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卫不太懂玉,如今也赢了不少,他虽然很想继续,但总觉得该到此为止了。


    “这可是非常名贵的金镶玉呢,”庄荷惊叹道,“我听说有人用这一块金镶玉能买来一个官职呢。”


    官职?


    于卫眼睛一亮,紧紧盯着那块名贵的玉佩。


    庄荷撇了他一眼,见他难掩激动神色,欲欲跃试。


    他推波助澜:“林公子赌输赌的脑子都糊涂了,竟然把这么名贵的金镶玉拿出来做赌注,要是他清醒过来,定然是要收回这金镶玉,这机会可不多有啊。”


    “于公子不想试试嘛?”庄荷手指敲了敲台面,指着他前面堆起来的银子,“一场定输赢,财神爷今日可是站在您这边的呢。”


    于卫攥紧指尖,眼神似燃着几颗伶仃的火种。


    庄荷火上浇油:“明都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这一块金镶玉对于他们这些权贵富商来说不过是寻常逗乐的玩意儿,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是改天换命的机会呢。”


    于卫抬眸,将身前的银子推入赌局,望着那块金镶玉,咬紧牙关:“我赌!”


    林公子和庄荷对上一眼,笑道:“好。”


    庄荷上前,边摇骰盅边缓缓开口,“刚才林公子说了换个玩法,可是要玩什么?”


    于卫眉心微蹙,他刚才没听到林公子说要换个玩法。


    他忙道:“我只会玩骰宝。”


    “自然还是玩骰宝,”林公子说,“只是玩法不一样了,我押了一块金镶玉,价值千金,而你只押了几十两银子,两方赌注不对等,那么赔率自然水涨船高,你说是吧?”


    确实。


    于卫这点银两根本不配与金镶玉对赌。


    他抿了抿唇:“是。”


    林公子戳了戳台面,说:“那即是如此,那么我们玩[十二番骰],五局三胜。”


    于卫没想到要玩这么大的,“十二番骰?”


    “对,”林公子点头,“我看这位于公子手气这么好,说不定真能将我这金镶玉赢了去。”


    周围的人立马起哄。


    “是啊?于公子,你肯定能赢——”


    “于公子,跟他赌,怕什么?你稳赚不赔的。”


    “我要是于公子,我肯定跟他赌,金镶玉啊,我要是有金镶玉,这辈子可就享福了。”


    “金镶玉不仅能买官,还能买明都的大宅子,再娶上几房美妾,岂不美哉?”


    “赌啊,跟他赌啊——”


    ....


    于卫咬紧腮肉,双眼泛红:“赌!来!”


    林公子弯唇:“好。”


    庄荷将摇了许久的骰盅放在桌上,“落子无悔,买定离手。”


    一共五局三胜。


    第一把,于卫看着点数,是大,他赢了。


    第二把,于卫选中的点数还是大,还是他赢。


    于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死死盯着庄荷手上的骰盅。


    第三把,点数小,于卫瞳孔一颤。


    第四把,点数还是小,于卫咬紧牙关。


    第五把,林公子将玉佩挪了个位置,庄荷摇出了豹子。


    通吃!


    于卫面容隐隐有一丝龟裂,神情因愤怒而扭曲,怒吼道:“你们出老千!”


    他看到了庄荷和林公子的眼神暗示,是他们故意做局,害他赌输,背上巨额债款。


    十二番骰,整整白银一千两,他的命都不值这么多钱啊!


    庄荷冷斥一声:“于公子,赌输了就赖旁人出老千,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你若真觉得是我们出老千,大可去告官,让官老爷评评理,究竟是谁赌输不认证还污蔑无辜之人?”


    于卫瞪大眼睛,“你以为我不敢?”


    “于大举人自然敢告官,”林公子拿起玉佩在手中耍着,调笑一声,“就是这举人的身份怕是要被革除了。”


    “届时于公子就没办法参加今年的春闱了吧?”


    大晋律法严令禁止本朝官员参与赌/博,招/妓等伤风败俗,名誉扫地,损毁官威的事情,一旦被发现,轻则鞭刑,重则降职。


    而那些秀才、举人若是被发现赌/博,招/妓,则会革除考试资格,沦为平民百姓,三年之后才能重头再考。


    于卫跌坐在地,狼狈不堪,一脸绝望。


    庄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越来越狠,缓缓道:“于公子,看你是咱们赌坊的老熟人,我卖个人情给你,不让你当天立马把钱拿出来,我给你三天,凑齐一千两送过来,不然...”


    他看着于卫崩溃的神色,冷哼一声,“咱们就得公堂上见了。”


    于卫失魂落魄的走出赌坊,一千两白银,他根本拿不出来。


    可若是他被送上公堂,举人身份就会被革除,三年之内无法再考,还要遭受欠钱不还的杖刑。


    整整一千两,按照大晋律例,他是要受一百杖刑,那是要将人活活打死的!


    不行,他好不容易考上举人,他不能死!


    只要他能在春闱高中,混个一官半职,届时一千两白银他有的是办法可以轻轻松松拿到。


    而现在,他必须挺过这次难关!


    谁能帮他呢?


    ——芳华!


    清风阁—书房。


    徐图之看着新打好的床,露出满意的微笑:“不错,不错。”


    雁南铺好被褥,说:“主君可要躺上去试试?若是有哪里不适,奴便让工匠返工。”


    “行。”


    徐图之不怎么挑睡觉的地方,她睡眠质量向来很好,之前睡软榻也能睡,就是憋屈了些。


    如今有了一张床,徐图之已经很满足了。


    她平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挺好的,不用返工了,今晚我就这么睡了。”


    徐图之想起什么,说:“这也是人家加班加点赶工出来的床,你到时候给工匠们结账时多给一些银钱。”


    雁南点头:“是。”


    这时,舒月突然过来,神色焦急道:“主君,府中怕是进贼了,夫人的金簪被人给偷了。”


    系统看徐图之懒洋洋的样子,催促道:【关键剧情来了,赶紧起来干活。】


    雁南惊讶道:“进贼了?”


    徐图之起身,平静的安排着:“雁南,召集府中所有仆从和护院,将所有府门关闭,搜查府中上下,一旦发现行踪可疑之人,立刻抓到清风阁来。”


    雁南应道:“是。”


    舒月看向徐图之,继续道:“主君,那金簪是夫人的陪嫁,是夫人母亲的遗物,夫人知道丢失,此刻悲痛欲绝,您能看看夫人去吗?”


    徐图之整理好衣服,准备上场:“好,走吧。”


    徐图之一进入正屋,就看到一地狼藉,很明显被人翻动的痕迹。


    她一眼便看到坐在软榻上悲伤无助的楚流徽。


    “听舒月说府中进贼,丢了你母亲给你的陪嫁金簪?”徐图之走过去,担心询问。


    楚流徽起身扑到徐图之怀中,眼眸被泪水浸润,实在是楚楚可怜。


    “主君,那金簪是母亲的遗物,我如此珍视,却被那恶贼偷了去,我以后到了下面,定然是无颜面对我的母亲了。”


    徐图之怕楚流徽生气,没敢主动碰她,双手背在身后,道:“别说这胡话,想来这贼怕是还在府中流窜,我已经让雁南派人仔细搜查,一定将其瓮中捉鳖,找寻你丢失的金簪。”


    系统扣字眼:【你要搂她!你的动作呢?剧情还原度得保持住。】


    徐图之难为情,抬起手,虚虚的搭在楚流徽的肩上。


    她见系统又要说什么,先开口打断它:“要遵守赌约,我已经尽量在还原剧情了。”


    她不想再让楚流徽因为她的触碰而感到难受。


    系统一噎:【行叭。】


    楚流徽感觉到徐图之的疏离,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她抬手抱住徐图之的腰肢,埋在她胸口,哽咽道:“若是没有主君相助,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原主很享受楚流徽的追捧和依赖,极大的满足了他男权的高高在上和占有欲望。


    但徐图之却知道楚流徽此刻有多么不容易,忍着鄙夷和厌恶,恶心和排斥,投入自己讨厌的人怀中摇尾乞怜,定然是千般委屈,万般痛苦。


    “你是我的夫人,”徐图之面无表情的念着台词,“我自然要为你撑腰。”


    她看了眼剧本,原主的手应该从楚流徽的肩头摩挲到她的腰间,将她抱在怀中安慰。


    但现在她赌赢了系统,有些剧情她可以适量而行。


    徐图之没有照做,而是拉开楚流徽,将她扶到软榻上坐着,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楚流徽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软香温玉在怀,徐图之竟然把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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