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疼、怕他抵触、怕他因‘过度’接触受到惊吓又缩回壳里,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用腿、用手。


    至于嘴……


    沈暮雪脑海中浮想联翩,脸上也不禁浮现可疑的红晕,视线晦涩的落在谢燃的头顶。


    谢燃倒为他来了几回。


    可是太刺激了,他似乎有些承受不住。


    谁知,话音刚落,原本跟泥鳅一样翻滚的人瞬间就没有了动作。


    谢燃那双深情的眼可怜兮兮的眨了一下。


    “……阿雪,已经着火了怎么办?”


    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沈暮雪:“…………………………”


    最后自然是谢燃自己夺门而出,给自己拎了两桶冷水倒进浴桶里。


    宽衣解带。


    沈暮雪靠在床头,听着一件件衣衫布料落地,每一次滑落的‘沙沙’声,都撩拨着沈暮雪也不平静的心弦。


    房间里烛火昏黄跳动,纱幔的另一边,谢燃宽肩窄腰,上半身呈现倒三角身材,后背上密密麻麻的刀伤、鞭痕为本就充满力量的身体添上了几分旖旎风情。


    隔幔而观,更显诱惑。


    谢燃的腰封被解开,双手拉开,动作忽然一顿。


    身子侧拧,顺着感受到的那道火热视线看去,只见沈暮雪安安静静靠在床头,正聚精会神的看……书?


    “?”


    错觉?


    不对!


    他都在沈暮雪面前脱衣服了,这人是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吗?还是说书里真有美如玉、黄金屋?


    还是他对沈暮雪的吸引力太小了?


    心里嘟嘟囔囔,嘴上说着:“光线不好,你少看点书,对眼睛不好。”


    过了几个呼吸,沈暮雪才清清冷冷的‘嗯‘了一声。


    就在谢燃即将跨入冷水浴桶时。


    沈暮雪突然出声,有种豁出去的架势,“谢燃,过来。”


    谢燃:“?”


    抬起的腿只能落下。


    “干嘛?你不知道别人三急,我有四急吗?”


    更何况他现在急的都要掀房顶了。


    气鼓鼓道:“不去,我要在冷水里泡到死!你别管我!”


    沈暮雪语气里划过一丝危险的颤音:“你确定不过来?”


    谢燃身子一瑟缩。


    “叫人就叫人嘛,吓唬人做什么?”


    两人早已坦诚相待无数次,谢燃也不拘泥于小节,就这么不着衣物的走过去,也不挡一下,一步一步晃眼的很。


    沈暮雪闭了闭眼,脸上的温度持续上升。


    把手里兵策计谋类的书籍塞进谢燃的手里,心脏跳速加快。


    舔了舔唇,嗓音沙哑道:“衔着。”


    失血过多,即便这两日好生娇养,脸上也是透着一股惨白的病态,再加上那一头白发,更像是一个易碎的白瓷娃娃。


    可现在,小脸白里透粉,看着可口极了。


    谢燃本就‘老房子着火’,这一眼差点儿给他看疯了。


    口水咽了又咽。


    脑子下意识就听从了沈暮雪的指挥。


    衔住书籍。


    可酸牙的口感让谢燃乱成浆糊的脑袋恢复了一丝清明。


    立刻取出来,“嗷!沈暮雪!你故意撩了我,现在还真把我当狗使唤啊!要不是你现在浑身是伤,你觉得我会这么憋屈?早在你身上……啊!”


    没等话说完,谢燃就被一道不可忽视的力量拽上床。


    沈暮雪翻身控制住谢燃。


    做足了心理准备。


    才眼波流转间与人对视上,这一眼,眉目如画,摄人心魄。


    “冬日里,冷水澡会着凉的。”


    手……


    沈暮雪脸上的红晕更深,“我舍不得。”


    ‘咕咚~’


    谢燃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身子往上靠了靠,倚在床头。


    激动的心跳加速。


    “阿雪……”


    就见沈暮雪……


    “呃……”


    谢燃额角渗出汗珠,极力克制着,“你有伤,你还虚……唔……”


    那本书又被沈暮雪放在谢燃面前。


    谢燃抿唇,乖乖衔住。


    沈暮雪紧张的呼吸了一下,“你才虚。”


    傻狗。


    嘴就该捂上。


    ……


    …………


    谢燃:“!!!”


    ……


    ………………


    窗外红梅悄然盛开,翩翩而落的雪花轻轻的落在红梅花瓣上……


    *


    翌日,沈暮雪勉强能坐起身,就去处理政务了。


    得知谢燃亲手杀了袁满,也并不意外。


    会背叛的人,就会任何原因背叛,更何况连他也没看清袁满竟然是一个得不到就毁掉的狠人。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希望他幸福吗?


    “咳咳……”


    心里想着事情,没忍住咳了两声。


    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脸上的温度又有所上升。


    沈清漓在一众文书里抬头,关心道:“哥哥,你怎么还咳嗽了?是昨夜着凉了吗?”


    赶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担忧道:“这些事情我可以处理的,拿捏不准的事情也会去问你,你就该在床上休息,谢燃哥也是,就要把你绑在床上才对。”


    平日里最关心的人,现在竟然这么纵容。


    “咳咳咳咳咳咳咳……”


    沈暮雪现在听不得‘床’字,又羞又恼的情绪在心里积压着,“我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只需要多补补身体就行。”


    谢燃端着一碗糖水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眉梢一扬。


    “还不够补?”


    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那再多吃些?”


    把糖水放在了沈暮雪的手边,盯着那张红润的唇,眼神变得幽深了些。


    沈暮雪瞪了眼谢燃。


    狗东西,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第138章 谢燃!出来!


    沈清漓听不懂话中‘深意’,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决定一定要给自家哥哥补一补,大补、大大的补!


    沈暮雪:“…………”


    妹,你别点头,哥害怕。


    踹了一脚谢燃,警告就差把‘得意忘形’刻在脸上的某只傻狗不准乱说话。


    “嗷!阿雪,我的腿断了!”


    叫嚷道:“小漓儿,你看你哥,好凶啊。”


    一屁股挤在椅子上,就这么‘柔若无骨’的靠在沈暮雪身上。


    沈清漓撇嘴,“调情也不顾及顾及我吗?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啊。”


    却忍不住偷偷笑了。


    真好啊。


    哥哥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谢燃哥了。


    谢燃又闹了一会儿,这才安安静静的给沈暮雪伺候着笔墨纸砚。


    沈暮雪看着伤亡名单上可怕的数字,心里愈发坚定,一定要开创太平盛世。


    否则岂不辜负了这些人……


    突然问:“李家皇帝的头颅被你斩下,那清扫战场时,可看见李元清的尸体?”


    谢燃正在宣纸上作画,“没看见,但不都被你割了脖子吗?死得透透的,丢了就丢了呗,说不定是被野狗叼走……”


    说着话,突然顿住。


    谢家在战场上对敌军尸体是一定要补刀的,否则,万一是诈死呢?


    是他太信任沈暮雪,而且当时沈暮雪晕倒,他满脑子都是要给沈暮雪止血,害怕沈暮雪失血过多而亡。


    沈暮雪喃喃道:“我能确定我割破了他的喉咙,可不见他的尸体……”


    他总觉得不踏实。


    突然又问:“那刘公公的尸体呢?”


    谢燃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也没看见,据从后包围的士兵来报,当时刘公公带兵阻挠四万大军时,是被重伤退后,可能是逃了。”


    沈暮雪隐隐觉得这件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北狄是李家皇帝的棋子,可是,这次决战北狄却只放出袁满,并没有实质性的派兵。


    还是李家皇帝太自信?


    又或者是……


    沈暮雪在脑海中快速穿插各种线索、情形,最后追根溯源。


    “!”


    沈暮雪突然目光一冷,“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股气憋在喉咙里,牵及’旧伤‘,又开始咳。


    谢燃立刻端起温热的糖水,轻轻顺着沈暮雪的后背,殷勤道:“不是很甜,润润嗓子。”


    心头一片火热。


    昨晚……


    似乎……


    后面是有点……


    过火了。


    沈暮雪没有推辞,浅抿了一口,才说:“如果,刘公公一直是李元清母家的人呢?”


    一个可以挤掉先帝赐婚对象的家族,如果在所有皇子小时候都安插了眼线呢?也就意味着刘公公从始至终都是李元清的人!


    所以!


    李家皇帝在战场上被割首,刘公公不管,李元清的尸体凭空消失,极有可能是刘公公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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