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不认主_灯下粥 > 第64页
    舒黎并不知道这些尸体早就事先堆在了昨天他们去的那个山里的基地,所以还会有这种侥幸,希望还可以救下几个。


    凌承心有不忍,所以当时没告诉舒黎,没想到现在还是让他难受了。


    凌承的沉默不言而喻,于是舒黎不再说“救救它们”的话了。


    深冬了,甚至马上就要落雪的时候了,有些生灵却永远也等不到万物复苏的春天了。


    凌承的手已经不容许他坐在驾驶位置上了,于是是由保镖开车,凌承和舒黎坐在后排。


    “开回花都中心酒店。”凌承对保镖说。


    “不,先去医院。”舒黎从原本麻木小木偶状态短暂解除,坚持说。


    “再不去,你的手就要完了。”舒黎用尽力气才恶狠狠地吓唬出一句话,尽管还是有点藏不住的哭腔。


    第62章 我……我帮你吧。


    最后车还是开去了医院。


    才来花都几天,已经跑了两趟医院了。


    巧的是凌承这次看的医生,也还是上次处理他的枪伤的那个。


    那个医生上次就阴着脸说,枪伤在腰侧可别以为是件小事——“别以为只有脑袋中枪了才会出问题,腰侧全是重要脏器,到时候年纪轻轻别肾功能就损伤了……”


    所以这次凌承看见还是同一个医生的时候,心里又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医生看到他后,捉过他藏在身后的右手,就开始骂了,“三天两头,年轻人怪会折腾,这是去赛车了被人撞飞了磕马路牙子上了?伤口上全是马路边边儿的碎石渣,这里都快见骨了……”


    “没那么严重,”凌承想说骨头还没有露出皮肉那么的严重,顶多是骨折了,“医生,你别吓唬人了。”


    “我看也没有吓唬到你吧!”医生吹胡子瞪眼。


    但是吓到他了,凌承默默看了一眼旁边,那里杵着舒黎,脸色苍白一言不发,但是一直坚持要扶着凌承的胳膊,像一根尽责的拐杖。


    最后凌承的右手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医生拍着他的肩膀,十分坦然地说,“年轻人,我是故意多给你右手裹了几层。”


    医生语重心长,“这是为了约束你的行为。虽然这样不方便做事了,但可以养心性。”


    凌承:……


    他压了压心里的火气,礼貌地说谢谢医生,然后终于和舒黎出了医院回到酒店,回到那个温暖的豪华总统套房。


    .


    “去洗个澡吧,”舒黎走过来推了推电脑前的凌承,“已经十一点了。”


    凌承单手操作键盘,有些吃力,但还是坚持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约了明天去警署听审。


    他在货车前飞身救人的时候,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实在不算干净,不洗个澡都没办法上床抱着舒黎睡觉的。


    听舒黎喊他洗澡,凌承单手把玩着水笔,挑着眉想了想。


    随后,他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凝重地看着右手上的纱布,“但是我这样可能没办法洗了,怎么办?”


    “我……浴室里的浴缸,我已经放满水了,”舒黎别扭地撇开脑袋,“你坐进去就好,我帮你。”


    “那就麻烦你了,”凌承趁人不注意,左手连着转了几圈笔,然后把笔稳稳地抛进笔筒,“男朋友。”


    舒黎:!每次这么喊自己的时候,都没好事的。


    等舒黎又看向自己的时候,凌承正用左手扶着椅子站起来,似乎左手也是受了影响,微微发抖,看上去很不好使上力的样子。


    算了算了,还是我给他洗洗吧,大不了把他的嘴堵上,眼睛也蒙起来好了,舒黎心说。


    在扶着凌承去浴室的途中,舒黎第三次拒绝了凌承委婉的共浴邀请。


    虽然两人什么都看过了,但是共浴的性质不同。


    浴室是个很敞亮的地方,冬天照暖的灯一开,每个死角都能照得清清楚楚的,不像在床上,还可以拉灯盖被子的。


    舒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并且让他作为一个病人要自重。


    其实凌承也就是逗逗舒黎而已。


    他担心舒黎绷太紧了,一会儿要担心男朋友受伤,一会儿要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另外还要为花都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紧张、愤怒。


    心里的这根弦,绷久了会出故障的。哪怕是变回仓鼠的原型,呆在仓鼠窝里什么也不干,就这样白躺一天也好啊……


    凌承突然想到,一只仓鼠本就生来该享福的,合该被主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然后闲来无事闯点小祸。


    毕竟一只仓鼠能闯多大的祸?哪有人类能折腾的。


    “你先别动,把手带抬起来……”小仓鼠装模做样指挥凌承脱掉上衣。


    世界魔幻诡谲,仓鼠指挥人类。


    “好了好了你别动了,我帮拿掉。”


    舒黎让凌承别动,自己帮他扒掉内衬。


    凌承顺从地靠坐在浴缸边缘,视线略低于舒黎,方便舒黎把衣服往上提,然后从头脱出来。


    凌承经过领口蹂躏过的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随意凌乱着。


    而舒黎盯着他的脸,然后清晰地认识到了,有一张帅脸,驾驭什么发型都是可以的。


    紧接着,舒黎就看到凌承的视线默默下移,看向了自己下面还没脱去的长裤,然后又看向舒黎。


    “我只负责帮你解开啊,剩下自己来。”舒黎回避了凌承的视线,小声地说。


    凌承嗯了一声,依旧靠坐在浴缸边,修长的双腿懒散地往前叉开。


    舒黎从来没有为别人解过皮带。他弯腰摸向皮带扣的时候,感觉这个姿势十分的别扭,手掌向外的时候不好使上力。


    于是他干脆在凌承腿间蹲了下来,然后再去解金属的皮带扣。


    凌承没有制止他,眼神随着舒黎下移,低垂眼眸看着腿间近似于跪着的人,浴室的灯光在他的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神色晦暗不明。


    舒黎听觉灵敏,只觉得头顶上的呼吸粗重了一分。


    他下意识地仰头看了凌承一眼,但由于背后的灯光太亮,加上水雾缭绕,让舒黎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眼眶也微微潮湿。


    “别抬头,”头顶上的人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善意地提醒舒黎不要直视灯光,“专心。”


    舒黎终于一脸热地把扣子解开了,然后看了看拉链,咬咬牙就想着好人做到底,顺手给拉下来了。


    结果那个内嵌式拉链似乎卡住了,怎么也拽不动。


    “往这里用力,”凌承盖着他的手,带着往下拉,一滑到底。


    舒黎飞速地把手抽开了,一眼也没敢多看就往外走,然后关上了门在外面说,“你你……你先躺进浴缸,我再进来……右手别沾上水啊!”


    大概过了才三分钟,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吓得舒黎飞速拉开门,“你怎么啦!”


    “没事,”凌承靠在浴缸中,揉着胳膊,“刚刚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舒黎心里立刻升腾起一丝内疚,后悔刚刚因为脸皮太薄,没有亲手扶着凌承进去。


    他端来了浴室里的小板凳,挽起袖子坐在浴缸边。


    凌承忍着笑,配合着舒黎的动作——不得不说,小家伙收起爪子,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挺舒服的。


    他原本还以为要挂着一身挠痕出去的。


    舒黎搓得越发娴熟,还拿着一块毛巾打湿了帮他擦了头发,又擦擦背的。


    没察觉的时候,手已经越发往下,搓到了腰上了。


    那里还有上次子弹擦伤的疤痕,舒黎小心翼翼地用手掌贴了上去,然后眼睛圆圆看向凌承。


    凌承笑笑,“已经好了。”


    又擦洗到了旁边,腹部的肌肉是硬硬的手感,舒黎戳了戳,问他,“肌肉会一直是硬的吗?”


    “不是,用力的时候才是。”


    舒黎睁大眼睛疑惑道,“你在用力什么啊?”


    凌承陷入了沉默,漆黑的眼睛看向舒黎。


    舒黎:0-0!


    凌承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惊慌,心下一动,然后抬起了那只纱布裹成棉被的手,幽幽说,“医生说得对,右手被裹住了,确实不太方便。可我又学不会养心……”


    “你别说了!”舒黎受怕他还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赶紧小声叫道,“我……我帮你吧。”


    “谢谢宝贝——唔。”


    凌承被捂住了嘴,于是安静地用那双深黑的眼睛看着舒黎,看得舒黎更受不了了。


    舒黎咬咬牙把毛巾搁在一边,伸手探向水中。


    ……


    一个小时后,或者更久之后,舒黎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反正总算是劳累完了。


    他生无可恋地倒在床上,拖鞋都没力气蹬掉。


    一双大手温和地握住自己的脚腕,帮他把鞋脱了,然后塞进了被子里。


    舒黎用最后的力气一脚蹬开某人的手,然后缩进被窝里不动了。


    凌承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怕伤到小家伙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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