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沈清砚打断他,指尖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语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爹娘今日来,既是探望你,也是想看看你。有些事,慢慢来,急不得。你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
陆景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沉静温柔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此刻有些傻气的模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涌遍全身,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他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沈清砚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撒娇:
“书呆子……你真好。”
沈清砚任由他靠着,指尖穿过他微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问:“还怕吗?”
陆景行摇头,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声音依旧闷着,却带上了点笑意:“不怕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清砚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心头软成一片。他微微倾身,在陆景行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陆景行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依赖。
沈清砚对上他的目光,眼神深了深。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陆景行有些干裂的唇瓣,动作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然后,他端起旁边小几上还温着的清水,递到他唇边,声音低柔:“喝点水,润润。”
陆景行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沈清砚的脸。
清水滋润了喉咙,也让他心里那点被安抚下去的躁动又隐隐冒头。
他舔了舔被沈清砚指尖抚过的下唇,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不自知的勾引:“……苦。”
第271章 嘴里苦,你尝尝
“药是苦的。”沈清砚将水杯放回,指尖却流连在他唇角,轻轻按了按。
“不是药苦。”陆景行看着他,声音压低,带着点委屈和指控,“是嘴里苦。你……尝尝?”
沈清砚动作一顿,眸色骤然转深。
他看着陆景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了期待、甚至带点挑衅的眼睛,心底那点因他受伤而强行压下的欲念,被轻易撩拨起来。
他俯身,靠近。
陆景行心脏狂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长睫不安地颤动着。
预期的吻却没有落在唇上。沈清砚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皮,温热,一触即分。
然后流连到他的鼻尖,又辗转至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陆将军,”沈清砚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哑,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折磨,“伤还没好,就想这些?”
陆景行被他气息撩得浑身发软,耳根红透,又羞又恼,睁开眼睛瞪他,声音都颤了:“沈清砚!你、你故意的!”
“嗯。”沈清砚坦然承认,指尖抚上他发烫的耳垂,在那枚重新戴上的红宝石耳钉旁流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纵容,“所以,好好养伤。等伤好了……”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陆景行的耳朵,用气音缓缓吐出后半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再跟你……慢慢算账。”
陆景行浑身一僵,随即一股热流从脊椎窜上头顶,烧得他脸颊滚烫。
他瞪着沈清砚近在咫尺的、带着清浅笑意的脸,明明是自己先撩拨,此刻却反被撩得溃不成军。
他恼羞成怒,张嘴就在沈清砚近在咫尺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沈清砚没防备,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躲。
陆景行咬完,自己也愣住了,看着那处迅速泛红的牙印,又抬头看看沈清砚微微蹙起的眉,心虚了,小声道:“……谁让你惹我。”
沈清砚垂眸看着他,眼底笑意更深,也带着一丝无奈。他抬手,揉了揉陆景行的头发,动作带着宠溺:“属狗的?”
“就属狗,就咬你!”陆景行破罐子破摔,干脆又凑上去,这次没咬,而是用嘴唇,在那牙印上轻轻舔了一下,带着点讨好和撒娇的意味。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呼吸微乱。
他扣住陆景行的后脑,不容拒绝地将人稍稍拉开些许,声音更哑了:“别闹。”
陆景行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知道他也快到极限了,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和甜蜜交织在一起。
他乖乖靠回引枕上,但手指却悄悄勾住了沈清砚的衣袖,小声嘟囔:“那你陪我,别走。”
“嗯,不走。”沈清砚在床边坐下,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陆景行心满意足,将他的手拉到脸颊边贴着,感受着那令人心安的温热和力道。
他闭上眼,药力加上安心感,困意渐渐袭来。临睡前,他含糊地喃喃:
“书呆子……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沈清砚看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和苍白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的阴影,低声道: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以后,日子还长。”
——
吏部尚书夫人的赏菊宴,设在城西别业。
园中菊花开得正好,正是京中贵妇贵女们交际应酬的好时节。
长公主端坐主位附近,与几位相熟的夫人说着话,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花丛另一端,正与几位年轻小姐说话、巧笑倩兮的沈清霜。
她是越看越满意,这姑娘今日穿了身鹅黄襦裙,发间簪着同色绒花,俏丽又不失大方,言谈举止爽利有度,在一众或娇羞或矜持的闺秀中,格外出挑。
“……听说沈姑娘前些日子盘下了西市那家生意不济的绸缎庄,自己重新打理,如今生意红火得很呢。”旁边一位夫人低声赞叹。
“可不是,这丫头能干,性子也好,模样更是没得挑。”长公主抿了口茶,脸上是掩不住的喜爱,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心腹嬷嬷道,“瞧见没?我就说这丫头配景行那混小子正合适!一个闹腾,一个镇得住,多好!”
嬷嬷笑着附和:“殿下眼光自然是极好的。沈小姐确实是难得的佳人。”
“唉,可惜那臭小子,榆木疙瘩不开窍!”长公主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自家儿子正被几位武将勋贵子弟围着说话,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总往人少僻静处瞟,一副心不在焉只想快点脱身的模样。
“今日要不是我硬拉着他来,他怕是又找借口溜去军营了!不行,嬷嬷,你等会儿找个机会,看能不能让景行和沈姑娘‘偶遇’说上几句话……”
陆景行几乎是一进这赏花宴的园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些莺莺燕燕,那些虚伪寒暄,那些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都让他烦躁。
他心里只惦记着一个人——沈清砚今日也会来,以他如今的身份,这种宴会推脱不掉。
果然,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清隽的身影。
沈清砚正与几位文官说话,神色淡然而疏离,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可陆景行就是能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与自己一样的心不在焉。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短暂地碰了一下。
沈清砚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对他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随即,那眼神里便掠过一丝极淡的、只有陆景行能看懂的笑意和……催促。
陆景行心头一跳,瞬间领会。
他耐着性子敷衍了周围人几句,便装作不耐宴席吵闹,溜达到了这人迹罕至的竹林。
他知道,沈清砚很快也会找借口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陆景行从一丛竹子后闪出,一把将人拉了过来,抵在粗壮的竹竿上。
“想我没?”他低头,额头抵着沈清砚的额头,呼吸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天知道这些日子,他养伤在家,沈清砚虽然常来,但每次都是规规矩矩探病,最多摸摸手,连个像样的吻都没有,快把他憋疯了。
沈清砚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后背是微凉的竹节,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和炽热的气息。
第272章 撞破
他抬眸,看着陆景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情潮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指尖攀上陆景行的衣襟,轻轻扯了扯,声音带着一贯的平静,却莫名勾人:
“陆将军这是……伤好了?”
“好了!”陆景行斩钉截铁,低头就想吻他。
沈清砚却微微偏头,让他的吻落在了唇角。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抚上陆景行的喉结,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和撩拨:“光天化日,宴席之上,陆将军就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陆景行被他这欲拒还迎的姿态弄得心头火起,一口含住他作乱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眼神危险,“看见就看见,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沈清砚是我的人。”【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