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跨国追妻
简落喉咙干哑,眼睛在银色镜框有些不知所措。
“你……认错人了,对不起!”
简落转身。
他设想过很多过和兰因的重逢。
有主动想的,有在梦里的,甚至有过计划去偷偷看看他,但不包括现在。
如此丢人的相遇。
他眼睛上的银色眼镜代表着高冷,头上的帽子却不是这样说的,脖子里的围巾更是反季节不伦不类……还穿着白大褂既不精英也不随意,衣服上还带着些许未洗的溶液,下雨了也不知道打伞,也不知道回去,而是在这傻愣愣的,这些日子……他明明改变了,所有他幻想的重逢,他都是高冷的,理智的,像姜葇一样,成为社会真正的有用的人,一个足够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工程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是!
简落转身,却被兰因紧紧搂住了。
他双手紧紧环着简落的腰身,手中的伞拿不稳终于落在地上,他从背后抱着他,不肯松手,抱着简落像全世界。
失而复得的心情……没有人比他更懂。
简落鼓起勇气,胸口起伏,努力平复心情,转过身来,整个脾、胃内脏都乱作一团,攒得生疼,哑声道:“你认错人了,真的……”
“好……我认错,求你可怜我,你和我爱人那么像,让我看看你好么,就一分钟,一分钟,让我看看。”
落落的身影,他化成灰也认得。
怎么可能认错。怎么可能认错。
如果说四年前,是他眼瞎。
把姜葇看成了简落。
那么四年后,他闭上眼睛也能描绘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他的手指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他的肌肤摸起来很软,亲他的时候,耳朵会泛起薄红……
兰因用力攥住他的腰,往怀里一带,吻就这么铺天盖地地压了上来!
大雨倾盆,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他好像吻住了就不想放开,好像要把这七个月的死别都在这一吻还回来。
简落感觉兰因在抽泣,在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虚无的幻象。
对于他来说他们是一场七个月的逃离,对于兰因来说,是经历了七个月的阴阳相隔生离死别。
他的爱人死了。
死于囚禁,死于绝望,死于烈火。
这怎么不是一种最严酷的惩罚。
相隔12000公里,他的思念已经成灰,兰因呢?兰因是相隔12000公里的生与死。
兰因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你成熟了,也瘦了,怎么这么憔悴,经常加班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简落从雨中睁开眼睛,也观察着面前的兰因。
兰因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尽管被雨水打湿,仍十分修身,勾勒出完美的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落匆匆一瞥,觉得他瘦了一些,又高了一些。
肋下的伤好了吗?简落看不出来。
简落伸出双手,在雨中贴上兰因的脸。
还是那么完美,每一个线条都是想象中的样子。
兰因一把把人搂入怀中,两人就隔着雨紧紧相贴在一起。
泪水不知是何时流下来的,混合着雨水,简落感觉到嘴角的咸湿。
他有千言万语要问,你的伤好了吗?听说你不要命了和塞里斯拼命,是真的吗?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又是如何来到中国?……
可是也只能假装认错,装作对面不相识。
“我们从前门走吧。”
兰因拉着他,捡起伞,把上面的水抖了抖:“我的车在前面,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乘公车来的。”
“你们的公车都被征用了,你要是等公家车,恐怕到晚上也等不到。”兰因说,“现在这个时间,这样的天气,这里也打不到车。”
简落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你是本地人我是本地人?”
兰因低声:“既然来,我总要做一点功课。”
·
前门。
领导们正着急地寻找简落的踪影:“简工呢?有人看见了吗?”
兰因来了,他们还想让简落接待一下呢。
毕竟简落是技术最强的年轻人,和兰因接触正合适。
而且,他们还没通知到简落班车已经被征用了,简工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加班容易胃痛,这饭也没吃上,开了一天的会,领导们也麻了,此时有点心焦,简落可是他们研究所的宝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也不能接受。
大家一起在大厅躲雨加等兰因回来,小助理鼓起勇气说:
“领导……简工和……兰因公子有矛盾。”
“……多深的矛盾?”
“夺妻欠钱?”
……完了。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
这次的合作打水漂了。
再恨不如夺妻之恨啊!再大也大不过欠钱啊!这两个都占全了,怎么玩?
众人已经在心中点好了蜡,为这次注定流产的合作。
所有人都在脑补简落和兰因在国外发生了什么,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女孩在两人之间摇摆什么的,又因为同涉足生物领域投资失败一笔烂账什么的……
脑补的正Happy,就看见简落和兰因一起从后门走廊向这里走来。
兰因紧紧跟着简落,似乎想拉他们简工的手,而简工银色眼镜精光一闪,冷淡地撇开了他。
兰因还想做什么,被简工狠狠一瞪,霎时不敢了。
似乎简工还刻意遮了遮脖子。
“……”
不是?他们眼花了吗?这是什么情况?
下雨出太阳了,螃蟹竖着走了,全市的出租车跑这排队接他们了吗?
但领导们不愧是领导,刹那换成得体的笑容:“兰因公子,小落啊……这就是落茵生物公司的老板,意大利来的,墨菲家族的人。”
简落知道领导说这么多,意在提醒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现在都先放下!合作要紧!
简落神色疲倦,实在不想应付。
兰因道,目光柔和:“不瞒大家说,简工长得像我前妻,我一见他分外亲切。”
前、前妻?这是什么情况?
兰因没有解释:“我的车比较大,送大家一程。”
大家一听有车接送,都很开心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兰因看向简落。
“走吧。”简落一脸冷漠,居高临下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兰因的车是一辆价格不菲的油电混动,加长改造,看起来非常彪悍,怎么也不会坏的样子。
他身后还有几辆车,是下属开来的。
大家分别上了车,兰因和简落坐在中间那一排。
简落一上车就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车上众人时不时聊天,有人问道:“兰因先生,没听说您结婚啊?您这么年轻,怎么有前妻呢?”
兰因怡然道:“我有一个爱人,我们在一起了四年,同性之间结婚困难,我就当我们结婚了。”
“那既然这样,你们又是为什么分开了呢?”
兰因看着简落的睡颜:“我前妻亡故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兰因摇摇头。
车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简落突然睁开眼睛说:“你前妻如果像我,那就应该泯然于众人,起码与您相比,性格也好,脾气也好,能力也好,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所以你前妻到底哪点好,让你念念不忘?”
兰因坚定地看着他:“我前妻,他温柔,勇敢,敢爱敢恨,有强韧的自我核心,但也善于共情,理解他人,我从未见过他这么好的人,第一眼就觉得他应该在我身边。”
简落扶了扶眼镜不想理他,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叫他前妻。”
明明是前男友!我谢谢你还给我升咖了!刚才那个解释他不接受!
“他死在了那场火里,而我决定和他举行冥婚,生而同寝,死而同穴。”
“等不久后我死了,就去找他。”说到这里兰因甚至有些愉悦。
“…………”你有点阴间了,你不是西方人吗?怎么玩起东方恐怖了!
“开玩笑的,只是除了他,我接受不了任何人了,即使他死了,我依然爱他,很难理解吗?”
小助理听了特别感动,奉承道:“哦!太深情了!”
“意大利人顾家爱老婆名不虚传!”
“…………”简落转头,“你闭嘴。”
·
把简落送回家,兰因很不要脸地跟着上了楼。
简落看也不看他,径直拿出钥匙打开门,把人关在了门外。
他心烦意乱,兰因来是干嘛呢?还在这注册了新公司,要合作?
他发现了,自己没有死,其实从那通电话简落就有心理准备了。
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淋了半天雨,简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整理干净,想叫外卖突然想起兰因。
兰因也还浑身湿着。
简落来回踱步,在让他进来与拒之门外之间徘徊。
私心里,他是不想让兰因进来的,想到回国之前兰因做了什么事,简落就止不住地害怕,想与这个人离得远远的。
可是想到兰因受过的伤,腹部,左肋,简落就满目鲜红……
他,会不会……
发起烧来怎么办?
简落的手先于自己的大脑,打开了房间的门。
兰因果然在外面,他在对面墙壁上,蹲着,墙壁冰凉,兰因整个人蜷缩着,像一条没人要的小狗,十分可怜。
见到简落开门,他站了起来,靠近他一步:“落落……”
简落后退一点,给他留下进来的空隙:“洗一下就出去,别想多留。”
“好。”兰因乖乖地进门,把鞋脱掉换了,去浴室洗澡。
水声淅沥,简落一个人侧躺上床上,想小憩一会儿,辗转难眠。
一会儿想到雨中的拥抱,冰冰凉凉的。
一会儿想到兰因的眼神,炙热的要把他融化。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大领导给自己介绍了一个女孩,让明天去见见。
简落把消息转发给了季忱。
这些天有推不掉的相亲简落就拉着季忱,暗示自己的性取向,这也是单位里说自己喜欢男人风言风语的由来。
也许到最后都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就不用再相亲了吧,一劳永逸。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
简落坐起来:“怎么了?”
兰因说:“落落,我没有干的衣服。”
第42章 跨国追妻
“……”
也是,兰因的衣服已经浸湿了,简落起来,把兰因的衣服搭在一边,翻出自己相对宽松的衬衣:“嗯,凑合穿吧……”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兰因搭了浴巾,但是浴巾在腰部以下,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他矫健的身体。
他的肌肉精健漂亮,可以媲美顶级男模,那腹肌轮廓还有腹股沟的人鱼线蜿蜒着滑入白色的浴巾里。
浴巾还是自己的,对于兰因有点小,薄薄的,令人遐想菲菲。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养了个小鲜肉。
只是,兰因左肋和腹部的伤口有些刺眼。
那是他曾受过的枪伤。
简落心里一痛。
他把衣服塞给兰因:“不合身跟我说,但也只有这些了,不然就得穿睡衣……”
兰因纤长的手臂一伸,接过来,嗓音带着沐浴的慵懒嘶哑,声音很乖:“好。”
简落重新背对着他躺回去,虽然兰因浴室关好了门,可简落就是觉得不愿意面对,也不知道是避嫌兰因的身体,还是下意识躲避兰因的心。
简落能够感觉到兰因看自己的眼神,含在嘴里怕碎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还带着一点恍惚和不真切。
自己是被兰因软禁了,还一度到吃抗抑郁药的程度,可兰因真真实实经历了生离死别。
过了一会儿兰因出来了,那种时不时扫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更让简落明切这一点。
背后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兰因在干什么,这个家伙,难道你是个大蟑螂嘛?
嗯,大蟑螂倒不是,变态聪明狼幼崽倒有一只。简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回头一看,原来兰因在做饭:“你……”
简落确实饿的难受,都有点饿晕了,眼前恍恍惚惚的,有点低血糖。兰因在,又不好叫外卖。他本来想快点把人轰出去然后点个餐好好吃一顿。
没想到兰因在做饭,好香。
“落落,你还没吃饭吧?擅自动用了你的食材,对不起。”兰因一边炒菜一边说,“但是不吃饭会胃痛的,外面的饭不干净,我做给你吃好吗?”
有人做当然比外卖强了,简落知道有些外卖做饭环境不好,甚至有的用地沟油,但是没办法,他懒,反正送过来的看起来干干净净,他也就眼不见为净,实际上外卖的品质和食盒长期使用肯定不好。
简落哼哼唧唧,没有拒绝,直到兰因把饭菜都端上桌。
兰因温柔道:“这么久了,不知道你口味有没有变化。我的厨艺也有点生疏了。”
简落的公寓很小,没有专门的餐厅,两人是在沙发上茶几前吃的。
“还行。”简落说。
实际上兰因做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变,岂止是还行,简直是五星大厨级别,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吃饭间简落悄悄对着兰因看了又看,完美的侧脸,英挺的五官,混血儿得天独厚的容颜,除了性格偶尔有点阴暗,他表现出来的还是很可靠的,会做饭,会撒娇,年轻,还会拳击保护人……
简直是完美的对象。
现在兰因已经回来了,跟着他回了国,如果……如果让他留下来……
但很快简落就把这个念头止住了。
且不说把兰因永远留在中国这个念头合不合适,就算抛去一切,他也要兰因吃到教训才能再继续。
吃完简落就板起了脸:
“出去,我不留人过夜。”
兰因穿着简落衬衣,衣服的布料都被肌肉绷紧了,扣子几乎要爆开,显得他身材十分劲爆,胸肌的轮廓也很显眼,吃饭的时候简落就忍不住看。听他说话,兰因本来挺沉静的面容忽然笑了开来,看起来还很愉悦。
“你笑什么?”这人。简落莫名其妙。
兰因含笑看他:“你不留人过夜,很好。”
简落脸一烫:“滚!”
“好好好。我滚。”兰因并没有强行留下来,也许是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如今什么都依着简落,他依依不舍地弯腰,在简落眼侧留下一吻,手指离开简落的肩,“那落落,我走了。晚安我的宝贝。”
“谁是你宝贝!”
简落瞪他,这人还是这么没有自觉!总是调戏他!跟以前……
跟他们谈恋爱那四年那么相像。
简落眼眶涌上眼泪,但作为成年人他能够很好的控制。
尽管知道兰因心底的底色,可依旧无法不为这样的相处而动容。
“等等。”简落说。
“你找个酒店,知道怎么找吧?不然我帮你定,你只要过去拿护照和签证……”
“我知道,手下会帮我定的,你放心。”
兰因抬起头,似乎在说让我再看你一眼,才不舍地退了出去。
兰因带上门,简落心下一松。
他把自己裹上被子蜷缩在床上,手不自觉紧紧攥住床单。
简落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梦里全是兰因。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他不断地告诫自己。
可是兰因这样优秀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又如何止住思念。
奇怪,他不在的时候,想念也不过是一瞬间,可他回来了,却梦里全都是他。
第二天,简落一早醒来,洗了脸刷了牙,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刷牙的时候突然一顿。
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心头浮起,昨晚兰因答应了住酒店,自己也没在意,他不会现在还在外面吧?!
简落匆匆收拾了自己到门口打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兰因蜷缩在对面墙上,纤长的睫毛垂落,在那里小憩的身影。
门开的一瞬间兰因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睡着。
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带着疲惫,兰因的凤目却在看向他的时候泛着灵光。
有一点惊讶,有一点欣喜,还有一点惊艳迷离。
简落只穿着真丝睡袍,短款的,很宽松,睡袍露出鲜嫩的锁骨,头发上的水珠落在那里,娇艳欲滴。
睡袍下摆堪堪遮住屁股,他的小腿曲线顺着往上,露出一截大腿,那诱惑充满魅力的弧度在衣袍下消失不见,让人忍不住去探索更多的风景。
兰因感觉有些热。
他蹭了蹭鼻子。
还好没什么反应。
简落看向他:“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的去酒店?!”
兰因带着鼻音:“嗯……”
“你感冒了……你在这里呆了一夜?”
“也还好,现在五月份了其实走廊里并不冷……”
“可是昨晚在下雨!”简落转身,“进来。”
睡袍背面很好的勾勒了他的臀部弧度,有些挺翘,简落的身高其实不低,177的个子,腰窄腿长臀翘,比例非常完美,拉出去可以当人体模特,他弯腰把牛奶放在小桌子上:“吃饭吧,饭菜很简单,我一会儿再冲一份。”他皱皱眉,“我去拿体温计,你可能发烧了……”
兰因望着他,感觉那四年家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唯一的家……
尽管这里不像他的别墅那么大,于他而言也是异国他乡,但那种温馨程度是一样的,落落有一句话说的对,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可惜,不知道落落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简落的早餐很简单,牛奶,燕麦片,一个快餐速食三明治,一份水果沙拉。
兰因还没吃,简落就拿着体温枪弯腰朝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发烧了。”
简落转身,兰因急道:“你去干什么?”他感觉头脑发蒙了,也许确实是发烧了,简落离开一会儿他就感觉不行了,呼吸不畅,必须简落在自己的视线里。
简落奇怪道:“给你拿药,我再热一份早餐啊。”
兰因站起来,看着速食三明治,说:“这些太简单,厨房在哪?我给你做。”
“你还发烧呢,病人就……”
“没关系。”兰因已经进了厨房,沙哑道,“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哥哥。”
兰因重新给简落做了新鲜的早餐,比简落的速食丰盛了许多。
“还……合你胃口么?”兰因期待地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
“我已经七个月没有见到你了。”
“每一日,每一日我都度日如年。”
吃完饭,兰因就病倒了。
他要出去,简落面无表情把人推回去:“你就在这里,睡一觉。”
“可是落落,万一传染你……”
“我没那么脆弱。”
兰因躺下了,简落收拾了一下自己,看着发烧高热的兰因,最终叹了口气,跟单位请了半天假,下午才去上班。
简落是组长,本来时间就比较自由,况且现在是项目组刚结束一项研究的空窗期,他们最近重要的合作对象兰因也没有来,所以假很容易就请下了。
简落坐在床边守着兰因,兰因睡了好一会儿,忽然听见兰因开始说梦话。
“落落……”
兰因睡得很不安稳。
在梦里还叫他的名字吗?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我救你,我会救你的,不怕,不怕……”
“我会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好吗?”
简落心里一痛。
兰因梦到的场景明显是火灾那一天!
他进入火场救自己,安抚自己,也许这七个月,兰因已经在梦里进入这个火场无数次……
无数次,在兰因的梦里,他还活着,兰因哄着他,安慰着他,从火场里拯救他。
也许梦里救活了,也许没有,但每一天他醒来,一定面对的是冰冷的现实。
简落的睫毛沉下来,在眼睑处洒下细密柔和的影,衬得他的眼睛沉黑。
他低头轻轻亲吻了兰因。
如果,如果把兰因留在中国,再也不让他回到美国和意大利……
如果他也把兰因绑在这里……再也不让塞里斯和墨菲家族找到他……
简落对国内的安全度还是有自信的。
兰因用这种方法留他,没留下,那么,简落几乎只用一瞬的时间确定,他用这种方法,也是行不通的。
兰因的呢喃还在继续。
“落落过来,别靠近。”
“那里……热……”
“到我身边来。”
“那里会让你消失……”
“不要……消失……”
简落握住兰因的手,哽咽地叫他。
“兰因,兰因。”
“我没有死,你不要这样伤心。”
“对不起,对不起。”
简落握着他的手才发现,兰因身上还有一些烧伤的痕迹,想来以墨菲家族的医疗资源处理烧伤不是问题,可还是有一些伤痕留下了,可见有多严重。
简落摸了摸兰因的额头,想了想,躺了下来。
他用额头抵了抵兰因的,轻声说:“我在呢,我过来了,兰因,我在你身边,我没有走。”
其实简落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些,从国外回来他的身体就不是那么好,这样贴着反而给兰因温和地退烧了。
兰因无意识抱住他,把他锁在怀里:“落落,落落……”
浑身充斥着简落的气息,兰因睡了第一个好觉。
下午两点,简落从兰因怀里出来,给他盖好被子,准备去单位上班。
其实他整天不去都不要紧,但简落有必须去的理由,原因是姜葇的DNA检测报告出来了。
简落怀着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想得知检测的结果。
他和姜葇究竟是什么关系?
简落出了门,意外地发现兰因的助理守在门边。
“简先生……”
“我认识你。”简落点点头,“你二少爷发烧了,去给他买点退烧药。不要进去打扰。”
“是,简先生。”
简落转身离开了,他穿着薄风衣戴着银眼镜,走路雷厉风行,一副科研精英的样子,助理不禁肃然起敬。
这就是……他主子深爱的男人,未来的二公子夫人,气质温和恬静禁欲有礼,那双眼睛像天山上最纯洁的湖水,不经意间撩起一池涟漪。
他有点明白主人喜欢他的理由了。
简落来到单位,受到不少人的欢迎,一一打过招呼,径直来到了基因检测组所在的楼层。
姜葇与自己的DNA报告就在他手中。
简落的视线扫过——
什么,这个结果?!
一个最不可能结果出现了。
白纸黑字写着:经科学检测,双方DNA构成生物学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
同母?
他们有血缘关系,简落并不意外。可是——
他和姜葇年龄只差一岁,简落确信妈妈没有时间去偷偷在外面生一个!
第43章 跨国追妻
简落看着基因检测结果陷入了沉思。
导致这个结果,除非检测出问题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不,三种。
要么姜老师是母亲在外面偷偷生的种,要么自己才是那个偷偷生的种,而第三种……!!
这种情况他一个人不能确定,必须去问一个人。
简落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在一个联系人那一行停下。
简舟。
“大哥,你有时间吗。”
“当然,落落,怎么了?你要回家吗?”
“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我问你点事。”
简舟顿了一下:“好,什么时候?”
简落道:“后天。”
除了这件事,他还有其他事问简舟,现在摆他面前的疑团重重,要想和兰因毫无芥蒂地走下去,就必须全部弄清楚。
现在他已经陷进了真相的一角,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抽身。
要么,毫不知情。
要么,弄个彻底。
没有半途而废,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简落了,那个时候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哪怕被断供也只是给自己找了个金主而已,只是过自己清闲的小日子。
现在他依旧喜欢清闲,但他喜欢一切顺自己心意,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清闲。
简落瞥向办公桌架子上装着的一管橙红色试剂,样子像西柚,看起来很好喝,像一种饮料,但实际上这是他模仿的A试剂。
提取植物的花香信息素,经过重重筛选制导,一重重工序做出的A试剂。
虽然和姜老师做出的A试剂不同,但已十分接近了。
然而,简落深知,这样严谨的试剂,缺一点就可能谬之千里,他要写一份申请,让上面同意进行植物花香信息素提取的研究。
简落将档案合好,准备下班,季忱来消息了。
[落落,我准备好了,一起去相亲地点吗?]
简落犹豫了一下:[嗯。]
[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餐厅见。]
[好。]
简落来到自己的小车面前,一辆20万的SUV,不贵,但是开起来很舒服,代步而已,简落不觉得自己非要买什么显眼的豪车。
换下白大褂,今天简落穿着一件低V领白色休闲衫,蓝青色牛仔裤,脖子里挂着一枚银色小星星项链,刚好把锁骨的形状衬托出来,模样姣好。
他的五官完全继承了妈妈的美貌,睫毛浓密如鸦羽,垂下时像小扇子一样,有一种自带眼线的感觉。
长期科研让他气质沉淀下来,但又有本身底色的柔和,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他也有了姜氏DNA里的高冷孤傲——他的妈妈姓姜,姜葇也姓姜,现在简落已经知道姜葇和妈妈有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和自己也一样。
但同样是高傲的冰美人,简落和姜葇还是不一样的。
简落内心里核心的东西并没有变,温柔,可爱,有时候天真浪漫,还有点小慵懒和善良。
简而言之,简落只是特定时刻高冷,很多时候,比如蹲下身子在车边喂猫的现在,就很柔和,和兰因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两只小猫咪是研究所的流浪猫,负责看家护院捉老鼠,简落没事了就喂喂它们,导致两只对简落非常亲昵。
喂它们时,简落总是忍不住想起大米,要是能把大米养在身边就好了——
简落摸摸小猫的头:“好啦,我要走了哦,小可爱们再见。”
说完关上车门,朝约好的餐厅驶去。
他边开车边看了下时间,七点一刻,天渐渐黑了,呈一种漂亮的深蓝色,不知道兰因睡醒了没有?
他给兰因助理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在某某路吃饭,等兰因醒了不用做饭,直接自己解决就好。
他没说要把兰因赶出去还是不要,但自己解决已经暗含赶人之意了。
简落看了看车上置物处的盒子,打开一个,拿出了一枚银色的闪闪的银色磁吸耳钉,歪了歪头,戴在了耳朵上。
左耳的耳钉衬着他雪白的肤色,和脖子里的银色项链相映成辉。
漂亮极了。
至少简落在下来时季忱是惊艳的。
直接看着他的脸走不动路。
季忱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哦,今天和那位陈小姐是约这里吧?”
简落点了点头:“嗯。”
季忱忍不住问:“落落……三哥,你对今天的相亲对象很满意?”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简落奇怪地回过头。
季忱欲言又止。
其他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打扮过——虽然简简单单收拾一下都很精致。
季忱眼中闪出几丝奇怪的色彩,他把自己心中的情绪压制下去,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简落是他的三哥……
他怕吓到简落,也怕简落离他远去。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陪伴机会,自从简落发现相亲带上他去很有效果,就一直带他了。
目的就是无痛拒绝对方。
季忱也很乐意这么做。
他们约在一家煮鱼锅餐厅,特色是水煮鱼锅,除了无骨鱼和各种口味好吃的鱼类,还有其他食材可以煮,餐厅很大,灯光也很柔和,透过琉璃垂坠照耀下来,显出一种梦幻的质感。
陈小姐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脸很娇小,巴掌大,大眼睛却布灵布灵的,很是可爱。
“你好呀。”陈小姐朝他伸手。
“你好。”简落伸手和她握了,在对面入座。
“这位是你的朋友?”
“是的。”
陈小姐笑了,软声道:“你朋友也长得很帅。”
简落说:“他比我好。多带了一个人,你介意吗?”
陈小姐眨眨眼:“不会呀,这样才热闹,还会缓解气氛。”
简落笑了:“气氛有什么好缓解的?”
陈小姐看着简落那张好看的无以复加的脸,漂亮的耳钉显得他耳垂都那样吸引人,美丽的锁骨露出一段弧度,有些口干舌燥,显得更加紧张:“那个、我总是不适应相亲的环境,所以每一次都很紧张,至今都没有成。”但这次她心跳的更快了,“那个,不介意……我上个厕所?”
“好的,不用担心,快去吧。”简落说。
季忱在他对面,用勺子搅了搅鱼汤,看向简落的眼睛:“三哥,听说兰因回来了,是吗?”
“嗯。”简落含糊,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季忱比陈小姐更口干舌燥,哑声:“我和大哥对你都很关心,很难不知道。”
简落厌烦道:“我不喜欢你们探听我的隐私。”
季忱道:“对不起。”
“但是,落落,兰因他的身份太危险不适合你,你们在一起会有很多阻碍的,到时候出了问题只会伤心……”
“这话你直接去跟兰因说吧。”简落抬起头,悠悠看着他。
季忱:“……”
“落落,你不知道兰因的背景,如果出了事,他……”
“季忱,有人告诉过你婆婆妈妈很像保姆……”
“哦。我的背景。怎么了?”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落落,他是谁?”
不知何时,兰因已经站在了他们的桌子边,他眼睛随意向简落一扫,登时也流露出深深的惊艳和不动声的占有欲。
兰因穿着黑色休闲装,脸因为高烧过非常苍白,腰很瘦,身材绝佳,带着一种病态的美和刚刚醒来退烧的迷惘,那双黑色的眼睛是水墨色的点睛之笔,整个餐厅的梦幻都不及它的半分颜色。
大半个餐厅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为着这一抹实在出彩的色泽。
季忱一瞬间充满敌意,但也被压了下去,他说的非常坦然:“我是他男朋友。”今天是帮落落拒绝桃花的,表面上,他就是这个身份。
“你是男朋友,我是什么?”兰因挑起眉。
“落落,他是谁?”季忱转向简落。
“我是他家里人。”兰因道。
“什么意思?!”季忱脖子上露出青筋。
兰因说:“我睡他家,刚从他家里出来,很难理解吗?”
兰因餍足地把手搭在简落的肩膀上,准备在简落身侧坐下来,这对季忱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兰因!”季忱暴怒,一把拽着兰因的脖领子把他拽过来!
季忱脖子上的青筋都在发颤,从简落家睡出来,是什么意思?!简落家就一张床!
“你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
“这不合适吧。”
两人是用很近很低的声音说的,而且说的并不是中国话。
因此简落根本没有听清。
季忱和兰因几乎要动手了,争锋相对间两人竟然用意大利语骂了两句话,简落感觉自己听错了。
兰因就算了,季忱怎么会意大利语?是错觉吗?
自己也不太懂意大利语,也许是方言,说起来,简落还从没听过季忱说起自己的家乡,他是哪人来着?
两人像争夺同一只雌兽被触怒了的狼。
“好了,别动手,都冷静下来,现在我单身。没有男朋友什么都没有好吗?别打扰我吃饭。”简落淡淡看着他们,“要打出去打。”
这时,陈小姐也从厕所出来,望着眼前的情况:“这……”
两人果然松手了,纷纷回归各自座位上,陈小姐也落座,望着棱角分明的兰因,被混血儿得天独厚的容颜晃红了脸。
第44章 跨国追妻
陈姑娘感觉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她显然是个内向的人,很容易察觉某些氛围,瞬间本来就紧张的心更加紧张了,即便兰因这样的极品美貌也无法动摇她跑路的心。
用最快的速度匆匆吃完,陈小姐表示本姑娘要溜了!
兰因笑了一下,把一张奢侈品单品券递给她:“拿着可以去店里随意挑一件单品,记我账上。”
这是这家品牌单独给兰因的东西,意在讨好,说是记他账上,其实完全不用给钱。
陈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目光在兰因和简落之间逡巡,这两人容貌出众,天作之合,异样的情愫流转,她再不明白什么她就是棒槌!陈姑娘甚至浅磕了一下,因为太好看了!
她又看看季忱,看起来,像这两位在追求她的相亲对象啊……
这是什么样的顶级修罗场?她刚才的感觉一点没错!
兰因被陈小姐的眼神取悦了,看来外人也觉得他和落落更般配。
简落则仿佛不知道这样的暗潮汹涌,优雅地擦了擦手:“走吧。阿忱,你去送一下陈姑娘。”
季忱起身,不甘地看了一眼兰因:“好。”
好像如果不是简落,两人会痛痛快快地打起来一样。
于是简落就和兰因两个人一起走在大街上。
“哥哥你太漂亮了,太受欢迎了,为什么你身边总是有那么多讨厌的蚊子。”兰因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语气有些委屈地说。
简落推开他,冷漠道:“好了别忘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也是那蚊子之一。”
兰因的眼神就变得非常受伤。
两人就这样在街上慢慢地走,五月的晚风吹过来,有一点温热。
因着这点热气,兰因感觉自己越来越炽,看着简落今天的模样,心几乎要烧起来。
好好看……他的落落,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谁能不为他心动呢?
想起季忱的眼,兰因就非常阴郁,季忱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深藏的炙热爱意。
兰因的表情在简落背后变得冷冽起来。
兰因一直把简落送到家门口。
知道简落不想让自己进去,现在兰因也没有什么进门的理由——现在兰因明白为什么女人大都执着于要个“名分”了。
有名分没名分,真的相去甚远啊!
以前,他是落落男朋友。所以落落去哪里、事事都和自己报备。
可如今他连落落相亲也是才知道、也不能踏进落落的房门。
——但这都是他自找的。
兰因垂下眼眸。
尽管心里抓心挠肝,像被小猫爪子划了一道又一道,兰因也知道落落的冷脸是自己应得的。
“落落,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简落门前,兰因虚虚抱住他问。
简落一声不吭。
“没关系,我明天再来问。”兰因调整了表情,给简落拉了一下衣领。
然后轻轻抱了简落一下:“哥哥好梦。”
第二天早上简落心有灵犀似的感觉到了在外面等候的蓝色身影,把人放进来了,兰因就很自觉地给他做早饭。
做了早饭还做了中饭,小心翼翼地放在食盒里:“落落,这个到了中午也不会凉的,打开吃正好。”
简落没有说什么,撇他一眼,把食盒放进了包里。
兰因穿着围裙站在背后看着简落削瘦的腰和略苍白的肤色,眼里有刺痛。
落落在被他囚禁的时候就落下了胃不好的毛病,都怪他,现在想来他身体不好,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后遗症。
他一定想办法把落落身体养好。
一想到那时候的时光兰因就涌上一股隐秘的畅快和悔意,当然,畅快是极其短瞬的,悔意则像潮湿的大雨,淅淅沥沥,未曾停歇。
那是他和落落最贴合最亲密无间的时光,也是后果极其难以承受蔓延到现在无法抹去的时光。
畅快是恶劣的,悔意则是心里生生的钝痛。
他将用未来一生来弥补。
看着简落出门,兰因心里越来越痛。
以往那些劣质的畅快化作一把把刀子扎向他的心脏,流血不止,他试图去堵,可是这伤口只有名为简落的创可贴才能停。
·
简落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拎着兰因给的食盒去了办公室。
到了中午,研究所的人看见他袋子里的食盒,纷纷羡慕的打趣:
“哟,家里有人做饭啊!”
一看内容都呆了:一份清水焯的大虾缀着西蓝花,看起来就很甜的番茄炒蛋,一块精心煎好的鳕鱼,炖的无比软烂的牛腩,一份很香的粥,一小碗老母鸡汤。
“这这这这是五星级大厨给聘你家了吧?”
“那个,你最近放生了田螺?”
“哈?”简落眨眨眼。
“要不怎么会有田螺姑娘?”
“哪个姑娘啊这么贤惠!难不成相亲成功了!”
简落哭笑不得:“不,不是。”
“那是什么?”
“是男人。”
不知道某兰因姑娘知道自己被形容成田螺什么感觉?
小助理道:“对了,我们和落茵生物的合同开始签了,有几个项目非常棘手……那边开出的条件……”小助理嘶了一下,拧起了眉,夸张地摆摆手,“上面说让您出面斡旋一下,务必争取把它们签下来!”
小助理感叹道:“这是人干事?谈判团谈了几天了!尤其兰因公子一来对面更不肯松口!”
“哪几个文件需要签字?拿过来。”简落说。
“是……哈?”小助理跳起来道,“组长你可别接这烂活!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任务!还是专心科研……”
“给我。”
“哦,好。”
“一会儿有没有过去的班车?”
“上次开会的那个地方吗,有的。”
“过去一趟。”
“好……”
简落直接拿着要签合同的资料找了兰因。
兰因他们在这里有个办公室,专门与他们研究所对接的,简落打开门,兰因果然在这里。
在小助理好奇的目光中,简落把合同纸朝兰因一甩:“这几张,签一下。”
兰因连看也没看,只看着简落嘴角一勾:“好。”
他刷刷在纸上盲签了字,交回给了简落,仿佛就等着他来一样。
简落一撇头,示意小助理:“拿着。”
“啊?哦哦!”小助理赶忙上前一步捧住珍贵的合同,这这这就搞定了?
他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简工的名头这么好使!连国外的兰因公子也这么让步!
不过啊……那天兰因公子好像说什么来着……啊对!简工像他前妻!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吗?
兰因望着简落。
今天简落白大褂的衣衫下,穿的酒红色衬衣,领口松散地开了两颗,恰好露出一片勾人的肌肤和锁骨,修身的裤子显得身形清瘦而挺濯,劲窄的腰像风中微晃的玫瑰青茎,弧度月牙一般晃着人的眼。
兰因的眼黯沉了几分。
“走了。”简落转身,连一句告别也没有留下。
一路上小助理都在叨叨:“简工好厉害!别人好久都搞不定简工一来就搞定了!但是那个兰因公子好像要追求你!简工我跟您说啊可千万要慎重啊!那个兰因公子可是有白月光!还是死去的白月光!继室再好也比不上死去的白月光啊!”小助理引颈长叹,夸张道,“活人比不过死人呐!!古来万事皆如此——”
简落哭笑不得。
他能说那个死去的白月光就是自己么?
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住嘴吧。”简落被吵得头疼,“有人说你像我妈么?”
“……”
·
今天简落和简舟有约,是关于姜葇的事。
那份DNA检测报告结果始终盘亘在自己心里。
简落等了好久这一天,虽然从拿到结果开始只过了三天,可简落却觉得度日如年。
可偏偏简舟因为工作迟迟没有来,要推到两个小时后,简落等不及了,直接去了简氏传媒公司。
一进门就收到了前台和路过员工的致意。
“三少爷。”
“三少爷好。”
“小落总好!”
简落来这里不止一次,虽然次数不多,但在简舟和简珣的不断叮嘱下,前台都记住了简落的模样,公司里消息传的飞快,自然也蔓延到了其他员工。
因此大家都知道了总裁副总有一个特别关心的弟弟。
似乎还因为早年两人对弟弟不好,导致有点追弟火葬场,现如今两位兄长都对弟弟要星星不给月亮,宠着呢。
简落来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简舟正戴着眼镜,蹙着眉,手里拿着一根钢笔沉思。
“大哥,在想什么。”简落上前一步。
“没什么。”简舟回过神来,“在想未来十年的规划。”
“怎么?”
“短剧虽然是风口但不是长久之道,只有情绪没有真正的内容,大众的眼光还是毒辣的,时间久了必然会出现市场萎靡。”
“那么?”
“未来五年短剧依然会扩张,但之后势必慢慢走下坡,这个时候长剧被冲击市场萎靡,精品IP价格会下滑,在这个时候入场囤积优秀IP,制作精良电影电视剧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哥眼光毒辣。”简落赞道。简舟果然是做商业的料。
简舟一哂:“经过了不少拷打罢了,走吧。”
“大哥,你生病了?”出门前,简落回头。
他看见纸巾上透出一点点粉。
“口腔溃疡,没什么。”
“好……”
第45章 跨国追妻
“落落,你想问什么?”
西式餐厅里,两人面前摆着红酒牛排,简舟优雅地切了一块,用叉子送入口中。
简落用手指推了推盘子,睫毛垂下来:“唔……是关于姜葇。”
一瞬间简舟瞳孔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但简落没有放过。
这种反应……为什么?
简落聪明地换了一种说法:“其实不是姜葇,我是说,我想问问妈妈。”
简舟看着简落的脸,双眸流露出柔和的疼爱,那表情有点想哭,是很心疼的心酸夹杂着后悔,和对弟弟的喜爱。
“嗯,你问吧。”简舟放下刀叉,拿帕子擦了一下嘴角。
“是妈妈的亲戚……妈妈……有什么很重要的亲戚吗?”
简落看到简舟捏紧碗沿的手有些僵硬。
“大哥,事到如今,还是有事瞒着我吗?”
简舟吁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是的,妈妈有,有一个妹妹。”
“这个妹妹和妈妈什么关系?”简落急道。
这个问题看似很莫名其妙,但是!
听到简舟的答案,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她是妈妈的双胞胎。”
“同卵异卵?”
“同卵。”
“……”
简落的心鼓动起来,那这么说……这么说……
他全身血液上涌,还想再追问,比如这个妹妹去哪了,为什么全家都好像不知道,绝口不提,这个妹妹嫁给了什么人,和妈妈最后又是什么样……
但简落还没理清楚思路发问,就看见了不远处刚刚坐下的兰因和一位干练的女性。
两人相谈甚欢,尽管兰因面无表情,但起码说了很多。那好像是他的商业合作伙伴。
兰因也瞧见了他们。
他起身,带着合作伙伴前来:“一起拼一桌吧。”
简落:“……”
这样自然的样子真是让人找不到借口拒绝啊!
兰因穿着正装还真是人模狗样,现在服务员礼仪小姐们都在看他了。
兰因自然而然地在简落身边坐下,目光掠向简舟。
简舟的目光撞向兰因,作为大哥,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怯场。相反的,简落看到他银色的镜框里眼神流露出野兽的光晕!
怎么回事?一向斯文的大哥怎么会有这种眼神?简落从没看见过!
和季忱不一样,兰因和简舟早在四年前就隔着太平洋听说了彼此的各种事迹。
兰因见过简落因为简舟一句话而留下的眼泪。
简舟也听过兰因软禁简落做的那些事有多么混账!
面前这个混血意大利男人整整囚禁了他弟弟三个月,他今天不揍他就不姓简!
而兰因的角度,这个不负责任的大哥欺压了他的落落整个童年少年甚至青年!
两人的多年“积怨”一触即发,都是雄兽,止不住为自己心爱的雌兽而暴怒!!
一个是为了心爱的弟弟,一个是为了心上的爱人!
简落感觉整个眼前都是线圈,简直像吃了菌子出现幻觉呼吸不畅,好家伙这是什么情况……头晕眼花……
“我出去透一下气。”昨天刚跟季忱针锋相对,今天吃饭又遇上大哥,接连不断的修罗场让他头疼,他想象不到以后兰因要是一同面对大哥二哥季忱甚至还有老爸会是什么场面……
房顶都要给掀塌了吧。
简落走了,简舟再也压抑不住暴怒。
他揪住兰因的衣领:
“你这个禽兽把落落囚禁三个月猪狗不如!!他差点染上抑郁症!!”
兰因先让他打了几拳,一言不发,眼神非常阴郁。
让他揍够了,才道:“我是对不起落落,可你也不是什么好哥哥。”
兰因照着简舟脆弱又不致命的地方往狠处揍!
“落落要不是遇到了我,你们知道他一个人在美国将怎么样吗!”
“你知不知道落落在雷雨天因为你们流了多少泪!”
两人扭打在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
简舟哪里是天天练拳的兰因的对手,但简舟十分精明,经商的脑子让他十分灵活,打不过就用攻心!
“那你又知不知道落落为了你,过年家都没回!”简舟嘶吼。
虽然简落没说,可简舟就是知道,那几天简落魂不守舍就是担心兰因!
“他为你流的泪少吗!”
两个男人都失了力气,与其说互相暴打,不如说互相挨揍。
但到底是男人血气方刚,很快就因为对方伤害简落狠狠扭打起来。
“我就出去透个气,你们干什么呢!!!”简落面无表情地说。
“太难看了。”
“太让我失望了。”
简落审视着他们,两个同样伤害过我的人:“有什么好互相指责的,你们……不是一丘之貉吗?”
“落落,我只是替你出气……”
“我只是替你惩罚他……”
两个男人声音虚了下来。
“不用了,你们应该沆瀣一气报团取暖交流经验,同样是伤害,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
简落一个人魂不守舍地走,两人追了上来,似乎在较劲简落会让谁陪。
简舟强硬地拉过来,简落一把推开,兰因趁机把人拽到自己怀抱里来。
简落实在没有力气动了,兰因看了简舟一眼,也没有太赢的表情,转身搂着简落像搂着珍宝般离开。
兰因把人在街上半抱起来:“别伤心了,我抱你走好吗?”
“我没有伤心。”简落垂眸。
“那是生气了?”
“也没有生气。”
“那我的落落是委屈啦。”兰因轻声诱哄。
“你为什么老是跟人打架。”简落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兰因笑了:“是我要打吗,是他们要跟我打。”
“而且,男人嘛,为了心上人打个架可太正常了,我对你是求偶,可不是要把潜在对手都打跑?自然界都是这样的。”
“那是我哥!”
“他是你哥,季忱可不是。”兰因说,
“而且,你哥以前欺负你,现在又阻碍我们,我早晚要打他的给你出出气。”
“你这一拳是不是想揍很久了?”简落笑。
“是啊,大一的时候,你有一天接他电话,接完睡在沙发上,我把你抱回去,早上你还在被窝里哭,肯定伤心了一夜。”
“我从没见过你那么伤心的样子。”兰因说。
“都多久了,你还记得,我都忘了。”简落轻声说。
“那天我心特别疼,当然不能忘。”兰因答道。
简落把头埋在他肩窝里。
兰因就这样抱扛着简落往家走去。
这里离他的公寓不远,但走路也要十分钟,尤其抱着一个人,走着就更慢了,但两人谁也不在乎路人的目光。
经历了这么多,简落早已学会了忽略他人的眼神。
若是活在他人的目光里,由别人审判,处处在意旁人想了什么说了什么,该有多累呢?
他绝不做一个空有内耗,被他人想法左右的人。
生活已经很操蛋了,闲人去他妈!
想通了这一点,简落就毫无芥蒂地,双手搂紧了兰因的脖子。
兰因一路把他送回了公寓,这次受宠若惊,被允许进入房间。
这是上次发烧过后第一次这样。
之前,他都是每天到这里给简落做饭的,做完就走,像一夜情的钟点工,干完活就被轰出去,无情得很。
因此,兰因十分受宠若惊,不可置信,很珍惜这次机会。
“我、我可以留在这睡吗。”兰因看看沙发。
“嗯,好啊。”简落正在给自己铺床,他弯着腰,穿着荧光灰真丝睡袍,臀部随着抖落被子的动作翘起来,从兰因这里还能看见光洁的小腿和一截圆润姣好的大腿,交界处有幽深的弧线。
简落刚洗完澡,还有水珠顺着大腿内侧肌肤流下来,还有一些从脚踝流到足弓。
兰因喉结微动,眼微垂下来。
晚上,简落铺好床,穿真丝睡袍的大腿在空旷的裙摆里晃,还在床上搭起了腿拿着平板看电影……
那美丽玲珑的白皙曲线消弥在睡袍的幽深里……
他的公寓是整体式,一间屋,沙发和床并没有遮挡。
从这天开始,兰因被允许长时间呆在房间里。
他每天都幸福并快乐地看着简落性魅力十足的身影,每天又痛苦且难熬的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兰因感觉自己在被两面煎炸,翻来覆去。
这天,天气明媚,越来越热了,简落只穿着银丝绸小短袖和小短裤,拿着水壶在阳台上浇花。
他养了几盆铃兰,每天都给它们浇浇水。
铃兰放在阳台栏杆上,长得很好,长长的花序顺着栏杆向下垂坠。简落浇花的时候一个站不稳,身形一晃,差点摔下去。
“落落!”
兰因正在沙发上写文件资料,见状几乎是惊呼,把笔丢下去瞬间来到简落身边,抱住了简落的腰。
“你干什么?兰因,我只是被绊倒了啊。”简落惊愕。
他感觉到兰因的手臂有些颤抖。
“没事……”兰因哑声说,“你没事就好。”
简落明白了,兰因怕自己出事。
兰因远远没有从自己“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虽然活着,却没有见过阳光。
兰因依然在那场黑夜的烈火里。
因为是夏天穿得很清爽,自从暴风雨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
兰因渐渐把简落放开。
简落穿着银色丝质深V小衬衣,白色灯笼花边裤,雪白的大腿显露无疑,他的腰也衬得非常细瘦漂亮,似乎勾引着什么把手放在那恰到好处的腰窝里去。
兰因眸色渐深。
与危机相伴的是肾上腺素,与肾上腺素相伴的是吊桥效应,与吊桥效应相伴的是生理唤醒,而生物学界早有共识的是若一个人是另一个人富有吸引性的性伴侣,那么生理唤醒将发挥的更好。
如今兰因就是这种表现。
简落感受着腰窝环着的手,垂下鸦羽,低声:
“兰因,我不愿意做。”
“好,好,不做……我们不做。”兰因哑声说,松开了他。
兰因转身,去洗了个冷水澡。
简落眼角带着魅意看了浴室一眼,伸了伸手指,指甲如透明的果冻一般粉嫩漂亮。
唉,他也该去冲个澡了……
第46章 跨国追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兰因经常造访简落的小公寓,简落也没拒绝,往往是兰因趴在茶几上写一些文件批改意见,而简落则做一些简单的家庭工作。
随意收拾一下房间,浇花呀,倒茶呀,或者洗衣服玩游戏。
这天,简落从浴室出来,拿错了穿了兰因的衣服,平角内裤包裹着臀部在衬衫内若隐若现。
他倒不是洗澡了,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扒下来洗了,只穿着简单的衬衣在房间里面晃来晃去。
兰因的视线看着简落穿着“男朋友衬衣”随意走来走去的样子,手指用力绷直青筋都快露出来了。
“哥哥!你存心要我看得见吃不着是不是?”
这样的事已经很多次了。
他把简落按在床边。
“啊……我没有……”虽然这么说,简落却是笑着的。
“你这个……禽兽……”简落闭了闭眼。
兰因激动地覆腰上来,对于这一刻他憋了太久太久……
“啊……你是公狗腰么!”
“落落,落落。”
兰因贴在他身上,语气似乎是笑着的。
但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眼泪,汗水,亲吻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好似一个绮丽的梦。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兰因深沉的嗓音说出沙哑的话语。
这个过程长的让简落有点晕,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高潮了,三次,五次,还是七次……
简落已经到了好多回,兰因却丝毫没有软下来的迹象。
这个男人……
这是把七个月的积攒全部都还给他了么?
简落都快被做晕了。
难道……是太久没做,兰因攒了太多?
还是混血儿的天赋异禀?
简落真服了,疲惫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直到感觉到身后兰因的硬挺,一双猫眼睁得溜圆……
“睡吧,睡吧,不怕,不做。”兰因嘶哑道。
轻轻拍着他的背。
简落迷糊嗯了一声,一瞬间闭上眼睛,就累得睡了过去。
睡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抬腿把兰因踹下床。
“滚!”
“我说过,不留人过夜。”
兰因无奈地笑道:“落落,真是无情啊。”
刚来那天发烧在这里睡,倒成了幸福的绝唱了。
反正已经吃到了,兰因眉眼中带着几分餍足,起身披好衣服揉揉简落的脸,哑声:“明天我再来给你做饭。”
“不舒服就自己洗一下,或者等早上我来给你清理。”
“唔……你又没射进来,快滚。”简落翻了个身,“别打扰我睡觉。”
再打扰他都快要有起床气了,兰因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下时间,晚上三点,还是让他好好睡吧。
明天还要上班,再不让他休息估计明天有黑眼圈了。
早上兰因果然在门外等着,简落对他的风雨无阻准时准点也是佩服,打开门放人进来,简落一边清洗自己一边隔着磨砂玻璃门看外面兰因在厨房做饭的模糊身影。
兰因没亲自送他,而是给他安排了自己的助理。
“我自己有车不用……”
“让他送你吧,路上还可以休息。”
简落脸一红,昨夜做了那么多次,他几乎一直在高潮,现在腰酸背痛的!!
而兰因,怎么能力那么强!七个月归来,这方面好像越来越天赋异禀了……真是令人羡慕嫉妒啊。这就是练拳的年轻人么?
他的手指按在锁骨下的胸口。不出意外,这里又被兰因种上了草莓,这个男人阴暗的占有欲还是没变,导致他这么热的天还要拉上高领。
兰因凑近了:“不用拉这么高,我有注意的,看不到。”
简落如桃花潭的眼瞪他一下,呵,你还知道??
就不该让这个男人得寸进尺!
简落来到实验室,立刻有组员兴奋地给他呈上来了关于A试剂的实验报告!
“竟然可以影响基因的性状,你确定吗?”简落挑了挑眉,有些吃惊。
“组长,根据您提供的试剂,目前看是这样的,小白鼠的基因表达发生了一定的异变,只是具体通过各种方式影响还不确定……更详细的实验结果也没有……”
“没关系,继续做下去。”简落说,
“实验报告表给我。”
“是。”
简落很快制定了任务,给他们下发下去,让组员着重研究A试剂与基因表达的关系!
简落坐在工位上,捏着手里的报告纸,A试剂,B试剂,究竟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模仿出了A试剂,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还原B试剂?
不,可以说,他对B试剂了解甚少,当年姜葇和兰因通力合作,才成功了一支,而且B试剂症状温和,打进他身体里去也只是提高了情欲,简落都不知道B试剂是干什么用的。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血管,难道要抽出点自己的血作研究么?简落噗嗤一笑,自己成小白鼠了。
且不说这么久了B试剂还在不在,就算抽了也很难发现B试剂对身体的影响。
简落正思索着,张主任过来了,说:“对了,落落,你下个月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主任?”
“下个月有份出差,要去港市,领导有意让你过去,毕竟你专业水平高,又年轻有精力,觉得你过去比较稳妥。”
“这样啊,定好时间了吗?”港市是自己的老家,小时候一直在那生活,直到十几岁才搬到S市来,这也是自己转校留级的原因之一。
“还没呢。”张主任接了杯水,说,“定好会通知你的。”
“大约是上旬还是下旬?”
“下旬,还早,不急。”
“可以。”
谢阿姨的老家也在那里,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她。
·
有了一次像打开了闸门,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当兰因再一次压住自己时,简落抬起手,捧住兰因的下巴,挑逗地看着他。
“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他们随时会来找我的,尤其知道你在这里……”简落露出笑容,讳莫如深。
“那就来找,你是我的。”兰因双眼通红,浮现汗水,已经被欲望支配。
简落的肌肤很薄,稍微按一会儿,就会浮起薄粉,因此,两人做到一半,简落的身上就已经如同蜜桃般鲜艳可口,身上的痕迹勾着人,引起一种凌虐欲,让兰因更贲张地占有。
兰因做完低头亲他,简落嘴唇微张没有一点力气,双眸涣散,唇角有一点点银丝弄湿了枕头。
他的双腿紧紧摩擦着床单,白皙到透明的肌肤在床上化作一滩春水,腿连抬起来都费劲。
兰因总是这样,能把他弄的下不来床。
要说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兰因有什么改变,最大的改变就是原本就强的性能力更加持久了,几乎他到三次兰因都软不下来,不过最后总是放过他没有弄在他身体里让他难受。
做完兰因抱着他,简落一点力气也没有,也没说让兰因滚出去,事实上,他连这点力气也没有了。
早在四年前他就有让兰因做的腿软跪地上的战绩,没想到四年后兰因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更加进步了……所有的牛劲都使这了是吧??
没想到兰因性格上没什么长进这方面倒是长进挺多的!
简落只觉得腿软的厉害,一点也不愿意动……
兰因对简落不赶他欣喜若狂。
他亲了亲他,起身下来:“我去拿点东西。”
这些天他有时候就在车上睡的,如果落落允许他睡家里,那他就把日常用品拿上来。
兰因刚刚下床,就听见外面砰砰地敲门声。
“简落开门!”
不用听,就知道是简珣的声音。
除了他没人有这暴脾气。
房间门敲了好几下。
兰因冷着脸一瞬间打开了门。
简珣目光往里面一扫,看见衬衫皱巴巴的兰因和床上蜷成一团在被子里的简落。
“你干什么欺负我弟弟!”简珣一下子火了,气血上涌,头脑升天。
“你他妈对他干什么了!”简珣额上青筋暴起。
他不待见简落不代表简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操!
何况他现在岂止是待见简落简直稀罕得不得了!
简落现在是被他从心上抱着哄着的人啊!那可是他亲弟!
简珣抄起一个玻璃杯把他的唇角砸出了血!
兰因抹了一下唇角,看似擦血实则像把心上人吃干抹净似的:“干他了啊,你瞎吗。”
简珣愤怒不已,骂简落道:“你瞅瞅你这副被男人干的腿软合不拢的样子!”
简落脸色煞白。
兰因一拳回敬过去,与简珣扭打在一起。
“来啊!我他妈黑带七段!”简珣挺了挺胸,不肯心虚!
两人面对面地扭打,完全没有工具全是肉.体,你一拳我一腿,拳拳入肉,劲可着要害猛打!
简落冷冷地在床上看着他们,直到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打了!别再打了!”
“兰因!兰因!哥!”
简落穿好衣服,冲上去想把两人分开,一下床才发现他妈腿真是跟没有知觉一样!草太狠了!
兰因怕吓着他也怕伤着他,率先收了手,简珣一拳挥来,兰因吃了个正着,还要再打,简落跪在地上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哥,别打了!”
没走出来的何止兰因一个?现在简落看到兰因遇到危险也会回到兰因不要命了冲到火场的那一天!
“好啊,你拦我,你为了这么个人渣……他操.你操得爽吗?”简珣挥舞着拳头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脸无处发力。
“简珣!”简落脸色冷了下来,一脸严厉看着他。
“不是吗?除了被.干你还会干什么!外国人爽是不是!”简珣也疯了。
“啪。”简落打了简珣一个耳光。
两人都愣了。
“简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简落垂下眼来。
“有话说话。”
“不会说话就走。”
简珣:“……跟我回家。”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第47章 跨国追妻
简珣确实就是来找茬的。
他派去跟着简落的保镖报告说最近简落和兰因来往越来越密了,简珣自然就坐不住了!
然而在简落心里还是亲疏有别的。
比起欺负了自己一辈子的简珣,当然是兰因更加亲近一些。
把简珣赶出去,简落开始给兰因上药。
“我看看。”
他披着银色的丝质衬衫,衬衫只系了两个扣子,弯下腰来拿着棉签上药的时候,难以避免露出弧度完美,白皙到几乎透明的锁骨。
锁骨处印着几个粉色的印记,是刚才兰因留下的。
他让兰因坐在沙发上,单膝跪在兰因身边,伸出手看兰因的脸。
简落当然知道动真格的简珣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兰因是因为怕伤着他收力才被打的。
“嗯。”兰因垂下眼眸,干涸道,用了很大的定力才把眼睛从简落衬衣的扣子处移开。
简落微微勾了下唇角。
兰因很想把手放在简落的腰上将人用力揽在怀里,他的腰那么窄,在床上的时候一掐就掐出一滩水来,整个身子都能软。
但兰因知道自己要克制,要尊重简落的意愿,现在简落还没原谅他也没完全接受他……
能上床已经很好了。
能上床且没被赶下去就更好了。
不能再得寸进尺奢求其他……
兰因垂眸,幽深的眼眸深处酝酿起安静的风暴。
简落的视线落在兰因的腰腹上,知道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的漂亮腹肌多么有力,刚才他就是在这腰腹下辗转臣服……
那腰就像最矫健最富有兽性的野狼,从下往上的时候,如同夯石机……
简落上完药,起身,淡定地将手里的棉签酒精等物放进医疗箱盒子里,盖上。
“收拾一下,我要去上班。”
“好。”兰因起身,给简落做饭,他的声音沙哑隐藏在平静之下。
·
简落到了公司里,有关A试剂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
兰因不在他身边,就让助理陪着他。
两边合作,兰因的助理跟着他干活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反而这样的事情有很多,方便两边沟通。
简落知道能被兰因带出来的人都是得力干将,何况是助理这样的位置,肯定是兰因信任的人,因此对对方脾气不错。
助理只是沟通两边合作的事,研究所的事当然不参与,因此很有眼色的在车里候着了,叫简落有什么杂事都可以吩咐他,安心当个司机。
简落在实验室道:“哦?什么进展?跟我说说。”
“是。”一个组员道,“小鼠出现了一些返祖现象,以及基因增强,行为变异,性格与脾气表征古怪,能力增强……”
组员继续道:“大部分是身体素质表现增强,还有极少数表现在智商上,有了极大的提升。”
简落脱下手套,接过实验结果表,问:
“之前那些小鼠呢?”
“小鼠……死了。”组员迟疑道。
“是你们处理的?”简落问。
有些实验用小鼠失去作用后就会给它们安乐死。
“不是……A试剂……有毒。”
简落眉深深蹙了起来。
·
兰因并没有在他在中国开的新生物公司,而是去看房子。
他和一个本地的女性助理一起出发,这个小助理知道当地的房价行情,对房市了解比较多,有在房产中介供职的亲戚。
“兰总您看这个怎么样。”助理和中介很客气地给兰因拿楼盘户型介绍图,“这是个平层位于商业中心,总共900平,各项配套设施齐全……”
兰因扫了一眼:“带顶层么?”
助理一顿:“啊,不带……总裁,您是自住还是……?”
“送人。”
“是送给亲人么?长辈还是后辈,我们再挑……”
“给他。”兰因说,“给爱人。”
“那这个大厦有带顶层的大平层,总面积800平左右,价格大概在一亿五千万……”
“再多看一下。”
小助理:“好的!”她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总裁对心上人也太好了吧!传闻总裁喜欢的是个男人,不知道是谁这么有魅力啊!
·
天气越来越热,简落在家里也穿起了简单的衣服。
清凉的丝绸衬衣,只到大腿一截的短裤,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惬意得很。
如今的简落也许因为科研的关系,脸上多了几分禁欲的色彩,也正是因为这几分色彩,在看到他那短裤下裸露的大腿时,更加令人血脉贲张。
自从第一次让兰因留宿,兰因就顺理成章住了下来,只不过两人不做的时候,几乎都是各干各的事,两人的工作都挺忙的,简落如今同时主导着好几个项目,而兰因忙于在中国的新公司与墨菲家族的事。
其实简落有些担忧兰因与塞里斯撕破脸到了那种程度怎么办,但是又无从问出口,看兰因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按捺了下去,不再开口。
“对了,过一阵子我要去港市出差。”简落说。
“啊?……哦。”兰因含混应道。
他已经完全被简落完美又充满张力的腰部腿部线条摄取了,手指在不经意的地方微微弯曲发力,喉结低低滚动,钢笔在纸上按出一道痕迹。
但他生生克制了住了,表情不变与简落聊着工作上的事:“嗯,去港市,怎么了?为什么?”
“我要去出差。”简落坐在床上,双腿悠然一晃。
“是吗,我看一下那段时间我的行程……”
“你不用跟我去,公事而已,办完了就回来。”
简落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兰因手臂和胸部有力的肌肉上。
那肌肉紧实感觉充满力量,在他身上耕耘的时候就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薄汗会在昏暗中在密实的肌肉上染出一层薄光。
简落视线向下,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那结实大腿上面的样子,口干舌燥,忍不住心跳。
但他知道兰因更加忍耐不堪。
唉,怎么办啊……忍耐不住了……
“房间里面好像有一个呆呆的小动物啊。”简落的眉柔媚了几分。
“嗯?”
“一只崽啊。”简落带着笑意说。
“什么崽。”
“小狼崽。”简落凑近了他,弯腰,“好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小狼崽……”
兰因一下把人搂在怀里抱上床。
简落被兰因压在身下,抬起手来摸他的脸,搂住兰因的脖子,眉眼间带着妩媚的笑意。
“想要了?”兰因哑声。
简落抬起腿,脚尖蹭着兰因的腰,在他鼓起的贲张蹭了蹭:“想要的不知道是谁?”
都这样了再不疏解一下会爆炸吧……
兰因腰向前一挺,扯掉简落的短裤,简落惊呼:“啊……”
这一做又是昏天暗地,两人忙的好几天没做了,每次做都像干柴勾烈火,丝毫不比刚回来时逊色,好像对彼此的渴望永远用不完……
简落果不其然被做的侧躺在床上喘.息。
兰因最近太强了,自己都好几次了他总是不泄啊……
不过最近兰因总是体外,非常体贴,简落都省得清理了,反倒是兰因霸占了浴室。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半小时后,兰因打开浴室的门。
简落翻了个身,心中有一点疑虑。
房间里几乎没有灯光,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的天然光。
兰因从浴室出来,简落睁开眼睛,在昏暗里看见……
居然还硬着?
“兰因你?”简落的语气有些吃惊。
“我看看……”简落从床上几乎是囫囵着翻滚下去。
他伸手向他抓去。
兰因握住他的手:“不用。”他语气微沉。
“怎么……”
简落睁大了眼睛看他。
“你、你一直没射?”
“这些天,难道……”
简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怪不得,怪不得第一次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高.潮了太多次兰因都没射,原因竟然是兰因无法射出来。
他没有办法释放,没有办法达到愉悦的顶点去放松。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说……
简落感觉眼前一阵阵暗黑,兰因是因为自己?
兰因是因为那次火灾的创伤,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那种痛苦让他时刻紧绷着,不敢放松。
而高潮是最生理性的一种放松,而兰因不允许。
□*□
□*□
“就这样吧,别试了。”兰因揉揉他的头。
简落抬起头来:“兰因……”他的语气有一点点哭腔。
兰因把人抱上床,身上还带着沐浴过的水汽,抱着他摸他的头发:“你能陪着我就很好。”
两人身上是同一种沐浴露的香味,这让人感觉惬意。
昏暗里,兰因抱着他:
“我和你一起去港市。”
“我去出差,你去干什么啊。”简落眼尾还红红的。
“墨菲家族在那里有产业,我当然也是去工作啊。”兰因说。
兰因挽住他的手:“我不打扰你,我去我的公司,你去你的差旅处,可以吗?”
“嗯,也行吧。你去工作我当然不能阻止你啊。”简落心想,他太温柔了。
“好,其实也不全是。”
“嗯?”
“有空和你一起去看看谢阿姨。”
简落笑了:“行,说起来,你也算资助了谢阿姨全程呢。”
“算不上,钱都是给你的。”
“给了我的就是我的?”
“当然。”
简落幸福地靠在兰因怀里,其实除了真实性格略微阴暗有异于常人,兰因算是一个极好的伴侣吧,虽然他还没完全原谅他,但不妨碍他这一刻感觉安稳的开心。
自从兰因来到国内,性格也越来越温柔了,就像以前一样,简落翻了个身,钻进兰因怀里,闭上了眼睛。
拥有过兰因,怎么爱上别人啊?
无论是谁跟兰因谈过,都会只认定兰因一个人的。
虽然他们之间还有问题需要解决,但是慢慢来吧,看他表现。
兰因伸手搂住简落,终于如愿以偿攥住他的腰,腰窝手感果然和想象的一样好。
比起激烈的性.爱,现在这样温馨的陪伴也不错。
·
简珣知道简落要去港市一段时间,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非要闹腾着给简落践行。
奈何简落一直不同意,简珣只好派保镖跟着,看简落什么时候出来,他什么时候去蹭饭。
这天,简落终于出来了,简珣激动异常。
保镖:“简落少爷要去吃地摊。”
“地摊?本少爷会吃地摊?让他回来!我们去五星级酒店吃!”
“少爷执意要去。”
“好吧……拼了!”
简落正带着兰因吃路边摊的烤串。
简落也知道不卫生,但是有时候就馋这一口,人间烟火气。
简珣:“你就吃这!不讲卫生!”他手指哆嗦着,指着简落手里流油的串串,还是辣椒油。
“怎么了?你不敢吃,可以不吃啊,谁也没逼你吃。”
看兰因都吃了,简珣被激起了羞耻心:“老子不敢吃?就这?老子吃过的山珍海味不知道有多少,小小地沟摊,我会不敢吃!”
简珣抓起一把就并着往嘴里塞,从里到外一下子滑出来,都吃进去了。
“怎么样?”
“这种垃圾……唔唔……我才不……”
“……再来五串!”
这天,简珣吃的最多。
第48章 跨国追妻
很快便出发去港市。
路上简落一直在想,A试剂的症状明显是改变了基因表达。
还记得兰因曾说过他们要进行人类基因改造计划,当时又说是开玩笑。
其实,基因改造并不是现在才兴起的,已经发展很多年了,国外甚至有干扰基因预防胎儿疾病的案例,甚至还有“完美婴儿基因计划”,只不过未曾实施,毕竟这涉及伦理。
但私下里有没有就不好说了,总之,这不是一个新颖的东西,但却是实践中比较少的东西,简落有理由相信,各国实验室应该都有开展类似的基因研究,技术可以不使用,但不能没有。
简落又想到兰因的病,一直无法射.精,此事说简单也简单,说严重也严重。
他垂下眸,兰因应该是心理疾病吧,心结不打开,也许就好不了,可是明明自己都让他上了……
唉,看来不是肉.体这么简单,可能要两人真真正正毫无保留的那一天,他彻底原谅兰因决定复合的那一天……
兰因这样不止苦了他,倒更苦了自己了,简落也说不清这是病还是能力更强了!有一个超长持久的男朋友什么体验?腰酸背痛腿软绵绵等着你!
真是……
简落苦笑一下。
没想到人生还有这样的性体验。
简落望着飞机窗外的云层。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港市,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
怀念?也没有。虽然小时候是住在这里,但经常被落单被丢下简落没什么好印象。
只是,妈妈生前留下的房子在这里……
如果可以,简落想拿回这套房子。
毕竟那里承载着太多回忆,简落也想了解妈妈。
很多事都模糊了,简落只记得八岁那年自己和谢阿姨住在妈妈留下的宅子里,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他连快乐,都是那么苍凉。
不过……简落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现在有了兰因,这些都变得不那么锥心,好多事慢慢都忘记了,不再在深夜打扰他。
简落来到港市,正是要和一个实验室合作展开针对人类基因表达的研究,对方也从事类似的工作只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如今生物学这是一个炙手可热的方向。
第一天的工作完成,简落回到酒店住所透过窗外看着落日的余晖。
兰因有事不能过来,已经给他发了信息说明。
简落回了声好,便开始玩手机,不过,马上又收到一则让他意外的消息。
季忱竟然也在。
[三哥,我是来给咱们家在港市的公司来开会的,是大哥的意思。]
这样啊。
[嗯,知道了。]
[有空出来玩吗?]季忱问。
[……]
[没……]简落想了想,又把省略号和这个字删掉,[也好,走走吧。]
之前相亲季忱帮了他那么多,不论风雨都替他当电灯泡帮他体面拒绝人,现在不出来不好,就当感谢吧。
对于这个三弟,简落说不上喜欢,但不像对大哥二哥那么排斥,毕竟季忱没欺负过自己,那些日子充其量也就是不理会自己罢了。
只是,对季忱,简落还是带着从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心,总觉得想远离。
简落想弄清楚这件事的原因。
还记得,兰因第一次来中国,和季忱针锋相对几乎打起来的场景,他说,有人跟他抢人。
不是大哥,不是二哥,那就只有三弟了?
简落被自己的无稽之谈弄笑了。
什么啊!
兰因只是说他们阻碍他追妻而已!
啊啊啊什么追妻!
兰因:
[你干什么呢?晚上准备做什么?]
简落:
[约会!]
丢下手机收拾自己。
兰因:
[???]
晚上兰因还是来了,抱着简落回了酒店,他不能接受简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只有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才安心。
这种不论多忙多远也会来找他的兰因也让简落心里泛上了酥麻,乖乖任由兰因把自己抱了回去,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反正这里算是人不生地不熟了,反而可以肆意……
虽然同在港市,事实上,三个人半个月都没什么交集,彼此都很忙,只在空闲的深夜偶尔兰因会来找简落。
已经五天没来了。
这日简落的出差也到达了尾声。
季忱邀请简落到游轮上玩。
说是简家一个朋友的游轮,如此说简落就知道大概是大哥的生意伙伴。
据说这是一个观光游轮,今天是游轮运行一周年庆典,广邀各界人士前来参加游玩。
简落看着被A试剂毒倒的小鼠,毒发前产生阶段性的痛苦症状,面对季忱的邀约,模糊嗯了一声。
“好吧。我要下班了,马上来。”
三天前季忱就约他了,当时自己也答应了,今天没理由不去。
游轮会开启带着他们到近海,游玩一遭五个小时回来。
挂掉电话,简落望着面前的A试剂试管拧起了眉。
他手中拿着一管黑色颗粒,是从美国带回来的A试剂诱导剂,没有这种物质,就无法做出A试剂。
可他手头这种东西不多了。
这究竟是什么?
就连姜葇那里,这东西也很少。
这一管是他偶然昧下来的。
反之,B试剂却不用,可他无论怎么合成都无法合出真正的B试剂……
简落的面前,放着一个透明玻璃箱。
玻璃箱里的小鼠东倒西歪,互相攻击,基本已经死完了。
这次的小鼠打入A试剂呈现了攻击性症状,不知怎么,简落忽然想起了让人一眼就感觉野性和攻击力极强的塞里斯。
让助理把这些处理了,简落摘下手套,换好衣服,离开了实验室。
简落依约前往游轮码头,这里是港市一个进出货量最大的港口之一,四周岸上有着大量的集装箱,有一些工人和吊车正在装卸货物。
不远处有两个灯塔深入海中,游轮就停泊在灯塔附近的近海。
等上船后,所有游客登录,庆典过后,游轮会把他们带往内陆,在各个码头港口停驻观风景。
总之会是一次不错的观光体验。
“三哥,你来了。”季忱在游轮边上等他。
“嗯。”简落笑了笑,两人从入口上船,来到了甲板上。
不愧是豪华游轮,一上去面积非常大,游轮主体有三层,底层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游轮布置的像一个童话王国,各种热气球,玩偶服,摇晃着手里的彩色应援棒子。
有工作人员假扮成皇家侍卫的模样吹响号子,还有各种穿着美丽的女仆,欢迎游客们入内。
简落注意到有一行人与这里格格不入,从游轮后方上楼,提着各种工具,季忱解释说这是游轮的修理工。
游轮这么大,难免会出什么岔子,所以要准备相当可观的后勤人员,为顾客进行维修。
“原来如此。”
“嗯。”季忱微笑着带简落看了表演,又带他去自助餐厅吃晚餐,餐桌上,简落低头看了好几遍手机,都没有兰因的消息。
“落落,别看了。”
“嗯?”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么?”
“谁?”
“兰因。”
简落皱了皱眉:“季忱,你窥探我的隐私?”
“对不起。不过这也不算隐私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他。”
“我表现的没那么明显吧。”
“总之,大哥,二哥,都知道。”
“季忱,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喜欢他人对我的个人感情指手画脚。”
“好,哥哥,对不起,是我僭越了。”
不知为何,同样一声哥哥,简落对季忱叫起来分外烦躁,坐立难安。
季忱道:“今天兰因的公司出了事,恐怕要开会到很晚,不管怎样,三哥别等了。”
“知道了。”我也没那么非他不可吧?
这么明显吗?
简落把手机丢回口袋。
晚饭结束后,季忱带简落去看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小但是很简洁,在二楼的一个简落,透过房间的舷窗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
简落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房间……”也太偏僻了?
虽然房间规格很正常,但是以他们的财力,不至于豪华客房住不起吧?至少中等一些……
现在这间房,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方便监视……
简落戒备起来。
他太有被监视的经验了。
简落拿好重要东西起身往外走,却被季忱拦住了。
“三哥,睡一觉吧。游轮马上要启航。”
“几点?”
“十一点钟,这趟游轮是夜间出发。”
简落看了看表,现在才八点。
“还有三小时,我要出去。”
季忱露出为难的表情:“对不起,三哥,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
“落落,我的干爹要我囚禁你,抱歉。”季忱的脸上浮现出歉疚,声音软了下来。
“你的干爹?不是我爸么?!”
季忱摇摇头:“那是养父。”
“干爹,养父,不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季忱摇摇头。
“落落,你不懂,我必须这样做。”
“但是,我会保护你,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你先在这里睡一觉,游轮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季忱郑重安抚道。
简落没有反驳,也没有具以力争,因为他知道这都是无谓的行为。
季忱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他不会放自己走。
但他说会保护他,不会把他交给“干爹”,“干爹”是谁?想到一种可能,简落背部浮现凉凉的鸡皮疙瘩。
不能任由季忱牵着鼻子走,就算季忱有保他的想法,不会主动把他交给“干爹”,也难保“干爹”不会行动。
必须想办法。
·
兰因的进来的时候,简落正靠着窗看外面的海洋。
他侧身坐着,衬衫勾勒出细腰漂亮的线条。
他的睫毛纤长,望着海的时候有一种忧郁,令他看起来像海的王子。
听到动静,简落回过头。
只见面前的人穿着工装裤,军绿色工字背心,手里提着镊子钳子一堆工具,但有一张棱角分明帅气的脸,不是兰因是谁?
第49章 跨国追妻
简落完美的侧脸随着光影一晃。
兰因手臂肌肉微不可觉紧了一下,紧到有些发痛。
衬衣在简落腰上滑动,布料碾平紧贴着他的腰部月牙一般的轮廓。
“你怎么来了?”简落道。
“来救你。”兰因举了举手里的“武器”。
简落了然,不由失笑,看来兰因就是用这些工具撬开房门的,季忱算天算地,算不到兰因还有这一手。
在港市兰因的势力的确不如深耕多年的季忱,但兰因就是有办法找到自己!
简落起身,来到兰因面前,搭上兰因的肩头:“原来我的勇士是修理工啊!”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他胸口的肌肉。
兰因捏住他的手指,正色道:“别闹。”
“救命恩人,要我感谢你么?”他的肌肉有些弹性,有些发硬,手感非常好摸。
兰因笑了一下,克制住自己,哑声说:“我带你离开。”
他的视线落在简落的衣领上,不再往下,因为克制手指骨节都硬得发痛,露出青白。
简落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腰上,狐狸眼微弯了一下。
兰因一下子把人锁在怀里,狠狠抱了一下:“走!”
“好。”
简落也知道,事不宜迟,季忱还没发现,走得越早越好!
兰因转身,牵着简落的手走在昏暗的走廊里,简落跟在后面,兰因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了藏蓝外套。
“原来你有衣服,故意……”
“便于伪装罢了,走这边。”
兰因带着简落游轮荒凉的通道里左拐右弯,简落还不知道原来游轮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和后门。
两人从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下了游轮。
刚一下去,就听见游轮上传来动静:“不见了,搜!”
不多时,就连码头上也出现了巡逻队,他们有的穿着游轮卫队制度,有的穿着便装,但简落就是知道,这些都是季忱或者那个“干爹”的手下!来搜寻自己的!
兰因带简落来到集装箱附近,卫队很快追了过来,兰因让简落先走,他来拖住!
简落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躲进了集装箱里面。
这里地势复杂,有很多货物和空集装箱,很善于躲藏。
兰因手里拿着一根撬棍,随时准备与卫队的人来个迎头痛击,这里没有人能带枪,用一个工具已足够!
兰因手臂肌肉都紧绷起来,眼眸黑沉警戒着。
……
简落跑过了好几条通路,也听见了身后兰因那些人打斗的声音,一阵金属碰撞乒乒乓乓过后,身后安静了,简落知道兰因已经把一队人解决掉!
兰因好厉害,那么多人,光靠他一个,竟然这么顺利。
但是还不能松懈,简落又看到第二队人在自己斜侧面……
就快找到自己了,隔着一排集装箱,简落思索对策,现在他既不能让对方找到自己,又要让兰因找到自己。
简落大致知道兰因在哪里,当务之急是让兰因找到自己的位置。
唯一的方法是……误导!
他要把这队人吸引走,希望兰因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简落捡了个铁棍子,这玩意造出的动静大,声音响,又容易投掷,作为声东击西的道具最好不过!
简落双手绷直,握紧棍子,双眼一闭,再次睁开时,已经把棍子抛掷出去!
棍子“铛”砸到对面,果然那队人被声音吸引走,开始传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的脚步声。
不多时,简落身边传来略沉的喘息声,一个人从身后带着薄汗抱住了自己。
“兰因……”
不用回头,光用脚步声和气味,他都知道来人是谁。
“嘘——”
兰因轻轻说。
简落转身,天已经很黑了,兰因的眼睛却像星子,映着一点星芒。
“我的落落好聪明。”兰因脸上唇角带着血,手臂和大腿也有不同的程度的擦伤,微笑着说。
“还会声东击西啊。”兰因含笑看着他。
“你不也是一点就透?”简落说。话虽如此,简落还是忍不住想起来几天前两人的一次做.爱。
“兰因,别碰那里……”
□*□
□*□
那次过后,简落大半天都没跟兰因说话,最后还是兰因做了好多好吃的哄回来的。
简落不知道,为什么做了四五年了,兰因还是在这事上这么多花样,永远都有新鲜感。
这就是天赋异禀吧。
不过这事确实给简落留下了深刻印象,兰因也一样。所以这招声东击西,一定奏效。
简落选择了一个有用且“保密”的方法,这个秘密只有双方才知道。
简落脸色涨红,但他没时间害羞,就被兰因身上的伤摄取了。
“兰因?……伤哪了,我看看。”
“没什么……都是外伤……”
“可是,你的眼睛……”
简落的瞳孔里出现震动与不安。
“没事。”
兰因颤抖着喘息,靠在集装箱内侧墙壁,抱着简落,掏出手机。
“你干什么?”
“报警。”
兰因报了警,如此就只要等着警察来就好了。
简落没有想到,用无比正当的方式解决了这件事。
这就是国内国外的区别么?
简落更加诧异,兰因这样的人竟然会想到报警。
不过,正跟自己想的一样。
这种事,就该这么解决。
黑暗中,兰因的眼睛红的像血,让简落的背细细密密起了一层毛,这个样子从刚才就开始了。
“兰因,你受伤了么?”简落拉着他的衣服进行检查,身上各处都按按。
兰因开始咳血,一声不够,竟然有好几声,指缝里血落在地下。
简落脸色惨白:“怎么了?这,是胃病?不是,刚才打斗伤着了?我们去医院……”
“不用。”兰因制止了他,“我没事。”
“警察来需要时间,现在外面还危险。”
简落也知道,外面的人还在寻找他们,现在出去还危险。
简落透过缝隙,看到遥远处一个人站着看向这边,是季忱。
必须得等警察来这些人全部走掉才能离开。
“可是兰因我们得上医院……”简落双手抱着他。
兰因的双眼通红。
“看医生没用。”
“落落,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就好了。”
简落就把兰因完全拥在怀里。
这样,真的有用吗?
可是,兰因的咳嗽好像渐渐好了,真的止住了。
两人就这样半靠在集装箱里,周围安静了下来,巡逻的人已经远去,只留下夜里几声蝉鸣。
简落抱着兰因,坐在集装箱内壁靠着,透过下侧遥望天上的星子。
“兰因,我只是个普通人,和姜葇比起来,我没有出色的智商,和你身边的贵族小姐比起来,我也没有良好的家世,我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的家人——也是拖后腿的存在,绝对会让日子鸡飞狗跳,我本人,平平无奇,只会悠闲地过日子罢了,这样无聊,为什么执着于我呢。”
简落简简单单地说,但兰因知道这是一场交心。
“落落,我要的无非就是和你平平静静过日子罢了,这世上,只有你了解我,觉得我不是疯子,抚平我的暴躁。”兰因也回答的平平淡淡,经历那么多,也许明白平静的日子才是最难得的。
简落打了他一下。
“真是……”
话还没说完,兰因突然又开始咳血。
月光下,兰因低下头,唇角流着血,像个美艳的吸血鬼。
“兰因你到底怎么了?兰因?”
简落从来没见过兰因不断咳血的样子。
“落落,没事,给我一针药剂,就在口袋里……”兰因虚弱地抬了抬手,苍白的唇因为血被抹上了一层艳色。
“兰因?兰因?”
“这是什么!这不是……”
“B试剂?!”
简落睁大了眼睛看着手里橙黄色的液体。
“是的,是低配版的B试剂,有轻微的毒性,不过没关系。”
“我从来没见你打过……”
“那是因为以前有你。”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兰因你说清楚!”
“落落,不要问了。”
“兰因……”
“你好香。”
“再靠近,我要忍不住了。”
兰因靠在他脖颈里,嗅他身上的味道。
他将简落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衣领拉开,舔舐他光洁的后颈。
他的手捏着他的后颈皮肉,动作越来越大胆。
简落颤颤巍巍的手摸出他口袋里的B试剂,给兰因静脉扎了一针!
·
简落把兰因带回了酒店里。
兰因躺在床上昏迷着,他则翻完了酒店给的港市报纸,了解了港市最新的动态。
因为无聊,又鬼使神差打开了摸金游戏。
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屋欣欣向荣,不但在保留原装修的基础上进行了升级,还改造了院子!原来的植物大战僵尸风变成了温馨的住宅风,院里的花花草草都规划的那么漂亮。
兰因虚弱地睁开眼睛,低吟的声线笑了一声:“你喜欢吗?以后我们也可以住这样的房子,打造一个这样的小院。”
“免了吧,看起来是很好,很难打理。”简落回过头,握住他的手,“你醒啦?”
“嗯。”兰因说,“有保姆,我们还可以请园丁。”
“我不希望家里那么多人。”
兰因笑了。
落落这么说,就说明不反对以后两人住一起的日子?
简落也反应过来了,有些懊恼。
“你套我话啊?大坏蛋。”
兰因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没有。我在想,你还想去什么地方呢?我们一起去吧。”
“啊。”
就快回内陆了,简落是有几个想去的地方:“去看看谢阿姨,还有回一趟老宅。”
“我陪你。”
第50章 跨国追妻
简落躺在床上,任由兰因圈着自己的腰,枕在自己的胸口。
他则双手垫在脑后,思索着夜晚发生的事。
兰因说的话,究竟有何深意。
今晚兰因的表现,更像是某种兽类被自己身上某些特质吸引了。
兰因为什么要打B试剂?还是劣质的B试剂?那他打过A试剂吗?
想到A试剂小鼠的种种症状,简落感觉脊背发凉。
他靠近自己,好像确实好了一些,这些和自己打过B试剂有关系吗?
B试剂能够让人体产生特殊的信息素,难道真的对人有用?
可是后来兰因又开始吐血。
那个时候他是打了兰因一巴掌。
难道他的力道把简舟一巴掌扇吐血了?不应该啊,简落对自己的力道有清晰的认知。
简落又想到,那天去简氏公司。
大哥在办公室深夜里捂着额头,桌边上放着一团粉色的带血的纸巾。
究竟是怎么了?
他忽然幻视了兰因,某个瞬间,好像看见兰因也这样过。
简落低头,发现兰因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他轻轻抚摸兰因的后脑,从他的头发到颈部,又到背部,果然,兰因在自己的抚摸下睡得更香了。
简落笑了一下,翻了个身,在昏暗中看着他,真是个孩子啊。
好可爱,好帅气,又心思深沉。
这几种特质在兰因身上表现出来,让简落爱不释手。
孩子气的一面是只给自己的,心思深沉是他的底蕴,唉,兰因,你什么时候能够过快快乐乐充满阳光的日子?
虽然知道以兰因的聪颖似乎永远不可能,他永远走一步想三步把所有的一切都握在掌控之中,简落还是希望,兰因能够简单一点。
哪怕生活上多快乐一些也是好的。
以前他也有偏执,不知道珍惜,现在知道了,简落也希望能为兰因做点什么。
他也明白兰因的身份无法真正放下一切,注定不能简单。
但是,一起走下去,前路会不会变得顺畅一些?
简落低下头,在兰因的额头亲了一下。
接着偷偷地笑了,像个干了坏事得到珍宝的孩子。
·
第二天,尽管兰因身体没好,还是执意买了东西要和简落一起去看望谢阿姨。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一堆补品去了,结果却得到谢阿姨不在这里回江浙老家看望老同学的消息。
这说明谢阿姨身体恢复的还不错。
港市是谢阿姨的老家,但江浙一带是谢阿姨祖上呆的地方,听说是早年从那里搬迁过来的,谢阿姨应该就是去那里了。
遗憾地和谢阿姨的儿子告了别,把礼品放下只能离开,等下次有机会再来了。
“落落,去哪里?”兰因问。
“我想回我家老宅。”简落说。
兰因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一紧。
“为什么呢?”
简落看了兰因一眼,这还有为什么?“我要去看看妈妈的遗物。”
妈妈真的什么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吗,还有妈妈有个孪生妹妹,自己竟然不知道,老宅是妈妈的财产,简落无论如何也想看看妈妈的痕迹,虽然小时候自己在那住过一段日子,但并没有探查的意识,即使翻出什么,也不明白其中的深意,更何况这么久全忘了。
“好。”兰因打着方向盘,调转车头向简家老宅行去。
两人并肩站在老宅面前,老宅的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长了很高,很久没有人打理了,但也不算很夸张,简落不由感慨万千。
打开铁栅栏大门,两人来到别墅屋内,房间里不负众望落了一层积灰。
一楼是自己和保姆住过的地方,简落径直上了二楼。
简落来到了二楼的主卧。
虽然是主卧,实际上母亲和爸爸简朝国分居,这个房间就是母亲的房间,爸爸很少过来。
简落打开门,门发出年久失修吱呀的声响,房间里的床铺落了一层灰,桌子上的东西很简单,除了照片其他的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简落打开桌柜,里面有母亲的毕业照和学历认证,还有她曾经的大学教师入职简历。
母亲和姜葇一样优秀,虽然不像姜葇小小年纪就成为远近皆知的生物学教授,但毕业没几年就成为了大学教师。
后来又跟随父亲来港,辞掉了教师的职位,再后来简落就不是很清楚了。
简落拿着姜茜的学历.证书,母亲的大学和研究生生涯都是在意大利……
早年母亲的成绩非常优秀,和一批学生公费去了意大利留学,非常不容易。
意大利……简落垂下眼。兰因也是在意大利,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怎么会呢,这是巧合。在这之前,兰因又不认识自己。
简落打开姜茜的橱柜,令他意外的是,母亲竟然有苗疆的银饰。
除了银色的带蝴蝶、枫叶、月亮的头饰首饰腰饰,还有一套珍藏的苗族衣饰,衣饰由银丝混合着纺线一针一线勾勒而成,即使简落不明白苗族服饰的质地等级,也能感受这套衣服有多贵重。
母亲是苗疆人?还是和那里有什么关系?
简落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兰因的苗疆少年装扮。
兰因作为一个外国人,他是怎么知道苗疆服装的?仅仅是因为眼界广阔吗?
简落陷入了复杂的沉思之中。
“我母亲也是苗疆人。”兰因突然说。
“其实,这个我比你懂一些。”
“这种服饰,制作要十几年,在苗寨里,只有地位很高的人才能穿。”
“你是说,母亲的地位很贵重吗?”
“嗯。”兰因点点头。
“兰因……?”简落意外极了,没想到兰因还能说出这种话。
“兰因,你究竟还有什么瞒着我。”
兰因苦笑一下:“合适的时候,我会说的。”
“你答应,你一定会告诉我。”简落双手揪住兰因的衣领,深深地看着他。
“我答应。”兰因看着简落的眼睛。
“好。”简落也不逼问了,既然兰因说合适的时机会说,那就一定会说,不是现在。
不过——
简落和兰因在屋里又转了转,有些问题无论如何也要说。
“兰因,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嗯,你说。”
“你要如实相告。”
“好。”
“季忱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都会说意大利语?季忱口中的‘干爹’是谁?”
“季忱是我父亲安插的钉子。”兰因垂眸,
“我知道有这个人但不知道是谁,在见他的那一刻一下子明晰。”
“你父亲为什么在我家安插钉子??!”
“啊??!”简落震惊极了。
“我们认识吗?或者,我爸跟你爸认识吗?”
“说不上……”兰因道,
“但是我妈跟你妈认识。”
“什么??”
“兰因你在说什么啊,你妈怎么可能跟我妈认识……”
“还记得我说我小时候在房子里,发现了父亲真正深爱的女人吗?”
简落后退一步:“什么?”
“那个人就是你妈妈,姜茜。”
“兰因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
“我妈妈和你妈妈还说过,要是两人后面诞下的孩子是一双儿女,就可以结亲……”兰因道。
“你、你是说,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了?”简落睁大了眼睛。
“大概是这样的。”
“混蛋!”简落满脸通红。
“嗯,落落不必在意。”
“谁在意了?我才没有在意!”
“我爸爸喜欢你妈妈。”兰因说,
“我喜欢你。”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注定吧。”
“我骨子里的基因,就是喜欢你这一款。”???滚。
简落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我也没乱说,不然你看塞里斯和约书亚对你的态度。”
“哪个不是有点狂热?”
“不过我不会让他们觊觎你。”
“你够了啊……”简落声音有点虚。
“嗯,但是我不一样。”兰因淡定地道。
“你哪不一样?”
“他们始于基因的冲动,而我始于漫长的相处。”兰因的眼睛像一眸深潭,平静地说。
“我爱你,一直很爱你,是一见衷情,也是日久弥深。落落,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比我更喜欢你了。”
“……快走。”
简落害羞地说。
他是怎么平静地说出那样一番话啊!
简落几乎是落荒而逃。
面对兰因的话,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兰因如此直白的告白。
回了S市,休整一番,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光是提到对方的名字,就有一种甜蜜流淌于心间。
这天双休日,兰因向简落发出邀请,一同去游玩,地点是简落定的,是S市附近一座很火的小山。
这里环境很好,空气宜人,游人如织,半山腰坐落着一个寺庙,香火鼎盛。
简落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匪夷所思也许该拜拜佛了。
兰因表示他也要拜。
简落同意了,兰因要干什么他才不管呢,就是不知道东方神管不管西方人。
其实兰因应该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纯是因为自己来凑热闹的。
不过简落其实也不怎么信,主要是来游玩的。
这座小山坡度不大面积广阔风景优美空气怡人,实在是游玩散心的不二之选。
于是两人就这样出发了。
简落开车进来,到了停车场,买了双人票,与兰因一起,排队上山。【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