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冷着脸不说话,南弦子有些心虚:“怎么了这是?”


    “师父来太子府做什么?”


    南弦子咳嗽一声,坐起身来:“其实……师父是受顾小将军所托,来给你的殿下治头疾的。”


    他主要是想逗小徒弟玩儿,看他害怕的样子怪有趣的,所以才没说实话。


    姜清显然没心思关注师父骗他的事情,他一门心思都在谢珩身上:“殿下有头疾,严重吗?”


    南弦子撇撇嘴:“还没看呢。”


    “那怎么还不看?师父,你一定要治好他!”


    南弦子颇为无语:“还不是你家殿下嫌弃老头子的酒味儿,非要我沐浴焚香。”


    害得他总有一种去庙里拜菩萨的感觉。


    姜清一顿:“他不喜欢酒味儿,委屈师父了。”


    见小徒弟还是有点孝心,南弦子心中熨贴:“嗯,以后给师父买点好酒。”


    “好。”


    “师父,殿下怎么会有头疾呢?”姜清很是担忧。


    南弦子倒回去躺着:“战场上刀剑无眼的,有什么暗伤也不一定。”


    姜清心中揪了下,若是他跟在殿下身边就好了,一定不让殿下受伤。


    南弦子打了个哈欠:“快回去歇着吧,我肯定治好那小子,放心啊乖徒儿。”


    “回去小心些,咱俩的师徒关系还不能暴露。”南弦子嘱咐道。


    姜清点点头:“嗯,徒儿知道。”


    他也暂时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这是他给自己留下的退路。


    若是……若是以后殿下想起他来,他一定全盘托出。


    至于现在,这一身武艺和师父,是他仅剩的安全感。


    今夜恰好是影卫首领荼凌回府的日子,月色下他身形似鬼魅,飘忽不定。


    “什么人?”


    荼凌掷出一枚飞镖,惊动了太子府上所有的影卫。


    “有刺客,保护殿下!”


    文安闻声而动,手上提着刀守在谢珩门前。


    谢珩推开门:“怎么回事?”


    荼凌的身影落在院中:“殿下。”


    “起。”谢珩目光微凝,有人能在荼凌手下逃走?


    影一和影二闪身而来:“殿下、首领。”


    “可有见到一黑衣人?”荼凌问。


    “属下们一直守在殿下院中,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


    荼凌目光冷冽:“他被我的暗器击中,跑不远,快去追。”


    “是。”


    谢珩清冷的目光在荼凌坚毅的面庞上停留一瞬,荼凌瞬间温和下来,与方才的凌厉大不相同:“惊扰殿下清梦,属下该死。”


    谢珩略微抬手:“一路辛苦,先去歇息。”


    ----------------------------------------


    第5章 主动亲近


    黑暗中,姜清咬着牙拔下背上的飞镖,上面的血有些发黑,眼前一阵眩晕,竟然淬了毒。


    姜清运起内力逼出一些,但是体内总有余毒清不了。


    他反着手给自己清理伤口,随意包扎了下。


    这余毒只能暂时用内力压制,找机会请师父帮忙看看。


    姜清撑着头晕,处理好一切之后才躺在床上合上眼睛。


    太子府乱了一夜,说是抓刺客,最终也没抓到。


    南弦子怡然自得地抱着手,走在前往清晖院的路上,心想那可是我徒弟,要是简简单单被你们抓到,我南弦子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一路到了清晖院,刚好遇见荼凌冷着脸在跟谢珩汇报。


    “竟让人跑了,不过殿下安心,那暗器上有毒,他活不长。”


    南弦子心中一紧,暗骂道:“好你个卑鄙小人,敢用暗器害我徒儿!”


    “什么人?”


    不经意间露出脚步声,竟被他听了去。


    南弦子心想,这功力倒是不错:“老夫已沐浴焚香,特来给殿下诊脉。”


    文安出门一看,心中有些奇怪,莫非门口的守卫偷懒,这老头是怎么不经通传就进来的?


    面上不动声色道:“南师父,这么早?”


    南弦子摆摆手,胡须一翘一翘的:“后半夜吵吵嚷嚷,老夫睡不着。”


    文安:“……”要不是有影卫说,栖风院里呼噜声绕梁不绝他还就真信了。


    谢珩微微抬手,荼凌隐去身影。


    “请南师父进来。”


    南弦子笑呵呵地道:“殿下,老夫给你看看。”


    谢珩轻轻嗯一声,将手腕放在桌上,舅舅推荐来的人,他信得过。


    南弦子搭上他的脉搏,久久不语,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看得文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担心殿下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殿下这头疾,由来已久?”


    谢珩微微垂眸:“是旧疾,十岁那年生了一场病,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之后便时常伴有头疾。”


    南弦子心中微跳,从他的经验来看,这谢珩得的根本不是什么头疾,倒更像是中了什么蛊……


    可是有什么人会给南乾太子下蛊的?


    而且他还<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对了、这么一说他根本不记得小徒弟啊!


    南弦子有些心酸,他的乖徒弟眼巴巴等这么多年,就等来一个失忆的人?


    不行、不行……他一定得想办法治好谢珩。


    不然他傻徒弟还不伤心死……


    “这瓶药殿下先拿着,头疼时吃一粒。”南弦子琢磨着,得先弄清楚谢珩中的是什么蛊,他才好想办法解蛊。


    “其他的,容老夫再思索数日。”


    “有劳南师父。”谢珩伸手接过。


    文安送南弦子出门去,到了院门口南弦子便不让他送了。


    看着他背着手离开,文安问门口的守卫:“为何无人通传?”


    荼凌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这老头是跳墙进来的。”


    文安一回头,默默叹息:“江湖人,不甚讲究。”


    荼凌神色有些阴郁:“他是什么人?”


    “少将军请来给殿下看头疾的。”文安如实道。


    一众影卫时常跟在谢珩身边,也是上过战场的,对顾家人不算陌生。


    听他这么说,荼凌才放心。


    回到屋里,看到谢珩手里正摩挲着那个药瓶,荼凌道:“殿下,可要让大夫检查一番?”


    谢珩微微摇头:“舅舅请来的,信得过。”


    荼凌不便继续说,只好换个话题:“昨夜那人功力高深,莫非和十日前在京郊的那批刺客有关系?”


    他晚了这几天回来,正是因为追查刺客一事。


    谢珩眸色微深,自从他回京以后,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


    南弦子在府中瞎逛,忽然撞见一个眼熟的小子。


    这不是徒弟身边的小厮么?之前看姜清使唤他去买酒。


    南弦子喊住他:“小子,慌慌张张做什么去?”


    福禾一打量:“小人请大夫去,您是?”


    南弦子捋着胡须道:“巧了,我就是大夫。”


    福禾一喜,扯着他的袖子道:“快跟我走。”


    一路进了明心院,南弦子才知道小徒弟卧床不起了。


    顿时一惊,连忙过去给他诊治。


    “如何?”福禾紧张地守在一旁。


    南弦子目光微动,写下一个方子:“快去抓药。”


    福禾脚下生风,立刻跑出去。


    南弦子这才摸出一颗解毒丹给姜清服下。


    片刻后,姜清醒来:“师……”


    “嘘!”南弦子示意他隔墙有耳。


    姜清立刻明白过来,哑声道:“你是何人?”


    南弦子故意放大声音:“老夫是大夫,你得了风寒,烧得厉害还是好好躺着吧。”


    “多谢、多谢您救我。”姜清依言躺下。


    *


    这事儿自然传到了谢珩耳里:“风寒?”


    这大热的天,怎么就得了风寒?


    荼凌眸色微暗:“有些可疑。”


    昨夜刚打伤刺客,明心院那位今日就得了病,莫非……


    文安对姜清印象还不错:“他不过是个文弱之人,应该不会……”


    荼凌目光一冷:“试过才知道。”


    谢珩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若有所思般:“将药方取来。”


    影卫立刻去福禾抓药的药铺里,取来了南弦子开的药方。


    确实是治疗风寒之症的。


    谢珩起身缓步前行,荼凌和文安立刻跟在身后。


    这是他第二次踏入明心院,进屋时刻意不让人出声。


    姜清正靠在床头喝药,看到他来,眼中不可自控的浮现一抹泪光。


    真娇气,谢珩心想,喝个药还能哭。


    “殿下……”


    福禾跪在地上行礼:“参见殿下。”


    谢珩嗯一声,抬手示意他退下。


    于是福禾只好将手里的汤药暂时放下。


    “怎的染了风寒?”


    姜清不动声色地攥紧被子:“是、是昨夜沐浴的水有些凉了。”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