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剪裁很合身,收腰的弧度刚好能勾勒出腰线的轮廓。


    下摆比泽安平时穿的衣服更长一些,刚好能遮到大腿根部。


    和衬衫配套的是一条衬衫夹,几条细而软的弹性带子。


    上端扣在衬衫下摆内侧的暗扣上,下端是极小的金属夹,可以或许夹在……比如,腿上……


    叶昀把这些衣服一件一件摊在地毯上,盘着腿,托着下巴,陷入了某种不可描述的遐想……


    偶对,还有个赠送,他余光扫到包裹底部还有一个被压缩的真空袋。


    他拿起那个真空袋,撕开密封条。


    压缩袋在撕开的瞬间猛地膨胀开来,叶昀整个人被挤得往后退了几步。


    等他反应过来,面前已经多了一个巨大的、金灿灿的毛绒囚笼。


    说是囚笼其实不太准确,它更像一个超大号的鸟笼。


    底座是柔软的绒毛垫,笼壁由数十根金色绒布包裹的软杆组成,每根杆子之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里面还贴心地配了一条叠成心形的绒毯。


    但这……


    ————


    “长官,我发现了些东西。” 维德神情严肃。


    泽安靠在窗边,示意维德继续说。


    “去年后勤部做年度审计的时候,有几笔旧账被翻出来重审。”


    维德压低声音,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标注着时间戳的文件。


    “我顺着第三军团当年的物资调配记录往前追,发现战役前七十二小时,有一批医药消耗品被划拨到了第七供应科。”


    “这批物资的申请流程没有问题,审批手续也齐全。”


    “但它的申请数量是正常基数的三倍,而这批物资,恰好在经历了您的战事失利以后,被迅速有效地消耗完毕……”


    “……和当时切实所需的消耗,误差不超过5%”


    泽安沉默了片刻,平静地问:“第七供应科当时负责的是谁?”


    “拉尔夫·滕。”维德调出另一份资料。


    “后勤部第七供应科的科长,当时负责医疗耗材和设备的调配审批,这个虫——”


    他停了一下:“在战役结束后不到两周就申请了退役。”


    “退役理由写的是‘健康问题’,但他的退役体检报告只有基础项,没有做任何精神力损伤评估。”


    “按照军部的退役标准,因伤的军雌退役时必须做完整的伤情鉴定。”


    “同意他的退役申请的是谁?”


    “档案上没有负责虫的签名记录。”


    “他现在在哪?”


    “没查到。”


    “不过这些痕迹还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维德继续说。


    “所有异常都只停留在流程层面,没有任何直接指向战役失利的关联。”


    “能证明有虫在审批流程上动了手脚,但没办法证明这和情报出错、支援延误有直接联系。”


    泽安叮嘱:“维德,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这件事等我之后再安排,你先把重心放回日常工作。”


    维德应了声是,正要切断通讯,又忽然停了一下。


    “长官,”他语气忽然轻松了些。


    “听说叶昀阁下今天在银沙俱乐部把利尔的脸打得不轻?”


    “星网上已经开始传了,说利尔从俱乐部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泽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睛里都开始盛放星光。


    “啧啧。”维德摇了摇头,可惜自己见不到那场面,但看长官的这样子,情网深陷啊~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这种没有雄主的,只有工作聊以慰藉了,凄惨呐!”


    维德嚎叫着作怪,摇着头终于挂断了通讯。


    泽安:“……” 这家伙,戏越来越多了。


    泽安出来一看,却发现绒星兽正在扒雄主卧室的门,“啾啾”叫显得很凄惨。


    泽安疑惑,雄主平时可喜欢绒星兽了,到哪里都抱着,都不舍得它下地走路,就这一会儿这是怎么了?


    他敲敲门:“雄主?”


    “泽安?”


    叶昀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东西放进空间纽,然后镇定自若地走过去开门。


    接着他状似无事,迅速从地上捞起绒星兽。


    “绒星兽又捣乱了?”


    “啾啾!”纯洁的绒星兽一脸无辜。


    ————


    “卡萨?”希格诺显然没想到会接到他的通讯,“你不是在外星系吗?怎么——”


    “科恩回去了吗?”卡萨直接打断他。


    希格诺愣了一下:“科恩?你还没放……”


    希格诺顿住,转而说:“没有,我没在中央星见过他。”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但我会安排虫在他家还有星航站口留意他有没有出现。”


    “一旦出现,我会联系你。”


    “拜托了。”卡萨非常感激。


    卡萨把光脑收起来,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那扇门。


    雄虫缩在沙发角落里,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


    他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雄虫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半截。


    “科恩去哪里了?”


    雄虫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衣领勒的还是吓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睡着了,醒来之后科恩就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我还想问是不是你把他带走了呢!”他的声音又尖又抖。


    卡萨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没有说谎的痕迹。


    他松开手,雄虫猛地跌回沙发里,捂着脖子咳了两声,又赶紧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就、就是那天晚上,他去给我买了甜点,回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就——”


    “然后?”


    “然后我睡着了,醒来科恩就不见了。”


    雄虫缩着脖子,畏畏缩缩。


    卡萨又盯了他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如果最后让我发现科恩的失踪和你有关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雄虫在沙发上抖了一下,连连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在卡萨身后重重合上。


    他站在灰扑扑的街道上,风从街角灌过来,卷起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碎纸屑。


    好不容易找到了科恩,现在又消失了!他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可恶的科恩!下次见面非打死他不可!!


    ————


    “?”


    叶昀突然感觉到自己外置的精神丝的震荡。


    他立刻闭上眼睛,意识沉下去链接到精神丝线,他“看”到了:


    一个他没见过的雌虫正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捏着盛放精神丝的试管,随意晃动。


    动荡之间,已经链接上精神丝的自己眩晕感十分强烈,甚至有点想吐。


    叶昀凝神仔细感受,这个雌虫穿着一件白大褂,但风格和这间实验室里其他研究员完全不同。


    上次过来采样的那个实验员欧文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份翻开的文件,正在说什么,似乎是在汇报。


    叶昀把精神丝的感知灵敏度调到最高,才勉强从培养液晃动的水声里分辨出几个关键词——


    “样本……稳定”、“神经……实验”、“阿莫斯……”


    但那个白大褂似乎并没有认真听,他把试管往试管架上一插,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欧文的文件上划了一下。


    他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含糊,叶昀听不清楚,但表情明显不耐烦。


    随后他转身,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信步离开。


    欧文追上去半步,伸出手想拦,手指在半空中张开又慢慢蜷回去了。


    门关上,欧文站了片刻,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然后他走到实验台前,把白大褂刚才插在试管架上的那根试管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进恒温保存箱里锁好,朝他身后的几个研究员挥了挥手。


    几个年轻研究员鱼贯而出,欧文最后一个离开……


    叶昀睁开眼。


    那个白大褂的地位显然远高于欧文,或许比阿莫斯的地位还高。


    他本以为卡古拉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力量是阿莫斯。


    毕竟阿莫斯是帝国精神海研究院的院长,负责指导这个项目是上了官方公告的。


    他也确实曾通过精神丝看到过阿莫斯出现在实验室里,只是次数不多。


    但现在看来,真正为卡古拉做核心研究、或者说真正知道卡古拉要什么的虫,很可能不是阿莫斯,而是那个白大褂。


    “皮皮。”他在脑海里叫了一声。


    系统应声冒出来,听日还颇不情愿:【又怎么了我的宿主?】


    “……别作怪,帮我查一下卡古拉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名单,所有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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