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沙发不大,艾野仰靠在一侧,便没有了翎烟的位置。


    这倒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望着她这个样子,翎烟扑哧一声笑了:“文设计师,还是我来穿吧。”


    可艾野推了推她伸过来的手。


    眸光从翎烟弯起的唇角,滑到她微敞着的衬衣领口,又落到她垂在衣角处的手。


    艾野抬起了一只脚


    鞋尖轻蹭着翎烟的腿,一路往上漫过膝盖,来到她的手垂落的地方,蹭蹭手背。


    做这些的时候,艾野唇角似笑非笑的意味儿,很有引诱的味道。


    她甚至还朝翎烟勾了勾手。


    “干嘛?”翎烟握着她那只脚腕儿,“干嘛”两个字也被她说的满是风情。


    艾野的呼吸滞了两秒。


    翎烟那只手顺着脚踝一路往上,艾野身上紫色裙摆便被掀起个高度。


    只是,艾野却猛地坐起身,攥住她手臂:“看来夏小姐,喜欢这种类型啊。”


    “你做的就喜欢。”翎烟伸手抚上她的脖颈,往自己这边带了下:“文小姐是否有兴趣体验一下后面的事。”


    艾野唇角勾起抹狡黠的笑来,她将翎烟的手拿开:“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才会考虑是否继续。”


    “什么问题?”


    艾野问:“之前我喝醉那晚,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原来只是想用这招儿问出点什么呀,亏她想的出来。翎烟默不作声,只紧紧盯着她的脸。


    “喂,问你话呢。”


    “我拒绝回答。”


    艾野只得服软:“姐姐,我想知道那晚是不是我做的梦。”


    一听做梦二字,翎烟来了兴趣,她正了正身子八卦道:“那个梦境,展开说说。”


    艾野描述了一小段,她一边说一边凝着翎烟的脸:“看你的表情,我刚说的那些,你有印象?”


    翎烟咯咯咯笑了起来,并未作答。再次伸手抚上艾野的脖颈,凑了过去。


    她很早就觉得,艾野这个人,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心里却当真有海浪一样的汹涌。


    好在这片海,汹涌地做这些的过程中,也懂得慢慢放下莽撞和急躁的本能,学会了温柔。


    再说周禾,早在老板上楼之后就悄悄离开了,她此时站在叶小曼的房间外,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瞬间,叶小曼大惊:“怎么这么晚过来”


    周禾将怀里抱着的花搁在玄关处的架子上,往前一步将她拽进怀里。


    很长一段时间的拥抱之后,叶小曼轻轻抚着她的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禾松了松手臂,紧盯着她的双眼,躁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愫:“美人计,今天可以施展吗?”


    啊?叶小曼睨她一眼:“这是,非总又安排给你任务了?”


    她会这么问,倒也不怪。


    之前艾野出国那些日子,周禾为了打探出艾野的消息,频频对她施展美人计。


    当然,对于周禾来说,打探消息只是借口,而叶小曼也乐在其中。


    那些日子,她见过周禾各种各样的造型,也听过比她大几岁的周小姐在耳边喊了好多次姐姐。


    如今这等好事,竟又要开始了?


    叶小曼一只手拽过周禾胸前的衬衣:“走,我带你去屋里研究下今天的造型。”


    “我今天没有任务,我是认真的。”


    周禾一边被她牵着走,忙不迭解释着今天来的目的。


    单纯是想见她。


    叶小曼才不信呢,她悠悠怼了句:“周小姐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呢。”


    卧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随后便是“咔嚓”反锁的声音,和叶小曼此起彼伏的欢愉笑声。


    ***


    后来的某一天,艾野再次登上开往国外的飞机,这次的目的地是法国。


    她要去竞争对于设计师来说,最高成就的比赛:金顶针奖。


    此时,她安静望着舷窗外面,手里捏着那张依偎在母亲怀里的老照片,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关于冷菁菁的事,冷老太同她讲了不少,其中有一件是这样的: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冷菁菁倚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厚厚的速写本,她在为女儿设计着婚纱手稿。


    每次画没一会儿,便停下手里的笔,将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着的女儿身上,嘴角漾起抹满足的笑意。


    没多久,艾野醒了,冷菁菁将手里的速写本放在一边,陪她在床上玩着。


    那个年龄的小孩子看到什么都好奇,趁冷菁菁不注意,艾野抓起那只笔握在手里,在纸上胡乱画了起来。


    等到冷菁菁发现的时候,那半幅婚纱手稿,已经凭空多了两笔线条出来。


    而艾野,正冲着她天真地笑。


    冷菁菁摸摸她的头,语气宠溺:“我的小设计师也想和妈妈一起画呀?”


    她凝了那幅手稿几秒:“很有力的两个笔触呢,妈妈留下它们,算是安安的第一个创作,好不好?”


    那之后没多久,艾野便失踪了。


    艾野心里想着这件事,抬起手掌遮住半张脸,她的抽噎声压得极低,掌心很快沁上些湿意。


    这时的艾野在想,对于“思念”来说,语言总是显得过于苍白无力,她觉得自己足够笨拙。


    在人类还没发明文字之前,第一个表达思念的人,当时是怎么说出口的呢?


    妈妈,我很想念您。


    艾野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她们的故事就到这里啦。


    谢谢各位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