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佛间平日内不会时刻感知着全族领地,为了保持绝对的地位和威信,族内的守卫成了他多出的手足,暗哨成为他新增的耳目,使者变为传达他意志的口舌。
佛间听完暗哨的口上(口头陈述),令使者前去传令后,罕见回想起了许久前的汇报,那时他正忙于设计报复宇智波一族,听闻也只是应答一句,令其回归岗位。
待他再回想起来,已是三四日后,于是轻轻放下,只作幼子不谙世事。
现今近一载却还是如旧,千手佛间看着龛内悬挂着的绢本遗像,他的妻子永远柔和地笑着看向他。
墓所位于族地边缘视野开阔的高地旁,便于守卫利用地形监视边境的同时防止敌对忍者毁墓泄愤或是趁机潜入,守卫察觉尚未提炼查克拉的孩童也是轻而易举,更别提其中混着有漩涡一族血脉,加强了感知范围的族人。
族长发出半声叹息,太过软弱,若是将“死秽”带回族内……
……
窗间离去,留下一室寂静。
千手柱间手支着自己下巴,没了玩闹的心思,突然间长叹了一口气,身体一歪去撞继续提笔书写的千手扉间,对方身子未被撞动,转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千手扉间:(疑惑注视)
千手柱间靠在自己兄弟肩膀上,长长的发丝贴着脸颊,显得有些乖巧,脑中想着来找过窗间的同门,一张张面孔排开,再同他们的父辈、直系亲属的役職(官职)联系到一起。
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尤其是其中几位还是他们先前揍过的。
想起那时的流言,千手柱间难得因往事产生些许不悦,当初下手应当再重些,此刻也不会因此烦恼。
小弟若是想修行刀术,他的两位兄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和扉间都毫不介意自己成为喂招的子饲,会将战场上、任务内学到的各种招式技巧传授予他。
他们先前就是那么做的。
但千手窗间向来不会主动求助兄长,只会在他们空闲时安静地在一旁陪伴,或是做着自己的事,或是在一旁呼吸平缓地入眠。
有时听着小弟浅浅、绵长的呼吸声,他心中油然产生轻飘飘的满足感。
怎么事到如今,小弟反倒会让同门训练时主动叫他?还打算不修边幅地直接出去?
……毕竟是小弟的朋友。
第一次交的朋友,看得重些,很正常。
他们在族内也有着朋友,很正常。
朋友……
……会比哥哥们重要?
千手柱间大叫一声,又破音了。
千手扉间没有丝毫防备,被耳边的野鸭叫吓得手中毛笔颤了颤,落下一点墨迹。
他忍无可忍,又觉得好笑,转头看着一直在影响他为小弟增添批注的长兄,刚想斥责,就感受到千手柱间直起身子,按着他的肩膀,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千手扉间脑中的想法不自觉歪向:兄长今日罕见地先意识到错误了,结果就听到长兄说道。
“扉间!窗间有了朋友之后就不要哥哥们了哇!”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甚至怀疑了一瞬是幻术还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话题被成功带歪。
千手扉间的脸一时木然,看着被自己的幻想吓得眼泪汪汪、嘴里还在呜呜咽咽说着什么不要啊的长兄,扉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他瞪着兄长,忍无可忍地打断。
“闭嘴兄长!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嗓子!”
被吼了一顿后的千手柱间成功蔫了下来,像是缺少水分的盆栽,但柱间从未这样对待过他养的盆栽。
千手扉间平心静气,用那双狭长的红眼睛威胁似的瞪着兄长,为千手柱间倒了一杯麦茶,又发觉壶内被小弟喝得只剩浅浅一层,他心中默默记上一笔。
千手柱间把下巴搁在小案上,看着可怜极了,千手扉间将茶杯递过去,提醒兄长。
“小弟酉时就会回来了。”
况且也并非次次都去,小弟常为了同刚回来的兄长待上一整日而拒绝他们,即便今日也是他们兄弟三人难得同在一起的休闲时光。
“唔……”
千手柱间发出可怜兮兮的思考声。
那已经是二十四日前的事了啊……
要是让真光知道自己两位兄长此时此刻脑子里想着“有了朋友就不要哥哥”这种话题,他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送一个问号。
这对吗?
第二件事就是为自己澄清。
他哪里和这人是朋友了?!你们对朋友划分标准是指私底下互殴一两次后就成朋友了?
那玩家可能会无话可说,按这个标准的话满教室都是他朋友。
还有……
什么叫不要你们了……?别搞得好像能把你们随意丢下啊,上上回出族地你们不还是跟在后面吗?
他好歹也是砍过人了,信任一点!
没错,但是没什么用,既升不了技能也没什么掉落物,那时他看着手上短刃滴落的血渍一时无话,身旁的族师平和地夸赞他。
这种场景就显得很诡异啊。
幸好他不是真正的两岁孩童,不然一定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问题,怪不得近段时间族师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和蔼了,下课后还把他留堂,结果兜兜转转来到了他先前没敢探索的地方,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要不是有祂的锻炼,他肯定会做噩梦的。
战国时期竟然就有什么机关暗门了。
玩家面不改色地穿过左右两旁一间间密闭的房屋,血腥味混着腐朽的味道传入鼻腔,木板泡久了血,踩上去有了轻微的嘎吱声,混合着敌对忍族气息奄奄的应答和狂笑。
……还有对他的咒骂。
有本事骂族师啊,就会盯着小孩骂,你哪个家族的?
记仇.jpg
族师在一旁放松眼部肌肉,垂下眼睑,掩盖住视觉中心,用余光观察着面上平淡的窗间。孩童血色的眼映着屋内同色的景,察觉到他的注视,转眼看来。
呼吸未变、动作未变、瞳孔未变、时刻警觉。
好孩子。
族师本想停下的脚步一顿,转身带着他往地下走去,地面上通常是对已受过刑的俘虏进行审讯和实施心理威慑的地方,但一切以情报为主,也有直接在上面实施刑罚以摧毁敌人伙伴心理防御的手段。
真光就这么看着族师走到某处随手一按,身侧便层层叠叠折出一道侧门,顺着盘旋的楼梯而下,一个普世意义上的地牢展现在他面前。
本是夏季,气候闷热,如今在地底又没有什么通风吸潮的措施,真光在路程中就已闻到某种血肉腐烂的味道。
走到底打眼一看内景,真光暗骂一句,打开商城遮住视线,心中立即划去刚刚对地面上的评价,跟地下一比,上面可以称得上天堂了。
忍者的生命力那么顽强??
当主下达命令调整幼子的性子,族师评估半晌窗间的心性,最终还是选择将他带来拷问藏。
相当不错。
上一位如此冷静的人,还是他兄长千手扉间。
等到解剖课、医疗课和审讯课结束,真光带着满身血腥味走出地牢,呼吸着新鲜空气,终于从莫名的即视感中察觉到不对劲。
他成鼬了??
这是什么了解死亡的课程,你们忍者跨越百年共用一个脑回路啊?他被吓傻了咋办,这里头的人都不成人形了。
千手一族要是知道千手窗间这么想,应当会轻飘飘地回一句,那再好不过。
族内永远缺少一把好用、锋利、听话的刀。
真光被自己的坐骑带到训练场后就自觉下车,小太刀被他拿在手上,虽然他现在长得比这把刀长了,但是如果按照兄长们的佩戴方式斜插在腰带上的话……
哈哈。
玩家开始了他的车轮战。
【心如止水】会为他加判定,但这也是有前提要求的,最开始训练时判定只能以他个人理解、兄长们先前的教导和族师的教导作为模板,规划反击时机和招式,等到后期学的多了,真正能一击毙命的判定才慢慢浮现出来。
就是学习的过程辛苦了些,真光被两位兄长按在地上揍,无数次趴地上不想起来。
千手柱间还会顺带教导他不同忍族的体术招式和他们不同类型的武器该怎么应对。千手扉间则更朴实些,这段时间他在练短刀,兄长就教他怎么用短刀,现在他开始练小太刀了,千手扉间一边对他说不可如此浮躁,一边教他。
小太刀玩的差不多了,之后练什么呢。
硬接了两招灌输查克拉后力道翻了一倍多的招式,真光皱皱眉提醒道。
“查克拉。”
“……啊。”
同学恍然,散去查克拉,收招。
虽然打过几场下来就记得他们七七八八的招式,但同学们总能时不时刷新点新的连招出来,于是真光会定期清理。
玩家后退几步,一边按压着自己手臂的穴位放松肌肉,一边环顾了一圈。
怎么人打着打着越来越多了,这是要干什么。
带窗间出来的孩童看着不知何时前来的同辈们,心中冷笑,却听到窗间开口说道。
“你们先行继续。”
再看去,他的身影已不见,转动眼珠往上看去,才察觉对方已到树杈上坐着,恢复气力了。
一看就是学自千手扉间的技法,全然为感知忍者隐蔽身形的招式。
同学们不知为何停顿几秒,才开始一对一的对打,玩家舒舒服服地坐在树上,收起铁丝和忍具,一边享受着木灵不知何时出现的恢复buff,一边听着他们互殴时的刀剑碰撞声。
这才是人生啊。
不一会,真光看着下方打着打着就开始喷火吐水碎地、或是飞沙走石使阴招的众人。
莫名感到被孤立的玩家忧郁了一下。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提炼查克拉呢。【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