?更别说生孩子、养孩子了。


    Omega听完Alpha的话后,一脸迷茫地问,“可是,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如果不这样,我们应该怎样过下去?这怎么就是流程呢?这不就是人生吗?”


    余初阳不禁喝了口茶,他抬眼看了看Alpha,“那你想怎样过下去?离婚就能实现了吗?”


    韩淮也接了一句:“还是说,你已经有自己的规划了?”


    Alpha见调解员听懂了自己的潜意识,立即兴奋地说:“我很喜欢旅游,我离婚之后想先开车全国自驾游,国内玩完之后,就开着车去周边国家玩儿。如果能在途中遇见几个志同道合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自由自由的生活,才是我真正追求的。”


    韩淮注意到Omega看Alpha的目光都亮晶晶的,于是问:“你,为什么不能带着你的Omega一起出去玩儿呢?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有分道扬镳的可能,但跟自己的Omega关系不是更亲近吗?我想,你的O应该也很愿意跟你一起出去玩儿。”


    Alpha摇摇头,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你这个逻辑不对。按照你这个说法,我还是没有逃出那个‘按部就班’的怪圈,只不过是方式改变,但底层逻辑并没有变。我想要的是绝对自由,想要那纯粹高洁的月亮,而不是沾满了铜臭味的六便士。你们,都不懂我。”


    “什么玩意儿?”韩淮小声嘀咕了一声,随后又说,“你的意思是你想追求纯粹的理想生活,不理俗事?”


    Alpha点点头,“对,我就想追求纯粹的理想,不可以吗?”


    “纯粹的理想也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我们在追求理想时也不用把家人都给抛弃了啊!”韩淮不明白地说,“况且,理想不也得建立在现实之上吗?没有钱,你怎么开车出去旅游?”


    余初阳也觉得Alpha有些矫枉过正了,他一直以为Beta才是AO世界里的NPC。但是没想到Alpha也有自己的独特程序模式,看来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场啊!


    就像大家都有自己的围城,我们都羡慕别人的生活,但未曾想过自己的人生可能也是别人期待的模式。


    “对啊!理想、现实,家人、朋友不都是我们生活中的必须吗?”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就像AO夫妻之间有天然的信息素勾连,能让婚姻更稳固。在经营婚姻过程中,繁衍后代也是很寻常的一步。”


    Omega很认同地点点头,“对啊!生孩子不是必须的吗?为什么有人会不生孩子呢?我很不理解。”


    余初阳继续说:“这不能简单地归结为固有流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结婚生子这个过程当成一种幸福呢?这辈子能找到一个爱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个陪你过完一生的伴侣,这不是很好吗?”


    Alpha摇头,他强硬地纠正道:“你看,你这种想法也是在美化这种固定化程序。而不是想推翻这种程序,你已经被彻底驯服了,你也成了一个走流程的人机。你明明是一个Beta,怎么那么可悲呢?”


    “”余初阳有些无语,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被驯化了呢?难道他追求幸福还有错了?他想有个爱人、生个孩子还可悲了?


    韩淮笑了一声,问,“既然你不想走流程,你当时怎么会结婚呢?你又为什么要标记你的Omega?还有你怎么就不知道你选择的另一条路,不是早就被程序规划好的Plan B呢?”


    Omega听不太懂他们刚才聊的是什么,但是为什么会结婚他是知道的。


    他的声音不大,讲起事情来语调又很轻柔——


    第36章 调解案例5


    Omega说他跟他的Alpha是娃娃亲, 他一出生就知道自己长大之后是要跟Alpha结婚的。所以他也从来都没有过要反抗的心思,自然也没跟其他Alpha接触过。


    Alpha家里是做西点的,所以他就学了西点制作, 以便结婚之后帮助管理家族的生意。这一切看起来都按部就班,他在Alpha第一次易感期时就被标记了,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 他当时也才19岁而已。


    他们那时候并没有结婚,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早就已经订婚了,等到了法定年龄之后也会理所当然地结婚。


    实际也确实如他所想,他们在毕业的那一年就结了婚,而他们的孩子也在那一年出生。结婚之后, 他就理所当然地在家里照顾孩子,Alpha在外面照顾家里的生意。


    不过, Alpha实在不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 所以他哺乳期过完之后就去公司上班了。


    这几年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们的生活水平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是, 从今年开始Alpha就变了,一直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现在还非要跟他离婚,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不知道Alpha为什么非要离婚。


    Omega眼泪汪汪地看着Alpha, “你觉得我哪里做错了, 我可以改啊!你要是跟我离婚了, 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你忍心让他在一个单亲家庭中长大吗?”


    Alpha别开眼睛不看他, 直接说, “你还年轻,我们都年轻,怎么能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孩子身上呢?孩子总有一天要离开我们,我们要把人生的重点放到自己身上,而不是孩子身上,你怎么就不懂呢?”


    余初阳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太过冷血了,也不禁冷笑一声,“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总要有人管啊!你不管,你还不让你的Omega管,那孩子就不活了?”


    “对啊!如果你俩都不管,那孩子怎么办?”韩淮也问。


    Alpha听完他的话后,顿了下,才开口,“这个我还没有想,但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都放到孩子身上而已,这有错吗?”


    “没有错,但是责任外包,这就错了。”余初阳说,“你可以追求自己的人生,但是你不能把属于自己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啊!”


    Alpha恨恨地说了句,“早知道就不应该生孩子,孩子就是累赘。要是没有孩子,我现在的生活肯定能更好,也不会连婚都离不掉。”


    Omega哭得更痛苦了,他摇着头说,“不是这样的,那是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累赘呢?我很爱他,你怎么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Alpha看着哭哭啼啼的Omega,皱着眉说,“孩子只是选择我们出生而已,我们不能强求他们做什么,他们自然也不能强求我们喜欢啊!”


    “”Omega听完他这句话之后更愣了,喃喃道,“你在乱说什么啊!”


    Alpha继续高谈阔论:“你有没有想过胎儿和母体之间也只是寄生关系呢?低级的寄生生物都是杀死宿主的,而高级的寄生生物是让宿主半死不活。就像你怀孕时,总是孕吐,那不就是一种自然机制吗?是胎儿在排除有害的食物,以用来保护自己。你知道怀孕为什么是十个月吗?不是因为胎儿必须怀十个月,而是母体的最大承受能力已经到顶了。再怀下去可能会一尸两命,所以胎儿为了自己的存活才会在那时候分娩。”


    “”韩淮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啊!但是,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样子呢。


    Alpha见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后,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是在说你喜欢孩子只是受激素的影响而已,并不是真的喜欢孩子。‘母爱’这个命题也只是一个骗局而已,孩子装作弱小无害只是在欺骗你的感情,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


    韩淮在桌子下面对着余初阳比了个大拇指,他们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同一个信息:这又是什么类型的神经病啊!


    Alpha见在场的几个人都理解不了自己的说法,就苦笑了一声,摆摆手说:“你看,太过清醒的人就是没人能理解。”


    “”韩淮忍不住暗搓搓翻了个白眼,他本来还想说这个Alpha思维挺清晰的,也善于反抗,但是现在Alpha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旧时代老封建似的,他心里一阵阵的无语。


    余初阳也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一个比较清醒的人了,可现在被这么看轻,他也很堵得慌,语气自然也冷了下来,“你觉得自己清醒在哪里?你比我们高级?还是说你进化了,我们没有进化?”


    “难道不是吗?我本来还以为你们Beta会更清醒呢。”Alpha嗤笑一声,看着他们俩,“你们明明不用被信息素控制,但还是保持着大众俗套心理,被社会规训,一辈子都跟A、O似的无脑走进婚姻的陷阱,真的是可悲。你们,简直是在主动给自己找罪受。”


    “你觉得清醒应该是什么?”余初阳眉头都皱起来了,“抛妻弃子?一个人流浪就是清醒了?你可以做自己,但是你不能把属于自己的责任全部都像是甩垃圾似的甩出去吧!你觉得这样就是清醒?如果你想追求的‘纯粹的月亮’就是从别人的身上踏过去,以家人或爱人的牺牲为你的理想殉道,那我宁愿继续守旧封建。”


    韩淮注意到Omega听到余初阳的话后脸色都白了,赶紧安抚道:“我们没有说你是累赘的意思,我们只是在就事论事。”


    Omega使劲咬着下唇,眼里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是我不清醒吗?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大家不都是这样吗?到了年纪就结婚、生子,如果连伴侣都没有的话,那我们发情期怎么办?还有,不生孩子,怎么可以,我想拥有自己的孩子,难道这也是错的吗?”


    “你没有错,错在我们俩不应该在一起。”Alpha已经厌烦了Omega的眼泪,他从口袋里拿出抽纸递给他,“我们追求不一样,还是放过彼此比较好。”


    Omega摇摇头,固执地说:“你可以去追求你的自由,可我不想离婚。离婚之后,我应该去哪里?我不想跟别的Alpha在一起,你想要我们的孩子叫别人‘爸爸’吗?”


    Alpha脸色一变,“那倒也没有。”


    韩淮直接乐了,他反问道:“你不是说孩子只是选择你们出生,不必要爱他们吗?那现在孩子选择找其他的A做爸爸,你为什么不开心?反正,你也不爱他。”


    Alpha摇头,“不一样,你不会懂这种感觉的。不管我爱不爱,我都不想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对我Alpha尊严的挑衅。”


    韩淮手指敲着桌面,他看着对面的夫妻,“你这句话可就像是在卡Bug了,按照你的说法来讲,你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俗事了,你的人生在于自我追求。可是,为什么你还会在意你的孩子叫谁爸爸呢?”


    Omega仿佛也悟到了些什么,转头对着Alpha说:“那以后你的易感期怎么办?你要把腺体给摘除吗?或者,你想要在医院里度过易感期吗?还是说,跟我离婚之后,你再找其他的Omega?那个Omega陪你度过易感期,他也会怀孕的,你以后还是会有孩子,那你的人生不就又回到了现在的原点吗?”


    “”Alpha连忙摇头,“我为什么要摘除腺体?那我不就不完整了吗?”


    “”余初阳跟韩淮对视了一眼,这Alpha可真的是既要又要、又当又立啊!


    简而言之就是个既想拥有Alpha的社会地位,又不想担起一个家的责任。嘴上说着Beta不受信息素走在了进化的前沿,但是让他把腺体摘除,以后再也不用被信息素控制了,他又觉得自己不完整了。


    这Alpha的算盘珠子可真是崩到了他们每个人脸上了啊!想把什么好处都给占了,但是又什么都不想付出,这A想得可比长得美多了。


    余初阳当然也没有维护他的面子,直接说,“我们Beta没有腺体,也没什么不完整的。我们跟伴侣结婚不用受信息素控制,完全是出于喜欢。Beta怀孕比较难,所以如果一个Beta能怀孕,那孩子肯定是在爱中长大的,而不是被称为累赘。”


    “其实,我并不觉得‘别人都这样’的事情就是在无趣或者是被绑架着走流程。大众都做的事情,就一定代表着是被规训吗?”韩淮想了想,又说,“就像结婚,难道你能说找到一个真正的爱人,与他结婚是一件特别不酷的事情?而抛妻弃子,离婚离家就代表着思想解放吗?”——


    第37章 他误会了怎么办?


    “还有, 我赞成你说的那种不要规训自己的那部分,但是你总不能只解放利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而对自己不利的那部分你照旧吧!”余初阳看了眼Omega, 又面对着Alpha说,“如果你不想被家庭禁锢, 你就得把家人给安排好。你总不能只想要一个Omega陪你度过易感期, 但你又不想对这个O负责吧!”


    Alpha听完他们的这些话之后,面如土色,他手指插入到头发里抓了抓,嘴唇动了动,又说,“为什么做人就那么难呢?难道我就不能做一些令自己开心的事情吗?”


    韩淮点头, “你可以做令自己开心的事情,但你不能把自己的快乐架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吧!”


    Omega则在这个时候握住他的手说, “你想做什么就去吧!我都支持你,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到今年已经在一起快三十年了, 你真的忍心跟我离婚吗?家里的公司怎么办?你父母怎么办?还有孩子?你什么都不会做,你要是离开了, 公司呢?没人管公司, 你上路的钱从哪里来?还有, 你——”


    Alpha越听越堵得慌, 到最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就离婚的事情, 我们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余初阳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这是什么奇葩啊!


    合着这Alpha还是一个巨婴呢?家里靠父母、公司靠Omega支撑着, 他就是一个既得利益者到最后竟然还委屈上了,还觉得自己吃亏了?还把自己那些奇葩想法的没有实现都归结到了家庭的拖累上,他更是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案子了。


    当然,不光他觉得憋屈,韩淮更是气得不行,他转头问Omega,“你既能照顾家里,还能支撑起公司,为什么不愿意离婚呢?离婚之后,你不是能过得更好吗?”


    “我是一个Omega,难道O不就是应该把自己的Alpha当成天吗?他只要存在就好了,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就觉得很安心了,他是我的精神支柱。”Omega像是看救世主一般看着身边的Alpha,丝毫不觉得自己的A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余初阳觉得人有时候想挖野菜,别人是拦也拦不住的。


    恋爱脑啊!有时候失去的可能不是脑子,而是眼睛,只有眼瞎心盲才能自我催眠成这样吧!


    韩淮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俩人,他感觉这对夫妻中需要“思想解放”的不是A,而是O才对。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传统的Omega了,不都已经上过大学了吗?怎么还把自己的思想禁锢得那么畸形呢?


    他想劝两句,但是看着Omega沉醉其中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余初阳则对着Omega说:“你上过大学?不会是在Omega专校上的吧!”


    Omega点头,“对啊!怎么了?”


    余初阳了然地点头,怪不得呢。现在已经很少有Omega在专校上学了,O专校主要是为了把O培养成一个贤妻良母,也就是教O怎样更好地做A的附庸,怎样做一个美好的花瓶。并用各种心理暗示或PUA来打碎O的独立人格,最成功的毕业生O应该是漂亮的菟丝花,而不是教O做一个有思想的人。


    这下,他觉得自己也不用再调节了,毕竟人很难接受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


    很多时候,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不会觉得难,也不会委屈。真正让人痛苦的是有人来反驳你的价值观,并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到你身上。


    他们会一遍遍地告诉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他们不允许你开心,并把你的幸福描述为痛苦。而你在这个过程中开始反思自己到底苦不苦,怀疑自己时,才是最痛苦的。


    就像这个Omega似的,他不觉得供着自己的Alpha有什么不合适的,也不知道外面的其他Omega都开始追求主权了。


    他乐在其中,也在这段关系中找到让自己觉得幸福的方式。


    韩淮也懒得再调解了,把自己的笔记本关上,抬头问,“你们,是不是不离了?”


    Alpha摇摇头,“暂时先不离了,以后再说吧!”


    Omega笑得温柔,握着A的手说,“那我们回家,宝宝一会就放学了,今天他想吃可乐鸡翅,回去的路上顺便买点鸡翅吧!”


    Alpha不满地说:“我想吃红烧肉,不喜欢吃鸡翅。”


    “那两个菜都做,你总是跟孩子计较什么。”Omega宠溺地笑着说。


    等俩人从调解室走出去,韩淮还不敢相信地问:“这俩人也是卧龙凤雏啊!能继续在一起也挺好的,分开就是嚯嚯别人。”


    “唉!该思想解放的是Omega啊!”余初阳喝了口已经冷掉的茶,关上电脑说,“再一次想要感叹,AO之间的事情是真的超出我们的想象啊!太颠了,怎么还会有那么封建传统的O呢?关键是,他还不觉得自己委屈,这才是最可怕的。”


    “就有些人的进化是站在别人肩膀上进行的啊!”韩淮也连连摇头,“A倒是解放了,把摊子都留给O了,自己说得倒是好听。一说让他担责任,嘿!人家不离了。”


    “我都快习惯了,咱们啊!真的是AO世界中的NPC,他们的事情真不是咱们能参与的,咱们还是管好自己就好了。”余初阳拿着自己的东西,起身往办公室里走。


    韩淮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摇着头也跟在余初阳身后往外走。


    ***


    “初九,这晚上是要下雨啊!咱们提前收摊回去。”付山海看了看天色,又跟身边的Alpha说。


    初九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不解地问,“真的假的?这天不是挺好的吗?会下雨吗?”


    雨前的空气异常闷热,像包了层不透气的保鲜膜。夏蝉不要命地扯着嗓子吱吱叫,树叶静挂在枝头一动不动。哪怕有一丝风刮来,都不会是这样的汗湿黏腻感。


    “你这是不相信我?打赌不,今天要是下雨了,你怎么着?”付山海摸了下自己的小腿,他前几年在来钓鱼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后来腿虽然好了,但一到下雨天就闷闷地疼。


    “要下雨?”初九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才开口,“那赶紧走吧!我要接我家小鱼下班,他肯定没有带伞。”


    “你个臭小子,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对象根本就没有我?”付山海见他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


    初九一脸惊慌地看着他,“大爷,我心里有对象不是应该的吗?我心里有你,才很奇怪吧!你这句话说得很没有逻辑,要是让我对象听到了,他误会了怎么办?”


    “”付山海正收拾鱼竿的手也顿了一下,他黑着脸看那将近一米九的傻大个,没好气地说,“你还是赶紧把东西搬到车上吧!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你都往我身上扯,我儿子比你大了一轮呢。”


    初九如释重负地拍了下自己的胸口,“你可吓死我了,我想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朋友呢,万一您想跟我来个忘年恋,我可是不会答应的。我只喜欢我家小鱼那样唇红齿白又身高腿长的Beta,可不是您这样的老腊肉了。”


    “初九,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你自己走回去吧!”付山海现在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他都不知道初九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这简直不堪入耳啊!


    初九嘿嘿笑了几声,想要伸胳膊揽一下付山海的肩膀。但是付山海赶紧躲开了,像是看瘟神一般看着他,心有余悸道:“你可别了,我怕你会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哈哈哈,大爷,你太好玩儿了。”初九撸了把自己的短发,笑得前俯后仰。


    付山海说是要下雨,也确实没说谎。初九他们俩到小区时就已经开始下雨了,付山海把他们俩用的大遮阳伞给了初九一个,“你拿回去吧!等明天再送来。”


    “行,那我先回去了。”初九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他没有回家,直接打着那个大伞往外走。


    虽然这大太阳伞看起来比较奇怪,但胜在伞确实还挺大。初九心想到时候他跟余初阳两个人一起撑着也不会淋到雨。


    虽然余初阳没有带着他去过单位,但是他知道余初阳的单位在哪里,他跟付山海去钓鱼时经过过婚姻管理局,当时他还很骄傲地跟付山海说,大爷,我对象就在这里上班。


    付山海当时还调侃他,说他真是走了大运才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还说让他好好珍惜,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事情,好好跟对象过下去。


    初九觉得很好笑,他不知道付大爷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说实话,他确实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对不起小鱼的事情。


    虽然,小鱼还不是他对象,但他在心里已经把小鱼当对象了。毕竟,那个晚上他都已经偷偷亲过小鱼了——


    第38章 雨中漫步


    夏天的雨向来开始得突然, 下起来又跟不要命似的,不一会儿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磅礴的雨幕中。窗外有雨滴拍打玻璃窗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很好听。


    “小鱼, 外面下雨了,你准备怎么回去?”韩淮听着外面的雨声, 问余初阳说, “要不,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可以,咱们两个人的家在不同方向,太麻烦了。”余初阳摆摆手,他背上包准备往外走, 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


    其实,如果带伞的话他可以走着回去。家里离这边也就两公里的距离, 有等待打车的时间, 他都走到家了。


    “开车,有什么麻烦的。下雨天你不一定能打到车吧!”韩淮跟在他身后, 又说,“你家也就两三公里, 几分钟的事儿。”


    “行吧!”余初阳也不再扭捏, 毕竟再拒绝也确实不合适了。


    他们俩一路走一路聊着, 从办公室到地下停车场走需要穿过大厅。


    一阵风袭过, 余初阳感受到带着湿意的雨气, 仿佛还有丝丝缕缕的绿茶气息。


    余初阳觉得自己好像太过敏感了, 应该是谁的香水味吧!毕竟, 绿茶味也并不算太过罕见。


    可是, 他还是忍不住朝那味道的方向转了个头, 就那么一转眼他就在大厅等候椅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初九,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接你下班,下雨了啊!”初九晃了晃手里的大伞,大步往他身边走。


    韩淮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正向他们走过来的高大Alpha,这Alpha五官深邃,笑容开朗、眼神专注地看着余初阳,能感觉出来他们俩很亲密。


    余初阳说不好现在是种什么感觉,从来都没有人接自己下过班。尤其是下雨天,在他为怎么回家的时候,有个人就这么突然地出现了自己面前。


    就好像所有的郁闷都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外面的雨和周边的人都变成了背景板。他的眼里只有这个笑得傻气的Alpha,初九来接他下班这个事情比“接下班”这个实际动作更让人心动。


    余初阳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他认为自己也有变成恋爱脑的可能性。


    毕竟,如果只把接他下班这件事当成事情本身,那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再换个想法呢?


    初九是怎么想到来接他下班呢?为什么要接他下班呢?是怎么过来接他的呢?他们俩要怎么回去呢?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他觉得初九不是简简单单地接他下班,而是心里有他,所以才顶风淋雨过来接他的。


    余初阳也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声音温柔:“你来了。”


    “嗯。”初九见余初阳笑得那么开心,他觉得自己过来接人下班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回家吧!你怎么过来的?走着回去?”余初阳见他的帆布鞋都已经湿透了,不禁皱着眉问,“怎么不打车过来?”


    “打不到车,下雨天呢。”初九搂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小鱼,下雨天很好玩儿,咱们一起走着回去?”


    余初阳心更软了,软到冒泡的那种,他伸手捏了下Alpha肌肉贲张的胳膊,“好。”


    说完之后,他才注意到韩淮还在他旁边站着,就轻咳了一声,“韩淮,我不跟你一起走了,明天见。”


    韩淮倒没听说余初阳有对象啊!他现在还不能想象余初阳找了一个Alpha,可如果说这俩人不是情侣的话,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那么亲密呢?


    “再见!”初九看着这个愣神的Beta,想着这个可能就是给小鱼带饭的同事,于是笑着说,“谢谢你给小鱼带的饭,很好吃。”


    “”韩淮这下脸色完全变了,这个Alpha现在是在挑衅他吗?应该是吧!要不然,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呢?


    等他想出要怎么刺激Alpha几句的时候,才发现那俩人已经走了。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余初阳跟别人那么亲近。在他眼里,余初阳跟谁都挺温和,但那温和态度下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不管是现实距离还是心理距离。


    可,余初阳跟这个Alpha好像完全没有什么隔阂。就像现在余初阳的肩膀正被Alpha搂着,余初阳不光没有躲开,好像还往A的怀里躲了躲。


    “还看呢?人都走远了,你不是不着急吗?现在急了?”梁经业凑到韩淮身旁,调侃着说。


    韩淮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当中,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没好气地嘟囔道:“领导,这都下班了,您怎么还不回家?”


    “我这不是看到你们几个在这儿上演修罗场吗?我就看了会儿戏。”梁经业背着手,也看着雨幕中的俩人,啧啧了几声,“没想到,咱们小鱼竟然找了个Alpha。”


    “是不是对象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就是朋友。”韩淮梗着一口气说,“领导,你也知道咱们Beta跟Alpha在一起很难维持,小鱼是一个清醒的人,不会做这种傻事。”


    梁经业伸出一只胖胖的食指在韩淮面前晃了晃,“年轻人,感情在很多时候是压过理智的。尤其是像小鱼这样的人,更吃这一套。”


    余初阳的身世背景他很清楚,其实他早就在大厅里见到了那个Alpha。Alpha已经等了很久了,就那么老神在在地坐在等候椅上。这个A之所以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光是因为高颜值,还是因为这个A既不玩手机,也不东瞄西看,就那么坐在那,什么都没有做。


    可就是什么都不做才让人好奇,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手机不离手,哪有像A这么稳重的呢?


    他当时还想这Alpha不像是来离婚或者是结婚的客户,更像是某个来接人下班的家属。


    只是没想到这个家属竟然是小鱼家里的,怪不得小鱼最近红光满面,原来是谈恋爱了。当然,他也注意到了这个Alpha一看见小鱼,就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怪不得能拿下小鱼呢。


    长得这么帅的一个Alpha对外人都冷冷淡淡的,却在一见到你的时候就笑得没心没肺,这种类似于“独属感”,最能拿下像小鱼这种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的孤儿。


    韩淮不明白地看了梁经业一眼,“小鱼更吃哪一套?”


    “年轻人啊!继续相你的亲去吧!你跟小鱼不合适,找个适合你的人。”梁经业拍了下韩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韩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领导,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梁经业乐呵呵地说,“你们这些后生,能瞒过我的人,可不多。你,太嫩了。”


    “”韩淮顿了下,也不再反驳。


    梁经业这样的老狐狸,能瞒过他的人确实不多。所以,自己被看出来,也正常!


    初九搂着余初阳的肩膀把他尽量往自己怀里拉,幸好伞足够大能保证俩人都淋不到雨,他乐呵呵地说:“小鱼,这是不是还挺浪漫?前几天我看了一个电视剧,男女主角就这么一起在雨中漫步,我当时就想要带着你一起踏水来着。”


    余初阳搂住他的腰,抬眼看他,好玩儿地说,“你也说了人家是男女主,咱俩能一样吗?你是女主还是我是女主?”


    “咱们是双男主,对不对?”初九一歪头靠在了他肩膀上,撒娇着问:“小鱼,你还没说好玩儿不好玩儿呢?”


    “好玩儿,但你看我的鞋都湿了。”余初阳无奈地说。


    夏天的雨实在无情得很,滂沱倾斜,像是上天在任性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青灰色的天笼罩着整个城市,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一辆辆车堵成一片,喇叭声此起彼伏,车灯打在雨中、柏油路上,映出一块块暗红昏黄、白亮亮的水倒影。


    初九看着他已经湿了的鞋子和裤脚,也不想继续玩下去了,垂着眼睛说,“我背你回去吧!鞋子湿了多难受啊!”


    “不用,反正都已经湿了,走呗!”余初阳也只是说说,并没有放在心上,捏了下他的腰,催促道:“别腻歪了,再等下去就更湿了。”


    初九这才不再坚持背余初阳,俩人继续往家里走,但他的目光还时不时放在余初阳脚上,看到雨水在他鞋前绽放出一朵朵小水花,他心情很好地说:“小鱼,晚上我们吃什么?”


    “你做什么就吃什么,我都可以啊!”余初阳突然又闻到了一丝丝的甜意,混合着雨水的清新,绿茶甜就这么迎面而来,“你心情很好?”


    “你怎么知道?”初九哼着不知名的歌儿,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余初阳的情绪也被他带了起来,语调也上扬了不少,“闻出来的啊!很甜,就好像开花了似的。”


    “嘿嘿,小鱼,你真厉害。”初九握住雨伞的手腕一用力就使得整个伞都转了一圈,雨水沿着伞骨顺着伞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在他们俩面前飘落而下——


    第39章 亲吻


    余初阳伸手接了几滴雨水, 凉丝丝的,他转手弹到了初九脖子里,“你们Alpha的信息素可真厉害, 这味道还是分层次的啊!”


    也怪不得,那个癫狂的Alpha宁可被信息素控制, 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腺体给摘除呢。毕竟摘完之后就不算是一个完整的Alpha了, 体力、耐力会大大下降,自然也没有信息素了。这些只是对个人的影响,还有外界的不理解眼光。


    所以,巴掌不落到自己身上,谁都不知道疼不疼啊!


    “你喜欢就好。”初九又黏黏糊糊地往余初阳蹭,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总是想靠着、贴着余初阳, 一点都不想分开。


    走到红绿灯处,初九突然发现有人盯着他怀里的余初阳, 他立即就暴怒了, 转眼死瞪着那个人,同时还把初九整个人都挡到了自己身后。


    余初阳不懂他又是在发什么疯, 但看着面前宽阔的肩膀,有些不解, “你在干什么, 你挡住我, 我还怎么走路?”


    初九像是个护主的大狼狗似的, 直到把那个人瞪走之后, 才放松下来。他又恢复成委屈巴巴的狗崽子模样, 求安慰道:“小鱼, 那个人他看你。他怎么能看你呢?只能我看你, 是不是?”


    “”余初阳伸手摸了把他的头发, 又按住他扎手的脑袋晃了晃,“你怎么跟个占地盘的狗崽子似的?我怎么就只能被你看了?”


    “就只能被我看,小鱼,你快说是不是?”初九用短发茬蹭他的手心。


    “是,必须是啊!”余初阳觉得如果初九的本体现在显现的话,那一定是一个哼哼唧唧地摇晃着尾巴的大型犬,他的眼神还是那种湿漉漉的哀求样。


    绿灯亮起,余初阳打断他还准备继续撒娇的黏糊样,指着前方说,“赶紧,这个绿灯时间短,要是错过了,红灯可能还得等两分钟。”


    “哦!好嘞!”初九搂住他的肩膀,俩人用同样的步伐往前走。


    到家时,雨势渐停,空气中只剩下清新的泥土味。余初阳觉得这也挺怪,他们俩走的这一路都是大雨,但是一到家雨就停止了。


    可能是上天知道初九这个傻子想跟他一起雨中漫步,才延长了这二十分钟的雨吧!


    思及至此,余初阳觉得自己也挺傻气,应该是被初九传染了。要不然,也不会一路迎风又冒雨的回来,甚至还觉得挺浪漫。


    初九回来之后就开始做饭,往常明明也是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做饭,但今天他却很想让小鱼一起陪着他。


    他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小鱼,你在做什么?我想你来陪我。”


    余初阳把手机放下,起身往厨房走,他站在玻璃门旁问,“今天吃什么?好甜啊!”


    “奶油蘑菇汤,还有烤面包。”初九自豪地说。


    余初阳伸头看了看,感觉还挺不错,随口问:“你还有钱吗?我再给你转点吧!”


    初九正搅着汤的手顿了顿,余初阳给他的钱早就花完了,现在他花的钱都是董政屿跟宋逸砚转给他的。


    主要是他买的东西也都挺贵的,如果他把这些讲给余初阳的话,余初阳肯定不愿意让他这么奢侈。所以,他还是得想个借口才行。


    他把汤倒进碗里,又说,“还剩一些呢。你上次给我买了个椅子后,不是说让我这个月节省一些吗?最近我都没怎么花钱,放心吧!要是没有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余初阳听他这么说后很是开心,但还是给他转了些,“你整天做饭辛苦了,也不用太省钱。只要不买像是699的椅子那样没用东西,都可以看着买。”


    “知道了。”初九笑着说,这下应该是糊弄过去了吧!


    余初阳刚想伸手帮他端汤就被初九阻止了,“小鱼,你把面包片端过去就行了,这个汤也太热,万一烫到你就不好了。”


    “嗯,那你也小心一些。”余初阳看着他端着两碗奶油浓汤往餐桌上放,初九还戴着那个黑色的围裙,明明那么高大的一个Alpha,却认认真真地在给面包片抹草莓果酱,居家人夫感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怎么看都觉得很令人心动。


    余初阳不禁一步步地向他走近,站在他身旁说:“别给我抹果酱,我要用面包片蘸着汤吃。”


    “好。”初九把沾着厚厚草莓果酱的面包片递到余初阳面前,一脸期待地看他,“你尝一口,这个果酱是阿姨自己做的,酸酸甜甜,很好吃。”


    “你每次都从付大爷家里拿东西回来,咱们也要给付大爷他们送些东西才好。”余初阳顺着他的手咬了口面包,在初九亮晶晶的眼神中点头,“好吃。”


    初九伸手拭去他嘴角的红色果酱,随后不禁把手指抿到了自己嘴里,心想好甜。


    余初阳看着他这个动作,不禁吞咽一声,这个初九是在勾引自己?


    初九眼神依然放在余初阳脸上,喃喃道,“小鱼,你好甜啊!”


    余初阳被初九这流氓味儿十足的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他眨巴了下眼睛,舔了下嘴唇,“是草莓果酱甜,又不是我。”


    初九双手扶着余初阳的肩膀,侧头凑近,在两人仅差五厘米地方处,他又轻声问,“小鱼,我想尝尝你的嘴唇甜不甜?可以吗?”


    余初阳仿佛能感受到初九的温热的气息,他半垂着眼睛,目光停留在初九高挺的鼻梁上,随后又流转到那厚薄适中的唇上,初九的唇角总是上扬,笑着时还会露出小虎牙,不知道亲吻的时候会不会被扎到。


    但初九的性子那么软,亲起来应该也是软软的吧!


    初九见余初阳一直都盯着自己的嘴唇,就像是电影慢动作似的一点点向前凑,直到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余初阳被那浓甜的绿茶味吸引,不禁闭上眼睛贴了上去,果然那唇很软弹还带着些温热。


    初九不禁把余初阳搂进怀里,跟余初阳鼻尖相碰,嘴唇相贴。都不是会亲吻的人,就这么贴了好一会儿之后,不知道是谁先伸出舌尖在紧贴着的唇缝上勾了勾,另一个人就轻咬着对方的下唇吮吸着。


    空气变得更为黏腻,余初阳不禁轻哼了一声,初九的虎牙确实咬人很疼,但疼过之后又带着些许的麻意。


    不知道亲了多久,两人才喘着气分开。


    初九看到余初阳脸颊泛红,不禁又在他脸颊上使劲儿啄了一口,声音沙哑道:“小鱼,你真好看。”


    余初阳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搂着初九的脖子,初九紧搂着他的腰,两人这姿态实在是太过亲密了。


    他想推开初九,但初九还黏糊地说:“小鱼,还想再亲一下,好不好?”


    余初阳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下,又低下头说,“行了吧!快去吃饭,要凉了。”


    “好。”初九满足地舔了下嘴唇,拉着余初阳的手往餐桌旁走。


    余初阳觉得初九在他们俩亲过之后更粘人了,就像现在Alpha自己吃着饭,但眼神却不放在饭上,只是一直盯着他看。


    余初阳没好气地问,“我脸是下饭菜?”


    “嗯,看着你我就开心。”初九傻兮兮地笑着说。


    余初阳就这么顶着初九跟镭射灯似的眼神中,吃完了一顿饭。并在初九非要跟着他一起去洗澡时,忍无可忍地把这烦人精拒到了门外。


    初九也不生气,乖顺地搬上自己的藤编椅子,像等待主人的大狗狗似的坐在浴室门口眼巴巴看着那热气氤氲的玻璃门。


    余初阳一打开浴室门就看到了刷地一下站起来的初九,初九看他就跟狗看肉包子似的目露精光,他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忍不住双手护胸,磕巴着问:“你你做什么?”


    初九猛地抱住了他,“小鱼,你好香啊!”


    余初阳被他闻得汗毛都战栗起来了,他推了下脖子里毛茸茸大脑袋,语气不稳道:“你快洗澡,我先去睡觉了。”


    “好吧!小鱼,你等我一起睡。”初九对着他的脸使劲儿亲了一下,才松开他。


    余初阳赶紧跑回卧室躺到了床上,并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在刚才就感受到了初九身体的变化,还有那浓到化不开的绿茶气息。


    余初阳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还不知道现在应该怎样定义他们俩的关系了。他只能赶紧睡觉,必须赶在初九回来之前给睡了。


    当然,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根本就睡不着。所以,当初九带着一身热气回来时,他全身都绷紧了。


    初九躺到床上之后,见余初阳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他掀开被子贴着余初阳的后背,紧紧抱住了他,嘴唇在余初阳脖子里亲了一下,“晚安,小鱼。”


    不一会儿,余初阳就听到了初九轻浅的呼吸声。


    他松了口气,轻轻地翻了下身躺平了,这个初九可真是厉害啊!刚才还跟到了发.情期似的抱着他又亲又啃,结果洗了个澡搂着他的腰转头就睡着了,他找谁说理去啊!——


    第40章 易感期


    不过, 可能是因为跟初九已经睡习惯了。他往初九怀里钻了钻,搂着他的腰也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时,余初阳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如山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 细细密密又痒痒疼疼的亲吻从脖子里传来。


    他不禁吃痛地轻哼了一声,他刚想动一动, 就被初九压结实了。


    他闻到了浓得化不开的绿茶味, 当然还有初九浑身滚烫的体温,他这才反应过来初九很不正常,于是伸手在初九额头上摸了摸,Alpha额头滚烫,正在他脖子上亲吻的嘴唇也好似冒着热气,他不禁问:“初九, 你病了?”


    初九本来已经睡着了,但浑身的燥热让他想释放, 他感受到了极度的空虚和急切的渴望。他只想抱紧怀里的人, 并想把余初阳占为己有。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喋喋不休地打断他的举动之后,他立即低头堵住了那人的嘴唇。


    余初阳还没从急切的亲吻中反应过来, 初九已经开始脱他的衣服了,他的短裤被初九一把扯掉了, 初九还坐在他身上帮他拽走了他的短袖, 并随手扔到了地上。


    他都不知道初九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他们俩都已经赤裸相见了。


    余初阳看着初九那壮硕得有些吓人的东西, 颤抖着推着初九的胸膛, “初九, 你不会是想跟我做.爱吧!咱俩是不是进展过快了?”


    初九伏下身捧住余初阳的脸, 眼神热切, 声音黏腻,俩人额头相抵,他喃喃道:“小鱼,我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余初阳见他眼睛都红了,赶紧摸着他的脸问,“你哪儿难受啊!要不,我们去医院?”


    初九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脖子后,余初阳感觉到初九后颈处的腺体在跳动。他的手刚一贴上去,初九就脱力地压在他身上,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唧。


    余初阳觉得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更重了,他也被初九猛地翻了个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初九要做什么,就被身后的Alpha一口咬在了他后颈上。


    “啊!”余初阳猛地叫了一声,太疼了,这人是使了多大的劲儿啊!


    余初阳觉得他脖子应该是被咬出血了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疼呢?


    但初九显然没有满足,还在他脖子里亲着、舔着、吮吸着,当然身下也不老实。


    余初阳整个人都被初九禁锢着,他动都动不了,他只能轻声哄道:“初九,你怎么了?你要不先从我身上下去?你太沉了,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初九闻言抬了抬身体,余初阳终于从那种窒息感中逃出来了,他艰难地翻个身正面对着初九,他吞咽了下口水,目光不知道往哪儿似的乱瞄,开口问:“初九,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初九的目光一直都留在余初阳嘴唇上,殷红水润,勾得他再次吻了上去。


    余初阳突然灵光一闪,这个Alpha不会是到易感期了吧!


    “小鱼,你怎么不亲我?”初九没有得到回吻,抬起头委屈地问着。


    余初阳趁机喘着气,他伸手推着初九的胸膛,“初九,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小鱼,我想要你,你难受,我憋得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初九说这些时,已经拉着他的手放到了下面。


    余初阳瞬间被烫了一下,但他能感受到初九在被他碰过之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这种能掌握Alpha欲望、看Alpha因为自己而动情的样子,让余初阳觉得感觉良好。他突然就不想把手挪开了,并一把握住了。


    初九趴在余初阳身上蹭来蹭去又哼哼唧唧地想要更多,当然他的手也没闲着,嘴还含着余初阳的嘴唇,黏糊道:“小鱼,小鱼,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余初阳原本还抵抗的意图,在这一刻也松开了。


    他一个Beta根本就不是Alpha的对手,不光是体力上的差别,另一个很重要的一点是,他喜欢初九。


    初九已经跟他的朋友们联系上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跟着他们走,回到属于陈竟为的正常人生,他就觉得心里一阵阵难受。


    但转念一想,现在初九还是他的Alpha啊!他们俩一起住在这个出租房里,他可以使唤着初九给他做饭,做他喜欢的事情。


    余初阳不知道初九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但他想总不会是永远。如果有一天初九消失了,初九变成了陈竟为,那么他们应该就不会再见面了吧!


    看着急切跟他亲吻的初九,他突然就不想再去管以后了。


    这个Alpha,是他喜欢的人,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想要给出承诺的人啊!


    他主动环上初九的脖子,轻声说:“初九,你咬的我很疼。”


    初九闻言立即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他在余初阳脖子上一下下地摩挲着,喃喃道:“小鱼、小鱼,你抱着我。”


    余初阳觉得这样的初九,好像很脆弱。


    他的动作虽然很强硬又热情,可是余初阳还是从他的这一系列的亲吻中感觉到初九的强势中好像包裹着胆怯以及不确定感。


    余初阳很心疼,他摸着初九的脑袋,一遍遍地重复着:“初九,我在这里,我在陪着你。”


    很疼。


    余初阳眼泪都出来了,他捶着初九的后背,“你别动,你能不能让我缓缓?”


    初九吻去余初阳的眼泪,很听话地停止了动作,温柔地亲着他,“小鱼,你要一直陪着我。小鱼,你不能不要我。”


    余初阳被抱得很紧,他觉得Alpha好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似的。


    等那阵子疼缓过去之后,他也抱紧了初九,动情地说:“好,我会一直陪你。”


    初九身体里绷着一大股的力气蓄势待发,但是他还记得余初阳说他疼,所以刚开始一直都很缓,直到余初阳催促他可以快一些的时候,他才真的放开自己。


    余初阳刚开始确实很疼,后来他就沉沦了,沉溺在初九一句句“不要离开我”里,也沉醉在绿茶味道的信息素里。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绿茶味道也可以这样带有蛊惑力,尤其是最后时刻初九搂得他不能呼吸,又咬住了他的后颈。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才脱力般地松开了他的后颈,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


    初九缓了好一会,神智才有了短暂的清明。他赶紧从余初阳身上挪开,看着余初阳白皙脖颈上层层叠叠的牙印,有几个痕迹深的已经有些渗血了,他心疼地吻掉那些血迹,“小鱼,疼不疼?”


    余初阳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了,初九这是人的体力吗?


    初九见余初阳不吭声,赶紧把身下的人翻过来搂到怀里,余初阳满面通红,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他赶紧低头吻着那殷红得要滴血的嘴唇,认真道:“小鱼,我爱你。”


    余初阳无力地“嗯”了一声,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但是,没一会,初九又开始了。他已经神智不清了,只是无力地伸手阻挠着,可这一举动对初九来说可能类似于小猫撒娇了。


    余初阳明明很累,但他的精神却很亢奋,他的身体更是对初九毫无保留地打开、配合、追随,甚至是不舍得分开。


    尤其是,当初九一句句地问:“小鱼,你爱我吗?”


    余初阳觉得自己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初九问一句,他就会不自觉地嘟囔句:“我爱你。”


    后来,他实在是没有精力了,也不记得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渴了,初九。”余初阳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嗓子都要冒火了,身上更是疼得厉害,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


    随后他被扶到怀里,一个吸管塞到他嘴边,余初阳喝了几口,才有力气睁开眼。


    “小鱼,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都要带你去医院了。”初九摸了摸余初阳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了。


    如果不是董政屿给他送来了药,并再三跟他保证说这是AB情侣之间很常见的情况。Beta的体力不足以陪Alpha度过整个易感期,且不能够永久标记会激起Alpha更强的占有欲,以至于做得更凶,在床上晕倒很正常且合理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余初阳看身旁的人,懒懒地问:“几点了?”


    “下午三点,你要起床吗?”初九把水杯放到一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都下午了?”余初阳刚想起身,但腰部附近跟断了似的,他又坐回去,后面也疼,他不禁骂了句,“初九,你是准备给我弄死吗?”


    初九赶紧问:“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我去洗手间,你能帮我去?”余初阳没好气地问,但见初九依然生龙活虎的样子就更生气了。


    难道这就是Alpha与Beta之间恐怖的体力差距吗?看来,是不能陪A度过易感期啊!


    不过,一想到夜里那些场景,还有初九一次次的告白,他还是有些脸红。说实话找一个A当伴侣,也太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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