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探花郎的无能丈夫觉醒后 > 17、第十七章
    “我……不想。”


    沈临熙抽噎着说,他的手还被陆枕江攥着,害怕负隅顽抗会再遭到惩戒,只能拖着哭腔断断续续回答。


    他只被陆枕江打过一次手心,那次被罚的经历刻骨铭心,以至于后来沈临熙就算闹小脾气也不敢很过分。


    陆枕江今晚这么罚他是真的气得狠了,沈临熙也明白自己触碰到他的逆鳞,或者说他是蓄意而为。他受不了陆枕江的冷待,只是想让陆枕江理理他,哪怕是打他骂他都心甘情愿。


    年少相遇,多年的感情让他们太过了解彼此,正如陆枕江一眼就能看出来沈临熙的小心思一样,沈临熙总能精准地踩到他的底线。


    陆枕江捏着的那只手轻轻抖动了,是痛的。他的视线移到沈临熙脸上,他哭得几乎力竭,眼睛红得几乎和手心一样。


    陆枕江心头触动,自认为心如磐石却悄悄软了态度,确实罚得重了。


    “委屈了”


    沈临熙白天被赶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丑,确实是委屈惨了。


    “你赶我走,”沈临熙抹了抹眼睛,鼻音还是很重,“想把我一个人丢下这,还打我手心。”


    沈临熙一双瞳人剪秋水,陆枕江低着头盯着他,沈临熙也挺着脖子看着他,两人对峙片刻,陆枕江败下阵来,在沈临熙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沈临熙精准嗅到陆枕江软化的态度,立马勾着他的脖子贴了上去,用鼻尖蹭着陆枕江的脖子和脸颊,只不过还没在陆枕江嘴上啄几下,就被猝不及防的诘问打断。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和李承钧在一起。”


    “遇上了就一起走了。”


    沈临熙松开了手,慢慢坐了回去,左顾而言他。


    “阿枕哥哥,我们以后再说这个好吗?”


    又是这样。


    陆枕江想不明白沈临熙到底要瞒着他什么,既然他们清清白白,又何必搪塞他。


    陆枕江心中郁结,捏着沈临熙的手松了下来,他感到了疲倦。


    他们二人何至于此。


    陆枕江向沈临熙的眼泪缴械投降,也寄希望于多年的感情,同时幻想着脑海中发生的种种都是假的,他退了一步。


    “白天是我做的不对。”


    沈临熙意外地抬起头,陆枕江继续说道:


    “罚你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想让你长长记性,之前下蛊的事情没吃够教训吗?”


    沈临熙黯淡了一整天的眼睛瞬间亮了,唇角矜持地抬了抬,他朝陆枕江那边贴了过去,想趁机多讨个吻,却被轻轻推开。


    他的视线跟着陆枕江走,却见他起身作势离开,沈临熙现在草木皆兵,看他要走立马抓着他的手。


    “你去哪”


    “去拿膏药。”


    沈临熙手上的肿块被揉开,药油一推,又痛又痒,现在陆枕江又惯着他了,他便开始使劲喊痛,把五分的痛说成十分。


    不光手上疼,沈临熙心里也酸酸麻麻,他埋首在陆枕江的小腹上:


    “阿枕哥哥,你不能不要我。”


    陆枕江摸了摸他的头,神情复杂。


    “只有你不要我的份。”


    几日后的巳牌时候,陆枕江陪着沈临熙一起去给他母亲上坟。


    沈临熙母亲的后事是陆枕江安排的,也葬在了岭铺山上。


    沈临熙腿脚不便,由着陆枕江背着他爬山下山。山路不好走,沈临熙趴在陆枕江肩头晃晃悠悠,眼睛一错不错盯着陆枕江的侧脸,蓦然笑了起来。


    陆枕江向后看了他一眼,拖着沈临熙的大腿往上颠了颠。


    “笑什么”


    “我想到我娘死的那年冬天,我跪在街头要卖身葬母,我以为要给人当奴一辈子,”沈临熙晃着两条腿,“没想到最后是阿枕哥哥把我捡回家。”


    那年雪夜他趴在陆枕江肩上,铺满积雪的路一样不好走,但沈临熙觉得这天底下再没有比陆枕江的肩膀更安全的地方了。


    陆枕江想起往事眼睛里也荡漾起温柔缱绻的笑意。


    “我也没想到你说的报恩是以身相许。”


    沈临熙听了这话,搂着陆枕江脖子的手收紧了些,他瞪着陆枕江不满地问道:


    “我不好吗?”


    陆枕江只有在新婚之夜克制了些,往后的日子在床上都是翻来覆去折腾他,然而沈临熙在床笫之事上一以贯之的精神便是扔掉一切,全身交由陆枕江掌控。


    陆枕江闻言也笑了起来,两人吵吵闹闹到了山脚下,半路却杀出来个不速之客。


    马蹄声伴着滚滚尘烟,沈临熙被灰尘呛到,捂住自己口鼻的同时还不忘替陆枕江也捂上。


    终于看清了来人,扬鞭纵马的人不是李承钧还能是谁。


    陆枕江的笑意收敛,沈临熙也登时变了脸,李承钧无知无觉,见到他们夫夫二人还专门停下了马。


    “沈大人,陆先生,好久不见啊。”


    李承钧向他们二人抱了个拳,虽然他与沈临熙针尖对麦芒,说不了两句话就得吵起来,但是对于陆枕江,李承钧还是很敬重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陆枕江一看到李承钧就想起那晚在山洞里他和沈临熙相偎的场面,这件事情沈临熙一直没有和他解释清楚,教他如何不膈应。


    他盯着李承钧,笑得虚伪:


    “将军见谅,我家郎君腿脚不便,不能下来了。”


    沈临熙看了看陆枕江,又向李承钧投去匆匆一瞥,最后决定趴在陆枕江肩上装死。


    李承钧常年征战在外,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大手一挥,不拘小节道:“没事。”


    “陆先生,正好遇见你们,可否让我问沈大人一件事。”


    “哦”


    陆枕江回头瞥了一眼沈临熙,沈临熙也正莫名其妙,他好不容易才把陆枕江哄好,李承钧一句话又给他惹了麻烦,他只好垂着眼睛懵懂无辜回看着陆枕江。


    “将军问吧。”


    “你知道陛下要纳妃了吗?”


    “不知。”


    沈临熙闻言皱了眉,他从围场回来之后便闭门谢客,上朝都没有去过,一是身上有伤得修养,二是避避风头。所以京城这几日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按理来说,陛下不该在这个节骨眼纳妃,中间是出了什么差错。


    沈临熙见李承钧行色匆匆,也意识到不对劲,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在闹什么,胡闹就算了,过来打扰他和陆枕江干什么?


    “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李承钧望着京城的方向,握着马鞭的手缓缓收紧,愤恨说道:


    “面圣!”


    “……你行事谨慎些。”


    李承钧向他们告辞,匆匆向京城赶去。


    沈临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情沉重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陆枕江则用余光瞥向沈临熙,见他望着李承钧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来神,仿佛心也跟着他走了,脸色登时也难看起来。


    后半程沈临熙和陆枕江各怀心事,不似前半场轻松愉快。


    沈临熙休假的最后一日,他在书房里看话本子,陆枕江在一旁收拾东西。


    这间书房是专属于沈临熙的,是他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后,陆枕江亲自为他置办的。平时陆枕江基本不会来这里,沈临熙经常在这边处理公务,他怕把东西弄乱给沈临熙添麻烦。


    也就是这几日,沈临熙身体不便,他才走哪跟到他,芝麻团也是,两位爹爹好久都没有全天候地陪他玩,简直是人来疯,在书房里上窜下跳。


    譬如现在,芝麻团正绕着一个花瓶玩,伸出爪子扒拉着瓶身,却发现怎么都扒拉不动,不知是猫天生敏锐还是芝麻团就是个犟种脾气,一直和那个花瓶纠缠着。


    沈临熙从书里抬头,就看见芝麻团在推着那个花瓶,脸色蓦然一变,立马看向陆枕江。


    万幸的是陆枕江正在一旁的巨幅画像的书架前整理书籍,暂时还没有注意芝麻团的动静。


    沈临熙合上了书,不动声色说道:“阿枕哥哥,你别让芝麻团爬这么高,摔坏了怎么办?”


    陆枕江闻言才从书堆里抬头,把芝麻团抱了下来,“一个没注意怎么就爬这么高了,是不是最近没训你,胆子大了?”


    沈临熙也走了过来,接过芝麻团抱在怀里,靠在书架前,看似不经意瞥向身后的花瓶和画像,接着笑着打趣陆枕江道:


    “哥,你怎么训完大的训小的。”


    “因为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两人正说笑着,管家过来说有位姓林的小姐上门,看着不像朝堂中人,不知能不能放进来。


    他一说,沈临熙和陆枕江都知道是林昭玉来了,便让他赶紧请人到前厅坐着。


    沈临熙抱着芝麻团向陆枕江说道:“阿枕哥哥,你先过去吧,别让客人等着急了,我去让厨房准备些茶点就过去。”


    陆枕江走后,沈临熙贴在门窗上确认周围无人,才敢过去查看花瓶的情况,接着又小心揭开画像的一侧,发现一切无误之后,才放下心来。


    芝麻团力气小,方才扒拉的几下并未转动花瓶,沈临熙抱起芝麻团走向前厅,咕哝道:“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害死你爹了。”


    沈临熙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谁能想到当朝皇帝亲赐给探花郎的宅子里竟然有间密室。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