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静静打量,魃枭偏过面孔:“好看吗。”


    “……”


    他收起视线,抱着石罐,到外面挖了点干净的雪。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望见广场上挂着几只兽尸。


    正是昨天夜里出现在上空的怪鸟,看起来阴森骇人。


    嘴巴很长,坚硬锋利,如同银白色的倒挂的弯钩,长着漆黑大翅膀,单个体型,竟有林虞半个身体那么大。


    魃枭走到他身后:“这是雪鸦,性情凶猛,经常在夜里活动,能盘天上一晚上。它一嘴巴下来,能直接把人的手叨开,入了雪期就会时常出现。”


    又补充:“它们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兽潮快来了,平时如果遇到,身边没有人的话,得赶紧找能藏身的地方避一避。你这体格,部落里的崽都比你强壮,扛不住,很快就被叼走了。”


    将雪鸦的兽尸挂在广场,也是为了给它们发出警告,让它们别轻易靠近。


    林虞无视对方最后一句话,记住雪鸦的样子。


    出来这么一会儿,魃枭看他手指冻得红通通的,皱着眉拉他进帐篷。


    *


    白天,毛毛大雪盖着整个荒原。


    魃枭睡了一觉补充体力,林虞则在桌子上雕刻兽骨。


    帐篷外不时走过巡逻的勇士,这个天气没什么活干,连奴隶都被安排出去巡视。


    又一阵嘈杂的叫嚷,林虞起身,停在帘子后探听周围的动静。


    隔着厚厚的的帐帘,听到花脸和大树说话的声音。


    两人举着一把木矛,跟在一群奴隶身后,似乎要外出。


    “花脸,大树”。林虞隔着帐篷,风雪中声音飘远模糊,好在大树和花脸都听到了。


    大树回头沿着周围张望,天冷以后,林虞很少出帐篷,花脸见不到他,心情低落了几天。


    大树放低声音:“花脸,附近没有祭司弟子出现,你和鱼……大人说会话,我给你守风。”


    自打林虞教他们认识药草、缝割伤口,大树就不能再用从前的眼光看待花脸的这个阿兄。


    他比花脸大好几岁,部落没被冰岩人打进来时,他曾跟在青土族祭司的身边干活。


    如果不是青土族没了,说不定已经成为一名祭司弟子。


    所以大树知晓的东西更多。


    在他心底,花脸的阿兄绝非普通的奴隶那么简单,他所知道的东西,就算是冰岩部落的祭司,似乎都不知晓。


    私底下,他称呼对方一声大人,才对得起内心的敬畏。


    花脸杵在帐篷外,欣喜又小心翼翼地跟林虞说了几句话。


    原来,领地附近陆续来了几股兽群,所以他们这些奴隶都被叫去帮忙,负责驱逐野兽。


    族长还发了话,奴隶打死的野兽,上交一半给部落,另一半可以自己留着。


    这亦是奴隶纷纷往外涌的原因,就怕去晚了分不到肉。


    两人不好逗留太久,很快就离开。


    林虞若有所思,下一刻,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奴隶觉得是天大的恩赐,却不知道这是冰岩部落自私自利的举动。


    利用一些奴隶做诱饵,从而引开兽群的注意,发起袭击和围剿,这跟把奴隶放到猎区里当诱饵有什么区别。


    腰身忽然一紧,林虞整个人落入温暖结实的胸膛之中。


    林虞撩了撩眼皮。


    魃枭揉着他的腰,力道越来越重,钻进兽皮衣里。


    男人喷着粗气。


    “给我干一次。”


    林虞冷冰冰的。


    魃枭微微咬牙:“昨晚没干成。”


    林虞淡道:“你有别的话说。”


    魃枭一滞,把他抱起来夹在腿上。


    “明天我就走了,到极北之地,最前线的雪原。”


    林虞:“抵御兽潮么。”


    魃枭:“嗯。”


    同时使劲揉了一把:“走之前给干一次行不行?”


    没等林虞开口,整个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倒在厚实绒密的兽皮垫子上。


    魃枭回味似地舔了舔嘴角,想起昨夜吃过的好东西。


    如同一只贪婪的野兽,饿极了,钻进兽皮衣内。


    林虞微微偏头,几缕长长的发丝贴在眼睫毛上,他闭紧眼睛,唇角隐忍着合起,不由咬住牙。


    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唇间溢出一丝破碎的声音。


    又过片刻,撑起胳膊肘努力直起上半身,指尖一抬,攀附到对方结实的肩膀两侧。


    魃枭好半天才抬头,如火的眼神烧起一片猩红。


    男人缓慢地舔了舔嘴角,吃的渍响,脸贪婪和邪肆,喉结快速滑动。


    一抹绯红自林虞眼尾蔓延,朦朦胧胧的眼睛搅起了水,打破脸上的清淡。


    魃枭当着他的面很夸张地吞咽,紧接着让他攀紧肩膀。


    俊伟的身体流着汗,抱起林虞直接站起来,把他放到那张桌台上。


    他哑声提示,指尖揪住这人的耳廓轻轻一扯。


    “别把这里碰坏。”


    魃枭笑了,汗水从下巴流到脖子上,被揪了一下的耳朵赤红。


    似乎舒服得脖子上的青筋不住跳动。


    “如果坏了,再给你重新打一张。”


    直到晚上,漫天风雪。


    *


    魃枭知道林虞爱干净的习惯,自己只用兽皮粗略地围着腰胯,亲自烧水,将床上的人擦了两遍。


    林虞安静地躺着,微微睁眼打量这头野兽。


    他对这人说话不算话的行为,似乎早有预料。


    林虞的脸和脖子还是红的,被喂了一些水和食物,没心情搭理对方,懒散地背过身去了。


    魃枭将他抱住,嘴角抵在柔软的耳廓,慢慢触碰。


    林虞闭上眼睛,嗓音冷淡,眉眼却泛着红地开口。:“我要睡了。”


    魃枭轻笑,舔了舔嘴巴,似乎还在回味。


    “这回不弄,就抱着睡。”


    第二天,帐篷外还是黑的,风雪声浩大,魃枭有了起身穿衣。


    林虞迷迷糊糊转醒。


    魃枭俯下身,在他嘴角碰了碰。


    “我要走了,等我回来。”


    转身之际,一只手指轻轻扯住魃枭的兽皮衣。


    魃枭挑眉,正准备开口,紧接着,宽大的手掌被塞进一把骨匕。


    他瞳孔一缩,怔在原地。


    林虞依旧半合着双眼,没抬头看人,嗓音沙哑清淡。


    “防身用。”


    好像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魃枭嘴角一勾,眼睛又热了。


    “魁他们跟着我出去,阿黎留在部落,有什么事就找他。”


    又道:“乖乖在这里等老子回来,昨天还没爽过瘾。”


    林虞冷着脸:“滚吧。”


    第30章


    林虞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大雪淋得帐篷外湿漉漉的,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就在帘子外停下。


    “我是阿黎,枭大走之前,让我来送东西。”


    林虞只探了半张脸,身体仍裹在兽皮里,淡淡嗯一声。


    “放外面就行。”


    他对阿黎还有印象,上次去一级猎区,在山洞里和他说话的那个勇士。


    阿黎原地停留片刻,想起什么,走到帐篷后,扛起石缸,走到就近的位置,挖了一缸干净的雪,放在帘子口前。


    等外头没有了动静,林虞揉了揉发酸的腰臀,起身穿衣时,胳膊和腿还在发抖。


    精致白皙的面容微微发紧,他冷下眉眼,暗骂一声禽兽。


    稍缓片刻,将外头的食物和雪都搬入帐篷内,紧接着靠在兽皮凳子上深深吸了口气。


    阿黎送来的瘦肉很新鲜,刚割下来的猎物,皮毛已被处理干净。


    一旁还有几个皱巴巴的果子,林虞拿起一个剥开慢慢吃。


    果子涩味很重,汁水几乎都干了。


    林虞谈不上嫌弃,面无表情地吃着,毕竟这地方天寒地冻,也不知道上哪弄来的,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好。


    吃完,顺手将果子的种子收集起来,装入一旁的罐子里。


    黑夜无边无际,留守部落的勇士和一部分奴隶沿着四周巡视。


    那些怪鸟的声音若隐若无地从天上响起,像一阵阵鬼叫,搅得人不得安宁。


    林虞披着一张兽褥起身,往石盆多添了两根木头,接着走到角落,从一摞兽骨中取出一根比手臂粗大的骨棒。


    这根骨头是从冰甲兽身上取出来的。


    三级兽骨,无论韧性,质地都非常好,内壁紧密光滑,只拿着打量,就能感受到一股浅淡的元素能量附着在四周缓缓流动,十分适合做成骨器。


    他拿起一块木炭,火光映出他安静清淡的脸庞,开始在石板上绘制图纹。


    过了会儿,举起石板打量,说:"苍梧,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戒指闪出微弱的绿光,传出低磁的回应。


    “你说。”


    “我想尝试制作一把三级骨器,打制这样的兽骨,不知道需要把元素能量控制在什么程度比较合适。”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