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图音此人勇猛无匹,一手金鞭使得出神入化,在他的带领下外邦差点强破靖关,入后方潇湘郡。幸好关键时候,谢奈领兵而至,收复失地,大振民心!


    传闻靖关战乱时,谢奈一箭重伤乌图音,外邦失了主心骨溃不成军,这才让天垣朝有了喘息之机。


    所以秦艽是敬佩谢奈的,乱世之中,他撑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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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被问林瑥暗生嫌隙


    就这么行了几日,这天大军驻扎在了火棘山脚下,冬日寒月慢慢露出羞怯模样,浅浅在翎南军中投映出满泓的月光。


    “秦小公子,老夫来为你诊脉。”


    萧白羽走后,为秦艽诊脉的事就由侯军医接手,此刻他正拎着药箱站在秦艽营帐门口。


    “侯军医快请进!”


    秦艽请侯军医进帐,并让从霜奉上了热茶。


    上完茶后从霜一脸紧张地看着诊脉的侯军医,片刻后他笑了笑:“别紧张,小公子身体恢复得很好。”


    从霜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帮侯军医收拾东西。


    帐内烛光明亮,侯军医收拾东西时,眼光不自觉地落到了秦艽左手腕的葑血镯上。


    这是秦艽第三次见侯军医,几乎每次侯军医都会看自己手上这个镯子,秦艽轻声道:


    “侯军医放心,过段时间待我身体好一些后,便将镯子还给王爷。”


    “不用麻烦了。”侯军医摸了一把白胡子笑说。


    “那不能,还是要还的……”


    “葑血镯已经属于你了。”侯军医打断秦艽的话,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此时秦艽以为侯军医这话的意思是,谢奈已经决定将镯子送给他了,其他人无权也不敢干涉谢奈的决定,而直到后面很久秦艽才知道侯军医这句话的深意。


    侯军医诊完脉后提着药箱走了,秦艽在营帐中走了两圈,最后决定去找谢奈。


    也没让从霜跟着,秦艽身披一件厚重的狐毛披风,提着一个油纸灯笼就朝谢奈的营帐去了。


    近些日子秦艽已经在翎南军中混了个脸熟,巡营的士兵见到他最多打量两眼,却并不会上前来阻拦他。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谢奈营帐前,秦艽正准备让士兵通传,却发现谢奈自己掀开帐帘出来了。


    谢奈瞥了一眼秦艽:“找本王?”


    秦艽看着穿戴整齐,矜贵挺拔的谢奈,心道他这是要离营?


    “秦艽?”见秦艽盯着自己不应声,谢奈又唤了他一次。


    “啊!对,找你,我是想问问之前刺杀我的那两个黑衣人怎么样了。”


    秦艽上次没见到那两个黑衣人,心中就一直记着这件事,“不过王爷是要离营吗?要不我晚点再来?”


    谢奈:“就是准备去找你,边走边说吧。”


    秦艽一愣,“哦,好。”


    天色发暗,月光澄澈。秦艽和谢奈并肩走着,路边火棘果枝桠交错,在两人的衣摆上杂映出迥异诡怪的影子。


    两人在一处火棘丛前停下,秦艽问:“王爷寻我何事?”


    谢奈高大的身影落在秦艽身侧,两人的影子在黑暗中重叠在一起,他回:


    “寻你正是准备告诉你,之前刺杀你的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死了。”


    “什么?”秦艽一怔,“死了?”


    秦艽刚想问谢奈那两个黑衣人是怎么死的,突然又见谢奈冰冷的神色,他心里浮起一个猜测:“是因为伤势太重?”


    谢奈点了头。


    “嗯……那死了就死了吧,也免得长途跋涉带着他们麻烦。”


    先前谢奈就跟秦艽说过那两名黑衣人被用刑后伤重,如今死了也不奇怪。


    “那他们说的信物拿到了吗?”


    先前骆月从火棘山回来后一直事忙,秦艽也没能细问他信物一事,直到今日行至火棘山,秦艽便想着此事不能再拖了,抓不住骆月,问谢奈也是一样的。


    “在这里。”


    谢奈自袖中取出一物递给秦艽。


    那是一枚白玉制成的印章,印章上有三朵蓝色小花印饰,花朵雕刻得极为逼真,连每片花瓣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可能是林瑥的私章。”谢奈道。


    秦艽将灯笼举近了些,印章底部以柳叶篆写着的林瑥二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秦艽脸色瞬间一变,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王爷确定这就是骆月带回来的信物?”


    “确定。”


    “没拿错?”


    “没有。”


    谢奈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秦艽漆黑的眸子暗了暗,将印章握在掌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那印章我就收着了,多谢王爷。”


    不知是风太冷,还是谢奈的错觉,他感觉秦艽的声音似乎比刚刚生硬了一些。


    “你就这么在意林瑥?”


    谢奈将秦艽的变化,理解为是暂时接受不了林瑥竟真的会派人刺杀他。


    秦艽没多说,只低声答了一句:“可能吧。”


    两人脚边一蓬蓬鲜红的火棘果被月光浸过,原本炽烈艳色的果实变得朦胧,谢奈脸上神色也变得有些难辨,秦艽突然又问他:


    “我可以问问,王爷和林相之间是因何不睦吗?”


    估计没料想到秦艽会问起这个,谢奈神色明显一凛,“京中不是都传遍了,小公子不知道?”


    “不知道,王爷能说说吗?”


    秦艽说谎了。


    其实他是听到过小道消息的,据传一年前小皇帝谢晅然寿辰时召谢奈回京,生辰宴上林瑥和谢奈却不知为何吵了起来,一屋子的东西被摔得乱七八糟,玉器陶瓷更是掼得粉碎,谢奈甚至还提剑欲杀林瑥。


    后来发生了什么众人皆不得而知,总之最后谢奈当晚就带兵回了靖关,任凭小皇帝怎么劝都没用。


    谢奈避开了秦艽的问:“旧事而已,不足为道。”


    “那你现在还恨他吗?”


    秦艽不知道自己用“恨”这个字对不对,谢奈并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只初开始秦艽问到林瑥的时候,他表露出了一丝讶异,之后他情绪都掩藏得很好,秦艽看不透。


    夜风缓缓而来,吹动两人衣袍。半晌后,秦艽听到谢奈说:“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恨之切骨而已。”


    秦艽默了默,最后喃喃道:“好的,我知道了。”


    谢奈回身去看秦艽,正想问他知道什么了,秦艽却径直转身往回走了,“回去吧,我困了。”


    谢奈瞳孔微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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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还葑血镯秦艽心乱


    谢奈陪秦艽回了营帐,从霜出来迎他们,她见着谢奈依旧高兴,眉眼都笑弯了。


    秦艽和谢奈道别后,拉着从霜进了营帐。


    从霜照顾秦艽十几年,当下觉得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和王爷出去遇到什么事了吗?”从霜手语问。


    “算是吧。”秦艽坐在床边,声音有些闷闷的,“嗯,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秦艽犹犹豫豫的样子,让从霜担忧起来,她一脸的义愤填膺,“王爷欺负你了?我去找他!”


    “没有,姐姐你想哪儿去了。”


    秦艽完全不明白,从霜思维怎么会发散成这样。


    “算了,先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


    见秦艽有些蔫哒哒的,从霜便没再追问他,“那好,我去打水来洗漱。”拍了拍秦艽的脑袋以作安慰后,从霜就出了营帐。


    这会儿秦艽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那儿,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谢奈的那句话:“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恨之切骨而已。”


    所以,还是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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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秦艽在队伍启程之前又去找了一趟谢奈,从霜瞧着去之前好好的,回来的时候秦艽脸色却有些不好。从霜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秦艽也摇头不语。


    再后面的日子秦艽便不主动去找谢奈了,而谢奈好像也很忙,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时光倏然,半个月的时间仿佛瞬息即逝,明日他们便要到京都了。


    今晚大军会在京郊外驻扎休息,此时已是寒冬时节,再过不久便要过年,京郊外的农户院门口都挂上了喜庆的红色灯笼。


    翎南军并不会全部进城,大部分会驻军城外,晚间时候秦艽正在看从霜收拾东西,骆月一脸笑意的来了。


    “小公子,王爷请您去一趟。”


    秦艽虽许久不见谢奈,但骆北骆月他却见得很勤。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麻烦骆月你同王爷说一声吧。”秦艽轻声道。


    “不舒服?那我请侯军医来为小公子把把脉?”


    骆月没往别处想,只以为秦艽是连日赶路累了。


    “不必了,我休息一下就行,另外明日我们便不和你们一道进城了。”秦艽犹豫片刻,又道:“还有这个镯子你也带回去吧。”


    说着秦艽将手腕上的葑血镯也褪下来,交给了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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