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天下才俊如过江之鲫,想考个好名次,就不得不下苦功夫努力。


    于是,国子监学子们被迫卷起来的日子,又来了。


    没办法,真不是他们想卷。


    实在是身边有韩璋这么个连吃饭,都还不忘拿着书看,夫子要求三天上交一篇策论,他一天交一篇策论的混账玩意儿作对比,大家就感觉自己休息就是罪过!


    尤其沈怀智四人。


    韩璋已经在他们身上付出了不少精力,就坚决不允许自己的心血白费,每天散学后都铁面无情地把几人带回家,跟着他一起进行课后补习。


    他自己每天学习八个时辰,这四个家伙也至少六个时辰!


    除此之外,韩璋每天还要和康展勋练习2个时辰的骑射和拳脚,风雨无阻。


    仗着有异能调理身体,他将每日的时间用到了极致。


    沈怀智四人:……瑟瑟发抖。


    康展勋庆幸:……得亏他不用考试。


    从未见过如此狠人的姜文成,也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拉住韩璋语重心长劝说:


    “韩兄,以你如今才学,二甲已是囊中之物,倒也不必再如此紧逼自己,你我正当年少,身体要紧啊!”


    “姜兄所言极是,多谢姜兄挂心,我知道了。”


    韩璋点头点得很快,但就是不改,甚至当天回去还多写了一篇策略。


    姜文成:……


    兄弟,你这样子真的显得我很不上进啊。


    姜文成觉得他不能看着兄弟这么糟蹋自己身体,嗯,坚决不是看着韩璋卷成这样,他太有压力。


    于是,晚上回去就跟安哥儿说了此事。


    并且大义凛然道:“韩兄与我虽非生死之交,却也算意气相投。他如此不顾惜身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们劝他不听,但澜哥儿的话,他或许肯听几分,你去同澜哥儿说说,请他务必劝劝韩兄。如此下去,韩兄的身子怕是吃不消啊……”


    “好的相公,我明日就去找澜哥儿!”


    安哥儿一听也急了。


    韩大哥这般拼命,万一累出好歹,澜哥儿可怎么办?


    次日,安哥儿就匆匆找到沈清澜告知此事。


    沈清澜听完却一脸茫然,偏头想了想:


    “没有吧,夫君虽然每日散学后回家,都要带着我二哥他们再学俩时辰,清晨也起得挺早,可并未像你们说得那般不要命地读书呀。”


    “我最近想要孩子,夜夜缠着夫君闹到半宿才睡。他若白日里那般拼命,晚上哪有力气与我折腾啊?”


    安哥儿听罢,有些不解:“你们日日都闹到半宿才睡?”


    他和夫君虽然也能折腾到半宿,但日日都如此,好像有点困难啊。


    “嗯,我也想和夫君快点有孩子嘛,所以就……就勤快了些。”


    沈清澜说着,赶忙又羞红脸补了一句:“不过我们还是很注意身体的,如今一夜最多也就三四回。我和夫君刚成亲那会儿,都……都是整宿的。”


    现在真的很节制了。


    安哥儿瞪大眼:“一夜三四回?还日日都如此?”


    这身子受得了吗?!


    有韩璋暗中调理,身体倍儿棒的沈清澜疑惑点头:“对呀,这有什么不妥吗?夫君说男子都是这样的,不然世间男子为何要纳三妻四妾?定是一个不够呀。”


    安哥儿茫然:“……”


    啊,正常男子都是这样的吗?


    那他相公不是这样的,难不成身子有问题?


    成功被带歪的安哥儿,也顾不得好友夫君了,慌忙回家给自己相公请大夫。


    若澜哥儿说得都是真的,那这需要注意身体的哪里是澜哥儿夫君啊。


    分明是他相公才对。


    晚上回家被怀疑能力的姜文成:“……”


    不是,韩兄他是人吗?!


    第129章


    韩璋肯定是人,但架不住他有外挂。


    否则他哪里敢卷成这样?


    他又不是真的喜欢自虐,能够享受生活,谁想当牛马。


    可惜这些内情不足为外人道,所以从安哥儿那里知道,韩璋白天忙成狗,晚上还能和夫郎有那么丰富的夜生活,他是真的大受打击。


    但姜文成也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人,虽然大受打击,可韩璋也成了他的动力。


    毕竟,韩璋出身低微需要自己努力奋斗。


    他处境其实也没好太多,父亲的官职虽不小,可他是家中庶子。


    嫡母和嫡兄不曾苛待过他,但将来也不会白白养着他,一旦父亲过世,他肯定就会被分家出去,如果他没出息,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


    所以考虑过后,姜文成就主动加入了韩璋的课后学习小分队。


    甚至,韩璋和康展勋在国子监校场练习骑射时,他虽然跟不上节奏,但也很努力的学习拳脚,锻炼自己身体。


    心里琢磨着,就算比不上韩璋这个‘天赋异禀’的家伙,也不能让夫郎再怀疑他的能力!


    韩璋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他夫郎和安哥儿关系好,姜文成能有此上进心,以后两家能够齐头并进,也更方便来往。


    毕竟友情其实也和爱情差不多,地位差距过大,就算有心维持,时间久了也容易变淡,这不是人性,这就是现实。


    所以那些持久不变的情谊,才让人那么推崇,因为实在太难得了。


    因为有韩璋这个不要命的卷王,整个国子监的学习风气都被带了起来,学子们哀嚎连天,夫子们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学习最忌闭门造车和故步自封。


    为了让大家更有进溢,夫子们便与京城其他书院牵头,借用京郊寒山道观的场地,举办了一场交流文会。


    这种文会韩璋肯定是要去的。


    他的思想太现代化了,还是要和古人多多交流,才能避免因为习惯和常识的疏忽,造成什么问题。


    就是地点选在寒山道观,让韩璋有些不解。


    “往日文会交流,不是各家书院轮流出场地作东吗?这回怎么选在寒山道观?山路迂回,道场又在半山腰,往来岂非多有不便?”


    沈怀智兴致勃勃解释:“因为寒山的山茶花开了呀。年年文会交流都聚于书院,也太没意思了,今年就有人提议去寒山,正好寒山道观的道场大,也容得下数院学子同聚。”


    寒山道观的名气虽不如金光寺显赫,但这道观在达官贵人们心中的“大师”地位,也并不比金光寺差,平日添奉香火的贵人也不少。


    所以,整个寒山被道观建设得非常不错,山上的山茶花海尤为出名。


    “果真是文士集会,就是寻个雅致。”


    韩璋听罢也没多想,古代读书人确实做什么都讲究个诗情画意。


    原身还没去看过寒山的山茶花,也不知道是否真如传闻中说的那般漂亮。


    他到时候得仔细瞧瞧,若是景色当真宜人,下次休沐日他就带夫郎去寒山,夫郎肯定开心。


    与此同时。


    嘉佑长公君听身边的心腹丫鬟说起寒山道观的山茶花,也被勾起了游玩兴致,当即也让人准备车架,在五皇子的算计下,“碰巧”在文会这日来到了寒山道观。


    而等着看好戏的五皇子,也怎么都没想到。


    他今日的这出离间计,对付太子确实成功了,但同时也为赵氏江山的改朝换代,埋下了导火线。


    ……


    文会交流这日。


    韩璋穿着国子监标致的蓝白儒衫,与同窗们随夫子一起乘坐马车抵达寒山山脚。


    因为山路崎岖,马车不方便行驶,大家只能或走路,或坐竹轿上去。


    所谓的“竹轿”,其实就是后世有些景区里,那种常见抬人上山的滑竿项目。


    毕竟山路不好走,寻常轿子根本不好抬,这种简易的滑竿竹轿,就方便多了。


    一个竹轿上山50文铜钱,下山40文铜钱。


    是山脚下村民们,每年非常重要的收入营生之一。


    今日这么多学子前来,村民们高兴地不行,一抬又一抬的竹轿排着队上山,场面很是热闹非凡。


    韩璋还没坐过这种滑竿竹轿。


    说实话,感觉很颠簸,其实不算太舒服,但不得不说很新鲜,坐着还挺好玩,适应非常良好。


    同时也庆幸自己穿成了读书人,也擅长学习,还追到个漂亮又有钱的夫郎。


    否则就算他再聪明,就算他有异能,也少不得吃些生活苦头才能改善生活,哪儿像现在,除了身份地位还不高,衣食住行样样都精细。


    最重要的是,他夫郎不仅能干,还漂亮!


    想到家里那个特别会黏自己的人,韩璋就觉得自己真是走了大运,嘴角笑容压都压不住。


    一旁的沈怀智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意打趣:“怎么,韩弟笑得这么欢,又在想我家澜哥儿了?”


    “二哥懂我。”韩璋闻言大大方方点头笑:“清澜说我今日文会辛苦,要亲自下厨给我炖鸡汤补身子,出门前都收拾上了,我这不惦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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