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也有真心?”


    吉祥物......


    倒是个很新鲜的形容词。


    所有虫的窃窃私语,尽数落在伊图兰的耳边,他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伊图兰依旧‘一无所知’,甚至乐得清闲,专心吃着自己盘子里的蛋糕,绵密的奶油在口中化开,嘴角勾起好几次真心的微笑,甚至引来烈生宁好几次侧眸。


    原本该举行到夜晚的宴会,差不多到傍晚的时候,天际落下血红的夕阳,烈生宁带着伊图兰告辞了。


    所有虫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都知道伊图兰是信息素残缺的雄虫,而一只没有信息素的雄虫,对军雌没有任何吸引力。


    即使对方长得貌美,但是生殖腔打不开,只能看不能吃啊。


    家主这么猴急做什么?


    伊图兰任由雌虫拉着自己,问道:“不是说宴会要到深夜吗?现在还没有结束,我们去哪里?”


    烈生宁回头瞥了一眼,雄虫透着病态毫无血色的唇翕动,声音带着几分脆弱的玉质冷感,他只是拉着虫继续朝沙堡里走去。


    “雄主,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雌君有什么误解,整颗星球都是我的,我说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他给了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


    “好。”伊图兰对此没有意见。


    这番顺从听话的姿态,诡异的取悦了烈生宁。


    伊图兰知道,烈生宁这种唯我独尊,肆意妄为的虫,尤其是作为一颗星球的掌权者,如果你想用逆反来吸引他的注意力,等着那句“雄虫,你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吗?”


    那你成功了,你成功的走了一条通往必死的通道。


    走到一处房间后,空气中都充满着一股馥郁的花香,伊图兰鼻尖嗅了嗅:“这里是?”


    “我们的婚房。”烈生宁松开伊图兰的手,随意拿起桌子上的一壶酒,往嘴巴里灌。


    他玩味地看着雄虫漂亮颀长的身体,随意靠着墙壁,问道:“你先洗还是我先?”


    “你先吧。”伊图兰依旧温和。


    烈生宁挑眉,本来想看看雄虫局促害羞的表情,谁料对方比自己还冷静,依旧挂着那副温温柔柔,甚至很包容的笑。


    “行。”烈生宁嘴角勾着莫名的弧度,就进了隔壁的浴室。


    伊图兰用精神力扫描整个房间,居然没有发现预想中的窃听器,或者是摄像头,甚至是格外干净。


    房间的布局看起来是新装修的,四面是冷硬的墙壁,墙壁依旧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一张四米的大床,床脚的四个柱子上挂着纱帘,右侧是敞开的阳台,阳台上有小圆桌,桌子上还放着新鲜的花朵。


    几乎不到三分钟,浴室里面的水声就停了,上半身赤裸,只下半身裹着浴袍的烈生宁走了出来。


    “你洗澡这么快?”伊图兰下意识问着。


    烈生宁闷笑一声,他没说这本来就是自己寻常的速度,只是用自己玩味的语气道:“这不是怕我的新婚雄主等的着急吗?”


    伊图兰笑了笑,没打算接对方的没营养的垃圾话,只抱着自己的睡衣,朝浴室里面走去。


    进了浴室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雾,合着烈生宁是用冷水洗的,还是军雌体魄强大。


    伊图兰就不行,他如果用冷水洗澡,绝对会生病。


    在这一方面,他其实很羡慕军雌,拥有强大的体魄,绝佳的愈合速度,如果自己的想法被其他雄虫知道,估计会引来嘲笑。


    伊图兰摘下脸上的丝绸布,打开水流,空旷的浴室传来淋淋沥沥的水流声,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洗漱。


    只是在自己的睡衣里摸索,直到从领口的扣子摸索出一个蚂蚁大小的药片,这是早就让安迪准备好,也是家族提前就和自己说过的计划。


    伊图兰用水冲开,然后和洗发液混在一起,打湿头发。


    药剂混开,无色无味,融在洗发露的香甜气息里。


    这个药丸是用他的血液制作而成,提取信息素,然后保留能令雌虫发情,但又没有气息的分子,可以让烈生宁清醒的打开生殖腔。


    就算他有所怀疑,但闻不到丝毫信息素,又能拿自己怎么办?


    当副官沙加索准备呈送需要家主烈生宁签署的文件,却得知对方在雄虫的房间里,说不吃惊是假的,他抱着文件,试探性的敲门,禀告来意。


    “进来。”门内传来淡淡的回复。


    副官沙加索进门,就看见烈生宁双脚敲在低矮的石桌上,手里拿着血色的红酒晃荡着,神色晦涩,不知在想什么。


    浴室里弥漫着朦胧雾气,还有水流声。


    他立刻目不斜视,瞥了一眼自家家主的表情,居然看不出喜怒,试探着:“家主,关于漂浮星的开采计划,科帝家族送来初步计划文书,您要不要先过目?”


    “咔哒”一声。


    浴室的门打开,一股清新的热气瞬间弥漫在房间,几乎叫他呼吸一凝。


    穿着米色睡衣的伊图兰从里面走出,单薄的睡衣几乎黏在身体曲线上,勾勒出明显的轮廓,墨发湿漉,落在肩上,晕开暗色的水珠。


    一张没有眼罩覆盖的五官,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暴露在眼前,清绝冷艳的五官,甚至带着几分攻击性的锋锐,可一双无辜纯净的眼睛,却中和了这种锋芒。


    最重要的是,墨色的眼珠子,像一颗黑色神秘的宝石。


    沙加索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墨色的眼睛,“阁下,您的眼睛?”


    “滚!”


    不含任何情绪,但暗藏占有欲的声音,立刻叫沙加索圆润的滚出门,还不忘记带上门。


    沙加索拍了拍胸脯,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一瞬间,他分不清是被美色震惊,还是怕死的恐惧。


    开玩笑,美色再勾人,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他还是更珍惜自己的狗命。


    他捂着自己的微微发烫的脸颊,衣领下的虫纹一闪一闪,甚至有热流在血液躁动,好像是快发情的征兆。


    可很快,随着吸入大口的空气,这种躁动又平复了,沙加索眼神疑惑,但更多的居然是差点对伊图兰产生不敬的本能反应,叫他心头弥漫恐惧。


    靠,科帝家族的雄虫,没有信息素都对雌虫的影响这么大,要是一只有信息素的雄虫,就算是烈生宁也得跪地......


    等等!


    沙加索给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了一下。


    紧闭的门里,空气中那股热气弥漫的清幽香气,越发沁虫心脾,几乎要腌入骨髓。


    “过来。”


    烈生宁坐在沙发里,朝对面伸出一只手,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第99章 【他是联姻棋子】


    伊图兰刚走过去, 略带水汽的指尖落入燥热的手心,身体就被大力一拉,落在沙加索的怀里。


    薄薄的衣料, 阻隔不了两具温度不一的身体紧贴。


    “不是说,只有我能看你的眼睛吗?”烈生宁的指尖抬起雄虫的下巴, 似乎要望进黑眸深处。


    一瞬间,雌虫赤金色的眼眸, 似乎比黑眸还要晦暗。


    一种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居然被其他虫子看去的不悦,盘绕在心间。


    烈生宁眼底的惊艳,很快就化为对美好的占有,还有不容觊觎的强势。


    伊图兰感受到落在下巴处的指尖越来越用力,他握住对方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语调温温柔柔道:


    “我不知道外面还有别的虫。”


    这个回答诡异的让烈生宁心头的不悦消散。


    近距离下, 他开始欣赏伊图兰的眼睛,黑色的眼珠子, 像泡在溪水里的黑曜石, 清澈湿润,姣好的眼尾,点着一颗红色的痣,莫名多了一分蛊惑的意味。


    可这双黑眸又太过温润, 纯澈, 只会令觊觎他的虫自惭形秽。


    当然,除了烈生宁。


    他的本质忠实欲望,想要什么东西就去抢,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 道德底线实在不高。


    “你的眼睛真好看,要是能挖出来做成标本......”烈生宁也不顾及对方愿意不愿意,害怕不害怕,这么说着。


    可对上那双含笑温柔的眸子,他说话的声音一顿,突然意识到,自己觉得好看是因为这双眼睛的鲜活。


    要是取下来,就是死物,哪有活着的好看。


    “你不害怕?”


    烈生宁望着那双黑眸的眼底,哪有丝毫惧怕,要是换成别的雄虫知道自己的眼睛要被做成标本,只怕早就痛哭流涕,或者大声斥骂了。


    伊图兰却眼眸一亮,笑着说:“这还是第一次有虫说我的眼睛好看。”


    烈生宁沉默了,心头涌上诡异的愉悦。


    第一次......这三个字好像有魔力,他将自己的愉悦归咎于独占欲的满足。


    伊图兰可以发誓,这句话是真心的。


    从小的时候,他就因为自己眼睛的独特,而饱受特别对待,有虫说自己是异端和不祥,毕竟家族内根本没有黑眸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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