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还小呢,但他会有样学样啊。


    瞧见魏朝那样,他也跟着用鼻尖蹭蹭水清枝,也那样撅着嘴巴吹气,就是孩子太小了,吹两下不得劲,就张着刚长了点牙的嘴望着水清枝笑。


    小孩儿真是可可爱爱的。


    水清枝知道他吃饱了,将衣襟拢起来,抬眼就瞧见了魏朝略显失望的神色。


    小太监是没香情画面可看了。


    朱由校吃饱了也不睡觉,要和奶娘亲香亲香。


    大概这几天的缺席还是给小孩儿的心灵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让朱由校表现的更依赖水清枝些。


    要水清枝哄着的同时,小孩儿还在她怀里拱着玩儿,奶声奶气的一声含糊不清的娘脱口而出。


    水清枝这儿还没怎么反应呢,旁边魏朝先激动了:“好哥儿,再喊一声。”


    朱由校就笑,两颗尖尖牙露出来:“娘。”


    就跟也喊了魏朝爹似的,魏朝高兴的不得了:“心肝,哥儿长得好快,不愧是长孙,真是聪明!”


    皇长孙表现的越聪明,当然对太子的处境是越有帮助的。毕竟太子是真不得皇上喜欢,也就只能靠儿子博得皇上的青睐了。


    水清枝也高兴,也笑,教小孩儿:“是客妈妈。”


    魏朝说:“是你奶着她,又是你日夜照顾的。便是喊你一声娘又如何,他还这么小,知道什么。将来总是能改口的。”


    这会儿没人在跟前,魏朝伸手轻轻摸了摸朱由校的小脸蛋,哥儿这脸可真嫩呢。


    他是没说出来。客氏是哥儿的奶娘,那他不就是哥儿的奶爹了么?哥儿叫客氏一声娘,可不要叫他一声爹么。


    他那点心思,当然瞒不过水清枝去。


    朱由校不会说客,但会喊妈妈,比起娘来,妈妈显然叫的顺口又清晰。


    水清枝哄着小孩儿玩儿,瞥了魏朝一眼,闲闲道:“想给人当爹了?凭你给谁当爹,哥儿的亲爹你也不能越过去。否则叫人知道了,先砍了你这个大不敬的小太监脑袋。”


    她这话明明正经的很,却不知魏朝想到哪里去了,脸都红了,看她的眼神也不清白,挨着她黏黏糊糊地说:“心肝儿,你就是我的爹,我的祖宗。我才不想给人当爹。这辈子我还得留着脑袋,好好伺候你呢。”


    这人真是。


    在塌上的时候,但凡狠纵一些,他又受不住,又要哭得厉害,求她放过。如今不弄他了,又说这些黏黏糊糊地话勾人。


    横竖都是有差事有工作的人,倒是也不能总这样在一起。


    ‘婚假’没两日,水清枝开始上工了,魏朝自然也要回去当值的。


    凭他再舍不得也得去。再怎么不放心也得走。


    只能约好了不当值的时候来接水清枝过去,好歹两个人总有时候能碰上,否则非馋死魏朝不可。


    他又受不住,偏瘾头还大得很,非要弄。


    水清枝是得趣,看他喜欢,又新鲜有趣,那当然没有负担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


    水清枝不沾朱翊钧分毫,回了启祥宫也是只在照顾朱由校的屋子里待着。


    可男人嘛,她还能不知道么。没弄到手的,即使已经另外找了一个,也终究还是意难平,更别说这位还是皇帝。


    果然到了晚上,朱翊钧的幺蛾子就来了。


    还是上回来请她的那个小太监。


    但是这回客气多了,也没叫她换衣裳什么的,客客气气的请她去正殿那边坐一会儿。


    水清枝不为所动:“是万岁请我去的?我这会儿要照顾长哥儿呢。不如明日天亮了,白日里再去。”


    去了指定是不给碰的,那去了做什么,纯粹说话听音儿么?那朱翊钧就不难受了?


    太子尚没有被废。


    朱翊钧这心思都在奶娘身上,外间的事又不大管了。他着实是想废太子的,可太子才立了没三年,外间相公们给朱翊钧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都不同意他废太子。


    僵持相争都不肯让步,朝中的事务因为朱翊钧的不配合又停滞了。


    水清枝这儿伺候皇长孙,启祥宫上下都瞧见了客氏的威力,皇长孙压根离不得客氏,换了谁都不行。


    太子还在,皇长孙的地位可就是稳的,将来这位爷指定是太子的。启祥宫的小太监小宫女自不敢对水清枝太过分。


    但万岁爷爷的吩咐,也不敢不遵从呀。


    小太监不得不哄着水清枝:“妈妈,是万岁爷爷请您去的。这也没有多大一会儿。长孙哥儿不是睡了么。您就走开一会儿不碍事的。”


    “也非是请您做什么,只是请您去坐一会儿,都不必去万岁爷爷跟前说话儿,等会儿就回来了。这要是白日里去,是不是有这等差事,奴婢们还不知道呢。”


    水清枝再要问是非要去做什么,坐那儿,这小太监就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了。


    横竖就不是去伺候万岁爷爷的。


    水清枝实在是好奇,她要是不去,指不定一直要来闹人,不如索性一发儿去了,再叫朱翊钧知道她的手段,一股劲儿给回绝了,下回就再没有这样的事。


    倒真不是去正殿,领到偏殿这儿来,有个好好的美人小榻给坐着,但这地方实在是特别,那边隔扇的门还是开着的,水清枝来过一回,记得这里头进去似乎就能到朱翊钧的寝殿卧室里去了。


    透过隔扇的门,都能瞧见龙榻床前的帷帐。


    “请客妈妈宽坐。”那小太监说着,自己倒是不敢久留,到外头守着去了。


    水清枝看这阵仗,倒是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还没片刻功夫,朱翊钧似乎就到了,紧跟着就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见过万岁。”声音倒是蛮娇柔的。水清枝在这儿能清楚看见那女子的长相和打扮,穿着跟她上回差不多的纱衣。


    那若隐若现的地方一片水润。就是那个蕊香。


    朱翊钧叫了起,也不废话,拉着人就上了床榻,丝毫不顾及隔扇的门开着,更是光明正大的邀请水清枝的观看。


    水清枝心里骂了一声,真是变丨态的臭男人!


    他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


    难道是这样邀她观看床丨事,他就能兴高吗?


    水清枝却没兴趣看这老男人和别人的春床宫事。


    里头都做起来了,水清枝起身,高声道:“万岁,奴婢要回去陪伴皇长孙了。请万岁自行尽兴。”


    她是胆子大,当然也是有恃无恐,有本事把气撒在朱由校身上啊。


    朱由校现在就是她的挡箭牌。谁也动不得朱由校,那么,就谁也动不得她这个朱由校的专属奶娘。


    没哪个傻乎乎的在这里看老男人的春丨宫。


    水清枝扬长而去,根本不理会朱翊钧的恼羞成怒,因她把此事叫破失了好些暗地里的兴致。更不管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蕊香被这一嗓子给吓坏了。


    回去重新洗脸洗眼睛,幸好没要紧去看,洗好了收拾舒坦了,水清枝陪皇长孙一道睡了。


    -


    宫里确实是有许多不好见光的伎俩手段。


    朱翊钧于房丨中术上钻研颇深,又最是喜欢这件事。


    那皇上都叫外间那些逢迎他的大臣带坏了,跟在身边的太监们又能有几个好的呢?


    恨不得人人都精研房丨中术,只为了能叫皇上一举畅快,然后好在皇上跟前露脸,这皇上一高兴,前程不就来了么。


    宫中如许孤本话本里头,搜寻了许多民间这般的艳丨情本子,做学问的书是不少的,这些话本更是随处可见。


    其中有一样,就是要在做事的时候叫人在旁边听着看着,那样兴致会更高。


    朱翊钧无所不知无所不玩,这法子早用过千百回了,不在郑贵妃身上用,是给皇妃体面尊荣。


    在个奶娘身上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知道客氏回来了,又知道自己不能碰她,偏偏总想弄到手上来,就想了这个法子,先撩拨撩拨她。


    知道客氏跟乾清宫的那个太监魏朝一处去了,朱翊钧更是不甘,一个太监,难道比得上他这个九五至尊吗?


    尝过了滋味的妇人,太监能满足他吗?


    朱翊钧不屑跟太监抢女人,偏生这个客氏不曾到手,她又白,情韵风致又和别的不同,朱翊钧瞧着就好,总想上手试一试。


    就想先勾丨搭勾丨搭。


    谁知道客氏竟不买账


    人不来,那他就找过去。


    撩拨女人的手段,他难道还没有吗?不用香,自有别的法子。


    在这宫里,真正的男人只有皇上一个,要想真正得到满足,就只能来找他这个皇上。


    还别说,朱翊钧是真有点子变丨态扭丨曲在身上的。


    大概是当皇上几十年太过随心所欲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人最终都会顺从他。


    他想光明正大的玩,那就光明正大的玩,想偷偷摸摸的,那就偷偷摸摸的寻找刺激。


    眼下这一件,就是要去偷看客氏沐浴。


    只不知一身沾了水润的妇人,又有那等溪水潺潺的风景,更是何等的丰蕴。


    朱翊钧现在就好这一口的丰丨腴姿态。


    只要想一想,心里就痒的不得了。


    谁能想到,有这一日,一个小小的奶娘竟能勾他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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