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之意外楚流徽对她的亲近,明明刚才对她还是一脸憎恶和嫌弃,怎么突然对她这么热情?


    她瞥了一眼刘嬷嬷,难不成是因为刘嬷嬷?


    昨晚之事秋歌肯定会和楚流徽明说,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教训了刘嬷嬷保住了秋歌。


    楚流徽重生之后肯定是要报复曾经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孤军奋战自是不可取的,所以楚流徽肯定会想尽各种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利用她。


    徐图之垂眸,望着楚流徽那双妩媚的狐狸眼,表面温柔情切,实则鄙夷厌恶。


    她叹了口气,应道:“那夫人去准备吧。”


    楚流徽本就是试图利用亲近之态来蒙骗刘嬷嬷,她心中其实十分忐忑,暗自担忧徐图之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这番做作之举。


    然而,就在听到徐图之干脆应下她的话的那一刹那,神情之中竟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诧然之色。


    “好,好的,妾身这就去准备。”楚流徽很快回过神来,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仓促,仿若生怕徐图之会反悔一般。


    “先等一下。”徐图之见状,反手一把拉住楚流徽的手,动作流畅自然。


    紧接着,她微微歪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一旁的刘嬷嬷,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质问,“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刘嬷嬷此刻应该在柴房里受罚,怎么跑到清风阁院门前大呼小叫呢?”


    楚流徽看着握住她的手,骨节分明,袖长感觉,犹如一枚通透莹润的白玉。


    可此时的她,心中却只有不适,她强忍着内心那股翻涌的厌恶情绪,暗暗咬紧牙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温婉的模样。


    刘嬷嬷听闻徐图之的话,原本还算镇定的身躯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悄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是,是太夫人放老奴出来伺候的,太夫人一直都是老奴照顾的,要是老奴不在太夫人身边,太夫人会不舒服的。”


    “徐府当家的人是谁?”徐图之并未被她的话糊弄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中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嬷嬷闻言,瞳孔猛地惊颤,若是之前她敢大言不惭的说出是“太夫人”,可此刻,在徐图之这轻飘飘却又充满压迫感的询问下,她竟感觉头顶仿若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巨斧,只要她回答稍有差错,那巨斧便会无情落下,将她粉身碎骨。


    徐图之见她久久不答,不禁眯了眯眼,眼中寒芒一闪,语含威压:“说话。”


    楚流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刘嬷嬷被徐图之这般压迫,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和兴奋,仿佛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一口恶气,终于在此刻得以宣泄。


    刘嬷嬷被吓得牙齿都开始打颤,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是,是主君。”


    “哦,亏你还知道我是徐府的当家人啊?”徐图之冷嗤一声,“刘嬷嬷这狗仗人势的派头还以为会把我不放在眼里呢?”


    刘嬷嬷吓得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哭喊着:“主君,是老奴错了,还请主君原谅老奴这一回。”


    徐图之被她吵得头痛,看向雁南,淡漠的语气中透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意味:“拖下去,你执行二十长棍,然后扔入柴房关上。”


    雁南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应道:“是。”


    刘嬷嬷吓得痛哭流涕,哭声悲切,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之色:“老奴错了,主君放过老奴一回吧?主君,老奴知错了,主君,老奴是太夫人的人,您绕老奴一回....”


    雁南差使两个护院将哭嚎不止的刘嬷嬷拽走去打棍子,其余女使和仆从被吓得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言。


    徐图之斜眼:“府中是没活给你们干了嘛?”


    女使和仆从连忙道:“有,有的。”


    徐图之摆摆手:“去干活,别在这儿堵门。”


    “是,是,谢谢主君开恩。”


    女使和仆从迅速离开,生怕晚走一步那支长棍就打在他们身上。


    众人作鸟兽散,只留下徐图之、楚流徽,秋歌以及舒月四人站在院门口,大眼瞪小眼。


    “不是要给我做饭嘛?”徐图之话中带了一丝期待,“去吧。”


    她起的太早,早饭还没吃,上完早朝后她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眼下能立马吃到老婆的饭菜,这可太好了。


    楚流徽回过神,点头道:“是,妾身这就去准备。”


    徐图之突然叫住她:“你等一下。”


    楚流徽脚步一滞,心里一慌:“主君,怎,怎么了?”


    “你脖子怎么了?”


    徐图之微微凑近,看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印记,她昨天好像没在楚流徽脖子上见过这痕迹。


    楚流徽眼神闪烁,欲盖弥彰道:“妾身自小身子弱,很容易起一些红疹,过几天就能好。”


    “红疹?”徐图之诧异道,“看起来像是过敏,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不,不用的,”楚流徽连忙拒绝,“这是妾身自小的毛病,以前看过大夫,都说无伤大碍,日常小心休养就好,不是什么大事的。”


    “那你有药嘛?”


    楚流徽第一次觉得徐图之这人好磨叽,她想着赶紧混弄过去:“有的,一会儿妾身敷上药膏就能好。”


    徐图之也让系统扫描了楚流徽的身体,听到系统说她身体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她点头道:“好。”


    楚流徽微微欠身:“那妾身去准备饭菜。”


    “嗯,”徐图之纳闷看她往外走,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你去哪里?”


    楚流徽被拽的一懵,呐呐道:“去后厨。”


    做饭不得去厨房啊。


    徐图之指着院中的小房间,说:“清风阁里有小厨房,你就在这里做。”


    刘嬷嬷被打被关这件事肯定会有人去和太夫人通风报信,楚流徽这时候跑去后厨做饭,那不是送上门的猎物?


    楚流徽微一顿,目光有些忌惮,寻了个由头拒绝:“后厨食材多,妾身能给主君多做几道菜。”


    “后厨有的食材我这小厨房就有,”徐图之直接将她拉进清风阁,“我吃饭不挑,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楚流徽闻言,不着痕迹地抽出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小声吐槽道:“那我给你做毒药你也吃啊?”


    徐图之只见到楚流徽嘴唇动了动,没听清她说的话,问道:“你说什么?”


    楚流徽敛色,含糊道:“没,没说什么。”


    系统好心告诉她:【她说要给你做毒药吃。】


    徐图之闻言楞了楞,不禁哂笑一声:“她做什么我都吃。”


    系统白眼:【恋爱脑。】


    楚流徽走进小厨房,看着架子上摆放的食材,多种多样,鸡鸭鱼肉应有具有,甚至还有兔肉和海鲜?


    徐图之很少会回徐府,这小厨房里放这么多食材不怕放坏吗?


    难不成是给清风阁里的奴仆吃的嘛?


    “这些食材都是今早主君吩咐人采买的,”舒月观察到了楚流徽的困惑,走上前来给她答疑解惑,“所有的食材都很新鲜,夫人不必担心。”


    楚流徽了然于胸:“哦,原来如此。”


    舒月挽起袖子,问:“夫人要做什么?奴婢给夫人打下手。”


    秋歌也上前,忙道:“奴婢也给夫人打下手。”


    楚流徽仔细看了眼架子上的食材,脑中瞬间拟好了一张菜单。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


    徐图之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主屋休息,她本来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会儿,想到楚流徽对自己目前的憎恶,她便窝在软榻上眯一会儿。


    院内饭香四溢。


    楚流徽一共做了四道菜和南瓜粥,舒月和秋歌便开始往房间里端去。


    两人刚走到房门口,一眼就看到倒在软榻上休息的徐图之。


    舒月和秋歌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将饭菜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生怕弄出动静惊扰了主君。


    两人回到厨房,秋歌说:“夫人,我和舒月送菜的时候,见到主君在房间睡着了。”


    “睡着了?”楚流徽意外道。


    秋歌点头:“嗯,我们要叫醒主君用饭吗?”


    楚流徽顿感匪夷所思,往房间走去。


    舒月和秋歌端完剩下的饭菜和碗筷,也跟了过去。


    楚流徽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窝在软榻上的徐图之,晨时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整个人像是躺在巢穴中的幼兽,让人不禁升起一丝怜惜。


    清冷的面容上难掩疲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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