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阶下囚？[VIP]
当初, 仙魔战场上惊鸿一瞥，谢凌喧为楚无寒心动；
被困空间裂缝之中，得见其凤凰白骨的模样, 亦心动；
而如今, 纵然白骨被魔纹所覆，他仍为之心动。
谢凌喧的话音落下，楚无寒的眼神猛然一震, 险些怀疑自己刚才生出了幻听，居然从谢凌喧口中听到……那样直白的夸赞。
但是, 他略微低头，望进谢凌喧的眼睛中，心中一颤。
不是安慰, 谢凌喧竟是当真觉得他这般模样很漂亮？！
周围的死气被谢凌喧和楚无寒吸引, 愈发疯狂地扑了过来。
谢凌喧的体内，死气与寒意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攻防, 也时时刻刻都在感受着那股蚀骨之痛。
感受越多，就越发心疼楚无寒的经历。
不过，谢凌喧表面上神色镇定, 实则说出的话却不怎么镇定：“我快承受不住了。”
楚无寒闻言一惊, 立即张开双翅为他挡住更多的死气。
谢凌喧也不想看到楚无寒承受蚀骨之痛，他抬头看向楚无寒：“可否带我离开此处？”
他说这话时, 指尖轻轻擦过楚无寒的骨翅，意有所指。
不曾想片刻后, 却是听到了楚无寒的一声轻哼。
下一刻，锁链穿透虚空而来, 熟门熟路地缠绕上谢凌喧的腰腹和四肢，再轻轻一甩就将他整个人甩上了楚无寒的身上。
谢凌喧差不多是被绑在了楚无寒的背上, 有些狼狈，但他却心中轻笑。
还是生气了。
但，不亏。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安安稳稳坐着，手掌按在身下的白骨上。
按着的位置似乎是脊骨，谢凌喧用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楚无寒身体一颤，有些恼怒：“别动。”
谢凌喧心中一笑，不再逗他，老老实实坐着。
楚无寒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没多久，就已经飞出永孽之渊的边缘。
两人身后，无尽的死气被阻拦在某个界限之内，无法追赶出来。
谢凌喧立即运转力量清除体内残余的死气。
楚无寒并未在这里停下，反而双翅一扇飞得更高，朝着魔宫的方向飞去。
就连骨翅的扇动，都隐约带着些许气恼的情绪。
没过多久，谢凌喧就将体内的死气尽数清除干净，这才有闲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魔界整体都显得暗沉沉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魔界的天空中飘浮着一层淡淡的魔气，从来不散。
而此时，楚无寒正带着他穿梭于这层魔气之中。
因此，哪怕有魔族偶然抬头去看，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
谢凌喧垂眸向下方看去，的确如楚无寒所言，魔界并没有什么好景色，除了颜色不正常的山脉河流，就只看到一座座洞府飞速掠过。
直到他们回到魔宫所在的区域时，周围突然亮堂了许多，似乎连上方的魔气都被照得稀薄了些。
魔宫方圆三十公里内，并没有其他魔族的洞府，因此，楚无寒直接在魔宫门口处落下来。
谢凌喧眼前一黑，骤然被魔气笼罩了进去，下一刻，身下猛然一空，他倒是不慌，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站稳之后，他看向身旁，赫然是已经恢复人形的楚无寒。
虽然他们已经回到了魔宫，但是谢凌喧的身体还被锁链束缚着，楚无寒并没有收回锁链的意思。
谢凌喧并不在意锁链，他忽然道：“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楚无寒看着他，气恼尚未消退，只抬了抬下巴示意。
谢凌喧心中一笑，他道：“我之前曾听闻，永孽之渊是升衍界所有死亡之人的归处，不知，在永孽之渊内部可否感应到死去之人的气息？”
“不能。”楚无寒摇头，“不然，蛊渊那老东西死的时候，我肯定会让他在永孽之渊中再死一次！”
谢凌喧颔首。
这时，楚无寒眉梢轻挑：“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神尊。”
“什么……？”
谢凌喧话未说完，就见楚无寒忽然上前靠近他，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楚无寒抬手抓着谢凌喧胸前的锁链，抬眸直视他：“我的锁链，神尊是怎么挣脱的？”
谢凌喧顺着他抓住锁链的力道略微向前，使得两人之间更近了些。
本来应该是如楚无寒所愿，他会被困至少半个时辰。
因为谢凌喧并不擅阵法之道，楚无寒的本源之力和那些阵法也的确难以破解，但是……
谁让某人早就将破阵之物赠予他了呢？
谢凌喧伸出手，将手中的东西展示给楚无寒：“用这个挣脱的。”
他的手心中，赫然躺着一枚骨刺，正是楚无寒送给他的那枚。
楚无寒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他是真的忘了，这枚骨刺在某种意义上就相当于是他，破开他设下的阵法自然是可行，更无需说本源之力，骨刺与他本就是同根同源。
楚无寒怔愣了片刻后，一把夺过骨刺，咬着牙道：“这东西，我先帮神尊保管一段时间。”
谢凌喧见状，倒是如他所愿，只道：“那就劳烦了，不过，日后定要记得还给我。”
若仔细观察，便能窥见他眼底藏着的促狭。
楚无寒虽未看出来，却也听出来了不对劲，他松开手退后两步，挑眉：“神尊现在心情很不错？”
谢凌喧立时收了所有表情，至少表面上看还是那个冷情冷性的神尊，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他道：“尚可。”
然而下一瞬，锁链滑动的声音响起，谢凌喧低头一看，身上的锁链已尽数被撤走。
他心中浮起疑惑，难不成楚无寒就这么放过他了？
但那些锁链只是松开了他，却并未回到虚空之中。
谢凌喧看了看锁链，又看了看楚无寒。
只见，楚无寒一手持着锁链，唇边带着笑，笑容中却隐隐有些恶劣意味。
他缓缓道：“没有骨刺，神尊现在可不能轻易挣脱我的锁链了。”
话音落下，楚无寒一抬手，那浮在半空中的数条锁链立即凝成了一条。
新形成的这条锁链比之前细了些，如同一条黑影瞬间掠至谢凌喧身前，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谢凌喧低头，抬起那只手，锁链紧贴着他的手腕缠绕了两圈，但似乎又怕真的伤到他，缠得倒也不紧。
还真是心软啊。
锁链这端缠在他手腕上，而另一端，则是被楚无寒拿在手中。
谢凌喧的声音很轻：“是，我现在无法挣脱你的锁链了。”
“那么，魔尊大人接下来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呢？”谢凌喧对楚无寒的称呼变了，“莫非是想将我关在这魔宫里吗？”
这般说着，他的心跳已经难以抑制快了起来，转瞬之间，周围的温度也随之降低。
楚无寒微惊，下意识到：“只是暂时困住神尊一段时间而已。”
随后立即察觉到周围降低的温度，他动作一顿，难道谢凌喧生气了？
但他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幕画面。
是他想要用锁链困住谢凌喧，却被谢凌喧拉着一同摔进床榻上时，他以为谢凌喧生气了，谢凌喧却攥着他的手，说：“不是生气。”
不是生气，那是什么？
楚无寒心中思索着，又不停打量着谢凌喧的神情，最终咬了咬牙，一手抓紧了锁链，隔着虚空拉着谢凌喧走进了魔宫。
“总之，至少这半个时辰内，我是不会放开神尊的。”
他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谢凌喧，越看越是疑惑。
谢凌喧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居然就这么被锁链拉着，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周围的温度虽然降低，却也并未真的冻结。
楚无寒有些信了，谢凌喧当真不是在生气，但……
不是生气，难道还能是在高兴吗？
这个猜想太过不合理，楚无寒想了一下就立即将之抛出了脑海。
事实上，谢凌喧此时的状态也不能说是高兴，而是兴奋。
他看似安安静静，实则是在极力压制心头的悸动。
顺着锁链的力道，谢凌喧的手微微抬起，双眸却盯着楚无寒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幽深……
直到心口的寒意险些压制不住，他才猛地低下头去，放空大脑，默默跟在楚无寒身后。
表面上像个老老实实的木偶人，实际只要稍一刺激，就会失控。
直到楚无寒的脚步忽然停下，谢凌喧察觉到，却并未立刻停下，而是又往前两步走到他身旁时才停下来。
眼前并不是之前的那间卧室。
谢凌喧方才并未留意楚无寒所走的路线，因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魔宫的哪个地方。
他们面前，是一扇颇为厚重的古朴殿门，殿门上设有禁制，不时闪过隐晦的暗光。
一看便知，定然是个重要之地。
谢凌喧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宝库。”楚无寒一边回应，一边挥了下手，门上的禁制倏然亮了起来。
下一刻，殿门打开，楚无寒率先抬脚走进去。
这间宝库面积很大，宝物也是琳琅满目，若是只靠双腿，怕是走一刻钟也走不完一圈。
谢凌喧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楚无寒：“这就是你向赤穹询问如何开启的那个宝库？”
楚无寒点头，看着谢凌喧挑了下眉：“是这个，没想到神尊还记得。”
“自然记得。”谢凌喧道，“你先前送我的剑穗，炼制材料可是出自这个宝库？”
“正是。”楚无寒微微一笑，颇有些自得：“给神尊炼制的那枚剑穗，我挑了很久的炼制材料，才挑到了合适的。”
谢凌喧眼神稍缓，他自然清楚，那枚剑穗水火不侵，还可以自发护主，楚无寒必然是用心炼制的。
他的目光落在楚无寒手中的锁链上，轻声一叹：“可惜魔尊大人不用剑，不然我也想回礼于你。”
“那倒是不必，我已经有神尊送的这个了。”楚无寒指了指他腰间悬挂的小剑，又满怀疑惑问，“神尊为什么要如此称呼我？”
之前在魔宫门口时，谢凌喧似乎也这么叫了一次，他并未在意，但这次……谢凌喧显然就是有意这么叫他。
谢凌喧：“不应该这么称呼吗？”
他眼底闪着恶趣味，抬了抬手，露出手腕上的锁链，缓缓道：“毕竟，我现在应该算是魔尊的阶下囚。”
楚无寒闻言，惊地猛咳了几声：“什么阶下囚？神尊莫胡说。”
他想到什么，定了定神：“你用激将法也不行，说好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不到时间，别想让我把锁链取下来。”
谢凌喧叹气：“那还真是遗憾。”
只不过有一点楚无寒没说对，他可没用激将法，也没有让他取下锁链的意思。
楚无寒来宝库中是为了取破解祭源之法所用的其他东西，谢凌喧见状也去帮忙。
然而，也有一些物品没能在宝库中找到。
楚无寒皱眉：“这些东西并不是多罕见的灵物，只是想要找齐还要花上一些时间。”
而他们现在缺的也是时间。
谢凌喧拿过他手中的清单看了看，道：“我传信回去，让仙界来准备这些东西。”
楚无寒却摇了摇头：“这里面有不少魔界的物品，仙界不一定能找齐。”
“不过，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看看。”楚无寒又道。
谢凌喧看向他：“是哪里？”
“魔族坊市。”楚无寒回道。
谢凌喧微微诧异，魔界还有坊市？
楚无寒继续道：“仙魔大战结束后，刚好魔族坊市开启了，坊市会持续半月，魔界七成以上的魔族都在那里，想来，各类资源不少。”
谢凌喧颔首：“如此，便去坊市走一趟。”
楚无寒将所有东西收起来，抬脚欲走时，忽然反应过来：“神尊要同我一起去？”
“自然。”谢凌喧道。
说完，他就察觉到楚无寒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谢凌喧想了想，将手垂在身侧，宽大的衣袖遮掩了大半的锁链，只剩一小段还露在外面。
“麻烦魔尊大人将锁链缩短一些。”谢凌喧道。
楚无寒：“……”
他挑了挑眉：“神尊若是答应我别再这么叫，我就帮你。”
谢凌喧颔首应下。
下一刻，露在外面的锁链便已消失不见，只余谢凌喧手腕上和衣袖遮掩下的那段。
而楚无寒手中的锁链也化作了细细的一圈，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谢凌喧看着他手腕上的锁链，再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倒像是……情侣一样。
周围的温度蓦地降了一瞬，楚无寒立即警觉，看向谢凌喧。
谢凌喧面上无甚表情，见他看过来，还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
许是他感觉错了。
***
魔界坊市位于魔界东南方向的一处大峡谷内，此处峡谷深约千丈，但穿过长长的峡谷之后，便是天然形成的一座洞窟。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如今洞窟与峡谷两侧皆建立了形形色色的建筑，有店铺有洞府，等等。
魔族坊市每年举办一次小市，每十年举办一次大市。
今年本应是小市，却因新魔尊上任，改为大市。
由于峡谷位置接近仙界，因此，偶尔也会有仙人来此，仙魔两界虽不睦已久，但出现在坊市上时，双方都很默契不找麻烦。
这些算是魔族和仙人之间的潜规则。
但是，谢凌喧和楚无寒，一个记忆中万年内几乎不出玉嶂墟，一个刚从永孽之渊出来。
理所当然地，两人不知道这些潜规则。
于是，当他们两人走进魔族坊市，看到对面并肩走来的仇融和景扬时，双双脚步皆是一顿。
“神尊/魔尊大人！”
景扬和仇融一起开口。
周围的魔族和零星几个仙人听到，立即也恭声见礼。
谢凌喧和楚无寒相视一眼，随后，谢凌喧微微颔首，楚无寒则摆了摆手：“且去忙你们的。”
“是，魔尊大人。”
魔族纷纷应声，各自去做原本要做的事，但神情明显局促了几分。
谢凌喧看了一眼景扬和其他几个仙人，问道：“你们怎会在此？”
景扬立即回道：“回神尊大人，仙主命我们准备一些物品，但其中有几种在库存中的数量太少，想到魔族坊市就在近日开启，所以前来看看能否再寻到一些。”
不用楚无寒再开口，他旁边的仇融也如实交代：“我负责这次的坊市布置，恰好碰到景仙友，便帮他一同寻找。”
谢凌喧颔首，心中清楚景扬等人要找的东西，应当就是楚无寒列的那个清单。
“哪几种不够？”他问。
景扬：“冰息莲，青丝果，月晶叶……”
谢凌喧：“冰息莲与月晶叶我这里有，不必再找了。”
“是。”
待谢凌喧和楚无寒两人离开后，周围的魔族和仙人皆松了一口气。
“魔尊大人怎会来此？”
“大概是来找东西的吧……”
用“找”而不是“买”，是因为所有魔族都觉得，如果魔尊大人看上了他们的东西，他们就应该双手奉上。
景扬正要继续逛，余光看见仇融一直看着神尊和魔尊离去的方向，不由问道：“看什么呢？”
仇融摸着下巴：“你觉得，魔尊大人和神尊是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景扬言简意赅，“之前是敌人，现在是好友。”
仇融摇头：“我觉得不是。”
正好他们也要找东西，仇融想了想，干脆直接拉着景扬，一块跟在了谢凌喧和楚无寒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一边逛一边悄悄地窥探。
对于那两人的小动作，谢凌喧和楚无寒自然能察觉到。
楚无寒从面前魔族的摊位上拿了个东西，随手扔下一堆灵石，头却朝着谢凌喧：“神尊觉不觉得，你的手下和我的手下，关系太好了点？”
谢凌喧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个勾肩搭背的魔族和仙人，收回目光看向楚无寒：“你和我的关系也很好。”
“这倒也是。”楚无寒唇边扬着笑，想了想，又道，“他们还是比不上我们。”
谢凌喧颔首：“这是自然。”
他和楚无寒可是交换过定情信物（剑符和骨刺），还戴着情侣手镯的（锁链）。
其他人自然比不上。
收了一堆灵石的魔族本想告诉魔尊大人他给太多了，但听到面前两人的对话之后，整个人石化了一瞬。
前两天，他听到他家的小魔崽子跟喜欢的小魔族，也是这样说话的……
等回过神来时，魔尊大人和神尊已经走远了。
峡谷两侧有摊位也有店铺，不论哪种，谢凌喧和楚无寒皆一一看了过去。
谢凌喧正随着楚无寒停在一个摊位前，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隔壁摊位上的某个物品上。
待楚无寒从面前的摊位上找完东西，他自然而然地跟着来到隔壁的摊位上，指了指摊位上一个白色的石头，问：“这是什么？”
突然听见他开口，楚无寒也看向了他指着的那个石头。
在楚无寒面前，那魔族不敢说谎，老老实实回答：“这是我在死魂海捡到的，能抵挡攻击，所以就拿来了坊市。”
谢凌喧目光幽深，他穿来升衍界至今，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原身去了何处？
去永孽之渊中找楚无寒时，他想起赤穹所言，便顺便感受了一下，无果。
问过楚无寒后才知，永孽之渊中的死气只是死气，不含任何生前气息。
但现在，他居然在这块石头上感受到了冰山的气息。
极为薄弱，若非他如今也是冰山，几乎察觉不到。
据他所知，升衍界目前也只有他一个是冰山化形，所以，那股气息的来源……
“死魂海？”谢凌喧低声道。
楚无寒在一旁为他解答：“死魂海位于鬼族地界，原名为死海，鬼族转魂池被毁后，无数鬼族心灰意冷，自绝于死海，从那之后，死海便成了死魂海。”
“原来如此。”谢凌喧点头，随后伸出手，缓缓拿起那块石头，“这东西我要了。”
岂料，面前的魔族突然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四周也骤然变得死寂起来。
不远处，仇融和景扬双眼瞪大，险些被彼此绊倒。
谢凌喧察觉到不对劲，顺着摊位老板的眼神，看向了他自己抬起的那只手。
因为他的抬手，衣袖滑落了一截，露出了他的手腕，以及手腕上缠绕了两圈的锁链，那锁链还垂落下并不短的一段。
“那是……魔尊大人的武器……”
谢凌喧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他微微侧首，迎上楚无寒同样震惊的目光，轻声道：
“怎么办？魔尊大人，似乎暴露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