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沈暮雪的身上,“不然你会被抢走的。”


    沈暮雪不懂。


    沈暮雪不理解。


    沈暮雪不明白。


    他觉得他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他和楚誉只是朋友、挚友,这家伙还在乱想?


    谢燃嘟嘟囔囔道:“你都和他睡过了……”


    沈暮雪太阳穴一跳。


    ‘砰———’


    一拳给人打飞。


    “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重说。”


    “……”


    谢燃本就是仗醉行凶,被一拳打碎狗狗梦。


    捂着脸,“同宿一张床。”


    沈暮雪现在明白了。


    这人就纯爱吃醋。


    “……”


    泡醋缸算了。


    谢燃突然大吼道:“沈暮雪!你敢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我就把你的后宫屠了!房子都给你烧了!你只能是我的,知不知道?”


    “沈暮雪只能爱谢燃。”


    “沈暮雪只能有谢燃一个。”


    “不然谢燃会难过死的,死了都不会放过你,会天天让你做*梦。”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沈暮雪可算是发现了,谢燃在意识不清低时候就爱絮絮叨叨。


    “好了。”


    无奈的把乱作祟的手从腿上挪开,“不会的,我只会有你一个,睡觉吧。”


    本以为会消停,结果……


    那只‘作祟’的手又来了,甚至更凶猛。


    “不行!我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让你食髓知味,让你对我的雄风欲罢不能。”


    醉醺醺的人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就去扒沈暮雪的衣服。


    沈暮雪:“……谢燃,你又皮痒了?”


    他倒不是抵触。


    自从确定自己的心意后,他就坦然接受了这一遭,可现在时机不对,


    先不说谢燃醉酒,其次大业未成,谢燃三天两头上战场,精神与肉体本就紧张到了极致,他不可想谢燃死床上。


    谢燃叼着沈暮雪的一根手指,“为什么?”


    松开。


    把头一晕,向旁边倒去,抱着就不撒手。


    委屈巴巴道:“楚誉都说咱俩睡了,可咱俩没睡,我只能喝汤不能吃肉,你知道的,我无肉不欢,忍的难受死了。”


    “还是说你就不想给我名分?”


    “哼,做梦吧你!”


    “你的皇后只能是我!”


    完全赖在了怀中‘人’的身上,像是一条害怕被抛弃的小狗,用水汪汪的无辜圆眼望着自己的主人,似乎是在乞求主人的怜悯。


    沈暮雪用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他。


    “谢燃,你放开枕头,冲我来。”


    他的枕头要被拽烂了。


    谢燃迷迷糊糊眨眼,闻声望去,又看看怀里的‘沈暮雪’


    “靠!两个阿雪!”


    “……”


    沈暮雪实在看不惯谢燃对一个枕头含情脉脉,施舍了一拳,“两你个头!”


    醉酒的谢燃很难缠,想一出是一出。


    一会儿缠着沈暮雪给他画画,然后口渴,差点把墨水当水喝。


    一会儿又要荡秋千,找了个条白布绕过房梁,险些给自己吊死。


    突然又来了兴趣。


    “阿雪,我们去赏月吧!”


    ……


    黑漆漆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夜空更是没有一点光亮,微风萧瑟,更显凄凉。


    沈暮雪不想喝东南风,而且外面很黑。


    扒着门不出去,“你自己看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睡什么睡?”


    谢燃用力把人往外拉。


    两个人展开了一刻钟的拉锯战。


    拽着人不肯松手,“今日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沈暮雪,你要信我,生命在于运动,一动不动是王八。”


    “艹!”


    沈暮雪被谢燃烦得爆粗口。


    谢燃傻眼,“什么?你要艹我?嘴吗?”


    沈暮雪忍无可忍,一脚踹谢燃屁股上,把人踢出房门。


    “喝你的西北风去吧!”


    “嗷!!!”


    谢燃疼的乱跳,“沈暮雪!你又打我,知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暮雪手扶着房门,笑意不达眼底,“我动的脚。”


    说罢。


    ‘砰’一声关上门。


    谢燃傻眼了。


    吼道:“沈暮雪!我跟你拼了!!!!!!”


    这声河东狮吼……再厉害点都能把自己嗓子喊坏。


    推门。


    门入桕。


    推窗户。


    窗户也锁上了。


    一想到沈暮雪抛弃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谢燃心里就急啊。


    好不容易让沈暮雪习惯跟他同床共枕。


    这可不能改回去啊!


    “阿雪、媳妇,你开开门啊!”


    “我错了!”


    “你罚我跪搓衣板都行,我绝无二话的,就是别把我关门外啊,我还要给你暖床呢!”


    “长夜漫漫,你一个人睡多寂寞啊!”


    叫喊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谢燃想扒着门缝看,可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


    他踹!


    他继续踹!


    他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


    腿的速度都只能看见残影,木门跟钻木取火似的磨出了火星子。


    见这招不管用。


    谢燃又退后几步,使出野牛冲撞。


    门纹丝不动。


    谢燃活动活动肩膀,再次尝试。


    门稳如老狗。


    谢燃:“…………”


    默默捂着自己的胳膊,黯然神伤的坐在院子里。


    忍不住吟唱一首:“小白菜儿啊,地里黄啊……”


    在外面听了半宿的范小羽终于忍不住了。


    “老大,咱能别开腔吗?”


    耳朵发晕,“我们都是自己人啊。”


    没有一个音是在调儿上的。


    谢燃:“……………………………………………………”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房间里,沈暮雪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看谢燃已经双目清明,似乎是吹够了冷风,醒酒了。


    也担心谢燃真着凉。


    毕竟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结果就看见谢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又冲到房门前。


    又跟个啄木鸟似的。


    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


    叫嚷道:“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房间里,你敢把我踹出房间,你有本事给我开门啊。”


    一边叫一边踹。


    没两秒,“嗷———我的脚趾头!断了!”


    抱着脚又蹦来蹦去,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儿。


    又又鲤鱼打挺弹起来。


    谁知又又又用力过猛,撞到了侧腰的伤口。


    整个人都力竭的躺在地上……


    谢燃面如死灰,“阿雪,闹鬼了。”


    沈暮雪:“……”


    能单杀自己的第一人。


    第119章 谢家父母的往事


    吵吵闹闹到半夜,谢燃的酒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


    用小刀撬开门闩,蹑手蹑脚的悄咪咪爬上床,借着那盏昏黄跳动着的烛火,隐隐绰绰打量的沈暮雪的脸。


    没看两眼,沈暮雪就背过去。


    谢燃眨眨眼。


    他还没看够呢!


    把人掰着面朝他。


    沈暮雪:“……”


    继续背对过去。


    继续掰。


    再背对。


    再掰。


    还背对。


    还掰……


    谢燃在沈暮雪即将做出下一步时,立刻熊抱上去,喜滋滋在沈暮雪莹白如暖玉的脸上啄了一口。


    “暮雪哥哥,睡觉吧。”


    声线难的轻柔。


    即便知道怀中人目前还在装睡,但仍旧不忍打破这一室温馨。


    沈暮雪没搭理。


    却极度纵容般的让自己沉溺于谢燃的怀抱。


    嘴角弯了弯。


    “脚不疼了?”


    “……”


    谢燃觉得自己的爱人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在那张抹了‘蜜’的小嘴上亲了下,“你男人铁打的,不疼。”


    沈暮雪对于这句话只相信一半。


    小幅度的调整睡姿,以防触碰到了谢燃的伤口。


    岂料……


    “阿雪,别扭了,快炸了。”


    谢燃抱着人的手臂都逐渐收力,有些木然的在沈暮雪额头上亲了一口。


    沈暮雪:“…………”


    这家伙……


    手……


    覆盖。


    谢燃:“!”


    昏黄的光线晕染在室内,衣衫落下,一个香囊、一个荷包相互依偎的放在枕边……


    *


    沈暮雪身体很累。


    迷迷糊糊之间就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什么,可混沌的大脑让他无法分心。


    手、腰、腿……


    都酸。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