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病弱小可怜重生揣崽后 > 15、第 15 章
    十八年前,浔城,回龙村。


    三岁的沈泠蹲在一堵猪棚后面,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从指头缝里漏出咯咯的笑声。


    他在和其他几个小孩玩躲猫猫。


    沈泠觉得自己找的地方堪称绝妙,猪棚后面一个三角形的窄缝,刚好够他把自己缩进去,还有猪棚里面的猪呼哧呼哧拱食槽。


    他透过草垛的缝隙往外看,其他小孩跑来跑去愣是找不到他。


    沈泠得意的眼睛弯成月牙,把嘴捂的更紧了一点,怕自己笑出声。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这只手很清瘦,但是力道大的吓人,沈泠很快就无法说话,他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挣扎,却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别出声。”


    是一个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但沈泠注意到,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在微微发抖。


    几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从田埂上走过,对讲机响了一声:“少爷,那边回消息了,说没出山门。”


    那人哼了一声:“调头,回去。”


    脚步声远了,对讲机的电流声也一点点消失在村口的方向。


    那只手从沈泠嘴上移开,没有多余的动作。


    沈泠这才敢转过头去看。


    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蹲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五官还没长开,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却已经有了冷硬的轮廓。


    他蹲在那里,浑身上下沾着草屑和泥点,右腿的裤脚被什么东西刮破了一道口子,脚踝上还缠着半截枯掉的藤蔓。


    沈泠伸出手,短胖的指头戳了戳男孩的肩膀,“哥哥,你怎么了?”


    男孩没说话。


    沈泠低头看了看他的手,那双手的手背上有几道细细的红痕,可能是刚才跑进路边草丛时被茅草划的。


    沈泠皱着眉,低头在自己的口袋里翻了半天,掏出三颗大白兔奶糖。


    糖纸有点皱了,被他的小手攥得温热。他捧在手心里递过去,“这个是妈妈的亲戚从海市带回来的,可甜了,一天只能吃一颗哦。”


    男孩看着那三颗糖,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从沈泠的掌心里拿了一颗。


    “……谢谢。”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皮夹。


    皮夹打开,他把里面的银行卡抽出来,塞进沈泠手里。


    沈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


    男孩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走到草垛边缘,停下来,回头看了沈泠一眼:“里面十万块。”


    沈泠:“??”


    密码是——


    他说了一串数字。


    “十万是多少钱?”沈泠举着那张卡对着太阳看,他歪着头想了想,“能买几个大白兔?”


    少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巷子那头又传来脚步声,少年把三颗糖攥在手里,往巷子深处退了半步,黑色的短袖被风吹起来露出清瘦的手臂轮廓,沈泠刚想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他已经转身跑了。


    沈泠蹲在原地,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兜里少了几颗糖,他郑重其事的把卡藏进了口袋里,嘟囔一句:


    “好多钱哇。”


    *


    夕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沈泠眉眼间。


    沈泠说完,自己先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他把卡塞给我就跑了,之后他再来的时候,我还保护过他好几次,不过我搬走以后,就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那张卡我到现在还留着,估计是没有缘分还给他了。”


    霍砚深站在他面前,面色有些古怪,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沈泠浑然不觉,回味无穷:“人傻钱多的。”


    霍砚深:“…………”


    沈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老公,你刚才要说什么?你不是说,你也来过这里吗?”


    霍砚深沉默一瞬,面不改色道:“前几年出差路过。”


    沈泠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沿着土路走了几百米,速度就慢了下来,像一台电量告急的小机器人,走一会儿就揉一下后腰。


    霍砚深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腰上,“累了?”


    沈泠诚实的点了点头。


    于是霍砚深带着沈泠上了车,打算带他先回酒店休息。


    车子停在一栋建筑前,沈泠下了车,仰起头。


    浔城是个小地方,他印象里的旅馆都是火车站门口那种招待所,但眼前的这个酒店显然要高档的多。


    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门童,看见他们下车就迎上来接行李。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一个戴白手套的电梯员,微微欠身问他们去几楼。


    沈泠走进去,贴着霍砚深的胳膊站着。电梯员替他们按了顶层。


    沈泠悄悄拽了拽霍砚深的袖口,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老公,你以前出差都住这种吗。”


    霍砚深“嗯”了一声,顿了顿,皱起眉:“对不起,浔城只能订到这种条件的了。”


    “……”


    沈泠活了两世,对这种资本主义的恶魔低语还是有些无所适从,半晌憋出一句,“哦哦,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qaq”


    房间在二十多楼,落地窗正对着浔城的老城区,沈泠进门就蹬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鼻尖快要贴上玻璃,发出一声轻轻的“哇”。


    窗外浔城的夜正在降温。


    老城区的灯火铺在脚下,巷子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一明一灭,底下几个小孩追着跑过去,更远处是海,黑魆魆的一片,偶尔有一艘渔船的灯划过,像夜空中缓缓划过的流星。


    沈泠趴在玻璃上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除夕夜,妈妈坐在门槛上折纸船,说明天带他去海边。


    他想起自己把纸船放在窗台上等了一天又一天,纸浆烂成一团,船没了,妈妈也没回来。


    他又想起前世在公寓里缩在墙角的那些夜晚,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恐吓信,想起霍砚深死后的第四年,他在珠宝展的后台,死亡的一瞬间。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一个人的房间里。


    可是没有。


    他醒过来,回到了二十一岁,回到了霍砚深还活着的时候。


    沈泠转过身。


    霍砚深坐在床尾的软凳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


    沈泠光着脚走过去。


    霍砚深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眼皮,沈泠双手撑在霍砚深膝盖两侧的软凳边沿上,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沈泠亲完之后没有退开,呼吸扫在霍砚深的上唇,“老公。”


    霍砚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边,腾出一只手捞住沈泠的腰:“怎么了。”


    沈泠摇了摇头,又亲了他一下。


    他含住霍砚深的下唇,舌尖试探的舔了一下,像猫舔一口牛奶。


    霍砚深的手从他后腰滑下去,托着他的臀,加深了这个吻,沈泠被亲的腰软,整个人往前栽,夸坐在霍砚深身上。


    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领口滑下肩膀,瓷白的皮肤像上了一层釉。


    霍砚深眸色一暗,……,沈泠像被烫了一下,腰窝塌下去,脊柱却弓起来,浴袍已经从肩膀滑到了手肘,堆在那里,露出整片后背,蝴蝶骨的形状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


    这时,霍砚深的手机响了。


    霍砚深没有理会,嘴唇沿着沈泠的下颌线往下,吻过喉结,在沈泠颈窝的位置不轻不重的吮.吸。


    手机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


    霍砚深的动作顿了一下,沈泠感觉到他的肌肉蓦然绷紧。


    他伸手去拿手机,沈泠下意识往前追了半寸,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霍砚深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霍承基。


    他按掉,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软凳上,但震动没有停,霍承基的名字锲而不舍地在屏幕上亮起来。


    第五次震动的时候,几条短信弹进来。


    霍砚深的目光扫过去,他拿起手机,周身气压骤降。


    他的父亲习惯打电话,习惯用声音里的压迫感让对面的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发短信意味着他已经在电话被挂断这件事上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霍承基:“你今天又推掉了鼎盛的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你爷爷说你当着他的面出言不逊。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有的是人等着你犯错。家族排名是写在墙上给所有人看的,你以为你是第一名就可以永远高枕无忧?”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回海市。私人宴会上周家那边的人会到场,你知道该怎么做。”


    ……


    霍砚深不耐的把手机放下,并未回复,而是将视线重新落回沈泠身上。


    沈泠在他的怀里,……,皮肤泛起一层薄红,像被蹂.躏过的花瓣。


    霍砚深抬手,不轻不重的在沈泠臀侧拍了一下。


    “*什么。”


    沈泠被他这一下打的一怔,他把脸埋进霍砚深的肩膀,嘴硬:“我没有……”


    霍砚深眸色倏地一暗。


    ……


    沈泠的呼吸急促,他只能把脸埋得更深,嘴唇贴着霍砚深的颈侧,牙齿轻轻的咬住那块皮肤,不敢发出声音。


    迷迷糊糊间,沈泠抓了霍砚深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


    霍砚深一顿,手掌顺势覆上去,在沈泠的小肚子上慢慢打圈,“怎么喜欢被摸肚子了?”


    沈泠不吭声,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在霍砚深的颈窝里发出含糊的呜咽,指尖勾着他的手指不让走。


    ……


    霍砚深抽了张湿巾擦手,沈泠瘫在他怀里,眼神涣散,还在小口小口地喘气。霍砚深托着他的臀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他肩膀,亲了亲沈泠的脸颊。


    “睡吧。”


    沈泠迷迷糊糊道,“你呢?”


    霍砚深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沈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洗冷水澡,沈泠把被子拉过头顶,脸还在发烫。


    宋医生说他在亲密关系里呈现出典型的依恋焦虑,说他对伴侣的依赖程度高于正常值,建议他逐步建立独立的安全感体系。


    他今天早上在高铁上还在看书,还在想,嗯,宋医生说得对,我要独立。


    霍砚深只是碰碰他,那些想法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霍砚深身边,他不用想任何事情,永远都会感到安全。霍砚深会永远抱着他,会在他耳边说放松,告诉他下一步的指令,他只需要闭上眼睛,把一切都交出去。


    他自私的想,如果霍砚深察觉到不对劲,他就坦白一切。霍砚深没有前世死亡的记忆,也许不会恨他,也许会原谅他。


    那么他可以用余下的时间去换一次追求的机会,追到了就是他的了。


    沈泠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是不是被伺候完还在咸者时间,连怎么追人都盘算好了。


    霍砚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还湿着,他走到床边,弯腰在沈泠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今晚你先住在这里。”


    “我回一趟海市,后天中午之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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