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齐王乃是为了别的事。


    过后他却被灌醉送了出来,径自送回了北津侯府。而什么糙汉,什么淫靡景象,从不曾见过。


    “这画的是什么东西,”卫时予冷着脸将那画踢开,“齐王爷便是如此侮辱人的吗?”


    “卫世子别不认!当时本王听见守门的家仆通禀,亲自出来一见,还见你堪堪醒来,瞧见自己这般衣不蔽体的模样呕了一口血呢!难道这也有假?”齐王爷扬手道,“本王就问你一句,你这般品行败坏之人,如何配袭爵,如何还敢攀上勒纳府的高枝?”


    阿连勒纳正从乾明殿那边寻卫时予回来,走到门口,听到了这话。


    “若世子还不认我这话!本王还曾从陛下那边听说过一件事,”齐王爷得意道,“当年在太子被贬之前,世子爷服用了一药,已叫你的先天之症痊愈,然而那药却还有坏处,倘若在服药三月内过郁过怒,便会呕血不止。”


    “——听闻近日勒纳大人与世子爷走得亲近,世子有没有呕血,勒纳大人应当是最清楚不过的吧。”齐王爷看向门口阿连勒纳,“若世子有此症状,岂不就是因为那日世子爷在齐王府外醉得意识不清之时受了那几人轮流亵渎,醒来之后又气又怒所致?!”


    卫时予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这才知道齐王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他连忙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阿连勒纳,才发觉身后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万分。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为何,”阿连勒纳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问他道,“为何不说是真是假?!”


    訇然,卫时予的心沉入谷底。


    他竟不知该如何言说。


    ·


    宴席是不欢而散的。


    阿连勒纳当众烧了那画,言说卫时予从无呕血之状,吩咐守门的小黄门将齐王爷带下去醒酒,但众人已无继续吃喝的兴致了,看向卫时予的眼神也一变再变。


    “难道这位世子当初真的被——”


    “嘘,勒纳大人还在呢,别瞎说了。”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绝,卫时予紧紧攥着衣袖没有说话,而阿连勒纳看他不发一言的样子,脸色也越发阴沉。


    为何,不解释。


    一直到宴席结束,那人拉着他一把上了马车回了府。


    “请阿热施过来!”阿连勒纳扬声道。


    外头的风雪又盛起来了,雪点急急落下,砸在门窗上,卫时予被关在里屋内,听见一门之隔阿连勒纳在怒问巫医“过郁过怒”是怎么回事。


    什么服药过甚,本就不是服药过甚的事。


    服药过甚也只会叫身体受一时煎熬,怎么会叫人呕血?而巫医只要看了那张药方就会明白,只有卫时予在用药期间过郁过怒,才会叫他落下呕血不止的毛病。


    “所以,在宴会上齐王说的事是真的?!他先前当真受过刺激?!”


    巫医自然是回答不出这话的,真与不真,只有一人知晓答案。


    “砰”一声,是阿连勒纳高大的身影重重踹开屋门走了进来,隔着屏风卫时予都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洋溢的怒火,他的身子猛然一瑟缩。


    “当然不是真的,”他睁大眼,“齐王知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那你是为何会这样,”阿连勒纳大步走到屏风内逼问道,“为何你不不肯告诉我?!”


    寒风顺着被打开的屋门呼啸而入,叫炉内炭火都被吹灭了片刻,卫时予被冷得喉间猛然一哽,竟说不出话来。


    “还不关门!”阿连勒纳又怒气冲冲地对外头人吼道。


    “砰”一声,屋门立时关上了,卫时予攥着衣袖,低头不敢去看那人眼神。


    “卫晏如你又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阿连勒纳见状又捏上他的后颈,逼他来与自己对视,“你不敢说出实情,难道实情真如齐王说的一般?”


    卫时予对上那双碧蓝色的眼顿时一惊,不住地摇头。


    “自然不是……”他道。


    “那你为何不说?!”阿连勒纳质问道。


    倘若这事不是真的,卫时予在宴席上就可以解释,但如此高傲又好面子的卫世子竟宁愿被人指点揣测,也不愿说出真相。眼见着这位世子是这样的反应,阿连勒纳几乎要疯。


    卫时予最终颤抖着,闭上了眼。


    “阿涣,”他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


    “我又怎么能不问?”阿连勒纳又怒起来,就算齐王说的是假,有一点也不会改变,就是那个时候卫时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真的经受了什么,若不然不会被刺激到如今呕血的地步。


    捏着卫时予后颈的手掌都在颤抖,卫时予连呼吸都一滞,又急促喘息着,攥紧了手指。


    而阿连勒纳看着眼前世子这个样子,眼神终究还是一点点沉了下来,那眼神像是弥漫着死寂,又带着浓重的不甘。为何,为何每次都是这样,总是不肯将答案说出口。


    “卫晏如,”阿连勒纳最终愤然松开怀中人,哑声道,“我真是受够你的性子了。”


    卫时予眼睫微颤。


    阿涣是不要他了吗?


    “既然你怎么都不肯说,”阿连勒纳目光阴鸷地瞧着他,“那等下你也不必再开口了。”


    卫时予一瞬怔愣。


    许久,他试探性地伸手想要抱阿连勒纳,头顶人的手却伸来,推开了他的脑袋。“去,把你的下裳解了,脱下亵裤。”


    卫时予没有反应过来。


    “背对着我,站到屏风那边。”阿连勒纳吩咐他道。


    “阿,阿涣……”


    “去!”


    烛火在轻轻跳动着,门窗将愈下愈大的风雪阻拦在了外头,卫时予近乎僵硬地站在那里,对上阿连勒纳那双冷淡的碧蓝色眸子,他手指微微颤抖着,也只能照办。


    直到他身上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中衣了,一双长腿赤露着,他站在屏风前背对着阿连勒纳,只能遵着那人的吩咐,将手搭在屏风上拉高了衣衫,露出了圆润白皙的地方。他又回头,窘迫地看了身后人一眼。


    “继续。”阿连勒纳冷淡道。


    卫时予只能勉强塌下腰来,对着那人勉强地耸起身,那目光凝视之处毫无遮掩,他极其羞窘地闭上眼。


    “阿,阿涣,”他低低地喊道,“……可以了。”


    身后人的指腹最终落在他那两个浅浅的腰窝处,大掌摁在他的腰上。“真的可以了?”


    “嗯……”卫时予的身子在颤抖着。


    下一刻,身后人强压了过来,他伏在屏风边,顿时仰着脖颈大叫出了声。


    直到外面风雪又盛了几许,卫时予几乎要哭出来,他的手指险些抓握不住屏风边沿。


    “卫晏如,”身后人恨恨地对他道,“这都是你自找的。”


    --------------------


    那个王爷纯造谣哈,下章就能知道真相了


    第44章 不能说的原因


    许久,丝织的屏风在剧烈的抖动着,烛影掩映下,可以看见贴在朦胧的屏风上的身影薄薄一个,在任人欺凌。


    “阿涣求你了,停,停下来——”


    卫时予站着几乎都站不稳了,身子的大半重心几乎都依托在这面屏风上,他半抱着那紫檀木边缘几乎要滑落,只能忍不住哭着求饶,然而身后人没有一点要放过他的意图,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那屏风上双面绣绣出的金丝雀鸟,鸟喙一下下吻上他的泪眼。


    “阿涣——”卫时予顿时尖叫出声,只感觉自己似要被人用钝刀捅穿,掐抱着他腰的大掌,也近乎将他揉碎。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身后人毫不客气地训斥着,“方才你不肯开口,如今也不必求饶,你就该如此受着,活该你受这些!”


    骤然,不顾他的哭求,阿连勒纳自后头将他托抱起来,那大掌捏着他的大腿肉,对他如同小儿把尿一般抓抱,卫时予顿时感觉身子失重腾空,他猛地惊叫出声来,才知道先前阿连勒纳对他都是收着劲的。


    他就这般带到床上,还没回过神,猛然间后头又是阿连勒纳如同一堵墙一样压了上来。


    卫时予顿时又大叫起来。


    恍惚间他竟觉得自己瘦弱的身躯只有阿连勒纳一半宽,尽管是错觉,可他在那人的身下确无半分可挣扎之地。


    他又断续哭了起来。


    长夜漫漫。


    外头的侍卫在关门后就自觉地退到了院子之外。


    卫时予都不知自己是被如何翻来覆去地折腾,起先他还希冀自己可以昏过去,可是被每日三碗药三碗饭地养了半个月,一时之间竟连昏过去都没那么容易。


    到后来他的左脚都在止不住地抽搐,他的嗓子都哭哑了,整个人如同水洗一般身子又湿又狼狈,床榻上都被弄得一团乱,他迷离间对上阿连勒纳碧蓝色的眼睛,神志才有了一丝清明。


    “阿涣,我,我错了,”他几分畏惧地说道,如同被大雨浇湿的野狸猫崽不住地抖着,终于意识到身上人的怒火可以持续烧上一整夜,他的眼睫还沾着泪,他哑声哭着道,“我真的知道错了阿涣——”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