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复杂的看着陈木,他居然放弃了任务……男人低着头,镜片上都是碎了的汗珠,看到那汗珠他这才想起自己刚刚除了渴之外,还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陈木放弃了任务,只记得自己渴到不行,忘了自己舔了陈木的汗!甚至还觊觎陈木的嘴巴!


    兔子:【小鸡任务结束,大象可以把他解绑了。】


    陈木抬起头。


    四目相对那一刻汹涌着将原放吞没的羞耻被按下暂停键,汗珠从镜片上滑落又被镜框拦住,像是那双瑞凤眼里浮现出水色让原放一时怔住。


    陈木摇摇晃晃地撑着床沿起身,有气无力的,动作粗鲁的把原放的口枷扯了下去,随手一丢,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卫生间。


    原放的嘴巴恢复了自由,若有所思的瞧着陈木摇晃的身影,他知道那不是眼泪,悄声嘀咕了句:“幸好不是眼泪……”


    陈木的眼睛会很好看,脸也很好看,平时摆个死人脸也就算了,但他要是真搞掉泪脆弱那一出……


    自己一开始大概是狠不下心欺负他,针对他的。


    陈木站在花洒下,仰着头,闭上眼,原放流泪的那张脸不讲理的出现,被口枷控制着合不上的嘴甚至能看到喉咙干咽时是如何聚拢,还有小舌头的震颤。


    卫生间的水流声响个不停,原放已经摆脱了羞耻感,那么做又不是他的本意,是这个该死的口枷给他注射了东西,他还觉得自己亏了呢。


    那可是汗啊!


    至于陈木放弃做任务这件事……原放眼珠转转藏起心虚,但凡是一个正常人也做不出那种事吧,烂木头也就是做出了正常的选择,没什么值得夸奖和感谢的。


    原放脸上的心虚越加明显,固执的:“就不感谢他。”


    他突然提高嗓门:“烂木头!你在里面鹿呐!快点出来把绳子给我解开!”


    过了好一会儿陈木才从卫生间出来,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淡红色,脚步虚浮的向自己的床走去。


    原放正在琢磨自己的光脑是不是现在也被监视着,余光一朵散发着香气的花飘了过去。


    他看着陈木把自己扔到床上一趴就没了动静,不确定是不是昏死了过去。


    慢半拍的要把陈木叫起来,声音还没等发出,陈木从床上垂下来的手动了下,一抹刺眼的黑落入他的眼睛,他看过去,那截手腕上的电击手环下,本该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出现一圈电击造成的黑。


    刺的原放瞳孔收缩,没了动静。


    这应该是原放被关进来后最老实的时候,被绑在床边,不挣扎,不说话,不发出一点动静。


    只被绑着的手因为绑的太紧,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充血,发酸发涨。


    陈木还在沉沉睡着。


    原放瞧着被电击掏空身体的男人,他为什么放弃了任务?


    如果换做自己……


    他抿起嘴角没再继续想下去,视线从陈木垂下来的手缓缓看向他宽阔的背脊,男人遭受电击倒下时的场景在脑内回放,陈木明明是倒下,却给他一种能够撑住一切的安全感。


    事实上,陈木也的确撑住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一刻的陈木很帅。


    如果自己是个女孩或者gay大概就会被他迷住了。


    但不好意思——他直男。


    昏睡着的陈木翻了个身,那张脸就毫无预兆的闯入原放的眼睛。


    直男原:这张脸还真是好看。


    陈木平时睡觉基本平躺,要么就是背对着他,还是第一次面向他这边。


    偷看的目光先是看向他舔过的下巴,给他添麻烦的舌头在嘴巴里动了动,仿佛要为自己争辩它是事出有因,可是原放不敢张口把它放出来。


    又看向他差一点碰到的嘴,唇合着,漂亮的形状从侧看像是起伏的粉色云山。


    原放皱了下鼻子,总感觉有香气。


    他的初吻差点就……


    如果初吻是和陈木那不如死了算了。


    但初吻如果能吻到这样的一张嘴那就是死而无憾。(夸张说法。)


    不过这样毒的一张嘴估计里面是冰的,他又不爱说话也许舌头都是硬的,而且肯定很笨,怎么教都教不会,最后只能被女朋友嫌弃,被一脚踹了,从此以后成为一个连嘴儿都亲不到的孤家寡人。


    一个亲嘴都不会的人,办事儿肯定也不得章法,啥都不是,真是一个可悲的男人。


    原放胡思乱想着。


    时间不知不觉的走过,原放还在盯着陈木,盯着他脑袋上自己留下来的那道疤痕。


    当时……


    陈木睁开眼打断了原放的回忆。


    无声相撞的视线,陈木有些意外一睁眼就看到原放,他在盯着自己吗?


    原放脸色一端:“还不快点儿过来把绳子解开!”


    陈木翻了个身继续睡。


    原放眼睛一瞪:“陈木!烂木头!你赶紧给我起来!”


    他抬起脚把陈木的床踹的直晃。


    第17章


    床的质量意外的好,被原放踹得直晃但一点声响都没有,陈木觉得自己好像在秋千上,至于原放的大吼大叫他已经很习惯了,当成背景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烂木头!”


    “你别给我装睡!”


    原放吼着,脚只要再抬一点就可以踹到床上的人。


    但他好像没有发现这一点,脚始终没再抬起来点儿,只踹了会儿床,他盯着陈木的背影留下一句恶狠狠的:“你给我等着!”


    原放把腿收了回去,曲起,偏着脑袋枕上去,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出不去的房间安静下来。


    一个刚经历过电击,虚弱的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床上睡。


    一个被绑着,肿着手腕在地上睡。


    ——


    豪华庄园内正在举行生日宴会,主人公是陆家的小少爷,18岁的成人礼格外隆重,谁都知道这是陆轩陈瑜两口子的心头宝,就是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捧场。


    陈瑜应付完客人,拿着酒杯去到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只不过她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她的小儿子,欣慰的瞧着人堆里笑容灿烂的陆轲,为了让他高兴,这场生日宴可是在他16岁的时候就设计准备。


    现在见他这么开心,一切就都值得。


    陈瑜抿了口酒,瞧着众心捧月的陆轲忽然想起了她的另一个儿子,嘴角边的笑容僵住,每次想起陈木她都是心情复杂。


    她知道陈木是无辜的,犯错的是自己这个大人。


    当时她可以选择离婚,她可以选择原谅,可她偏偏选择了出轨,一夜情。


    每每想起她都无比后悔,对方出轨背叛的是他们的爱情,而自己出轨背叛的却是自己的原则,她陈瑜居然做了她最讨厌又不齿的事情。


    这比爱人的背叛更让她难受。


    她在当时做了错误的选择,而后续的选择她知道也算不上对。


    但她必须那么做。


    她瞧着一个个觥筹交错,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们。


    至少她的孩子们没有因为母亲出轨而被陆家的人嫌弃,没有新的女主人和新的孩子出现在陆家挤压他们的生存<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现如今接手陆家指日可待,而陈木也衣食无忧,过着超过大部分人的优渥生活。


    至于她自己——她微笑着回应不远处向她举起酒杯示意的人,金钱,地位和权利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陈木,他是自己背叛了自己才诞生的生命,她始终无法面对。


    陈瑜喝了口酒,收回的视线停在半路,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人群中一个男人向她看来。


    长相简直是中年版的陈木。


    ——


    陈木脸色苍白的蹲在地上解开绑着原放的绳子,两只被绑的手腕红肿着,严重的地方磨破了点皮,有些青紫。


    睡着的人被他弄醒,迷迷糊糊的向他那边抬起头。


    陈木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原放呆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陈木已经松开了绳子,脚步虚浮的向卫生间走去。


    原放清醒进来,龇牙咧嘴地揉着酸疼的手臂,检查手腕的情况,手都要肿成猪蹄了,都怪陈木,他绝对是故意装睡,等他出来非得狠狠骂他,不过别说,这手看着还有点香。


    洗漱完的陈木就看到原放在对自己的手咽口水。


    一副傻样儿。


    看了他一眼后尴尬的放下了猪蹄,身体僵硬的离开地面,吭哧吭哧往床上爬,屁股撅得高高的,嘴里还骂着:“烂木头,你就坏吧!我手要是废了我就把你鸡儿废了。”


    陈木幽幽盯了原放一眼,没搭理他,回床上躺下了。


    原放也把自己僵硬的身体在床上舒展开,有点意外陈木居然又躺下了。


    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他这会儿应该开始锻炼,热身后先做三百个俯卧撑,再去墙边原地跑,跑完再去卫生间那儿,抓着门框练引体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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