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想办法……”


    宋云迟也不戳穿他,只是吻住了他的嘴唇。


    起初宁书砚还有几分羞涩闪躲,指尖迟疑地抵在他衣襟上,渐渐便握紧不放。


    待到宋云迟微微后仰,他竟主动追着吻上前,落坐在他怀中,缱绻缠绵,反倒比宋云迟更为动情认真。


    宋云迟背靠椅背,安静承接着他的吻,双手稳稳托着他,生怕他不稳跌落。


    可逐渐地,宁书砚才恍然发觉,对方除却温柔亲吻,再无别的动作。


    在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瞬间停止了亲吻,盯着宋云迟看。


    因为迫切,他的双眸像是更加多情了一般,看人时,像一双深潭,含着盈盈波光,眼眸水光潋滟。


    被宁书砚这般盯着,宋云迟总是毫无招架之力。


    可这一次他强行忍住了,只是将宁书砚架起来,放倒在桌面,架起他的腿问:“想要吗?”


    “……”宁书砚终于意识到宋云迟在酝酿什么坏水了。


    宋云迟并不急着顺遂他心意,只是断续温柔亲吻,在他情意渐浓,渐渐沉沦之际,又刻意停下。


    耳畔响起低沉又极具蛊惑的嗓音,一字一句缠绕心神:“你分明是欢喜的,对不对?”


    宁书砚此刻难受得厉害,最后只能闭上双眼,下定决心一般地回答:“嗯。”


    “喜欢什么样?喜欢哪里?喜欢我怎么做?”宋云迟的问题接连不断。


    “不要再问了……”


    “宁郎,你得指点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在努力取悦你,不是吗?”


    宁书砚被他逗得又羞又恼,干脆抱着他的肩膀说道:“别说了,快点……”


    “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宁郎,我现在该怎么做?我的手应该在哪里?”


    宁书砚绝望到想哭。


    可宋云迟还是不肯顺从他,他只能真的去教宋云迟。


    如何吻他,如何触碰他,都需要他一点一点指挥。


    明明是知根知底的两个人,竟然需要从零开始教导。


    宋云迟就像是一个初次去井边打水的初学者,连井深几许,打水时摇动摇杆的速度都要宁书砚来告诉他。


    不过到后半段,宋云迟终于意识到自己欺负过了。


    因为宁书砚哭得厉害。


    显然是羞得过了。


    宋云迟终于慌了神,一下下亲吻他的眼睫,将泪珠吻掉,同时轻声安慰:“宁郎,不哭了好不好?我不问你了。”


    宁书砚气得半个身子都是红的,抽噎得厉害。


    宋云迟只能继续帮宁书砚“解毒”,一边安慰他:“我也喜欢,宁郎,我也好喜欢……别哭好不好?”


    “不想……理你了……”宁书砚哽咽着放狠话,还去推宋云迟的脸。


    “别不理我……”宋云迟亲吻着他的指腹,“我不气了,不气了好不好?”


    宋云迟这个人,是非常有耐心去哄宁书砚的。


    他对宁书砚有无止境的纵容。


    可是哄归哄,其他的事情却不会轻易停止。


    宁书砚先前后背还能贴着桌面,不久后又变成胸膛贴着桌面。


    等宋云迟坐下后,他以为结束了,却又一次被宋云迟抱进了怀里。


    *


    谢良回在外间换了几次地方。


    起初听到宁书砚哭得厉害,他还以为是堇王和主君吵架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拉架。


    可逐渐又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拎着宝平往远了躲,最后干脆决定回去休息,让宝平安排人去给温池换热水。


    书房伺候的人也是没想到,这个地方也需要退避三舍。


    不久后,书房外空荡荡的。


    寂寥的书房院子里,只能听到宁书砚断断续续的哭声,很少能听到宋云迟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宋云迟总喜欢在宁书砚的耳边哄人的缘故。


    也不知过来多久,久到只留月亮斜挂。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宁书砚蜷缩在宋云迟的怀里,还在呢喃着:“不理你了……”


    “是还没够吗?”


    “才不是,以后我……就是冷漠的宁书砚……”


    宋云迟还在给他盖披风,接着问:“冷漠的宁郎,能帮我擦擦头发吗?拜你所赐,它有些黏……”


    冷漠的宁书砚,在他的怀里动了起来,用帕子帮他擦着头发。


    其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瞬间红了脸颊,抬起手来,将他脸颊上的东西抹掉了。


    第59章 陪读


    宁书砚觉得那一夜行动都不是他自主完成的。


    最后从书房离开, 到温池里洗漱,再到回到房间里睡觉,都是宋云迟帮着他完成的。


    到第二天一早,他撑着身体想要起身, 竟然也要花些力气。


    宋云迟躺在一边扶着他, 问道:“不如请假一日?”


    “不能再请假了,大学士已经要找我单独谈心了。而且请假理由说什么……房事过度?”宁书砚抱怨了一句后, 最终还是下了床。


    没一会儿, 就看到在休养病假的宋云迟跟着他一块起床洗漱了。


    宁书砚疑惑地看向他,问道:“你今天有事要做吗?”


    宋云迟还在轻刮着自己的胡子, 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是吧。”


    宁书砚的目光在他的下巴位置流转片刻, 问道:“你为什么不蓄胡须?我看不少官员都会特意留下胡须来。”


    “亲吻时你会不舒服。”


    “……”宁书砚不再说话了。


    宁书砚起床拖延了片刻, 时间很赶, 简单地吃了早饭, 便招呼宝平跟他去崇文馆。


    让人没想到的是,宋云迟也跟了出来。


    两个人一起上马车时,宁书砚还在疑惑:“你要去哪里?和我顺路吗?送完我再送你来得及吗?要不先去你那边?我迟到有经验, 没事的。”


    “顺路。”宋云迟坐在马车里才来得及喝一口茶。


    他还是第一次跟宁书砚一起起床洗漱, 经历了一次宁书砚急速上学模式,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他早饭没吃饱。


    喝水都得上了马车才有时间。


    他都不确定他有没有穿戴整齐, 真不知道这么急的时间,宁书砚平日里是怎么完成的。


    宁书砚此刻身体仍旧不舒坦,也就不管他了, 自顾自地靠着马车休息。


    等到了崇文馆,居然是宋云迟先下车,接着扶着宁书砚下车。


    宁书砚下车后, 看着车夫离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你不会要跟着我去崇文馆吧?”


    “嗯,昨天做得有些过了,十分愧疚,想跟过来照顾你。”


    宁书砚惊得直推宋云迟往外走:“可别了!你忙你的去吧,我用不着照顾。”


    “我都已经来了,进去吧。”


    宁书砚一万个不愿意。


    宋云迟的确是他的夫君,可更多的时候,他仍旧觉得宋云迟像一个家长似的。


    宋云迟来了崇文馆,全体学子都会不自在。


    这边他还想再推拒一番,那边崇文馆里的大学士已经听到了消息,慌乱地迎了出来:“堇王亲临,有失远迎!”


    宋云迟对宁书砚的师长,态度还不错,笑着回答:“今日家夫偶感不适,抱恙在身。听闻馆中规矩,不宜长久告假静养,故而随同前来,就近贴身照料。”


    大学士听完背都有些驼了。


    他赶紧赔笑着回答:“身体抱恙,告假休养本是情理常事,岂有不准之理?”


    “哦,这样吗?”宋云迟低声回应。


    “是的。”


    宁书砚眼睁睁看着宋云迟进了崇文馆,只能绝望地跟进去。


    大学士客气地说着:“即刻便为您备置桌案,安置于后排,可供您静坐旁听。”


    “不必,我坐在乔既明的位置即可。”


    “哦,也可以。”


    宋云迟真的跟着宁书砚进了学堂,还坐在了乔既明的位置。


    宋云迟进入后,学堂内一片肃静。


    宁书砚坐在他的前排,拿出书本,展开后挡着脸,身体后仰着往后问道:“你能早点回家吗?”


    “我会和你一起回去。”


    “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还在养病。”


    “你的身体也不舒服。”


    “我问题不大。”


    “那今天也……”


    “问题也有点大。”宁书砚又放下了书,重新坐好。


    宋云迟在乔既明的书桌上拿来了书翻开,在书页画着乌龟图案的缝隙里,寻找大学士今天讲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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