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戚二话不说把他翻过身去,手按着他后腰:“装什么装?一定是你太久没经历这事了,多试几遍就不疼了!”


    顾长煦害怕极了。


    那一次,他只觉得痛。


    虽然痛中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感觉,可之后那种感觉就像要了他一条命一般。


    又是发烧,又是疼了好几天,浑身像散了架。


    他根本不想再试一次。


    他知道厉天戚可能是个没经验的雏儿,没个轻重,只顾自己快活。


    可自己也没做过这事,从前同厉天煜,对方根本没想过碰他,更别说做这事了。


    他哭着,嗓子都哭哑来:“天戚,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好怕疼,我那一次是头一次真的,我没骗你,我同天煜从来没做过那种事。”


    “天煜,他喜欢女人,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从来没有碰过我,我同女子都没有过,你相信我,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呜咽出声。


    厉天戚瞬间愣住了。


    他以为顾长煦和老三早就睡过无数次了,以为他们什么都做过。


    可结果呢?对方根本就是个干净的,跟他那次是第一次。


    他心里感觉自己好像捡到了宝,又像错过了什么。


    他挖了挖耳朵,生怕自己误听了,又拍了一下顾长煦的臀,想再次确认自己没听错:“你说什么?”


    顾长煦臀上一辣,羞恼道:“我说,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你听不明白吗?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半点章法都没有,你是头次吗?莽劲像头野牛,可疼坏我了,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


    厉天戚听得笑出声来,没生气,全身覆在顾长煦身上,“是又怎么样?你这叫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本王就应该让你对本王负责,本王便是你的人了,本王还是头一回,你说该如何是好?”


    顾长煦本来闷在枕头里面,又被他压上来。


    厉天戚看着清瘦,可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人还高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扭动着,好不容易转过身,把他推到一边,呼了口气。


    他仔细看了一眼厉天戚,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骨很高,薄唇,抿着的时候有点冷,笑起来又有点疯。


    就是太不规矩,粗俗,想干什么干什么。


    和厉天煜比起来,厉天煜文质彬彬又讲理,高贵优雅,的确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厉天煜见他看着自己走神,又靠了过去,唇靠近他耳朵,“想什么呢?不会在想你死去的旧情人吧?他有什么好的?虚伪!”


    顾长煦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又有什么好的?”


    厉天戚深深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喜欢你啊,这一点不比他好?”


    顾长煦和他四目相对,心口突然一跳,他吓得马上转过头,掩饰自己的失态:“下官没有这个命,被王爷您喜欢。”


    厉天戚把他的脸转过来,手指捏着他下巴,不让他躲,“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都是你的人了,不是吗?你要不要对本王负责?”


    顾长煦耳朵一红,硬着头皮凑上去,紧紧盯着他:“负责?你这是强.,关我什么事?我是受害者,你无耻。”


    厉天戚一笑,笑容疯狂邪气:“那我对你负责。”


    他快速抽出一个腰带,顾长煦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动不了了。


    顾长煦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厉天戚,你敢!你再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厉天戚笑得十分嚣张,俯身下来,手臂撑在他两边:“杀?就你这样?刀你拿得动吗?顾大人?本王等着,让本王先开心一下再说吧你。”


    顾长煦眼角泪水落下,死死咬住唇,闷哼卡在喉咙里:“额,不。”


    厉天戚额上冒汗,嗓音沙哑,咬牙道:“本王说了会温柔,你要相信本王,乖,长煦,本王一定让你也快乐。”


    顾长煦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憋住喘息:“额。”


    厉天戚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又亲了亲他泛红的鼻头:“看吧,相信本王,本王的长煦,没想到你竟然没和老三乱来,也是,老三那个废物,他就是利用你,还好你没被他骗了去身,呼,额,本王的长煦…”


    边上帐内。


    沈落枫正在给阿古拉越换药。


    前几天伤口已经结了痂,又添了新伤,沈落枫觉得烦,手上还是用力地给换药,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勒得比平时紧。


    阿古拉越“嘶”了一声,倒也没有任何抱怨。


    隔壁帐内传来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断断续续压低了又拔高,拔高了又压下去。


    阿古拉越轻咳一声,忍不住发表意见:“这两人,白日里也不警醒,这顾大人看着文文弱弱,端王要是把他折腾坏了,又该背地里心疼了。”


    沈落枫没理他。


    隔壁还在传来声音。


    “长煦,本王是不是好棒?长煦,你说话啊!”


    “滚!额,好你个头!臭不要脸的畜生!你就是个…额!”


    “畜生?那你是什么?被得死去活来公的反义词,修…”


    “解开我!你这个畜生!放开我!我要,,啊!”


    第124章 相公,我难受


    阿古拉越又忍不住笑了,“这两人可真有意思,状况如此激烈,骂得如此凶,声音里也难免听出来几分享受。”


    沈落枫给他包扎,还是不搭理他。


    他刚凑到阿古拉越身边系纱布,阿古拉越回头,两个人靠得特别近,鼻尖对鼻尖快了。


    阿古拉越在他耳边道,“沈军医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沈落枫躲开,离他远了一点,脸上淡淡道:“说什么?别人的事无需多言,可汗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伤吧,陛下恐怕很快就会打过来吧?您还如此安心地坐在这里,听别人墙角,真是让人佩服您的定力。”


    他包扎好了,刚想走。


    阿古拉越伸手拉住他,往回一拽。


    沈落枫没站稳,坐在了他大腿上。


    他反应很快,马上推开他,站起身,退了两步。


    “可汗自重,不要被别人影响,可汗看上去不像是喜欢男人的男人,若是觉得有趣,那请你去找别人玩这个游戏,卑职不喜欢男人,你再这样,下次卑职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走了。


    阿古拉越看着他走的身影,勾了勾唇角。


    这人不卑不亢,根本不怕本汗,还看穿了本汗的心思,有趣,有趣。


    马车里。


    彦珣之搂着厉天灏,两个人缩在软垫上,手里各捏着一块糕点,还是从青州带的,放了几天,有点硬了,可甜味还在。


    好久没吃糕点了,这些天不是啃干粮就是喝稀粥,舌头都快忘了甜味是什么。


    马车走得慢,骑兵已经追上去探路了,各州调来的兵马也在慢慢汇合。


    北戎那边还没动静,安静得不正常。


    【宿主,剩余时间五十五天。】


    彦珣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五天的路程就这么没了,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虽然每天跟厉天灏在一起,可这日子像沙子,抓得越紧,漏得越快。


    当然,这几天他都让对方非常健康,每天都保持得很好,一天没落下。


    外面李财的声音传来,如释重负道:“陛下,到地方了。”


    厉天骁的声音也传来,响亮道:“陛下,这些缩头乌龟!打又不打,跑又不跑,缩在壳里装死,北戎人如此,端王也如此,真是一丘之貉!”


    厉天灏支起身子,指了指门口。


    彦珣之跟他一起出了马车。


    草原的风扑面而来,夹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腥气。


    厉天灏开口,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们按兵不动,说不定又在打什么别的算盘,不过不管他们打什么算盘,朕都接着,粮草充足,兵马齐备,士气正旺,他们不出来,朕就打进去,打到他们出来为止。”


    厉天骁热血沸腾,拳头捏得紧紧:“是!陛下,这回打了,非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们是什么下场!”


    厉天灏吩咐下去,“赶紧动身,搭营帐,练兵,清点兵数,晚上所有将领聚在一起,商议作战方略。”


    厉天骁抱拳领命:“是!陛下,那臣去忙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冲彦珣之笑道:“彦太医,多备点伤药,这回怕是用得着。”


    彦珣之笑着点头应了:“臣多备点,靖王放心。”


    厉天骁大步走了。


    彦珣之悄悄拉住厉天灏的手,十指相扣:“陛下,臣想多做点药给您,您在这儿看着臣做,好不好?”


    厉天灏眼神幽深地瞥了他一眼,缓缓道:“好啊,朕倒想见识见识。”


    两人笑着走进营帐。


    彦珣之开始捣鼓药材,石臼“咚咚咚”地响,药香在帐内散开。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