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暖光照在陈诉身上,白皙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温度,但紧皱的眉头,依旧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感,再往下……许竞看见了陈诉脖颈上的红痕。


    陈诉和盛北青结婚一年半,从未顶着痕迹工作。


    如今盛北青死了,脖颈上却出现了暧昧的痕迹。


    身上的信息素也很驳杂……


    许竞提醒道:“我记得你易感期不是这两天,身上的信息素浓度怎么这么高?是提前进入易感期了?要不要休……”


    “不需要。”


    陈诉合上资料:“你出去吧。”


    陈诉的语气趋于命令,绝非商量。


    许竞欲言又止,皱着眉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陈诉额上一点点的沁出细汗,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


    他现在正处于易感期。


    他和赵今宗有了临时标记,浑身皮肤犹如火灼似的,催促着他去寻找赵今宗,去向赵今宗要信息素。


    陈诉从抽屉里取出两枚抑制剂,全部注射进后颈,冷白的脸上很快爬满了汗,整个人看起来毫无血色,非常虚弱。


    陈诉将注射器丢了,指节颤抖着,将口袋里的名片也取出来,看了一会,丢了。


    陈诉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不能去找赵今宗。


    但身体总会趋于本能的想赵今宗的手,想赵今宗的信息素,想昨晚自己在赵今宗面前自…的场景,y望反复的磋磨他。


    想要结束这样的痛苦,陈诉只有一个办法——洗去标记。


    第5章 你在以什么身份问我?


    洗标记会很疼,就算是临时标记,也会疼,尤其是Enigma的标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临时标记不需要做手术,注射药剂即可。


    陈诉完成数据汇总,向上提交仪器检测报告后,去了趟医院,刚在就诊室坐下,医生瞥了眼陈诉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拔开笔帽:“您好,请问哪不舒服?”


    “我想清洗标记。”


    “永久标记吗?”


    “临时标记。”


    “需要做标记清除手术吗?会更彻底,副作用会更小。”


    “不需要。”


    “行。”医生给陈诉开了药剂:“药房在一楼,拿了药后去注射科,里面有医务人员可以帮您注射药剂……”


    “不用。”陈诉问:“enigma的临时标记需要几支特效剂?”


    医生愣住,声音拔高,“enigma?”


    “嗯。”


    “……”医生打量着陈诉,陈诉戴着皮质手套,手腕上露出一截淤紫,脖颈发红,面色惨淡,医生反复看着电脑屏幕,再三确认了眼前人的资料上显示等级为S3级alpha,他沉吟几秒,小声问:“需要为您报警吗?”


    眼前的陈诉,看起来像是遭受了某种迫害。


    “不需要。”陈诉语气冷漠:“请回答我的问题。”


    “三……三支。”


    医生提醒:“三支药剂连续注射,远超腺体负荷,会疼昏过去,还有可能对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建议您还是找您的……伴侣商议一下,enigma临时标记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逐渐减弱……您完全没必要……”


    联邦法典规定,enigma如果临时标记了伴侣,即便分手,也有义务为伴侣提供信息素安抚,直到临时标记消失。


    “帮我开三支特效剂,谢谢。”


    陈诉离开了就诊室。


    陈诉很坚决。


    他与盛北青是虽然是协议结婚,但盛老爷子并不知情,京城的人也不知情,他与赵今宗有临时*记一事,是个意外。


    陈诉不想给人造成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他必须要洗掉*记。


    医生看着消失的背影,迟迟没叫下一个号,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额头冒汗地往总署打了个电话。


    ……


    陈诉下午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汽车报废,需要返厂维修,他应了两声,挂了电话,又继续忙了。


    他现在还处于易感期,注射了抑制剂,但抑制剂的效果比从前要小很多,大概是他身上有了*记的缘故,鲜少分神的他,屡次想起赵今宗。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点,陈诉打了车准备回去,许竞的车停在他的面前:“陈检,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烦了,我还要去接我的omega。”陈诉的车到了,抬手一招,黑色皮质手套拉开银车门,利落上车。


    许竞的车迟迟没有开走。


    他知道,陈诉没有omega。


    陈诉身上只有高等alpha的信息素。


    陈诉只喜欢alpha。


    陈诉到家后,连手套都没有脱,一边上楼,一边粗暴的解开衬衣扣子,用牙齿撬开药剂铁封,吸入注射器,坐在沙发上,单手注射进腺体,动作娴熟。


    他把*记清洗了。


    洗掉Enigma的*记,比陈诉想象中的要痛苦许多。


    即便陈诉早有准备,还是没抗住,疼昏了过去。


    ……


    车上。


    后座上正处于易感期的enigma,坐姿大刀阔斧,点了支烟,咬在唇瓣上,凌冽的风将烟尾吹得忽明忽暗,健壮结实的手臂靠在扶手处,英俊的脸上眉头紧拧,饱受煎熬地吐着烟。


    车停在了陈诉的别墅门口。


    在车内被信息素压制到出冷汗的文叔,拿着发票下车,去摁了门铃,许久都没有回应。


    文叔回了车:“总署,陈检大概是睡了……”


    文叔说这话,自己都有些心虚。


    二楼客厅的灯,分明亮着,这个点刚下班,怎么可能睡了……


    文叔未等到后座的回应,正要再说什么,一辆白色的车“哧刹”一声,火急火燎的停下,里面下来一个穿着大褂的男人,直奔大门,摁了一会门铃,无人应答后,输入密码进了陈诉的家。


    文叔小声嘀咕:“这是……陈检的新alpha?”


    能有陈诉家里的密码,只能是陈诉的alpha了。


    赵今宗掐了烟,眸子一沉,长腿迈下车。


    ……


    许竞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喊了两声无人回应,大步上楼。


    客厅的沙发上,他看见了睡着的陈诉。


    陈诉侧躺着,黑色的皮手套靠在脸颊旁边,将本就非常白皙的皮肤衬的无比虚弱,陈诉像是做了噩梦,隐隐皱了一下眉,露出极致克制后的痛苦表情。


    太像是……


    许竞伸手,要触碰到陈诉皮肤时,他视线一低,看见了陈诉脖颈上的红痕,肿着的x体,以及掉落在地的注射器!


    许竞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陈诉?陈诉!你怎么了?”


    许竞喊着人,陈诉眉头愈发紧,曲着的指腹动了一下。


    许竞捡起地上的注射器,翻向垃圾桶,他很快就认出了清洗标记的药剂!


    整整三支!


    陈诉为什么需要这个?


    陈诉被标记了?


    陈诉的丈夫是盛北青,alpha信息素互斥,是无法互相标记的,他怎么会被标记?


    许竞的脑袋轰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但他顾不得那么多,陈诉注射了三支药剂,三支药剂,是会损伤腺#的!


    许竞朝陈诉伸手,“我送你去医院!”


    许竞话音刚落,手还没碰到陈诉,横来的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一道黑影,遮盖下来,将陈诉冷白的脸笼罩在灰暗之中,enigma目光凛冽,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许竞,仅是一秒,便蔑视着移开了,将视线停在了垃圾桶里的药瓶上。


    赵今宗的腿比沙发要高一截,他屈尊弯腰,单手轻易地将蜷缩着,脊背薄削的陈诉捞起来,托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托住陈诉脑袋,轻轻靠在自己颈窝处,强悍的肌肉线条带着不容拒绝的威慑。


    陈诉没醒,身体本能地挣了一下,下一秒,赵今宗仅用一只手,反扣住陈诉的双手,压在后腰处,指腹钻进陈诉指缝,大掌连带着陈诉的手腕一块钳制住了。


    这是一点反抗都不给。


    许竞蹙眉,“你是谁?”


    许竞眼底满是敌意。


    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像是高等级的alpha。


    位高权重的赵今宗,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回应,生于骨子里的尊贵,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于给予。


    他仅是轻笑一声,却像是在说: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一股强大的,冷冽的信息素压制而来,许竞居然无法起身,他是S2级alpha,整个京城能如此压制他的人屈指可数!


    许竞从未见过面前的alpha。


    但alpha释放出的信息素,他今天早上在陈诉身上闻到过……


    第6章 撇清关系


    许竞瞳孔一颤……


    陈诉身上那么浓郁的信息素,脖颈上的痕迹……无比清楚的告诉许竞,此刻站在他面前的alpha,是陈诉的伴侣。


    陈诉与盛北青结婚一年半,从来没有带过这样的痕迹来检测局,唯独昨天是个意外。


    难道陈诉洗标记,也和面前的alpha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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