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倾身上来,在他耳边轻挑道:“你让我痛不欲生,我让你醉仙梦死,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你占了上风。”


    “所以,别一脸委屈。”


    “本太子会让你受委屈吗?”


    “不,不会。”


    “我只会让你舒服到死。”


    他明明说着不堪入耳的暧昧之言,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用着冰凉的声音咬出来的。


    白渐之瞠目看着他,松了松捏着他衣襟的手,黯然应下,“好......”


    唐斐听罢,轻点了两下头,“好,好,白仙君果然是爽快之人。”


    白渐之朝后退去,靠着另一颗树,落寞道:“我说过,你真的大可不必如此......”


    声音有气无力,整个人像被抽了灵魂一般,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唐斐见他允诺,飞身而已,立在山崖边,握紧骨扇轻轻一挥。


    一道刺骨冷冽的风划过山谷,冲入底下正在厮杀的众人,


    妖魔停手,修士落剑,


    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唐斐垂眸冷声唤道:“走吧,够了。”


    妖魔立即跪地,“是,太子。”


    修士们随后纷纷倒地。


    唐斐从怀中掏出一颗又黑又丑的石头,轻轻放在山崖上。


    随后霖山的灵气尽散,原本的令众多修士向往的修仙之地,立即变成一堆枯树狂拽的穷乡僻壤之地。


    白渐之站在一旁,吃惊地看着。


    “你这是干什么?!”


    唐斐回头笑,“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不是想要飞升成仙吗?那我便除了他们的仙根,让他们永生永世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


    “饱受人间疾苦,受尽人间冷暖,这应该比让他们死,更来得有趣。”


    “胡闹!”白渐之冷声训斥他。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掏了鸟窝,白渐之责备他一样。


    唐斐听着,本是阴沉的笑一下变得晴朗。


    眉心的黑色炫纹,隐约又泛了红光。


    他收起骨扇,一跃上前,搂住白渐之的腰,坐到飞来青雀之上,朝众妖魔笑道:“走吧,去魔洞,本太子纳妾,吃酒去!”


    “是,太子。”


    众妖魔跪地起身,一同跟了上去。


    唐斐来到魔宫时,姜谷已经回来了。


    他欣喜若狂地小跑上前,撇下自己魔君该有的样子,像个少年一般来到唐斐跟前,“太子,你回来了。”


    唐斐将白渐之放下,上前勾住姜谷的肩,笑道:“去去,去,准备几坛好酒来。”


    “太子,你不能喝酒的。”姜谷诧异道。


    唐斐扬起黑袍,往金樽黑椅上一靠,悠悠道:“今个纳妾,自然要喝上几杯。”


    “纳妾?”姜谷诧异地看向白渐之。


    白渐之高风之驱站在魔洞门口,和这魔洞格格不入。


    唐斐将屁股底下坐着的大鲳鱼掏了出来,地上一甩,“白仙君愿意屈尊做本太子的侍妾。”


    姜谷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子,太子,你们已经大婚了,他不是妾,他是你......”


    “我说是妾就是妾!”唐斐厉声打断,“做妻,做夫,他都不配!”


    白渐之听得心头一颤。


    姜谷发觉他有些过了,准备上前劝道。


    这时,被摔得晕乎乎的大鲳鱼突然说道:“罗里吧嗦,叽叽歪歪,本太子是想要让他做妾吗?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太子就是想要*他这个人!**哭爹喊娘,**跪地求饶,老子不一雪前耻,上辈子的苦不白受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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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唐斐倾身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大鲳鱼的脑门上,厉声呵斥,“你给我住口!”


    大鲳鱼本就晕乎乎的,这一巴掌下去,更晕了,摇晃着鱼脑袋,继续用着唐斐的语气说道:“惨了,惨了,这下还怎么玩!”


    白渐之:.......


    姜谷:.......


    唐斐恼羞成怒,抓起大鲳鱼的尾巴往前一甩,怼着就是一脚,踹到了九霄云外。


    大鲳鱼在风中睁开了眼睛,猛地惊醒,“卧槽......”


    “啊!!!救!!救命啊!!!!”


    唐斐手一挥,将魔宫的石门重重关上。


    “好了,终于安静了。”


    他的声音依旧透着冷意。


    但殿内的两人早已没方才那般沉重。


    唐斐转身往椅上一躺,别过头不看他们,“那条臭鱼净说瞎话,你们若是当真了,就都跟他一样是个蠢货。”


    姜谷压着喉咙轻哼了几声,“咳咳,太子,这白仙君尚在历劫之中,你且先放他回去,免得误了他的修为。”


    “不放。”唐斐语调微扬,“老子就是不放。”


    姜谷沉下语调,“若是误了修为,那他将来可就只能做个凡人。”


    唐斐睁开双眸怔住,随后故意挑带着轻挑的语气说道:“凡人又怎么样?瞧不起凡人了?再说他白渐之刚认识我的时候,不也就是个凡人。”


    姜谷本还要劝。


    白渐之拦下他,“罢了,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那就要说话算话。”


    “哼~”唐斐坐起身,垂眸看着他,“还是白仙君识时务。”


    他话落正色看向姜谷,“我魔宫空置太久,你尽快恢复从前,除了再添一些婢子之外,我的后宫你也应该添置添置了。”


    “后宫?!”姜谷错愕。


    白渐之也愣住。


    唐斐轻摇了两下手中骨扇,殷红的薄唇似笑非笑,“没错,就是后宫。”


    “这人间帝王有佳丽三千,我堂堂魔尊岂能独守空房。”


    姜谷听完此话,又是一惊。


    他惊的不是太子要设后宫,而是他竟自称魔尊。


    数千年前,珺邬从魔域最底层一路爬到了魔尊的位置,他自称自己是魔界太子,并不是因为他当真为魔尊之子。


    他曾问他,“太子,为何不自己做魔尊呢?”


    他笑笑说:“我从未想过要做魔尊,我只想做众多凡人中的其中一个,早起晚歇,与他洗手作汤羹。”


    “那为何偏偏是太子呢?”他又问。


    他继续笑道,“太子多好,太子可纨绔,太子可随心所欲,更重要的是,太子可随时被废。”


    姜谷明白,珺邬并不是不想当真坠入魔道,他虽逍遥魔界万年,但总想着有天能逃离世人给他的包袱。


    但现在眼前的他,却变了。


    “姜谷!”唐斐大声唤他。


    姜谷回神,“太子,你已经有白仙君了......”


    “一个怎么够,还不快照本尊说的话去做!”唐斐不耐烦道。


    姜谷无奈,只得行礼道:“是,太子。”


    他话落,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向白渐之投来同情的目光。


    白渐之默默站着,眉头紧锁,一身仙气难挡,令人挪不开眼 。


    唐斐缓缓起身走来,伸手勾住他腰间的金玉环扣,用力一拽,“走吧,白仙君,去给本尊宽衣。”


    白渐之颠颤了一步,跟在他身后。


    魔宫四周稀稀落落地飘荡着黑色纱幔,二人一前一后走在纱幔之下。


    冷风飘来,黑纱轻打在唐斐脸上,落在白渐之的肩上,


    借着纱幔遮脸唐斐侧眸,偷偷看了一眼身后之人。


    烟纱落下,他连忙回头。


    白渐之则抬眸,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的背影。


    目光所及竟和三千年前的记忆重合。


    宛若梦回,不真不切。


    穿过长廊,往里走便是那巨大的鸟巢。


    珺坞的床榻。


    唐斐朝鸟巢旁一站,张开手,闭眼道:“白仙君,宽衣吧。”


    白渐之站在一旁不语。


    唐斐以为他还有傲气,语气一抬,继续道:“白仙君,这如何宽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也无需装成一副扭捏之态。”


    “唐斐……”白渐之怒了,声音有些微颤。


    唐斐得意得很继续挑衅道:“怎么?还当真想立牌坊?”


    “唐斐!”白渐之怒声厉斥,大步走到他身后。


    唐斐侧头问,“干嘛?”


    白渐之抓着他的黑骨镶珠腰环用力一拉,“宽衣啊!”


    唐斐有些意外,这家伙可从未如此主动过。


    他一下慌了神,“嗯,你先去给本尊端盆水来,给本尊洗脸。”


    白渐之目光如水,抓住他的肩头,“魔尊稍等,我且先给你宽衣。”


    话落,用力一扯,唐斐身上黑色的外衫落到了二人身后,盖住了地上的青石。


    唐斐连忙回头,“白渐之!本尊是要你倒水!”


    白渐之半阖着清冷的眸,缓缓道:“魔尊先说的宽衣?那自然是先宽衣。”


    “你……”唐斐见着自己气势被压倒,气得眉心抖了一下。


    白渐之见他一下变得如此矜持,故意在他耳边说道:“魔尊,不行?”


    “胡说!”唐斐一声怒斥,捏着他的肩头往鸟巢里重重一甩,“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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