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瞬间哑口了。


    远处,又熬了几个通宵的潭州看见温衍与陈诉对坐,瞬间醒了神,正要过去,忽然想到陈诉与孟随之在办公室里互呛的画面,“……呃。”


    瞬间倍感安心。


    潭州过去倒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陈诉吃完了,端着餐盘走了。


    温衍盯着陈诉的背影,方才的挑衅,仿佛像个笑话,但他分不清,也不知道,陈诉和赵今宗,到底有没有关系……


    陈诉离开后,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再回过赵今宗,除了每天按时打卡上下班的记录,赵今宗很难知道陈诉在做什么。


    到了年关,四局都忙了起来。


    陈诉也是,好几次他在做实验时被拉去开会,潭州说了陈诉研发的实验药品,效果比之前的都要好,但需要多试验几期。


    在联邦医院特殊区的omega,乃至监药局秘密项目里的人,仿佛都看见了黑暗中的一丝希望。


    潭州让孟随之和陈诉搬去大实验室里一起做研发。


    搬东西的时候,陈诉亲力亲为,他怕有些文件资料不经过自己的手收纳会找不到。


    二人花了半天,终于把东西搬好,下午做实验的时候,陈诉忽然倒了下去。


    孟随之一扭头,拿药剂时看见了这一幕,“陈诉!”


    孟随之吓了一跳,立马把人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陈诉牢牢地握住了孟随之的手,“没事,不用。”


    “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最近没休息好?还是哪不舒服?”


    陈诉捂着嘴唇,咳了一会,随后站了起来,将手垂放在身后,“洗标记的后遗症,没关系。”


    孟随之起了疑,“为什么不去医院?”


    他总觉得,陈诉好像在隐瞒什么。


    陈诉沉默了一会,“赵今宗会知道。”


    孟随之沉着脸,“……他本来就该知道。”


    “孟随之,我不想和赵今宗有任何交集。”


    “但你这样强撑着……”


    “我私下认识一家医院的腺体科医生,做过检查,他会帮我隐瞒,我最近有在吃药。”陈诉从口袋里拿了颗药吞下。


    孟随之没有再多说什么。陈诉这段时间情绪麻木,偶尔出神,孟随之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陈诉是在为温衍的出现,为忽然想起的四局谣言而惴惴不安。


    陈诉的不在乎,没有感情,都是假的。


    是他一早就为自己筑起了高墙,一早就站在了能看见结果的必死局里。其实孟随之是不理解陈诉的,为什么爱的人就在面前,却不敢靠近?有什么秘密能令人一夜之间对他改观,由爱生恨?


    陈诉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决定,他也不好干涉,只是每次都会劝陈诉好好和赵今宗聊聊,时不待人。


    陈诉每到这个时候,都不说话。


    陈诉出去洗了个手,回来后继续做了实验,恍若无事发生。


    等待仪器出数据时,陈诉和孟随之坐在门口喝水。


    陈诉问,“他最近状态有好些吗?”


    孟随之摇摇头,“他走了。”


    韩聿在孟随之喊来陈诉,给他注入镇定剂的当天,醒来后就强行挣脱铁铐走了。临走前,韩聿还给他打了个电话。


    分手电话。


    孟随之那天火急火燎的离开,是要面谈。


    韩聿等了他,二人情绪上头,吵了一架,韩聿觉得孟随之对他的关心不够,时常不回家。


    孟随之骂韩聿是个疯子,控制欲太强,说接受不了。


    他们吵得很凶,孟随之恶语相向,从前打两个巴掌,骂几句的alpha,又一次走了。


    这次背影决绝,甚至告了别。


    大概是真回不去了。


    韩聿已经把他拉黑了,孟随之最近每天晚上都回去的特别准时,他知道韩聿这个疯子喜欢监视,不会走远,或许会为此消气回来。


    韩聿没有。


    孟随之还发现,家里的隐藏摄像头,都没了。


    这是真不在乎了。


    韩聿不再控制孟随之,不再监视他,也不会再回来。


    陈诉目露关心。


    孟随之笑着说,“无所谓了,本来就是一段畸形的关系。”孟随之是这样说的,但他根本不可能习惯韩聿的离开,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是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


    孟随之喝了口水,“快过年了,你准备回淮城吗?”


    “嗯,今年想回淮城过年。”


    “挺好的,还是得多陪陪父母。”


    陈诉愣了两秒,“嗯。”


    陈诉发了呆,手里的水杯没拿稳,孟随之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陈诉的手,因为刚刚在做实验的缘故,戴的都是橡胶手套,出了实验室后,陈诉摘了右手的手套,孟随之扶着陈诉的手,是右手。


    他碰到了陈诉的皮肤。


    陈诉瞳孔一颤。


    但这一次,他身体并没有发病的迹象……


    陈诉的皮肤饥渴症好像好了……可明明在不久前,他还发过病。


    陈诉愣了好久,面露诧异。


    孟随之疑惑,“怎么了?”


    陈诉的心脏不停地在颤,“孟副,能把手借我一下吗?”


    第52章 受伤


    孟随之把手伸出去,“哦,怎么了?你会看手相?”


    陈诉碰了孟随之的手,身体依旧毫无反应……在大学第一次确诊发病后,陈诉没有再碰过任何人,直到书房那次,陈诉接触的对象,依旧是赵今宗。


    陈诉僵在了原地。


    他晚上回家后,同样请求小黎伸出手碰了碰,以此来确认自己的病症是否如料想中的那样。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陈诉的皮肤饥渴症只对赵今宗发作。


    陈诉整个人感到匪夷所思。


    小黎看着出神的陈诉,歪头问:“哥哥,你今天怎么了?”


    小黎不知道陈诉的病,但陈诉叮嘱过他,不能和他有肢体接触,所以小黎一直都小心避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诉忽然就碰了他,像是在做某种特殊的实验。


    陈诉笑着说,没事。


    次日,陈诉照常去工作,这是年假的最后两天,监药局喊上全体成员,做了个年度汇总,开了半天的会议,散会后,监药局成员往返实验基地的路上,说起了八卦,关于赵今宗的。


    是喜讯。


    据说好事将近。


    陈诉身体微僵,走的更快。


    刷脸进实验基地时,孟随之跟了上来,“没事吧?”


    “没事。”


    陈诉冲孟随之微微一笑,神情淡淡换上实验服,进了实验间。


    下午的实验,陈诉的手被药剂灼伤了,是左手。


    孟随之要帮陈诉摘手套,陈诉躲开了,“不用,我出去处理。”


    陈诉出了实验间,找了个没人的洗手间,在洗手台前冲了几分钟,手还是很疼,请了假,去了医院。


    医生看见陈诉手背上,与纹身融合的伤痕,吓了一跳,“你的手……”


    “没事,以前自己弄的。”陈诉语气平静。


    医生皱着眉,帮陈诉处理好伤口,“这两天要注意,不能闷着、压着伤口,及时上药,否则容易溃烂。”


    “好。”


    陈诉把药放进口袋,一出医院的门诊室,就把手套戴上了。


    陈诉出了医院,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盒细烟,咬了支在唇瓣上,刚要点火,身后传来enigma的声音,“陈诉。”


    陈诉的唇瓣一颤,左手插兜,右手把烟拿了下来。


    “赵总署。”陈诉回头微笑,强装镇定。


    “请假了?”


    “嗯。”


    “哪伤了?”赵今宗的目光细细打量着陈诉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


    陈诉轻描淡写:“没事。”


    “陈诉。”赵今宗拧眉,“是自己说,还是我去查?”


    enigma的语气里,充斥着威胁。


    陈诉藏在口袋的左手指腹微微蜷曲,“真没什么大事,手被药剂灼伤了,已经处理过了。”


    “哪只手?”


    “右手。”


    赵今宗的眼神一暗,“再说一遍。”


    “………”陈诉心慌,迟疑了一秒,坚持道:“右手。”


    “迟疑了。”赵今宗走近陈诉,将视线停在陈诉插兜的左手上,一言不发。


    赵今宗剑眉紧拧,面色阴沉,是生气了。


    陈诉强调:“真不严重。”


    赵今宗语调命令,“手伸出来。”


    “………”陈诉害怕赵今宗对他使用支配的能力,他微微吸了口气,低下头,“我手上有纹身,不太方便。”


    赵今宗的语气很沉,更怒,“我知道,没关系。”


    “有关系。”


    陈诉很坚持,他可以把纹身给孟随之看,可以给小黎看,唯独赵今宗,不行。


    这是陈诉的秘密。


    盛北青也是因此,胁迫他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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