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伊图兰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的暗光,然后抬眸喜悦道:“那就是说我和烈生宁的匹配度很高。”


    “很大概率。”


    医生甚至打量了一下两只虫,用科学的角度客观道:


    “不过这一切要等血液鉴定报告出来后再看,但如果按照你们说的,在没有释放信息素的前提下,雌虫依旧打开生殖腔,那匹配率确实很高,甚至算得上独一无二。”


    烈生宁只觉得一股燥热上头,他咳嗽了一声,故作平静,朝医生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医生临走前,朝伊图兰道:“伊图兰阁下,在这期间如果你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欢迎来找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朝面色不愉的烈生宁道:“还有家主,雌虫初次被标记,会有几天的虚弱期,你也要好好休息。”


    烈生宁的脸色越来越黑,带着一股狞笑,似乎朝医生说‘你不想活了’,医生只客观道:“就算是S级军雌也不例外。”


    烈生宁只是真的没有想到,伊图兰居然真的没有做小动作,也许自己真的误会了对方?


    可长久的警惕和多疑,又让他无法彻底释怀。


    最关键的是,自己居然被一只雄虫标记了,他从来都不想被标记,那种身体属于别的虫不受控制的反应,让他心底本能抗拒和不适。


    伊图兰看着站在原地,阴晴不定的雌虫,大概能知道对方心底的纠结,但他就像一朵儿解语花一般,拉着对方的手,坐在沙发里,一副担忧的表情道:


    “烈生宁,医生说你这几天要休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照顾?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从雄虫嘴巴里听到这两个字,可真稀奇。


    就算在远离帝国的西域,拥有独立内政自主的乐色星,在烈生宁的强势管控下,雌虫的地位和权力高于雄虫。


    大部分雄虫都只能在家里当花瓶,被军雌豢养,也没有雄虫甘愿照顾军雌的,他们顶多是不能像帝国一样,随意打骂军雌而已。


    烈生宁嗤笑一声,突然掐住伊图兰的脸,以一种控制但温柔的力道,左右打量了一下,似乎想透过对方的皮骨看透灵魂。


    嗓音低沉又危险,带着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奇,问道:


    “不知道我的雄主打算怎么照顾我呢?”


    伊图兰来了一句:“我会煲汤,你想喝汤吗?”


    烈生宁眼皮子一跳,不等他说话,就听到这只看起来温温柔柔,清风朗月的雄虫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我还可以帮你洗澡。”


    “帮你穿衣服。”


    “还有你购买哔——塞了吗?今天早上那些就流出来了,我听说白液对军雌的身体有好处的......”


    嘴巴被一只滚烫,微微颤抖的手堵住了。


    伊图兰眨巴眨巴眼睛,不解歪头。


    “够了!”烈生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嗓音微微颤抖道:“这些都是谁交给你的。”


    “呜呜!”


    在伊图兰闷哼了几句,捂住嘴巴上的手像被电了一般,迅速抽回去,他光明正大道:“家族。”


    “我家里虫说了,身为雄主,不管以后和谁联姻,都要这么对待自己的雌君,要好好爱护他们......”


    伊图兰像是突然察觉自己语言的不妥,立刻笑着改口道:“你。”


    烈生宁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甚至有几分狰狞,他只感觉自己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听到雄虫打算给自己煲汤甜丝丝的,又听到这一切都是家族的教导后,坠入崖底。


    “所以......”他挤出一个有些狰狞恐怖的笑,慢悠悠道:“不论你和谁联姻,都会这么照顾他们。”


    最后两个字加重几分,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伊图兰笑着纠正道:“是你。”


    “如果你的联姻对象不是我呢?”烈生宁眸光微眯,逼近雄虫的面庞。


    这只雄虫也会这么照顾别的雌虫!


    他死死盯着面前笑意温柔的雄虫,眼眸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占有欲,和自己可能和其他贱虫子一样待遇的愤怒。


    伊图兰像是不明白这个问题,睫毛微微颤抖,喃喃道:“可我的联姻对象就是你啊。”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烈生宁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就像在提醒自己一样:


    “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就记住,你有且只有我一个联姻对象。”


    两只虫距离极近,呼吸交缠,烈生宁甚至能看清雄虫脸上细微的绒毛,薄薄饱满的唇,他面庞燥热,心脏咚地一声。


    最后,在雄虫不解的目光下,他蹭地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脚步还有几分凌乱,都不敢回头,撂下了一句话:


    “我会叫副官带你了解垃圾星的一切,以后你的出行都要带上一个小队。”


    伊图兰看着落荒而逃的虫,温柔的笑意变得幽深起来,黑眸静静的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


    “别急,猎物会自己回来的......”


    “回到这个为精心准备的以爱为名的囚笼。”


    伊图兰是两大家族联姻的象征,也是合作的基石,安全问题不容有误。


    烈生宁快步朝外面的走廊里走着,速度快得耳畔回响着风声,仿佛这样就能将脑海里杂乱得的情绪,胸口莫名的烦躁给甩下去,追不上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急切需要一些星球上的事物来填补自己杂乱的思绪。


    雌虫眸光闪烁阴沉不定的光泽,最后直接冲到沙堡一楼的医务室里。


    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门框,浑身气势肃杀血腥,这才是恶魔家主的本性。


    “西蒙·夏塔,”烈生宁嗓音如碎冰,幽幽道:“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医生头也不回道。


    他手里还操控着一具白色的实验器具,即使听到身后阴恻恻的声音,依旧手稳稳地将血液放在玻璃上。


    烈生宁一脚踹翻入口处的一个凳子,不耐烦道:“少给我装蒜,你知道我随时都能让你身败名裂,帝国可是从五年前就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


    医生叹了一口气,他脱下白色的橡胶手套,双手插兜,故意道:“哦,你是说伊图兰阁下问了我的名字吗?这么快就产生对雄虫的独占欲了?”


    烈生宁的眉头狠狠抽搐,却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向对面。


    医生:“伊图兰阁下远远没有表面上看的单纯无害,他很聪明,也很敏感。”


    “你告诉他了?”烈生宁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医生:“什么?”


    烈生宁:“你告诉他你的名字了吗?”


    “......”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灰眸幽暗,声音依旧冷冰冰道:


    “怎么可能。”


    “你也说了我的身份可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而我更不想回到被帝国严密监视的境遇,所以才流落混沌边星,又到你这里,无非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做我的实验而已。”


    医生走到仪器前,问道:“其实你关心的是这个吧?”


    手里的玻璃片上血沫早已干枯,鲜红异常,像风干的玫瑰,有着靡丽夺目的吸引力。


    医生冷静的声线暗藏深意:


    “看来科帝家族也并非那么看轻这次的合作,伊图兰阁下是S级雄虫,即使他没有信息素,但对军雌的吸引力也非同凡响。”


    烈生宁眸光一眯,赤金色的眸光闪过暗芒,“那我生殖腔的问题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刚才的话还有所保留。”


    医生将手里的玻璃片递给对方:“闻到了什么?”


    烈生宁放在鼻端轻嗅,虫瞳微缩,“信息素。”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雄虫的唾液、血液里都含有信息素。”


    “你可以回想一下,是否和伊图兰阁下共用过刀叉,或者你在这之前和他接过吻,还是他......故意割伤了自己,用自己的血液引诱你?”


    烈生宁快速回忆,昨天好像和伊图兰吃过一个蛋糕,但是不是同一副刀叉,他有些不确定。


    至于亲吻,他确定在婚礼天台上的吻只是触碰了唇瓣,根本没有唾液,尝到唾液也是生殖腔打开以后。


    还是说雄虫的鲜血......


    就在烈生宁的神情阴沉不定的时候,医生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不咸不淡来了一句:


    “你若是怀疑,不如亲自检查一下雄虫的身体,要仔细检查。”


    “你确定只有这些可能?”烈生宁眸光刷地看去,像一道利锋锐剑。


    他眸光残忍,仿佛只要察觉医生有半分隐瞒,就会毫不留情处理了对方。


    医生迎上那道残忍冰冷的眸光,淡淡道:“雌虫打开生殖腔的缘故无非就是信息素,也就是雄虫的身上,你若有所怀疑,不如好好拷问那只弱不禁风的阁下,他估计受不了几次刑,就招了。”


    “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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