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原放看向还不清醒的陈木,男人紧紧抓着他的手捧在脑袋旁,小孩似的用他的脸去贴,去蹭他的手。


    “别走……”


    原放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害怕,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陈木:“别不……”


    原放把脑袋凑过去:“你说什么?”


    “要我……”


    陈木的声音被原放的声音盖住,凑过来的人没听到后两个字,抱着能够趁此机会挖到陈木秘密的心情,他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陈木已经在药劲下睡着了,只是还抓着原放的手,甚至可以说是抱着,压在他脑袋下。


    原放:“嘿,别睡啊。”


    他还想听秘密呢。


    他盯着陈木看了看,确定陈木睡着了,撇撇嘴,没意思。


    废了好大功夫把手拿出来,回到自己床上,继续吃饭。


    吃两口看陈木一眼。


    别让谁走?


    再吃两口。


    对象?


    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就他陈木还能有对象,不可能的事儿,他抬手想挠下穿钉的地方又忍住,就还痒痒的,像是还被陈木捏着。


    他别扭的盯着陈木身上的红疹看了看,没再继续蔓延。


    原放吃完饭,隔三差五就看陈木一眼,困得直打哈欠,被电击过的身体还没有恢复需要休息,但是陈木得活着,他不想换舍友。


    首先陈木很干净,会主动打扫卫生。


    其次陈木很安静,无论是平时还是睡觉都没有什么声响。


    再有就是陈木对他漠不关心,不会烦他。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室友,新室友这一切就是未知了。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原放表情严肃,来新人,新人就会知道他的秘密。


    他和新人无冤无仇,不好处理。


    所以目前来看陈木是他最完美的室友。


    确认陈木身上的红疹在消退后原放才睡觉,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睡着的人梦到了喝完水的陈木,他的嘴唇亮十分水润,那双无辜的眼睛向他看过来。


    “渴。”


    梦里的原放想要找水,可是他们处在一片白色世界里什么都没有。


    一转头,陈木已经来到了他身前:“我还想喝水。”


    他说着舔了下唇肉。


    原放嘴巴发干的:“没有水了。”


    陈木又凑近了些,他们的鼻尖好像都蹭到了一下:“有的。”


    原放手脚无措:“啊?哪?”


    男人的手就抵在了他的汝。钉上:“这里有。”


    手指戳了下。


    没用什么力气但原放就是被推得站不稳了,他倒了下去,倒进原本不存在的沙发上。


    “没没没没有水。”


    “这里没有水。”


    原放瞧着上方的陈木,就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在他身上慢慢游走,像是巡视领地,而后再一次戳到他刚打的钉。


    “这里痒不是吗?”


    原放:!


    梦境的一切不由人控制,画面一转陈木就已经在他这儿喝上不存在的水,同时给他止痒。


    梦境外过敏的陈木醒了过来,看向对面的原放,男人一手搓着刚打的钉,嘴里念叨着:“还痒……”


    陈木:?


    再一转眼就看到男人已经站立。


    也是正常。


    他们也被关在这里很久了。


    但他还是打开了光脑,走近,点开录像,从镜头里看一脸荡漾的男人有另一种感觉。


    男人张开嘴:“La……”


    陈木没听清他在梦呓什么,弯腰凑近。


    梦里的原放放飞自我,把胸挺起。


    陈木就听见了一声:“还要。”


    第23章


    梦里的陈木叼着打着钉的果核大嘬特嘬,连果肉也咬了满满一嘴,反复舔着果核上的钉。


    梦外的陈木正通过镜头看着原放,睡着的人张着嘴呼吸粗重,因为电击苍白的脸色这会儿完全恢复,拧了下身后呼吸声变得绵长逐渐平稳,那只无意识挠着果核的手也停了下来。


    表情也从银丹变回原本的模样,原放的五官是硬朗的英俊,平时张扬的神采源自那双飞扬的眼,现在眼睛闭着,这幅英俊甚至是稍显古板严肃的。


    和刚才的样子反差很大。


    陈木视线透过镜头落在钉上,为了揪出果核,果肉到现在还有些肿。


    他搓了搓手指关掉录像去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原放还在睡着,眉宇愉悦的舒展开,看来是刚刚的梦做美了。


    陈木盯着他身上的血管看了看,因为加倍电击的原因男人身上的血管变得有些明显,像是从皮下浮了上来,巡视的目光最后落在电击手环附近,这里最为严重,比起刚被电击后,现在青紫像是病毒般向外扩散不过颜色变浅了些。


    再看原放的状态,连春。梦都做了。


    应该没什么事。


    陈木检查完这才回去,没了睡意的人打开光脑,先是玩儿低智小游戏。


    无聊。


    已经通关两千多个小游戏的人,第一次对这款游戏产生了无聊的想法。


    陈木关掉游戏打开小说,翻页,翻页。


    【已是最后一页】


    看到提醒,陈木才想起这本是连载小说,作者没有任何解释的断更了,不知道是不是现生出了什么事?


    他从书架上换了一本完结文,虽然已经看过还是从头看起。


    翻了一页,又一页。


    陈木没有看进去,还是觉得无聊,并不是因为他看过这本书,他书架上这些书他可以反复看。


    但今天就是游戏也无聊,小说也无聊了。


    陈木的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最后也不知怎的就退出了书架点开了相册里的视频。


    没有意识的男人,手不安分地挠着新打的钉。


    镜片后那双瑞凤眼看的聚精会神。


    视频播放了两遍。


    陈木又去了卫生间。


    ——


    原放猛地醒了过来,那双眼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而是被震惊和不可置信,以及越来越重的羞耻填满。


    他、他……


    他做梦了!


    带色儿的梦!


    带色儿的对象是烂木头!


    他在自我怀疑中向对面看去,烂木头在床尾锻炼着,只是他今天没有面壁原地跑而是又转了回来。


    原放做贼似的把视线收回,他为自己做的梦感到羞愧!没脸见人的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对着墙壁发出无声尖叫!


    我。操!


    要死了!


    梦到陈木也就算了!那也不能是春。梦啊!


    不,他的春。梦对象是陈木,那这就是噩梦。


    原放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捂住脑袋,还是死了算了……他都梦到给陈木喂乃了也实在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o(╥﹏╥)o


    原放试图把抵着唇的拳头塞进嘴里,他要吞拳自。杀!


    陈木瞧了眼醒过来就搞行为艺术的人,又看了眼桌上的过敏药,继续思考起昨天原放说的那句【恶心】。


    只是一声哼。


    实在用不上恶心这个词汇。


    正常人不会说我哼了一声就以为别人觉得我恶心,除非他自己觉得恶心,然后以己度人。


    陈木捋清这个思路回放原放每次对自己的辱骂,他每一句嘶吼,愤怒的大喊,质问。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他骂自己的那些话都是觉得自己会那么骂他,那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那么骂他?


    陈木已经得到了答案。


    【别用你那恶心的脑子想我。】等同于【我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很恶心?一定很恶心,所以我要先发制人。】


    【你别想一个人走】等同于【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但是我不会求你我只会威胁你。】


    【我选择穿钉】等同于【我才不会道歉,即使我是因为欺负你被关在这里,但是千错万错绝对不会是我的错,我怎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陈木,更轮不到兔子伸张正义。】


    【你家里人很快就会找到你。】等同于【我就可以借机获救。】或许还藏着【好羡慕你啊,你家里人会找到你而我却没有这个指望。】


    但以原放的性格,羡慕绝对会被扭曲成嫉妒。


    这位虚假的大少爷内心脆弱又敏感,自卑又自傲,可以判断为——他应该是一个基本没得到过爱的人,任何关系的爱。


    得出结论的陈木漆黑眼珠沉了沉。


    原放已经整理好情绪,眼神满是坚定,就算他梦到了陈木那也不是他的错!


    首先做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其次他是被关在这里太久只能看见陈木,最后是陈木没礼貌跑到他梦里。


    对,就是这样。


    原放说服了自己,坦荡起身,大摇大摆地去了卫生间,洗漱过后他扯起背心,低头看去,越看越生气。


    打钉没造成什么红肿,反倒是陈木的手印还留在上面!这块烂木头真是一身牛劲没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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