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策看着两岸的花灯会,甚是好奇。


    他长这般大还是头次坐船里去看河两边的花灯。


    不至于在街上那般挨挤,还能看到同样的热闹。


    远远的还能看到有那手艺人在城墙下打铁花。


    刘瑱摆放完点心后,就托腮在一旁盯着自己的世子妃看。


    赵恒策的眼眸明亮而圆润,此时微微仰眸好奇地看着河边,眼神尽是温和无害,还有些许稚态。


    一个健壮男儿用稚态来说,似是不妥,可刘瑱就是找不到其他恰如其分的词来比他。


    赵恒策看到岸边有那百戏小丑在逗经过的行人,被那夸张的神态也逗的噗嗤一笑,回头看刘瑱,想让他也看那边,却回眸对上了刘瑱看着他痴恋深沉的眼神,一时间哑然。


    刘瑱又恢复了和煦的笑,“看到什么了让你如此高兴。”


    赵恒策匆忙转过头去,“没甚么,就街边的杂耍很好看。”


    刘瑱那样的眼神太过于直白滚烫,他受不住那般炽热的情意。


    他惯于两人温和的慢慢携手走着。


    乌篷船虽说没有画舫那边精致有格调,可也独有一番田园风味。


    更何况在这不慎明亮的河中还算安静,还能看到岸上的热闹,更是一举两得。


    刘瑱就这般与赵恒策在河上悠悠地飘着。


    两人饿了便吃点小点心。


    游玩一圈刘瑱还将之前船家准备的那个包袱打开,“我让船家备了些花灯,将心愿写纸上,咱们将这些花灯放了。”


    赵恒策接过刘瑱给他的小笔,有些犹豫道:“我还不曾识得几个字。”


    刘瑱自己也执一小笔埋头就写,“无妨,你画上小人都可。”


    赵恒策见刘瑱没看他,于是放心在纸上写了他和刘瑱的名字,外面画上了桃心,见刘瑱没看他,又将纸条叠好塞入一个花灯里面。


    他是想好好与刘瑱过下去的,这个花灯也承载了他的想法。


    赵恒策只写了一个,刘瑱却在一旁写了一个又一个。


    眼见着都写了快十个了,刘瑱还不曾停笔,赵恒策忍不住道:“你写那般多做甚么。”


    刘瑱头也不抬道:“不多写些,万一有哪个不灵愿了,还有其他的,多写方显得我诚心。”


    赵恒策手上捧着自己的那个花灯静静等在一旁,还捻起一块小豌豆糕果腹。


    须臾,刘瑱终是写完了,搁下手中的笔,满意地看着他写的那些纸条。


    随后他一张张将纸条折好塞入花灯夹层中。


    边塞还边念,“这个是以后卿卿心里只有我一人。”“卿卿每日都高高兴兴。”“卿卿每日都想与被我亲吻”“卿卿天天康健无虞”“卿卿夜夜都离不开我”“卿卿……”


    赵恒策忍无可忍,上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快别说了。”


    这条船并不止是他们两人,船家在还在后面撑船呢。


    这些花灯全被放了。


    最后一个花灯从刘瑱手上飘走时,刘瑱还依依不舍的,“这是我第一次放花灯,希望水神保佑一个不灭。”


    话音刚落就灭了一个。


    赵恒策忍不住在一旁笑。


    正巧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刘瑱写的是‘日日夜夜与卿卿亲密’。


    气的刘瑱直锤船尾,小船哪里经得住他这般。


    晃的后面船头的船家直唉唉叫,“贵人,贵人,小心坐好喽。”


    刘瑱有些气节,不过见赵恒策又笑的这般畅快,也不就纠结了,趴在船尾,手还在河中划拉着,眼神温柔的看着赵恒策,“今日玩的可好。”


    赵恒策微微点头。


    刘瑱起身,往他那边靠了靠,“那……是今日开心还是以往的十五开心。”


    赵恒策这才知晓刘瑱又为何这般。


    许是听到他曾与宋斯年十五游街过。


    赵恒策:“今日高兴,灯会好看,花灯也好玩,我还是头次放花灯。”他似是知晓说什么能让刘瑱高兴,于是也就这般说了。


    刘瑱咧嘴笑,“我也是头次放花灯,咱们回去吧。”


    赵恒策点头。


    两人又携手回了赵府。


    其实对于每月的十五赵恒策是有些怵的。


    每到这日刘瑱就会退去那一身温和的外衣,整个人极为骁悍,偏生刘瑱内力强劲。是以那是他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要是刘瑱想,他就拒绝不得。


    可他没有一次是不遭罪的。


    可今日刘瑱似是看穿了他的抗拒,于是只搂着他缠磨。


    “哥哥,之前是我不对,你不必怕,我不会再那般待你了,我忍得住。”说着还轻轻在他脸颊嘴唇上轻轻亲吻,让他感受到,他似是被刘瑱放在了珍重的心尖上一般。


    其实赵恒策都有些心软了,可一想到刘瑱在床上那悍然的姿态又有些畏惧。


    还是紧闭着嘴不肯松口,如今即是刘瑱不敢乱来了,他又何必给自己苦头吃,他们如今这样,最好是再慢慢相处些时日才好,待两人感情深了,那事也自是水到渠成,希望到那时候刘瑱能懂得在床底之间温柔一些。


    刘瑱轻声道:“好卿卿,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定是不会做的,你放心。”边说还边在赵恒策脖子上轻啜。


    可赵恒策到底低估了刘瑱的脸皮和缠人程度。


    “夫君~”刘瑱黏黏糊糊的,又吻回赵恒策脸颊。


    嘴里的称呼从哥哥到卿卿,再到夫君,就没有他喊不出来的!


    赵恒策被他喊得呼吸稍有急促。


    刘瑱见状更是变本加厉,一叠声的叫夫君。


    做人夫君的人,哪有不宠房中人的,赵恒策也是被他叫的脑子一昏,“你轻些。”


    刘瑱亲吻的动作猛的停下。


    花灯夜市散的晚,总有那写揣着春情的男女还不肯惜别,在街上桥上走过一遍又一遍。


    秦铮今日也邀了金花一道出来,恰好走在了河边,见满河的花灯,一时恶劣心思起来了,想偷看别人的秘言。


    于是顺手蹲下捞起个花灯。


    金花还未来得及呵斥他,就见他将夹层中的纸条抽了出来。


    金花与他挨得近,自是看到了上面的两个名字。


    秦铮失笑,“这也太巧了些吧。”


    金花上手将纸条拿过来,随后装进了腰间荷包中,“今日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秦铮忙道,“我送你。”


    第49章 罢了罢了


    暗夜中仅凭透光窗纱的月光是看不清人的神色。


    赵恒策察觉到刘瑱在他应下的那刻, 仅是停顿了一息,随后坐起身,探身从衣架上将衣裳扯落。


    随后又在窸窸窣窣翻找着什么。


    不过这疑惑也只是一瞬, 紧接着他又被扑过来的刘瑱压了满怀。


    刘瑱单手掌在他脸侧,凑上来亲吻, 呵气如兰, 语轻如风,“夫君哥哥~”其余的未尽之语都消散在两人唇齿之间。


    直到赵恒策感受到一阵清凉滑腻, 这才知晓刘瑱方才在衣物里翻找什么。


    原是有备而来的……


    许是这张床有赵恒策从小到大的痕迹的缘故, 今夜的刘瑱也格外卖力。


    黑夜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家伙, 它能遮掩人的难受,同样也让人看不清心上人到底是否同他一般愉悦。


    赵恒策皱眉忍受着刘瑱的横冲直撞。


    可这件事即是他亲口应下的,又不好再推开。


    他又想来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只得安慰自己,罢了罢了,忍忍就是了。


    以后还是只让刘瑱十五去他房里就是了。


    刘瑱并不知下一个噩耗还在次日等着他。


    他今日是真的高兴, 最后睡觉时也要紧紧搂着他的卿卿夫君不撒手。


    赵恒策次日醒来是被惊醒的, 他做了个喘不过气的梦。


    猛的睁眼醒了, 慢慢地思绪回到体内,这才发觉胸口被刘瑱的脑袋紧紧压着。


    刘瑱还睡的正美,察觉到有人推他, 还不乐意的将脸向下埋着, 脸颊下的触感太过于光滑温热,还闭着眼陶醉的轻蹭。


    赵恒策猛的推开刘瑱。


    被人搅扰了好梦的刘瑱,甫一睁开眼, 眉眼压的极低,眼里净是摄人的不耐。


    看到一旁的赵恒策这才回过神, 又笑着缠上去,“夫君~”他似是这般叫赵恒策叫上瘾了。


    倒是闹了赵恒策一个大红脸。


    晚上床第之间闹闹也就算了,大白日的平白让人臊的慌。


    “不要瞎喊,快快起身吧。”赵恒策用手推着刘瑱的肩膀,欲让他放手。


    此时两人还未穿衣,一清早就这般缠绵在床,这还是头次,难免让他慌张。


    刘瑱却开始耍赖。


    赵恒策撇着头,慢慢道:“世子,你往后只十五日去我那的话可还作数。”


    刘瑱震惊地看着他,连让他别叫他‘世子’都忘了纠正,只眼巴巴地问,“不作数,为,为何这般问。”


    赵恒策依旧不看他:“是你说的。”


    刘瑱辩解道:“没,当初那是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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