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圣上。”


    “谢父皇。”


    接下来的酒宴环节,顾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脑海中反复回忆着方才的打斗细节,仔细琢磨,直到宴会结束,月上枝头时,仍在思索下一次如何才能取胜。


    恐怕我也得找机会去军中历练一番才行。


    思及此处,正好走至营帐门口,顾温忽地察觉帐中还有另一股气息。帐中并未点灯,一片昏暗,他看向里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喝道:“谁?”


    帐中人未答,门口的侍卫道:“殿下,这是圣上给您安排的房中人,千挑万选出的,家世清白,身子干净。”


    顾温微微一怔。


    是的,虽未起过这种迤逦心思,但以自己的年纪,是该有侍妾了。


    顾温于是没有说话,照常坐至塌边。


    这是一种默许的态度。


    貌美的秀女,动作生疏地解开自己的外衣,又主动上前去脱顾温的外袍。来此之前,她已接受过宫中嬷嬷的调教,知道如何去伺候一个男人。但此刻,面对身份尊贵又样貌英俊的太子殿下,她还是显得极为羞涩。


    二人的外衣尽皆褪去之后,秀女伸手抱住了顾温的身体,她先是迟疑了一下,继而下巴微微抬起,试图去亲吻眼前这个男人的嘴唇。


    顾温本已蹙起眉头,几乎是在强忍着女人的行为——他知道今夜的安排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当二人的嘴唇即将触碰之时,顾温终究是没能忍住,他猛地将秀女推开,理着中衣站起身来。


    秀女只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慌慌张张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恕罪!”


    顾温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不关你的事。”


    “穿好衣服,下去吧。”


    “是。”


    秀<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行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匆忙将衣服穿上告退。


    顾温陷入了沉思。


    美人在怀,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感到极为抵触。


    莫非我身体有疾么?


    但,顾温又想起了那天同隋明朗喝了酒之后的情景,对那张脸,自己分明产生了欲望。


    “我竟有龙阳之好?”


    顾温心中升起这个念头,旋即又熄灭——他从未对其他男子产生过类似的欲望。


    所以,只是对隋明朗。


    为什么呢?


    顾温眼中浮现一丝迷惘之色。


    但,比起这个,顾温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与隋明朗接吻后的那次见面,当他主动表示“那是喝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隋明朗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像是压在心里的重担被卸下了。


    是了,正常男子本该如此。


    念此,顾温面无表情地脱衣上床,选择睡觉。然而睡前,他脑海中还是不禁想道:“隋明朗在云州城一切可还顺利么?”


    同一时间,下阳坡。


    隋明朗骑着马走在最前头,对身后的一众手下道:“前面就是松丞县,今夜我们就在那里歇息,辛苦各位了。”


    他亲自带人押送绥远伯二公子回京。


    身后的一人道:“咱们这些粗人有什么辛苦的,倒是公子,不如先去马车上休息休息吧?”


    隋明朗拒绝道:“我身为查访此次云州城事件的主事官,自当……”


    话还未说完,忽然有人道:“大人小心!”


    几乎同时,一支利箭飞射而来,几乎擦着隋明朗的脸颊而过。


    “保护大人!”


    众人立刻围聚在隋明朗身旁。


    一群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了前头。


    隋明朗拉住缰绳,神色凝重道:“本官奉圣上之命至云州城查访,如今水落石出,押送犯人回京复命。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此阻拦?”


    为首之人冷冷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挑拨


    “大人,您先走吧,我们来挡住他们。”


    隋明朗身边的一名属下道。


    隋明朗道:“不必。”


    另一人焦急地道:“对面有备而来,我们这些人恐怕是敌不过的。大人,您脱身后,只要能帮忙照看一下我们的家人,就足够了。”


    这二人虽也是才跟着隋明朗的,但显然都是忠心的人,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自家大人周全。至于后方的一些人,神色则显得极为慌张,在要不要逃跑这个问题上举棋不定。


    隋明朗再次道:“我说,不用。”


    话音刚落,另一道黑色身影忽然钻入到对面的黑衣人群中。他手持利刃,速度快得几乎令人看不清,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上便多出一道血痕。


    “什么人?”


    “竟敢一个人——啊!”


    “杀了他!”


    ……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隋明朗高声道:“承影,留个活口!”


    于是,为首的黑衣人留住了一条性命,被押至隋明朗的身前。


    隋明朗身后的属下面面相觑。


    隋明朗道:“把他面罩摘下来。”


    承影照做。


    面罩底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隋明朗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承影见状,按住其胳膊用力一扭,后者当即面容扭曲地发出一声惨叫。


    “有防备又怎么样?凭你一个小小的巡案御史,也敢——”


    话说一半,他的舌头忽然舔了一下,隋明朗还在困惑,承影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使其无法吞咽,而后伸手一掏,从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


    “他牙齿里藏了毒。”


    “取块布来。”


    一名属下连忙照做。


    承影用布将其嘴巴紧紧塞住,以防止其咬舌自尽,而后望向隋明朗,等待下一步指示。


    隋明朗道:“先把他打晕吧,一并带回去,押入刑部大牢候审。”


    “是。”


    承影给出一记手刀。


    隋明朗回头对众人道:“我们继续出发吧。”


    说罢,他翻身上马。


    身后的人连忙跟上。


    此刻,他们对隋明朗的敬意又更上一层楼——不愧是太子伴读出身,身旁有这样的高手保护。


    一路走来,他们这么多人,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暗处,一双眼睛注视了全过程。


    待到隋明朗一行人走出一段距离,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从草丛间走出。


    区区一个护卫,竟毫发无伤地把公子派出的十几个高手全部杀死。


    这等武艺,生平所见过的人中,绝不超过三个。


    太子殿下还真是看重隋明朗,竟让东宫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贴身保护。


    “这样也好,于公子的计划会更有利。”


    面具男冷笑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两日后。


    临近傍晚,隋明朗终于抵达京城。


    他将二人一并移交给了刑部,并将前因后果写了文书,递至中书,等待圣上春猎归来禀报。


    京城萧府。


    湖中亭榭,萧氏嫡长子萧泽与萧氏养子萧弘殊正在静坐对弈。


    一局毕,萧弘殊面露微笑:“兄长,承让。”


    萧泽笑道:“我已经习惯了。”


    萧弘殊道:“兄长之道不在于棋。”


    萧家二子,一文一武,素来为人津津乐道。


    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赶来:“二位公子,绥远伯在府外求见,十分着急。”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萧泽起身道:“绥远伯也算是我的半个岳丈了,我去看看。”


    绥远伯的嫡次女,是萧泽的一个妾室。


    “兄长,我同你一起吧。”


    萧弘殊跟了过去。


    “贤侄,贤侄救命啊!”


    绥远伯刚一见到萧泽,便做出了要下跪的姿态。


    萧泽立刻扶住了他,虽说按照衍朝的礼法,妾室之父与他并没有真正的姻亲关系,但若是真让绥远伯跪了他,传出去,非议是少不了的。


    何况他挺喜欢那个妾室。


    “遇到了何事?”


    绥远伯哀嚎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在云州城被新上任的巡按御史抓了,往他头上安了个什么操纵粮价鱼肉百姓的帽子,如家我那小儿已被下了刑部大牢。”


    萧泽凝眉:“操纵粮价?”


    绥远伯忙道:“这可冤死了。我那小儿的确在云州城买卖了粮食,可他买的大半粮食,可都是运往了军中啊!要是军队缺了粮食该有多严重,贤侄你是知道的,我那小儿可没有半点私心啊!”


    萧泽道:“此言不错。”


    父亲速来爱护士兵,因此,除了朝廷拨的粮草以外,萧家经常会从北方的一些城池里主动获取额外的粮草,一方面是让萧家军吃得比其他士兵好,萧家军才会更有士气,另一方面也会为军队囤积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云州城就是其中的一座城池。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