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看着这些酒山,忍不住微微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随手抽了七八瓶看起来顺眼的——有的标签古朴,有的瓶身奇特,准备简单调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凑出个新花样。


    这才慢悠悠的回到餐厅,将那几瓶酒随意地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


    接下来的时间,餐厅里便只剩下冰块撞击摇酒壶的清脆声响,以及各种酒液倾倒的细微流动声。


    萧承熟练地开瓶、量取、摇晃,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他先是尝试了一款以深空黑朗姆为基底,加入了一点点极地薄荷利口酒的组合,入口辛辣,回味却带着刺骨的凉意,像是一场星际风暴。


    接着又试了一款用粉色星果白兰地混合了蜂蜜发酵液的,口感甜腻,却在喉间留下一抹焦灼的火辣,像极了某种复杂的感情。


    他抿下最后一口那杯深紫色的试作品,舌尖感受到的是一种奇异的酸涩回甘,才慢慢将杯盏放回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目前看来这些口味虽然各有千秋,但他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众口难调,想要成为酒馆的新招牌,还得找几只口味刁钻的虫来品尝才行。


    萧承微微垂下眸,指尖有些发痒,那种熟悉的、想要点什么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得有些扁平的香烟,抽出一根。


    咔嚓一声,打火机的火焰腾起,一根细长、尾部却又是淡粉色的香烟被萧承懒散地夹在两指指尖。


    萧承不怎么抽烟,也没有烟瘾,但就是某些时候会突然想来上一支。


    之前是入伍前,他独自一人蹲在街头的台阶上抽着烟思考了很久,思考未来的路。


    之后就是退了伍,决定自己创业前,又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抽了很久。


    似乎萧承在做每个重大决定前,都需要它来陪伴。


    因为一旦做错了选择,没人会为他兜底。


    那些过往的孤独与压力,此刻都化作指间那一点猩红的火光。


    所以每个做法每个决定,都是萧承深思熟虑出来的结果。


    他缓缓轻抿了一口,淡淡的、带着一丝甜腻香气的烟雾从鼻尖吐息而出,缭绕在眼前,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咔擦”声,那是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一道意外的、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的金色身影,此刻却已经站在门口,正扶着门框换着鞋,动作有些迟缓。


    那人抬眸看向餐厅的方向,蓝眸里带着一丝刚下班的疲惫,却又在看到萧承的瞬间亮了起来。


    萧承忍不住微微勾了下唇,下意识地想要掩饰,将指尖那支烟缓缓低垂了一下,试图用桌子挡住那一点猩红。


    可缓缓上升的、带着特殊香气的烟雾又怎么能瞒得过嗅觉敏锐的雌虫呢?


    尤其是那只雌虫此刻已经换好了鞋,正缓缓走到萧承旁边,素白的指尖下意识地搭在桌面上,垂眸看着那支还在缓慢燃烧的香烟,鼻尖微微耸动,嗅到了那股不属于这里的陌生味道。


    被老婆抓住偷偷抽烟了。


    “雄主?”


    埃米尔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您偷偷抽烟?”


    萧承看着那双清澈的蓝眸,心中那点想要撒谎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剩余未抽完的香烟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轻轻碾灭,动作缓慢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萧承缓缓起身,指尖修长而温热,自然而然地抬起搭在埃米尔纤细的后腰上。


    那里布料轻薄,掌心的温度轻易便透过衣料传递过去。


    他微微用力,手腕一收,便将这只刚下班还带着些许疲惫的雌虫拉进了自己怀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却又带着一丝微妙的错位。


    萧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近他,反而懒散地向后仰着头,脊背微微弓起,垂眸看着怀里的雌虫。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醉后的迷离与戏谑,墨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深邃如潭,却又偏偏要让埃米尔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这种既亲近又疏离的姿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勾引意味。


    “老婆,管我啊?”


    第42章 可以亲亲


    萧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抽完烟的微醺磁性。


    可能因为刚才调试了太多酒,他体内的信息素被不自觉地释放出来,浓郁的青藤味瞬间包裹了埃米尔。


    那是属于雄虫特有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然而在这浓郁的青藤味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硝烟味。


    这复杂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比任何烈酒都更具迷惑性,让埃米尔本就因奔波了一天而昏沉的脑袋更加晕眩,仿佛真的喝醉了一般,整个虫都软绵绵地靠在萧承身上。


    萧承就这么垂眸勾着唇角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怀里的雌虫果然上当,忍不住又微微凑上前,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


    可萧承却懒散地偏过头,灵巧地躲开了这主动的亲近。


    埃米尔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是没想到雄虫会躲开一样,呆愣在原地。


    他微微仰头,蓝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唇瓣微张,带着一丝不解。


    可下一秒,雄虫确实是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指腹带着薄茧,摩挲得有些痒。


    萧承的嗓音微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抽烟了,刷完牙再亲。”


    埃米尔看着萧承转身走向浴室的背影,指尖忍不住微微摩挲了一下刚才被捏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留着对方的温度。


    他又不在意……


    那点烟草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带着一丝独特的味道。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脚却很诚实地抬步跟上,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萧承的“尾巴”,陪着他一起走进浴室。


    狭小的空间里,萧承对着镜子熟练地挤牙膏,白色的泡沫在他唇边堆积。


    埃米尔就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注视着他。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动一静。


    水声哗哗,牙刷摩擦牙齿的声音清晰可闻,画面却意外地和谐,透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


    等到萧承漱完口,转过身时,埃米尔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奶猫。


    他抿着唇,轻声询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现在可以了吗?”


    萧承有意要逗他,故意歪了下头,装作不解的样子:


    “可以什么?”


    埃米尔忍不住皱了皱眉,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


    “..亲…”


    萧承坏死了,明明听清了那三个字,却又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甚至还往前逼近了一步,逼视着对方: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


    埃米尔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下意识地闭上眼,大声回答着,声音因为害羞而有些颤抖:


    “…亲亲!现在可以亲了吗?”


    好半天,萧承都没有动作。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埃米尔羞得不好意思睁眼,可听不到雄虫的动静,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心中又有些莫名的心慌。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微微睁开眼,小心翼翼地透过睫毛的缝隙去观察萧承的表情。


    可下一秒,他便听到一声低沉的轻笑,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过来。


    紧接着,一双大手便覆盖住了他的腰身,埃米尔整只虫被萧承猛地拉进怀里。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强势却又不失温柔地让他仰着头,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萧承刚刷过牙,口中的烟草气息早就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淡淡的薄荷清香,混合着他自身那股清冽的青藤味。


    这味道干净又充满侵略性,让埃米尔忍不住为此沉沦。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揽住萧承的脖颈,脚尖微微踮起,将自己送得更深,毫无保留地接纳着对方的探索。


    唇齿相依,滋滋的、让人面红心跳的水声响了很久。


    浴室里的温度似乎都在升高,镜面渐渐蒙上了一层白雾。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都有些急促。


    埃米尔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泛着诱人的水光。


    萧承环抱着他,眼眸微眯,看着怀中被他吻得有些迷离、眼神涣散的雌虫,心中微动,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红肿的嘴唇。


    埃米尔缓了好半晌,才微微回过神来,大脑依旧是一片浆糊。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回忆着刚才雄虫口中那股奇异的味道,有些迟疑地开口:


    “您嘴里…有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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