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默念魃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很快,他想起来花脸说过,自己就是被一个叫魃枭的二级勇士要去当奴隶了。


    林虞想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不知几时,刚才的争执已经被平息。


    火塘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叫,分到肉和盐的勇士们敞开了吃,紧接着拍了拍身体站起来,大咧咧地往奴隶群里走。


    族长和祭司已经离开,一帮勇士吃完兽肉,喝了兽血,正是热气沸腾的时候。


    林虞抬脸,火光之中,瞥见一道格外高挺矫健的身影朝着自己走近。


    天寒地冻,男人只穿一条兽皮裙,腿脚结实修长,富有力量,毛发浓黑。


    对方微微弯腰,五指如钩爪,捏起他的下巴。


    林虞吃痛,隔着头发看清男人的脸。


    棕黑色的头发狂乱披肩,面部轮廓硬朗,肤色偏深。


    他的五官冷悍粗犷,嘴角挑起,眼睛狭长锐利,毫无感情的眉眼审视着他,是一个充满野性和张力男人。


    当然,用现代的眼光看,这帮人在他眼底,就跟野人没什么两样。


    捏着下巴的手指松开,林虞垂眸不语。


    魃枭皱起浓眉:“怎么慢满脸都是泥,脏死了。”


    四周的奴隶接二连三地被勇士们扛走。


    一级勇士虽然还没达到私要奴隶的标准,但是拣几个带回帐子里睡一晚热热身去去火还是可以的。


    林虞不语,旋即身体腾空,整个身体都被男人单手扛在肩膀上。


    结实强硬的肩头简直要丁页穿他,薄薄的腹部被迫挤压着。


    林虞两眼昏黑,忍着呕吐的冲动,将快到嘴边的谩骂吞咽回去,冷静地思考对策。


    他带伤的胳膊无力垂下,贴在男人肩后摇摆。


    林虞盯着那枚戒指,指尖下意识勾了勾。


    须臾之后,身上的毛孔缓缓舒展开,一股浅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使得他轻轻颤栗,激发出某种灵魂震动的舒爽。


    林虞睁大眼睛,有些惊愕,不可置信。


    他居然从眼前这个二级勇士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信息素同频的震动。


    林虞紧紧闭眼,凝神过后再睁开,脑子清醒了许多。


    这一次,他感受到一种极其浅淡的,与信息素相似的气息流动。


    这股气息就在空气里,或许正是蛮荒大陆独有的。


    尽管非常浅薄,却无处不在。


    当林虞靠近眼前的男人时,与他同频的气息就会加深,比空气中流动的浓郁一点。


    这种契合让他陷入恍惚,紧接着发颤。


    由于信息素常年紊乱,这一刻被疾病久缠的身体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下意识往低低吟了声,扛着他的男人微顿,喉咙的气息变得粗重,大掌更是肆无忌惮,重重地往他腰下揉了一把。


    林虞被揉得吃疼,脑子清醒几分。


    此时此刻,他得想办法应付这个男人才行。


    对方看他的眼神,简直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


    火塘左方的帐篷。


    魃枭扛着林虞穿过几排兽皮帐子,最后停在靠左侧的其中一顶,掀开帘子,把肩膀上的他往兽皮垫子抛过去。


    林虞身上的伤本来就没恢复,被这样抛下来,疼痛如同针刺一样四处蔓延,胳膊和后背的伤估计撕开了。


    他微微咬牙,眼眸冷冷的,默不作声地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这个帐子比奴隶住的棚子好许多,用灰褐色的兽皮围成,不漏风,容纳四五个近乎两米高的强壮男人绰绰有余。


    角落堆着两个大石头罐子,几摞兽皮,十几根骨头和木矛,两把简单的木弓。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摆设物品,空荡荡的。


    “枭大,给你送火。”


    帐篷外传来浑厚的声音,似乎知道魃枭在做什么,说完还笑了一下。


    火光映开帐篷,男人的身躯背着光,气势十足。


    林虞倒在兽皮上,鼻子钻进尘土的气味。


    紧接着左腿一紧,被男人一只大手拖起来往上扯,准备往肩膀挂起。


    他扯了扯唇角,自己脏成这样,身上不是泥就是血痂,对方仍然兴致勃勃,果然是个野人。


    林虞没有反抗,抿着唇思考对策。


    他行动不方便,如果比力气,和男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除了角落的那几把木矛,帐子里没有能够伤到对方的工具。


    既然能感应到同频的气息,如果释放信息素,有没有可能暂时压制这个发/情的男人?


    魃枭摸着奴隶,鼻梁贴紧薄薄冰冷的皮肉滑蹭。


    硕/大的喉结滚了滚,再忍耐不了,拨开兽皮裙,以不容抗拒的强势姿态覆盖下去。


    林虞扭开脖子,男人的嘴唇停在他的颈边,舔到一口泥灰和凝固的血痂。


    魃枭把他往上提了提,看他背后和胳膊都是伤,有点不满:“怎么都是泥。”


    有的伤口还在渗血。


    魃枭的帐篷虽然收拾得相当随意,但也接受不了那么脏的奴隶往自己睡觉的兽皮垫子翻滚。


    打量那些裂开的伤口,又想,毕竟是自己选的第一个奴隶,等会搞死就不好了。


    魃枭抽身而出,走出帐篷,单手扛起一口半人高的石缸。


    不久,带回满满的一大石缸水。


    林虞躺在兽皮垫子上,咬着牙处理胳膊的伤口。


    瞥见男人提着一石盆的水走进帐子,大手扯开他身上的兽皮,把他往盆里丢。


    林虞冷得浑身打抖,咬紧牙没吭声。


    之后,男人取出一个小罐子,不知道往他背上和胳膊抹了什么,像油,粗糙的涂在伤口上。


    林虞身体上的泥被冲干净,男人目光一闪,迸出占有和征服的热光。


    这奴隶竟长得那么白。


    盯着那泛着油光,雪白单薄的肩背,魃枭低低吼着,像一头野兽,抱紧林虞往下压。


    “你是哑巴,不会叫?”


    林虞隐忍不发,整个人往兽皮垫子里陷。


    他扭回被舔得湿漉漉的脖子,垂在一侧的指尖软绵绵抬起,拨开头发。


    脏兮兮的脸颊露出一双眉眼,瞳孔漆黑,清冷冷的,朦朦胧胧。


    魃枭看到这双眼睛,怔了一瞬,不住吞咽发紧的喉咙。


    对视中,男人眉骨逐渐冒汗,似乎在抗拒什么。


    林虞抿起苍白的唇瓣,此刻并不好受。


    他把意念集中在呼吸上,不断吸纳周围薄弱的气息,又不断释放信息素。


    借着信息素,压制这个不停发情的男人。


    直到对方倒下,接近两米高的强健身躯压得林虞差点断气。


    他摸着肚子。


    这个野兽,差点把他肚子弄穿。


    清冷的眉眼挂着一层湿汗,林虞瞥了眼驴一样的抖擞玩意,恹恹地,费尽力气把人推开。


    他背过身,两眼一黑,再次虚弱地陷入昏迷。


    第4章


    林虞幽幽睁眼,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现帐篷周围已经没有人影。


    他咽了咽干疼的嗓子,摸着脖子的冷汗,这一动,背后和胳膊的伤不再那么疼痛。


    抹过兽油,好像真的恢复了不少。


    他勉强直起腰站稳,除脚步有些摇晃,头还有点眩晕之外,身体内部倒没有别的不适。


    看来那个野人还没太过禽兽。


    林虞自来到蛮荒,久不进食,又流血过多,体力早就到了极限。


    他摸了摸肚子,余光一瞥,走向挂在木头上的那一大块烤肉面前,拿起旁边的石刀,用力割下一块巴掌大的烤肉。


    将烤肉撕开,张嘴就咬。


    林虞饥肠辘辘,油荤且坚硬的烤肉差点让他呕出来,强忍不适吃了一点东西,等手脚恢复些许力气后,开始寻路离开。


    部落里,没有主人的允许,奴隶不能私下拿东西。


    林虞却管不了那么多,毕竟没把自己当对方的奴隶。


    他几步走出帐子,眼眸微微眯起。


    附近,兽皮帐篷一字排开,空荡荡的,说明勇士不在,只留几个奴隶埋头干活。


    最近的一名男奴隶瞥见他从帐子里出来,又看清他拎了一块肉,面色诧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奴隶又怕惹到麻烦,最终低头,什么都没说,继续干手上的活。


    林虞撑着身体,抬头望向上空。


    此时云雾并不厚重,却被一层灰雾隔绝开,虽然是白天,却看不见半点阳光。


    记忆里,来到蛮荒的这些天,好像从没见过太阳,白天总是灰沉沉的。


    没有多做停留,林虞往奴隶居住的棚子方向走,路上有些干活的奴隶看见他手里提的肉,纷纷吞咽嗓子,露出羡慕的眼神。


    花脸正坐在棚子外的一块石头上,捡着干草和树皮编绳子,瞧见他,两只眼睛瞬间圆溜了,连忙起身靠近,消瘦的脸颊印出两个酒窝。


    “小鱼,你没事吧?”说着,将他往棚子里拉扯。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