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葛叔都这么叫我。}


    徐蕊也没再纠结,笑道:“好的,小徐哥。”


    徐图之摆摆手,转身往厨房走去。


    徐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她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了院门口。


    徐图之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有点像是用力关窗户的声音。


    她探头看去,只见屋子里的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


    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徐蕊给的糕点恰到好处,正好可以搭配她煮的菜粥。


    她端餐盘走进屋子里,见公仪清嫣已经醒来。


    徐图之放下餐盘,指着水盆,比划了一下。


    公仪清嫣明白她的意思:“换的药很有用,我可以自己去厨房准备水来洗漱。”


    徐图之见她行动不像之前那么艰难,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往厨房走去,看着正在煮药的砂锅以及架子上存放的药材包。


    她走过去,拿起剩下的药材看了看。


    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药材,作用不过是活血化瘀,补气滋养的普通功效,根本不像昨晚那碗药那么厉害。


    公仪清嫣看向砂锅,拿起灶上的帕子打开锅盖,浓郁又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也不是。


    公仪清嫣没有多待,怕徐图之起疑,洗漱完就回到了屋子里。


    徐图之盛好粥,递给公仪清嫣。


    公仪清嫣看着桌上盘子里摆放的紫色糕点,眉心微动:“这是什么?你做的吗?”


    徐图之解释:{村里的一个妹妹做的,她做多了,家里吃不完,就给我送了一些。}


    做多了?


    吃不完?


    公仪清嫣想到刚才那个姑娘面对徐图之所表现出来的紧张和羞涩,更像是专门做给自己喜欢的人的吃食。


    徐图之夹了一块给她:{尝尝,味道不错。}


    公仪清嫣指尖绷紧:“你喜欢?”


    徐图之点头:{挺好吃的。}


    {正好可以搭配今天的青菜粥来喝。}


    公仪清嫣咬了一小口,又放回碗里:“一般。”


    “形态塌陷,面质干硬,酸涩刺喉,整体甜腻。”


    公仪清嫣直视徐图之,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


    徐图之:“....”


    系统理解:【以你老婆的手艺,这个果糕确实不行。】


    {哦,那就不吃了。}


    徐图之夹了回来,想着不能浪费,直接就塞进自己嘴里吃。


    公仪清嫣见状,瞳孔一颤,脸上划过一丝失措。


    她攥紧筷子,意味不明道:“其实我也会做这种糕点。”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做。”


    徐图之动作一顿,拿过小册子:{不用。}


    系统嗷嗷叫唤:【干嘛不用啊?我想吃你老婆做的东西了。】


    公仪清嫣眸色一暗。


    徐图之没搭理系统的抱怨,继续写着:{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做粗活。}


    公仪清嫣脸色稍缓:“一个糕点而已,我不至于那么娇弱。”


    “你给我换了药之后,我便感觉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看我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公仪清嫣指着自己的脸,“而且我现在下地行走不像之前那么难受痛苦了。”


    徐图之还是有些担心:{你真的可以吗?}


    公仪清嫣就差发誓了:“我可以。”


    {那好吧,千万不要逞强。}


    公仪清嫣点头:“嗯嗯。”


    她喝着粥,故作闲聊,“我看这个村子里的人好像都姓徐?”


    徐图之点头:{这个村就叫徐家村,位于青州与惠州交界处,十几里外有个巨石镇,村里人经常会去镇里干活采买。}


    徐图之理解女主的疑问,毕竟她想要逃离这里,回到燕京,肯定想要对自己所在之地了解透彻。


    公仪清嫣搅着粥:“从你把我救回来到现在,家里只有你和我,你的亲人呢?出去干活了?”


    {我父母早亡,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公仪清嫣歉疚道:“对不起,提及你伤心事了。”


    徐图之摆手:{无事,不过是陈年旧事。}


    “那你从小在这个村子里生活,肯定有一些好伙伴吧?”公仪清嫣装作不轻易的询问,“就像今天给你送糕点的姑娘,是你儿时的玩伴?你们关系很好吧?”


    徐图之摇头:{我和她不是儿时的玩伴,她是徐老头的闺女,为人善良大方。}


    善良大方?


    所以善良又大方的给你做了一堆“鲜花”形状的果糕?


    和你说话的时候还一副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模样?


    公仪清嫣可不相信世上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一定是别有图谋。


    徐蕊看徐图之的眼神和表情明显不同于旁人对待徐图之时那么坦然,那女子一脸“怀春”的娇羞模样,公仪清嫣可是见过许多姑娘对自己的弟弟以及对秦肇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抬眸看向徐图之,虽然她整日不修边幅,头发遮住半张脸,看起来潦草阴郁,可那遮掩之下是怎么样勾魂夺魄的风景,她可是清清楚楚。


    徐图之在徐家村长大,哪怕故作遮掩,但也不能完全保证无一个人没有见过徐图之的“真正面目”,她不过与徐图之相处几日就看到了她的“面容”,想必村里人也有曾一睹徐图之真颜的人。


    也许今天来送果糕的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问道:“你喜欢她?”


    “!?”


    徐图之险些把嘴里的青菜粥喷出去。


    她拿过册子:{什么?}


    公仪清嫣见她如此大的反应,她又瞧不见她的眼神和表情,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徐图之的心思。


    手上的力度有些没控制住,木制的筷子发出微妙的“咔嚓”声响。


    徐图之见公仪清嫣不说话,刚要继续问,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像是窦婶子院里传来的声音。


    徐图之想起一段剧情,直接起身往院外走去。


    “怎么了?”


    公仪清嫣见状,把头发弄得散乱一些遮住自己的脸,也跟着过去了。


    村民七嘴八舌的把窦婶子家里的问题说明白了,徐大川白日里说是去镇上找活干,但其实赚的钱一大半都花在了妓院上,如今想要拿家里的钱去赎他心爱妓子的身,窦婶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以为徐大川就是玩心大,也想着给娃儿留个完整的家,便一直默不作声的隐忍着。


    但如今,徐大川想要用家里所有的积蓄和房契给妓子赎身,窦婶子自然不愿,她苦些累些可以,但是不能让她的娃活不下去。


    眼下,徐大川不停地对窦婶子拳脚相向,试图让窦婶子松手让他带钱和房契离开,但窦婶子被打的鼻青脸肿都不肯放开,非要徐大川把钱留下。


    碍于是“家里事”,村民也只是围观,无人上前阻拦。


    有人去叫了村长,但村长腿脚不便利,等他走过来,窦婶子怕是都要被打死了。


    “徐大川,别打了,那是你婆娘,你打死人会坐牢的。”


    “做个屁牢?”徐大川恶声恶气,“丈夫打婆娘,天经地义,我就算把她打死,官老爷也说不得什么。”


    那人被徐大川一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贱婆娘,你给老子松手!”徐大川被窦婶子死死扒着大腿,“松开!”


    徐有才跑上来边哭边求情:“爹爹,你别打娘了呜呜呜...”


    “滚开!”徐大川一手打开徐有才,“你这个臭小子一直向着你娘,压根不把你爹当回事,平日里要钱知道跟我说两句好话,这时候还知道认我当爹了?”


    “有才,”窦婶子心疼不已,怒吼道,“徐大川,你不是人,你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打,你真是疯了,你被镇上那只狐狸精迷了心智。”


    徐大川气急,双眼通红,抬起手:“我今天就活活打死你,让你胡搅蛮缠。”


    窦婶子绝望闭眼,没等来徐大川的殴打,却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叫声。


    窦婶子睁开眼,瞧见徐大川手臂上被扎入了一把小刀,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衣袖。


    徐大川捂着手臂,疼的面目狰狞,惨叫个不停:“啊啊啊啊....”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人群后面站着哑巴,扔刀的姿势与那日威胁徐生的姿势一模一样。


    众人立刻散开一条道,让哑巴走进来。


    窦婶子看到小徐的瞬间,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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