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的,一直都是对方拐着腿默默走路的背影。


    林虞慢慢吸了口气,肺腑冷得发僵,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酸热。


    觉察花脸想追上去,他伸手把人扯回来。


    “还想挨打?”


    看花脸满脸泪痕,林虞冷淡的语气少有的溢出些许柔和。


    “他受的这些罪,就是为了不让我们饿肚子,让他的兄弟活着。”


    花脸泣不成声。


    林虞静静擦了擦对方的泪水。


    “先活下去,才能做其他事。”


    说着,微微抬手,拨开散乱的头发。


    他脸上都是泥,脏兮兮的,唯独露出的眼睛很特别。


    漆黑的瞳孔如同漩涡里的一点星子,冷清疏离,却流淌着令人平静的力量。


    他注视花脸的眼睛:“活着,往前走,才能给桑木报仇。”


    花脸被那双眼睛蛊惑,呆呆的,一时忘记开口。


    等他张嘴时,却见林虞摇摇晃晃地往前栽倒。


    花脸傻了,脏脏的手往林虞额头一摸,触手滚烫。


    与此同时,部落里有人喊:“勇士们带着猎物回来了!”


    “枭大回来了!”


    第5章


    天蒙蒙亮,沉浸在寒冷和阴霾的冰岩部落迎来一阵欢呼,陆陆续续涌出不少人。


    他们围着广场排开站立,奴隶们也暂时放下手里的活,麻木的眼神涌起一丝亮光,羡慕地望着踏入部落大门的队伍。


    勇士又一次大丰收,居然比上来收获的猎物只多不少。


    他们手持木茅,半身赤/裸,天冷下来后仅在手腕和脚踝裹了一层兽皮,露出雄伟健实的体躯。


    此时即使身上带伤,面色依然充满傲气。


    族长披了张兽皮就从大帐里走出来,看见队伍中间拖回来的野兽,严肃的面容动了动,不禁流露出明显的喜悦。


    兽神保佑!


    今年外出,魃枭带出去的几支狩猎队均得到了不小的收获,储量仓库的食物已经比前两个雪期多了不少。


    去年部落死了不少人,如今有了肉,油,皮毛,意味着部落在接下来的雪期不会过得那么艰难。


    族长岩塔的目光往广场扫了一圈,没等他呵斥,奴隶们纷纷重新干活,不敢多看。


    岩塔又想:如果雪期不死那么多奴隶就好了。


    奴隶死得多,意味着他们要增派勇士去攻打其他部落。


    这样做,不仅会使得勇士受到损伤,还浪费狩猎的人手。


    族长鼓舞了一番回来的勇士,又吩咐女人们去准备食物。


    勇士们兴奋极了,现在他们需要吃一顿热乎乎的肉,按照和从前一样的惯例,贡献高,力量大的,还能挑个女人回去睡觉,没有女人的,就从奴隶里选。


    魃枭有自己的奴隶,自然不用跟别人抢人。


    锐利目光往人群审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奴隶。


    男人挑起浓眉,心中滋生不满。


    跪在地上的花脸哆嗦着,忍着惧怕,颤巍巍往前爬。


    “魃,魃枭大人……”


    魃枭睨了眼。


    花脸趴在地上,话结结巴巴地。


    “小,小鱼他晕过去了……他,他是大人的奴隶……求,求求枭大救救他……”


    林虞病倒后一直躺在棚子里。


    生病的奴隶都是被丢在角落里自生自灭的,不配得到祭司的治疗。


    魃枭皱眉:“怎么又病了。”


    一个奴隶的死活并不重要,但想到选的小奴隶瘦归瘦,身上却白得很……


    他心念闪动,快步往奴隶住的地方靠近。


    棚子又小又脏,魃枭瞥见奴隶死了一样地躺着,伸手拨一下,没反应,立刻把人提出来。


    魃枭拎着奴隶抖了抖,仍然毫无半点动静,不仅如此,手掌摸过的皮肤很烫,热乎乎的,明显烧得不轻。


    “怎么变这样了?”


    花脸哭着开口:“小鱼,伤,没好就干活,太,太冷了,还没有东西吃……”


    质问的男人无言以对。


    选中的奴隶太弱了,简直是个麻烦,养着也是浪费食物。


    想把人丢了,看见掌心那截细白细白的脖子,后牙微微咬紧,恍惚中似乎又嗅到一股令他血热着迷的气息,兽皮裙里一下子热起来。


    魃枭二话不说,阴着脸把人往帐篷拎。


    花脸还趴在地上,男人冷道:“你跟过来。”


    花脸连滚带爬地紧跟上,祈祷兽神不要带走小鱼。


    *


    到了帐子,魃枭嫌奴隶脏,丢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接着走到兽皮垫子面前,岔开两条长腿大咧咧坐下。


    阴沉的眼睛攫着奴隶的身体。


    又命令:“把他弄干净。”


    花脸抱了一个石盆走进帐篷,瑟缩着,用盆里的水给林虞一点一点擦拭。


    把林虞脸上的泥擦干后,他呆了一下,舌头打结,完全说不出话来。


    花脸努力辨认,打量林虞的额头,眉眼,鼻子,使劲揉了揉眼睛。


    尽管脑子里存在疑惑,却反复告诉自己,对方就是小鱼,没有错的,不会错的。


    可,事情真的如此吗?他真的是小鱼吗……


    *


    比起花脸的懵懂,魃枭不太淡定了。


    目光像烧了火一样,紧紧盯着人,阴沉的面孔僵硬,闪过一丝诧异和怀疑。


    冰岩部落吞并了荒原上不少的小部族,可以说是规模最大的部落。


    这里的人多少都有几分相似,比如肤色,体魄,可自己选的奴隶明显不同。


    因为荒原的人不会生得像冰雪一样白,眉眼没有那么细致美丽……嘴唇也不会跟花瓣那样柔软……


    魃枭短促地笑了声,兽皮裙紧了,双眼热得发光。


    就连蛮荒大陆上的王城,那群最傲慢也最讨厌的息壤人,都生不出这种相貌!


    第6章


    魃枭眼神一瞬间闪过几分掠夺和阴狠,将躺在草堆里的奴隶单手抱起来,冷冷睨向花脸。


    “敢告诉别人,就杀了你和你们族人。”


    花脸手脚哆嗦:“枭,枭大,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他连滚带爬地离开兽皮帐篷,不忘回头,落在林虞身上的余光充满担忧。


    天已经亮了,奴隶们陆续都涌去广场和附近的山谷干活,花脸没办法留在帐篷里,只能跟着就去忙。


    女人们到地里挖泥豆,男人们砍木,巩固帐篷,唯独外出狩猎刚回来的勇士,吃饱后回到各自的帐篷睡觉。


    魃枭把奴隶丢回兽皮上,拨开披散的头发,让这张还没他半个巴掌大的脸完全露出来。


    男人目光如火,沿着每一寸肌肤舔/舐。


    他隐隐咬紧后牙,扯开奴隶身上的兽皮,压了下去。


    过了片刻,魃枭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背肌上流了一片汗。


    拨开兽皮裙,想朝里推挤,又觉得不够,一只手按在奴隶细白的脖颈,迫使那张冰雪一样的脸对着自己。


    “枭大,你的肉我给你送——”


    魁一把掀开帐帘,眼睛倏地睁大。


    他张大嘴巴,愣愣地望向那白花花,一闪而过的身体,又看见枭大把人压起来连忙遮住。


    魁“啧”一声,将拎来的烤肉和果子放下后不但没走,还凑近了些。


    “枭大,你这奴隶长得好白……!”


    魃枭用兽皮裹住奴隶的整个身体,脸色黑冷。


    “出去。”


    魁看着那起势的东西嘿嘿一笑,直起身,做了个流里流气的动作,挤眉弄眼的。


    “明白明白,我先出去了。”


    他们枭大难得选了个自己的奴隶,看起来还挺喜欢,刚狩猎回来就要折/腾,以前哪会这样。


    魁脑海里闪过刚才的惊艳一瞥,连忙正起脸色。


    在荒原,从没见过长得这样的人,那奴隶真的是青土族的?


    恐怕连息壤城都没有皮肤那么白的人。


    魁跟着魃枭做事很久了,又是得力臂膀,心中一凛,瞬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想完,黑沉沉的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找了块石头蹲下,不让别人在枭大办事的时候闯进帐子里打扰。


    *


    帐内,魃枭冷恻恻盯着快爆开的东西,再死死按着奴隶,阴狠的面庞罕见地闪过一丝郁闷。


    没搞到,还沾一手血。


    鲜血的气味让男人骨子里的战斗因子蠢蠢欲动。


    还想再挤开,触碰到奴隶火烫的肌肤,再看对方的情况,洁白细致的眉心始终难受地皱起来,这让魃枭有点挫败。


    奴隶一动不动。


    他没有女干尸的癖好,最后用沾着血的手指拨开两侧软绵绵的腿脚,缓解一下快爆胀的地方。


    “醒醒。”魃枭拍了拍奴隶的脸。


    粗糙的手掌贴在又白又滑的脸蹭了一下,接着拿了个石碗,把碗里的水往奴隶两片干涩的唇边送。


    林虞意识模糊,但总算从快烧死的状态下扯回一丝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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