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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暖花开,正是学习的好光景,太子殿下念书的时辰再次变动,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


    谢徽宁坐在梨树下跟着念了几句千字文后,觉得有些无聊,便从凳子上起来,沈庭晟连打了四个哈欠,跟着放下了书,“阿宁你要做什么?”


    谢徽宁:“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放风筝吧。”


    沈庭晟忙点头,正要附和,许谨元拧了他一下,他忙改口道:“这不好吧,我们还在跟着吴学士念千字文呢。”


    谢徽宁:“我不要念了,没意思。”


    学了这么久,好多字还是不认识,太子殿下自是觉得没意思,说什么都不要再念书了,气呼呼往东宫外走去。


    孙福来赶紧跟了过去:“哎呦,殿下,您想放风筝,等学完了,奴才和许公子沈公子一起陪您放。”


    许谨元也追了过来:“阿宁,你怎么了?”


    “对啊,阿宁,你怎么了?”沈庭晟打从心里赞同他这句没意思,他也不想学了,但还是装模作样一番,免得许谨元又说他。


    吴学士:“殿下若是今日不想念书,那臣可以带您去御花园,认一认花草树木,权当踏春了,您看行吗?”


    谢徽宁摇头:“不要,我要去郊外踏春!才不要去御花园。”


    这下也不放风筝了,同孙福来说道:“伴伴,备马车,我们出宫踏春。”


    孙福来两眼一黑,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赶紧同吴学士使眼色,吴学士心领神会,也怪自己失言,躬身同太子殿下说道:“殿下既然今日不想念书,那臣就先告退。”


    谢徽宁还在闹脾气,也没理会他,只催促孙福来:“快去准备马车呀。”


    孙福来安抚道:“奴才这就去,殿下,咱们出宫踏春要不要叫上那位?”


    那位自然是梁弛,先前孙福来都称呼他赵公子,对方身份挑明,也不知到底该如何称呼了,不过太子殿下能晓得他说的是谁。


    谢徽宁只犹豫了一下就拒绝了:“不要。”


    许谨元牵着他往一旁的亭子里:“阿宁坐一会儿,等孙公公去命人备马车。”


    沈庭晟拉他另一只手,三人坐到了石凳子上。


    许谨元试探问道:“阿宁,好好的怎么觉得没意思了?先前你不还说要学写字的?”


    谢徽宁不吭声,许谨元和沈庭晟对视了一眼,也都没再做声,安静地陪着他。


    御书房里。


    裴康安进来禀告吴学士求见,谢皎在批奏折,梁弛正懒懒地歪在椅子上,时不时仰头扔个樱桃张嘴接住,再把核吐出来。


    裴康安目不斜视,只当没看到,心里吐槽这人也是个皇帝,整日在大雍悠闲着,对比他们陛下的勤勉,就不觉得羞愧吗?


    显然梁弛不羞愧,把樱桃吃完后,还让他再送一盘过来。


    谢皎没搭理他,听了裴康安的禀告,“让吴学士进来。”


    裴康安:“是。”


    待人退出去后,谢皎看向梁弛没好气道:“没个坐相,坐好。”


    谢皎即便很累也会保持端庄的姿态,从不会像他这般吊儿郎当歪七扭八的坐姿,尤其是吃个樱桃也不好好吃,越发没个正形,太子整日跟着他疯玩,好的不学,全学坏的了,吴学士从未这个时辰过来,不用想也知是太子又闹腾了,自是看梁弛不顺眼。


    梁弛也不恼,收了长腿,坐直了身子,“这行了吧?端庄的陛下。”


    谢皎见他嬉皮笑脸的,瞪了他一眼。


    吴学士进来,先给谢皎行了个礼,才开口道:“陛下,微臣刚刚在殿下跟前失言,殿下现在想出宫踏春。”


    旁的废话也没有,谢皎最看中的就是吴学士这一点,从不会抱怨太子殿下任何,“朕知道了。”


    吴学士:“今日殿下若是不想学习,臣以为还是不要勉强了,天气不错,可以让殿下玩一玩。”


    即便太子殿下已经长一岁了,到底也才四岁,吴学士以为这个年龄的小孩,偶尔闹些脾气也是正常,太过严厉,反而起到反作用。


    谢皎嗯道:“依爱卿所言,爱卿今日便先回去吧。”


    吴学士:“是。”


    等人退出去后,梁弛起身:“我去带宁儿出宫踏春。”


    谢皎:“……”


    梁弛邀请道:“一起去?今日天气这么好,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回来批也不晚。”


    谢皎听他说话就来气:“朕不去。”


    “就是你整日在太子跟前胡言乱语,你要再这样,朕就把你赶出宫。”


    昨个父子俩在东宫的对话,孙福来传给了徐承兴,谢皎听了就很气恼,今个太子又故态复萌,不愿意念书,闹着出宫玩,让谢皎愈发看梁弛不顺眼。


    梁弛昨个也是哄了好半天才让谢皎消气,并保证以后绝不在儿子面前说那些话,一定不会让太子产生不勤勉的念头,这会儿见谢皎又生气,赶紧正色道:“我现在就去教育太子,不好好念书,总想着玩可不行。”


    谢皎:“你把太子带过来,朕亲自教育,用不着你。”


    亭子里的太子殿下站起来,不满道:“伴伴怎么还不来!”


    许谨元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马上了,这踏春的人多,出宫自是要谨慎些,且晌午回不来,还要给阿宁你准备吃的。”


    沈庭晟不知道他们在拖延时间,只以为真在准备,很是期待:“对,不着急,再等会儿。”


    孙福来在东宫大门外来回踱步,老远见梁弛过来,忙松口气迎了上前,“殿下在亭子里坐着呢,今个不知怎么了,不愿意学习了,说没意思。”


    梁弛心说千字文能有什么意思,抬脚往亭子去,许谨元先看到他,提醒道:“阿宁,你爹爹过来了。”


    谢徽宁抬头,撇了撇嘴,梁弛过来抱起他,好笑道:“瞧这小表情,谁又惹你生气了?”


    谢徽宁:“你和父皇说我不要念书了,没意思。”


    梁弛:“那我可不敢,我要说了,你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你父皇二话不说就把我赶出宫,丝毫不念情意。”


    谢徽宁松开环着他脖子的胳膊,气呼呼道:“没用的爹爹!”


    梁弛笑着抱着他下台阶。


    谢徽宁重新搂了回去:“去哪呀?”


    梁弛:“没用的爹爹带你去见你父皇。”


    谢徽宁:“……”


    梁弛:“爹爹也想带你去踏春,你父皇不准。”


    谢徽宁气地又松开了他。


    亭子里,沈庭晟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还搞不清状况:“不去踏春了吗?”


    许谨元无言:“踏什么春?光长岁数不长脑子。”


    沈庭晟嚷嚷:“不踏春就不踏春,怎么还骂人!”


    许谨元拉他的手下台阶:“回去继续学习千字文。”


    沈庭晟瞬间臊眉耷眼,把太子殿下刚刚的话拿来就用,“没意思,我不想学了。”


    许谨元:“不能不学,学了能聪明点。”


    沈庭晟郁闷极了,偏许谨元总管着他学习,他又反抗不了,只好不情不愿跟着回去。


    太子殿下闹了一路的脾气,到御书房外了,梁弛捏了捏他那噘得可以挂油壶的嘴,“好了好了,和你父皇好好说,撒撒娇,他那么疼你,肯定会准你踏春,然后爹爹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谢徽宁这才点点头,父子俩也不用等人进去禀告,梁弛就这么直接推门进去,将谢徽宁放到了地上。


    “父皇,您找我呀?”谢徽宁哒哒走过去,贴着谢皎的腿。


    谢皎:“为何又闹脾气不肯念书了?”


    谢徽宁哼哼:“没意思,我不想念书了。”


    谢皎立即看向梁弛。


    梁弛:“……这也怪我头上?”


    谢皎:“就是你整日带着太子疯玩,才让太子沉溺于玩乐之中无心念书。”


    梁弛劈头盖脸挨了训,坐到了一旁,太子殿下见状急道:“你们不要吵架。”


    “父皇,不是这样的,不关爹爹的事。”


    梁弛:“我们没吵架。”


    谢徽宁攥着谢皎的袖袍:“我拿阿元的书一翻,好多字还是不认识,我才不想学了。”


    说完委屈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就是没意思。”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给他擦着眼泪:“就是因为不认识,才更要学,阿元认识那么多字,他不还是在学习?”


    谢徽宁不吭声。


    谢皎看他这小模样,也不禁心软,哄道:“那今日就不学了,出去踏春好不好?”


    梁弛:“走,没意思就不学了,爹爹和父皇带你去踏春玩。”


    谢皎:“……”


    第65章


    太子殿下是傍晚回的东宫,一手拿一串糖葫芦,眉眼间带着笑,一扫上午时的不开心。


    沈庭晟本来是坐在许谨元屋子里,正愁眉苦脸地写字,一听道他的声音,忙从椅子上窜起来,鬼哭狼嚎道:“阿宁,你去哪了?”


    谢徽宁乐呵呵道:“父皇和爹爹带我去踏春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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