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其实系统也怀疑过宿主的用心。
比如之前做任务一时, 它质疑宿主想要让男主当招婿的行为,还有任务二时,宿主给了男主意味不明的丹药。但从结果来看, 任务全都顺利完成,它的怀疑并不成立, 只是多余的担心而已。
它甚至怀疑过自
己的计算模型,可惜它没钱更新最新的弱智吧版AI大模型,只能用旧的。
所以今日,它在看到谢皎月为楚星津挑衣服的时候,尽管非常怀疑宿主的用心, 但有之前几次任务的教训,它已经学会了闭嘴静观。
果然它被打脸了。
连素不相识的店小二都盛赞宿主对男主的爱意, 并且承认宿主的眼光,这不正说明了,宿主很好的贯彻了人设, 并且真心在为男主花钱吗?
至于这个衣服到底适不适合男主,既然是男主自己挑的,它只是个系统而已, 它要做的只是维护主角而已, 不需要对主角的选择过多评价。
系统关闭了和谢皎月连接的五感,既然男主已经穿上了,那……那它也觉得好!
看来下一个任务也是时候安排上日程了。
挑个清净的时候, 它就发布任务。
这一等,就等到了他们回府。
出来时的四个人, 等到回府之时,只剩了三个人。
谢皎月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公施陌玉明明已经说了晚上再走, 可当他们离开王氏法衣铺子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就提出告辞。
还摸着她的头,一脸欣慰地说:“看来皎月并不需要我过多关心。”
这话没头没脑的,也不知在表达什么。
她之后简单地逛了几个店铺,买了几双鞋子和脂粉之后,也腻了楚星津的“说教”,干脆回了府。
她本意是想回府好好计划一下装扮,谁成想,当她左脚刚迈进屋子,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任务三,带楚星津出席辛琇莹生日宴席。】
谢皎月衣服也不看了,盯着这个任务沉思。
很怪,真的很怪。
以前的任务都有明确的花钱需求,或者明确利于楚星津。
比如第一次,她需要解救楚星津,改变楚星津的处境。第二次就更简单了,她要给楚星津找灵丹。
是非常明显的,炮灰在为男主输送资源的模式。
但是这一次,从任务摘要里完全看不出这一点。
还有个问题是,她本就要带楚星津去生日宴,甚至为此特意带楚星津出门买东西,在这种情况下,系统还是发布了任务。
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任务极其重要,对应着原著之中非常重要的时间点。
但谢皎月回忆了半晌原著,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难不成,系统良心发现,想要给她送点东西?
可是任务奖励的结算逻辑时,她要为楚星津花钱才有提成拿,除此之外,就只有虚无缥缈的抽奖机会和“无害”光环升级而已。
带楚星津去生日宴,难道有什么花钱的机会吗?
谢皎月久违地开始查看任务奖励页面,余额被扣了一些,大约是因为公施陌玉送她的那一件小披风。
任务二她没有花钱,本应没有提成结算,但系统却按照培根丹的市价为她折算了提成。
她的余额暴涨,现在有24个上品灵石。
培根丹是真的值钱,换算一下,可以买四个福来酒楼。
“无害”光环的经验条涨了一大截,等任务三完成,她应该就能解锁下一个等级,得知光环的作用。
抽奖机会又有了一次,但是她没有用。
经历过上次抽奖,她隐约觉得,抽奖的东西都和她当下的处境有关,她现在还没有面临困境,这个抽奖机会可以留着。
所以,任务三她能获得什么呢?
谢皎月向系统确认:【我今日为楚星津置办行头,算任务三的花费吗?】
系统直接认可了:【自然可以算。】
谢皎月感动了,资本家良心发现了啊。
然后她一算今日花费,给楚星津那些,统共不到0.1个上品灵石。
她亮起星星眼:【给我买的这些能算吗?】
【宿主,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谢皎月咬着手帕,楚星津明星都把她当漂亮摆件了,给摆件置办行头怎么就不算呢。
她将所有的衣服都摆了出来,就当这些是她任务三的收获,不好好试上八百个来回,她就不姓谢!
……
辛琇莹的生日宴从正午开始。
还没到开始的时间,已经有人提前到场,比如总跟在她身边的表妹辛依久。
辛依久给辛琇莹端来新鲜瓜果,借机挤走其他人,坐在辛琇莹身边:“表姐,听说姨夫特别重视你这次的生日宴,请来了不少人,都有谁呀?”
辛琇莹是族长之女,自幼生活在其他人的夸赞之中,这一次定灵日,又测出了双灵根的优秀天赋,还是最合辛氏功法的水木双灵根,更是让她骄傲极了。
她嘴角翘起,神采飞扬:“这次不仅是我的生日宴,父亲还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天赋,所以办得大些。我听父亲说,他连凤族都邀请了。”
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辛氏已经多年没出过合适的继承人——继承辛氏祖传水纹丹炉的人。
而今年,在定灵日,辛琇莹测定灵根天赋时,丹炉竟然发出嗡鸣。
天灵根是稀有而珍贵,但是对辛氏这样有传承的世家而言,适合反而更加重要,能引得水纹丹炉嗡鸣,辛琇莹无疑将成为辛氏下一代最重要的子弟。
辛琇莹的父亲这几日简直高兴疯了,他们已经被其他两个世家压了数年,如今总算有了翻身的希望,他怎能不激动?激动到一直在琢磨该如何炫耀。
这位辛氏族长想出的方法便是举办生日宴,毕竟等进了族学,就不方便秀了。
家长们的心思是如此相似,这个想法和公施娆简直一模一样,等进了族学,名声发酵还不知道要多久,这些日子他们做家长的该怎么忍?
这一次生日宴,辛氏会请出已经多年未出山的水纹丹炉,然后辛琇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启动丹炉。
她为此特意穿了自己最华丽贵重的法衣,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辛依久知道一点内情,但她没有想到竟然如此隆重,她张大了嘴:“竟然连凤族都邀请了!”
要知道,凤族作为血脉极为特殊的妖族,虽然聚居地离金灵城不远,但凤族自持身份,一向不太爱搭理他们几个黄级世家,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愿意赏脸。
辛琇莹道:“那是自然,我父亲是辛氏族长,这次遍邀亲朋好友,谁会不给他面子。”
她啧了一声:“只是谢氏也收到了邀请。”
她不高兴地啃了两口瓜果:“那个谢皎月一向不爱出来参加这些,父亲也只是礼貌性地给谢氏递出了请柬,没想到这一次,她们竟然接了,谢皎月竟然打算来。”
大喜的日子,那个小倒霉蛋来干什么,来给她添霉气吗?
她最讨厌谢皎月的那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被人欺负了就打回去啊,都是世家子弟,怕个什么劲。
辛依久其实并不知道辛琇莹为何讨厌谢皎月,但讨厌本身就已经足够,她眉飞色舞地为辛琇莹介绍:“我昨日遇见她了,她还是那一副土气的模样。她那个跑堂招婿更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气模样,他们俩简直绝配。”
谢皎月那天买的那些衣服,大红大金的,应该也算土吧?
也不对,那么张扬的衣服应该不会穿来吧?场合不大合适。
辛依久下了定论:“她就算来了,也一定是表姐你的陪衬。”夸辛琇莹踩谢皎月准没错,她就是表姐最贴心的的小棉袄。
辛琇莹抿了抿唇,听着恭维话也不太开心:“我才不需要这种陪衬,看着就烦。”
希望今天谢皎月晚些来,不要打扰她的好心情。
辛琇莹没有接着辛依久的话说,其他人却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开来。
毕竟最近,除了定灵日,就数这一桩风流韵事最是下饭,小姑娘们心早就痒痒,迫不及待地想和同伴讨论八卦。
“听说了嘛,跑堂诶,谢皎月竟然喜欢这种类型吗?也不知道天赋如何。”
“不是说谢氏出了两个天灵根吗?”
“不太可能是他俩,我记得族中长辈以前就提过,这两人天赋不会太好。”
“谢皎月以前像个兔子似的,找个天赋一般的也不错,这样以后不容易受欺负。”
都是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对情情爱爱处于向往又不十分了解的年纪,带着懵懂地憧憬,反而比大人们更加好奇。
“她会不会带着跑堂招婿来呀?”
“要是我我可不带,丢不起这个脸。”
“不知道他们二人谁更好看。”
一向喜欢美人的王氏女站起了身:“你们不懂了吧。”
“好好想想,谢皎月找招婿的时候,她不知跑堂天赋,也不看重跑堂家世,喜欢一个人总需要理由,那还剩什么?”
其他人被勾起了兴趣。
王氏女自信一笑:“当然是长相!那跑堂一定特别好看。”
一个辛氏女表示反对:“我不觉得,人家又不像你,就知道看脸。”
“我们打赌,跑堂要是没有谢皎月好看,我送你王氏最新款法衣!”
“好,他要是比谢皎月好看,我送你一瓶辛氏聚气丹!”
王氏女没见过谢皎月,但她也听过谢皎月的名号,所以十分自信。
谢皎月不管天赋如何,灵石反正是一大把,养个小白脸哄自己开心多好。
旁边的人也凑热闹,纷纷加注。
人群中,有个人默默地加注了王氏女。
她最近脑海里常常出现了一本书,似乎能够对应现实场景。比如之前,书里就写过楚星津乃是金属性天灵根。
对于今日,书中写到:
【除了谢氏,这是楚星津第一次在金灵城正式亮相,仅仅一面,无数世家女为他心折,芳心暗许。
他对这些人是看不上的,不过是一些只在乎皮囊的肤浅之辈而已,不值得他关心。
他将来是要成为仙尊的存在,不会为俗人驻足。】
她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不会为俗人驻足,那会不会为她驻足?——
作者有话说:本来9点已经写完了,忍不住改改改……
前两天和朋友聊到,最近有些中文训练集搞得AI,对中文问题的回答逻辑比chatgpt好,其中表现最优秀的训练集,是弱智吧!
第24章
小王目不转睛地盯着院门, 时刻等待着胜利的到来。
她终于发现了目标,立马开始拍小辛的肩膀:“你快看你快看,那是谢氏的人。”
两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也都没来得及看对方的目标。
小王&小辛:“我赢定了!”
王氏女没有看错,那几个人之中, 唯一眼生的男的就是楚星津。
楚星津还是穿上了身好衣服,不出挑也不出错。
在这样一身法衣的衬托下,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姿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即使在世家子弟之间也十分显眼,和原著中的描述出入不算特别大。
大概也就是从原著里一百分的惊艳, 变成了九十分的优秀而已,也不是不能赢。
然而, 等她再看到谢皎月的时候,她傻眼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被那一人吸引。
小辛忍不住喃喃:“娘亲, 我看到神仙姐姐了。”
谢皎月没有穿昨日那一身白金色衣裙,而是换了一身黑金配色,金线一如既往铺就整身, 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高昂的凤冠正好在她胸口,而硕大的凤尾则缀在裙摆上。
她的头上更夸张了,数只纯金色发簪交错不满整个发髻, 一打眼看上去,仿佛顶了个太阳。
庄重的黑配上灿烂的金, 本是深沉而庄重的配色,如高坐在高堂之上的帝王,掌管着无数人的生死。
可谢皎月本长了一张妩媚艳丽的面庞, 她的艳丽被黑色中和,妩媚被金色稀释,五官之中的大气却被凸显,肃穆的帝王成了典雅神秘的神女。
若是将她画下来,任谁来说,都得赞一声画中仙。
小辛好不容易才回神,开始在人群之中找,咦,也没看到能配得上神仙姐姐的人啊。
她戳了戳小王:“你不是说你赢定了吗?我怎么没找到人?”
她清澈的眼神里有着真实的疑惑。
小王此时,张着的嘴只会阿巴阿巴。
她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那跑堂怎么配得上神仙姐姐嘛!
之前加注了小王的人是谢氏三房的女儿,谢皎月的堂姐谢灵柳,她满眼疑惑,怎么跟书里写得不大一样了?
她又不瞎,她看得出人们到底在为谁倾倒,怎么都不像是楚星津。
楚星津的神情也不像书里写得那般,对“痴迷之人”高傲不屑,反而显得有些,气馁不满?
她默默往外挪了两步,可不敢让楚星津发现,她不需要这样的人为自己驻足。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辛依久,她是个敬业又合格的狗腿,时刻不忘维护自己表姐。
“在别人的生日宴上穿这么招摇,不懂礼数。”
她赶紧凑到辛琇莹的身边:“表姐,你不要生气,她就算想砸你场子也没那个本事,她就算穿成这样也没你好看。”
辛琇莹推开辛依久:“清醒一点,我也不瞎。”
但是经辛依久一提醒,不少人反应了过来。
漂亮是没错的,喜欢穿好看衣服也没问题,但是在人家的生日宴会上穿成这样,就不大合适了。
谢皎月已经走到了辛琇莹身边,盈盈一笑:“琇莹,生辰新喜。”
以往的辛琇莹是不太爱搭理谢皎月的,通常,谢皎月跟她说话她都会直接无视。
今日,或许是被气急了,她竟然搭理谢皎月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像个……”她想说炸毛鸟,却说不出口。
若说人家是炸毛鸟,那她是什么?丑孔雀?
谢皎月转了个圈圈,特意展示自己的装扮:“不好看吗?”
辛琇莹冷哼:“难看死了,谢皎月,你是不是特意来砸我场子。”
谢皎月竟然直接点头承认了,语气张狂:“那是自然,你我关系一向不佳,我不砸你我砸谁?”
她们才刚刚定灵,在长辈眼中依然是小孩子,拥有胡闹的特权,若不是趁这时候用,以后可就用不上了。
辛琇莹气得炸毛:“你怎么可能砸我的场子,我这一身法衣可是我爹爹特意为我买的!价值奇高!”
谢皎月也不甘示弱:“我这一头簪子,贵到你无法想象!”
她们从发簪比到玉佩,从胭脂吵到唇脂,若是只听内容,一定会觉得二人只有八岁。
辛依久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还在这比首饰,两个小屁孩。
一直到宴席正式开始,两个人还吵个不停,直到身边人把她们按在各自的座位上,还在互相瞪着对方。
按住谢皎月的,自然是跟在她身边的楚星津。
楚星津觉得丢人极了:“你为什么要和人家吵?”
谢皎月答道:“她以前,一看见我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凭什么让她痛快。”
“你不让她痛快的方式,难道就是比人家穿得好看?”
谢皎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比比裙子首饰有什么问题?
反正她们两个都有钱,是有钱人之间的互相攀比,还能实现金灵城的财产再分配。
楚星津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肤浅吗?”
谢皎月喜滋滋:“你没看到,我刚进来的时候,大家都看着我吗?”
每一个眼神,都是对她认真打扮的肯定。
楚星津懂了,却也觉得失望极了。
这些日子的失望一直在积累着,直到这个节点彻底爆发。
他没有成为谢氏这一代最优秀的人,他没有赢得谢氏其他人的尊重,他甚至没有办法在这样的场合获得赞许的目光。
这些就算了,这些日子里唯一肯定他的人,他的未婚妻,竟然是一个沉迷外貌的、如此肤浅的人。
他此刻完全忘了,他第一次见到谢皎月时,也同样对对方的长相品头论足。
他自然也不觉得,他在通过贬低谢皎月来逃避,逃避他又一次没能成为主角。
只要他不认可谢皎月,他就还是高人一等的,是众人皆醉他独醒,是举世皆浊他独清。
楚星津没心情品尝美酒佳肴,他意兴阑珊地偷偷离席,在辛氏族地之中闲逛。
世家族地面积巨大,他走着走着就在一片密林之中迷了路。
他也不急,反正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看谢皎月和辛琇莹表演而已。
今天的主角可能是任何人,反正不会是他。
楚星津脚步进一步慢了下来,拿出了一柄剑,用这段时间自己琢磨的粗陋剑法随意挥舞,欺负路过的野鸡。
两只野鸡迅速死于剑下。
他小时,母亲不知所踪,父亲成天鬼混,家里的侍从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倒是让他学会了些许野炊技巧。
甚至他身上还带着一个火折子。
楚星津来到一条小溪边,给野鸡拔毛清洗,去除内脏之后,升了一小堆火,将两只野鸡串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
没过多久,滋滋的鸡油被火燎得直冒,油脂的香气弥漫了开来。
还真有点饿了。
此处荒无人烟,但楚星津依然在乎自己形象,他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又斯文地包着手指,然后撕下鸡腿,小心地放在嘴边,轻轻吹气。
呜,呜。
吹气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不对,是有人在哭。
楚星津循声看去。
溪水边,一名女子正坐在溪边小声啜泣,发出低低的呜咽之声。
她皮肤很白,小脸只有巴掌大小,五官虽大却不像谢皎月那般明艳妩媚,而是圆圆的,生出几分钝感来。
眼睛最是明显,本就是大而圆的杏眼,此刻因为哭泣更加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将对方拥入怀中,小心安慰。
楚星津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这……这不就是他梦里最喜欢的女子模样吗?单纯又无害的,可爱且清纯的,像是无辜的小鹿或者新生的小兽,柔和温润,最适合让人放在怀中疼惜。
是的,最吸引他的从来都不是谢皎月那种长相,太过抢眼以至于有了攻击性,他从未拒绝过谢皎月,只是因为那时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最喜欢的就是面前女子这种,引人怜惜的模样。
他想,他应该去安慰对方,给对方温暖。
楚星津低下头看着自己烤的野鸡,手伸向鸡腿,犹豫了一番,扯下一只鸡脖子。
“这是我自己烤的,答应我,吃了这个就不要哭了好吗?”
凤纤纤顶着水雾充盈的眼,迷茫的抬起头:“你是谁?”
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鸡脖子,这东西看上去并不好吃。
楚星津邪魅一笑:“我是上天派来安慰你的人。”
随着这样一句话,凤纤纤双眼中的画面变了。
原本画面中是稀疏萧索的树林和平凡朴素的男子,而现在,画面被加上了一层柔光,斑驳树影变得柔和,溪水流淌之音如轻歌。
而面前的男子的身影,也变得格外地高大不凡。
凤纤纤眼中的怀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泪光。
娘亲从未亲手给她做过烤野鸡,也从未让她吃过鸡脖子。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吃鸡脖子。
凤纤纤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奇怪,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感动。
她的眼神在怀疑和感动之间挣扎。
她凤纤纤,纯血凤族后裔,要为了一根鸡脖子感动吗?
在凤纤纤看不见的地方,硕大无比的女主降智光环在疯狂发光。
第25章
谢皎月在楚星津离开时就注意到了, 她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决定跟踪。
为了不让其他人注意到她的离席,那身夸张的衣服被她一顿操作, 安在了花宜的身上。
花宜无助极了:“小姐,有没有可能, 是你长得好看才能穿得好看?”
这招摇的衣服穿她身上,一秒就会被认出来。
谢皎月扯了块布给花宜当面纱。
花宜还是不放心:“小姐,我没当过美女,我紧张。”
谢皎月传授出自己的秘诀:“一会儿回到宴席上,无论谁来你都不理就行。”
谢皎月示范了一番:“你就这样, 目下无尘高傲不屑,他们都会夸你是顶级冰山系貌美女修。”
都给谢皎月懂完了。
安排完了这边, 谢皎月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装扮,偷偷跟了上去。
按照她的理解,楚星津每一步的行动, 都有着“天道”的指示,全都会导致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可是怎么越走越偏了?
这么偏僻的地方,又灵气稀薄, 怎么想都不会有什么奇遇。
然后, 谢皎月就眼睁睁地看见楚星津在那里烤鸡,看着楚星津拿着鸡脖子接近凤纤纤。
这不就是女主?
跟随而来的谢皎月终于懂了任务三,好家伙, 怪不得只是要求她将人带来宴席,原来是要和女主相遇!
看着楚星津那油腻模样, 谢皎月觉得莫名其妙。
狗男人,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未婚妻啊?
系统紧急追加任务四:【不得主动告诉凤纤纤你和楚星津的关系。】
谢皎月只好收回自己的腿,蹲在原地吃瓜。
她确实很好奇, 好奇原著里那个被族人呵护在掌心里的凤族后裔,到底为何会喜欢上楚星津。
如果真的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那她尊重她人命运,但如果有别的原因,就算有系统在,也不是没有运作空间。
事在人为嘛。
结果这一看就更奇怪了,凤纤纤一开始看上去还挺正常的,怎么没说两句就跟降了智一样?
凤纤纤确实被降了智,她眼中的怀疑和犹豫逐渐消失,接过了微凉的烤鸡脖子。
不太长,和手指一般长度,也没有撒任何的调料,甚至不是灵鸡,只有最简单原始的风味。
凤纤纤轻轻咬了一口,眼泪扑簌簌地掉。
“真好吃。”
只听凤纤纤带着哭腔说道:“你对我真好,比我娘亲还好,我娘亲从不肯为我做哪怕一顿饭。”
楚星津心疼得赶紧安慰:“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孕育子女。你如此可爱惹人疼,他们认识不到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凤纤纤又抿了一口鸡脖子:“我们只是第一次见,你为何对我这样好?”
楚星津道:“虽是第一次见,但我却觉得仿佛已经相识多年。”
他觉得,这大概是因为他也有不疼爱自己的爹娘,所以才能和面前女子产生共鸣。
因为这份共同点,他忍痛拿过一个翅尖递给凤纤纤:“不开心的话,吃到好吃的东西,吃饱了就会开心了。”
凤纤纤挑挑拣拣地啃了几口翅尖和鸡脖子,好像并不饱。
她的目光望向烤鸡的其他部分。
楚星津赶紧护住:“这是我要吃的,我也还没吃饱。你们女孩子食量小,少吃些就饱了。”
小凤凰竟然点头了!
一旁围观的谢皎月大受震撼。
虽然不知道凤纤纤和家里到底有什么矛盾,但看凤纤纤那一脸单纯的娇养模样,白嫩圆润的手指,红扑扑的脸蛋,一身合适且舒适的法衣,怎么想都是个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怎么被一个鸡脖子和一块翅尖就拿下了?
“那翅尖看起来也不好吃啊。”
突然的声音给谢皎月吓得不清。
竟然是辛琇莹。
谢皎月极其无语:“你怎么在这儿?”
今天是谁的生辰宴来着?
辛琇莹白了谢皎月一眼:“难道就你能来?”
她今日一直关注着谢皎月,那么简单的换衣服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定火眼金睛。
反正生辰宴的前端和她没多大关系,都是父亲用来社交的主场,她在那里坐着也没意思。
辛琇莹继续看眼前八卦,甚至还自作主张给谢皎月介绍了起来:“你平日很少出来可能不认识,这女子是凤纤纤,凤族捧在掌心怕化了的小公主,怎么被一块鸡肉就感动了。”
她的目光在谢皎月和楚星津之间来回打量:“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不是你未婚夫吗?光天化日,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你也不管管?”
谢皎月也白了辛琇莹一眼:“他们又没干什么,我现在冲上去干嘛?难不成说去跟楚星津说,”她夹起了嗓子,“楚哥哥,我因为关心你所以跟踪你?我因为嫉妒所以不像让你跟别的女子说话?”
想想就令人恶寒,那她不成变态了?
辛琇莹想想也是,她掏出一袋瓜子:“吃吗?”
谢皎月狐疑地看着:“你该不会下毒吧?”她们关系又不好。
辛琇莹气得自己先嗑了一个。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嗑了起来。
面前的剧情已经发展到吐露心扉的阶段。
凤纤纤不知何时,已经倚靠在了楚星津的肩膀上,她觉得自己是在和可怜的对方互相依偎取暖。
她越说越上劲头,发泄着这些时日遇到的不满:“娘亲,娘亲竟然要逼我和他人相看,我才这么小,他们就不想要我了,想要逼我为他人妻。”
楚星津心头一惊,他第一次有这么清晰的动心之感,难道他看上的女子就要成为他人妻了吗?
他们发展到哪个阶段了?难道已经十分亲密了?
这一个瞬间,楚星津出现了推开凤纤纤的冲动。
凤纤纤继续说道:“我才不要去相看,我连见都没见,就偷偷溜出来了。”
楚星津又放心的靠着对方。
他突然想到自己和谢皎月的婚约,突然对凤纤纤又多了一重共情。
要不是长辈替他定下如此婚约,他怎么会去谢家当一个不受尊重的招婿?
此刻他刻意地忽略了,谢皎月给过他选择的机会,是他自己想去谢氏。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极其负责的男子,所以才在如此不情愿的情况下,选择和谢皎月履行婚约。
是的,他是极其负责的,即使他发现自己的真爱是凤纤纤,而非谢皎月,他也打算继续履行婚约。
毕竟谢皎月只是一个炉鼎,他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但他也不会委屈凤纤纤,他已经在脑海中规划好了未来,将来,他会让他们二人成为平妻,谁也不受气。
只是,当凤纤纤仰着一张小脸,无辜地问:“楚星津,你有恋人吗”时。
楚星津下意识答道:“我没有。”
不远处,辛琇莹的脸色十分精彩。
对,世家联姻也有各玩各的的情况。
问题是楚家也算世家?楚谢那也叫联姻?
一个招婿私下里玩这么大?还想两边通吃?
她反手就给了谢皎月的脑袋来了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
和凤纤纤一样没出息,也不知道看上这男的什么了。
她之所以对谢皎月十分关注,而且关系不好,是因为她总被拿来和谢皎月比较。一个是族长之女,一个是代族长之女,年岁又差不多,被比较在所难免。
父母就是这样,哪怕她觉得自己在大多数方向都比谢皎月强,可父母还是会找到角度说她,比如说她不如谢皎月乖巧。
结果,父母天天拿来和她比较的对象就这么没眼光,辛琇莹觉得自己的档次都跟着被拉低了。
……
谢皎月和辛琇莹先回了宴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乖巧的当宴席上的花瓶。
凤纤纤却是和楚星津一同回来的。
凤纤纤并不认识楚星津,看到对方衣服上有谢氏的纹样,也只以为是谢氏的侍从而已,或者某个没见过的分支子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今日找到了一个谈得来的、有好感的知己。
两个人虽没有什么肢体接触,可看起来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谢皎月看到辛琇莹投来的目光,思索着如果按照自己恋爱脑的人设来讲,到底应该表现出伤心,还是嫉妒,又或者是大度的给楚哥哥自由的空间?
还没等她想明白,辛氏族长站了起来。
“今日,各位共聚于此,一方面是为了庆祝小女的生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辛氏的水纹丹炉寻找最合适的炉主。”
炉主,卤煮,谢皎月又想吃了。
你们修仙界的人取名真的怪有意思的。
她溜号的功夫,辛氏族长已经公布好了寻找方案。
“水纹丹炉如今封印在辛氏族地西侧的密林之中,今日前来的所有二十岁以下的孩子们都可以去试试,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引起水纹丹炉共鸣,辛氏重重有赏。”
有人起哄:“只是有赏?”
辛氏族长豪气干云:“若有多名共鸣者,丹炉反应最强之人,无论是谁,辛氏将水纹丹炉双手奉上。”
谢皎月眉头一跳,暗道不好。
辛氏此举用意十分明显,是想拉着所有人为辛琇莹抬轿,贬低他们抬高辛琇莹。
所以才广撒请帖,甚至把凤凰后裔都找了来。
很明显,他们对辛琇莹十分自信,哪怕有数个人可以引起共鸣,但和水纹丹炉最契合的一定是辛琇莹。
要不要这么自信啊?有男主在的场合,这风头就不怕被男主抢了?
谢皎月突然懂了,怪不得女主出现在这个情节点,这是要给男主高光,弥补男女主身份的差距,让女主顺利地爱上男主。
这混蛋玩意儿祸害她一个就行了,能不能不要四处发情——
作者有话说:今天被科普了一下,男频后宫文要端水,男主待自己的后宫们是平等的。
懂了,楚星津批发平妻身份!
第26章
此次宴席中, 所有二十岁以下的人都聚集在了密林之中。
人数并不多,扔到密林里都找不到。
此时日头已经西沉,沉沉天色下, 原本阴沉的密林显得更加阴郁,能见度极低, 若不是她已经炼气目力非凡,怕是已经成了一个瞎子。
谢皎月是个喜欢出风头、喜欢被人关注的人,但她也有分寸,穿得亮眼被人称赞只是小事,若真的抢了别人的家传宝物, 那可就是结仇了。
如果楚星津拿了丹炉,因为楚星津是她的未婚夫, 说不定这个仇最后还要记在她的头上,楚星津得利,她倒霉。
想想就晦气。
她虽然对抢辛绣莹的机缘也没有兴趣, 但她想抢男主的。
从最一开始,她的目标就很明确,她不想让楚星津像原著一样顺风顺水。
理由很简单, 她现在之所以能够“拿捏”楚星津, 是因为楚星津还不够强,以至于哪怕有天道眷顾有系统加成,她也能在漏洞下活得如鱼得水。
但如果楚星津越来越强, 她或许就会和原著一样,彻底成为一个只能为男主供血的炮灰, 最终获得和原著一样的结局。
她想活,想活得好,想要舒舒服服, 想要能够一直赖在娘亲身边当大小姐。
所以,这个丹炉的主人必须是辛琇莹,不能是楚星津。
“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谢皎月回头,又是辛绣莹。
“你怎么阴魂不散,我在哪你在哪?”谢皎月一脸嫌弃,“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辛绣莹气得跳脚:“谁会暗恋你这种不讨喜的家伙。”
以前不讨喜,现在变得张扬,更加不讨喜。
“那你自己去找丹炉,离我远点。”谢皎月一边说一边后退。
辛绣莹忍不住拉住谢皎月的衣摆:“你……你别走。”
谢皎月看着辛绣莹的小爪子:“姐妹,你这样我真的有点怕。”
辛绣莹的声音都弱了:“我怕黑。”
谢皎月没听清:“你说什么?”
辛绣莹破罐子破摔:“我怕黑我怕黑,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你满意了?”
“那你求我?”
“求……求求你……”辛绣莹因为羞恼而面色泛红,说得磕磕绊绊。
谢皎月笑得开心极了:“我录下来了!”她储物戒里时刻备着好几个留影石,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辛绣莹气得想打人又怕把人打跑:“你这个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在楚星津面前就又乖又怂。”
那当然是因为,在楚星津面前要扮演恋爱脑,在其他人面前又不用。
她当了两辈子大小姐,开朗爱闹多正常。
“我要往前面走了,你走不走?”谢皎月明晃晃地威胁。
辛绣莹赶紧跟上。
谢皎月是故意带上辛绣莹的。
这个莫名其妙的活动是为了辛绣莹而办,辛绣莹最有可能知道水纹丹炉的位置。
结果她们走了半晌,周围依然静悄悄。
谢皎月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丹炉位置?你父亲没有告诉你吗?”
辛绣莹低着头不大开心:“父亲一向如此,他……他注重公平。”
父亲总是这样,自作主张地为她增加难度。
谢皎月嗤笑一声:“什么公平?不过是好大喜功喜欢吹嘘罢了。”
若真疼爱女儿,生辰宴就不会办成这样,而是应该直接展示女儿和丹炉的契合,然后风风光光结束。
就像升学宴一般,展示一下录取通知书,而不是展示高考过程。
现在增加的是女儿的难度,逼女儿去和他人争,无非是不满足于听人家夸自己教女有方,还想听别人夸自己大气公平罢了。
别看这人说得那么大气,若是辛绣莹真的没争到,回去还不知会被如何责罚。
谢皎月想了想,问道:“你应该能知道其他人的位置吧?”
辛绣莹点点头,来的都是各个世家的子弟,他们要保证人家安全,每人都发了一块腰牌,用以标记位置。
“走,我们去找楚星津。”
辛绣莹有些激动:“去捉奸吗?”
谢皎月一巴掌打在辛绣莹脑袋顶:“当然是去找水纹丹炉。”
辛绣莹:???
直到密林深处,两个人才终于发现了楚星津的踪影。
楚星津果然跟凤纤纤在一处,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在地上随意寻找着。
辛绣莹疑惑了:“他们就这么找,难道就能找到水纹丹炉?”
话音未落,那边竟然真的发现了水纹丹炉的踪迹。
楚星津标志性的气泡音响起:“纤纤,你看这里的洞,里面灵气充沛,还带着淡淡水汽,水纹丹炉之前恐怕埋在此处。”
凤纤纤向洞里探头,又在周围观察了一番:“好像是被野兽叼走了?”
地上有着明显的拖动痕迹以及四足脚印,肯定不是被其他人发现并拿走,而是被野兽拖走。
楚星津沿着地上的痕迹向前方看去,从正前方的山洞里,他隐隐感觉到水纹丹炉的气息。
听说这是辛氏的祖传宝物,一定价值非凡,若是他能拿到手,岂不是对他能有大助益?
楚星津温柔地对凤纤纤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探探路。”
凤纤纤大受感动,楚星津竟然如此担心她的安危:“不,我和你一起去。”
楚星津摇摇头:“我们若是一起去了,到时候水纹丹炉共鸣了,算谁的?”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他们现在只是互有好感而已。
给凤纤纤说愣了。
这话怎么又有道理,又这么无情呢?
一定是她的错觉,楚星津应该只是耿直而已,不想让冰冷的利益关系玷污他们之间纯洁的感情。
凤纤纤艰难地将自己说服,然后乖乖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你。”
没等两分钟,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野兽怒吼之声响起,一道人影窜了出来。
“有魔兽,快跑啊!”
他为数不多的善良用来提醒凤纤纤逃跑,没有多余的余力带着人一起。
凤纤纤后知后觉,也跟在楚星津后面跑,却看见了两个和她相反方向的女子。
辛琇莹一往无前冲在最前。
谢皎月在后面带着一张苦瓜脸:“你干什么啊!有魔兽你还不快走?疯了吧你,没必要这么拼啊!”
辛琇莹充耳不闻。
她刚才已经感受到了,在楚星津进去不久之后,在魔兽咆哮之前,山洞里曾传出隐约的嗡鸣声。
那是共鸣之音。
水纹丹炉竟然真的不止对她一个人有反应!竟然还有其他人!
不行,那是辛氏的传承,是辛氏的荣耀,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绝不能让辛氏失去水纹丹炉。
她自小就被教导,她要把辛氏的责任扛在肩上,在这种时候怎么能退缩?
谢皎月在后面简直要气死,她难道能眼睁睁看着辛琇莹去送死吗?
她能!她才不是去帮辛琇莹,她只是怕一会儿辛琇莹死在魔兽之下,没人给辛琇莹收尸罢了。
凤纤纤看着疾冲的二人,有看了看几乎不见踪影的楚星津,她咬咬牙停下了脚步。
她做不到看着同伴送死,自己无动于衷。
黑漆漆的山洞之中,通体弥漫黑雾的魔兽和山洞几乎融为一体,让人不寒而栗。
黑暗完全剥夺了谢皎月的视野,她第一次知道魔兽的存在,她的脚步谨慎极了,每向前踏出一步都小心翼翼。
不对,她为什么要忍受黑暗?
谢皎月之前出去逛街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此刻都堆放在储物戒之中,她掏啊掏,竟然掏出了一个类似信号弹的小玩意儿。
她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好,悄悄发射。
信号弹在半空之中炸开,给漆黑的洞穴带来短暂的光明。
洞穴的正中央,是一只不过一米长的小兽。
长得确实狰狞可怖,但是……谢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这东西看起来还没她的剑长,至于害怕到逃跑吗?
山洞中的三个人都发现了这个事实。
谢皎月举着夜明珠率先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几剑就解决了所谓魔兽,剑尖一挑,顺手将丹炉丢进了辛琇莹的怀中。
一片漆黑之中,三个人都聚集在了仅有的光源旁边。
“楚星津就是因为这个跑了?”谢皎月想笑,又怕崩了自己人设。
她忍了忍,给楚星津找了个理由:“或许是因为山洞太黑了,楚哥哥看不见,为了安全才如此选择。”
许是因为已经安全,凤纤纤的脑子也回来了些许,问道:“楚哥哥?”
这称呼听上去甚是亲密。
谢皎月看了眼自己的任务四,系统不允许她在女主面前表明身份。
她该怎么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解释明白她和楚星津的关系呢?
谢皎月还没想出合理的解决方案,风云骤变。
山洞洞口,两人高的魔兽结结实实将洞口堵住,比夜明珠还大的眼珠子盯着谢皎月脚下的尸首,流出滴滴血泪。
谢皎月动作远比脑子快,一剑将尸体挑起,向着洞穴深处丢去,魔兽飞奔而向,蹄子踏在地上引得阵阵震动。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那只魔兽,有筑基修为,他们几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小毛头哪里打得过。
谢皎月是反应最快的,第一个蹿出了山洞,被她牵着的辛琇莹紧跟在她身后。
凤纤纤慢了一步。
就这一步,魔兽已经追了上来。
下一口,死死咬住了凤纤纤的衣摆。
凤纤纤的视野中出现了楚星津的身影。
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会来看她吗?
她口中发出尖锐地凤鸣:“楚哥哥,救我。”
楚星津终于看清了魔兽的样子,粘稠的黑雾覆盖着魔兽腐败的身躯,只有一副尖锐的牙齿在月光之下泛着惨淡的白。
他吓得跪在了地上。
第27章
楚星津曾经在梦中看到过这个画面, 在画面之中,他手持长剑英姿勃发,迎着魔兽凶残的利爪, 以一己之力保护了三位女子,赢得了多个世家的青睐。
可现实却是, 他跪在此处动弹不得,甚至挣扎着也想要爬走。
他想起来谢皎月扔出去的那把剑。
对啊,谢皎月不过是个炉鼎,不过是那么多爱慕
他的人之一,谢皎月凭什么拥有那么好的剑呢?
那个剑若是在他手里, 他不就能够挥舞长剑斩杀魔兽了吗?
并不是他胆小懦弱,他只是因为没有武器, 在权衡之下做了最合理的选择而已。
在凤纤纤的求救声中,楚星津越退越远。
谢皎月听到求救声,第一时间回了头。
她和凤纤纤并不相熟, 这位女主的存在对她甚至是不利的,因为女主之后会带着凤家成为男主的助力,到时候她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但她没有一秒的犹豫, 在将辛琇莹推得更远了之后, 丢给辛琇莹一堆小玩意儿,自己则毫不犹豫地回了身。
她只是参加了暑期补习班,还没有正式修习过, 她唯一会用的只有手中的长剑。
谢皎月几步助跑,用尽浑身力气, 抽干了丹田之中全部灵气,灌注与长剑之上,向着魔兽掷了过去。
哦豁, 凤纤纤是到她怀里了,魔兽彻底被激怒了。
这可麻烦了。
在谢皎月身后,辛琇莹不愧是和谢皎月当了多年对头的存在,不需要谢皎月言语,她立马理解了谢皎月的用意。
这些小玩意儿就是谢皎月之前使用的那个,照亮山洞的东西!
现在去叫人根本来不及,发射这个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说不定还来得及救凤纤纤一命。
数支烟花在头顶绽放。
放完烟花之后,辛琇莹也没有离开,她是辛氏族长的女儿,她不能放任凤纤纤在辛氏出事。
她一回头,谢皎月正骑着化作原型的凤纤纤,在空中溜魔兽?
你们能不能玩点正常的?她脆弱的心脏经受不起这样的刺激。
只是,凤纤纤的眼睛都受了伤,仅靠谢皎月的指引并不能完全辨别方向,眼看着就要被魔兽追上。
谢皎月大喊:“扔点东西引它注意!快点!扔丹炉!”
她们修为低微,寻常东西砸过去都没办法让魔兽吃痛,只有水纹丹炉能起到作用。
辛琇莹都惊了,那可是辛氏平时供起来的丹炉,怎么能这么对待?
可魔兽已经逼近谢皎月和凤纤纤。
辛琇莹一咬牙,学着谢皎月的姿势,用尽全身力气,将水纹丹炉扔了出去。
哦豁,魔兽确实不追那两人了,开始追她了。
“谢皎月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不要急,坚持一下,等我们体力恢复了就换你。”
谢皎月和凤纤纤停在树上休息,两个平日里精致的大小姐,现在看上去像是两条半死不活的小兽。
她摸了摸凤纤纤毛绒绒地脑袋,即使有汗水打湿,手感依旧优越。
今天就算死在这儿,到了地府,她也能跟别人吹,她可是骑过凤凰的人。
坚持一下,只要他们能溜魔兽一刻钟,只要一刻钟,辛氏的人怎么也能赶过来。
大约歇了一分钟,在辛琇莹持续不断地咒骂声之中,谢皎月拍拍凤纤纤。
“到我们了。”
她从身上解下一个法宝,当做暗器扔了出去。
两三轮之后,辛琇莹一边奔跑一边崩溃:“谢皎月,快来换我。”
谢皎月扬声:“你还有东西可以扔吗?”
辛琇莹沉默了。
谢皎月也沉默了。
她们不过是几个还没如族学的少女,灵气少得可怜,身上又能带多少法宝?
谢皎月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命牌。
若是将这个东西扔出去,娘亲怕是要吓死。
但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谢皎月等到凤纤纤准备好之后,她双手搓了搓命牌,将自己最后的法宝扔了出去。
啪嗒,法宝正中魔兽眼窝,弹到了魔兽眉骨之上,最后滚落在地。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命牌碎裂成两半。
凤纤纤的体力最多能再坚持一分钟,一旁的辛琇莹也已经累到昏厥。
若是这一分钟辛氏再不能来,那她们几个怕是要葬身于此。
就是不知道若是她们死了,谢氏会如何?会为她讨伐辛氏?还是只是将她当做一个索要赔偿的筹码?
或许是因为已经死了一回,又或许是因为重生的时间太过短暂,她对这个世界的留恋还不够多,在生死关头,一边为凤纤纤指挥方向,一边还有心情思考生死。
有人会伤心吗?
娘亲一定会伤心,便宜表哥也有可能会。
至于楚星津,或许会因为失去了“金主”而难过,但总感觉死对头辛琇莹和她的关系,都要比未婚夫楚星津更加紧密。
合理,毕竟她和辛琇莹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情分。
凤纤纤力竭了。
一身火红羽毛的凤纤纤和一身黑金色的谢皎月从半空之中跌落,像夜空之中短暂而灿烂的流星。
巨大的魔兽踏空而来,谢皎月几乎能够闻到魔兽口中的腥臭味。
“快!救我女儿!”
“琇莹!”
“皎月!”
“纤纤!”
终于是有人赶到了。
谢皎月拼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喊道:“不要把它杀了,留给我!”
她不捅魔兽七八十刀她就不姓谢。
……
原本好好的生辰宴变得混乱,辛氏、谢氏、凤族三家都来了不少人,带着一大串医修,一时之间,整个金灵城的医修都集中在了辛氏。
辛氏族中辛独最为关心所有人的伤情,甚至对于谢皎月和凤纤纤,他比对自己女儿都要关心。
在得知辛琇莹只是力竭,伤并不重时,他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在得知谢皎月的伤同样不算重时,他才长舒一口气。
起码和公施娆的关系保住了。
他赶紧问道:“那凤纤纤如何了?”
数个医修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派出年纪最大的出场。
“凤小姐的伤情有些重。”
辛独道:“怎么说?”
“凤小姐和魔兽接触最深,她修炼时间尚浅,护体灵气不足,以至于让魔气侵入体内,若是不寻觅灵药加以制止,怕是不日魔气就要侵入丹田,到时候即使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力。”
辛独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几乎要晕过去。
果然,听到此话之后,凤族派来的人怒目而视:“辛独,这可是在辛氏族地!怎么会有魔兽!你要是解释不清,我们天地司见!”
辛独欲哭无泪,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他们西域离魔界很远,两界之间的封印也不在这里,而且辛氏族地日日有人巡逻,平时从不出问题,怎么偏偏就今日出问题了?
他委屈。
这种时候辛独自己的解释太过无力,他将求救的目光望向公施娆。
公施娆虽然也生气,但看在自己女儿没有大碍的份上,她还是替辛独解释了两句。
“若是我们晚来一步,辛琇莹的命也会不保,这个魔兽的出现辛独应当也不知晓。”
辛独赶紧跟上:“兹事体大,我们之后一定仔细调查。若是真有魔族气息泄露,对辛氏也是重大威胁,辛氏绝不会隐瞒,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天地司。”
凤族怨言颇多,可有一点他们也无法否认,魔族和修士有着血海深仇,且魔族大部分灵智低微,只会循着本能食人血肉,根本不可交流,隐瞒魔族的存在或者和魔族合作,对于修士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几碗灵药灌下去之后,意识不清地三个人陆续醒来。
凤纤纤伤得最重,但或许是妖族体质强大,她反而是第一个醒来的。
醒来之后,她看到面前的亲人,第一时间就撇过头去。
她心里可还记得,就是他们想把她嫁出去。
她环视一周,疑惑问道:“你们可看见楚星津楚公子了?”
辛独点了一遍在场的人,数对不上。
之前太过忙乱,导致他都没有仔细去数,现在一看才发现,去过辛氏密林的世家子弟此刻齐聚于此,但少了一个人。
“这位楚公子之前和你们几个在一起?”
凤纤纤点点头,她理所当然地猜测:“或许他是想去搬救兵,所以后来才未和我们在一处。”
那可是会给她烤鸡吃的人,凤纤纤不相信对方会直接逃跑,将她完全抛弃。
她的表情带着小女儿的羞涩:“楚公子,我相信他不会放任我独自陷入危险。”
尽管凤纤纤没有直接点明自己心意,可是那表情,已经替她道出
了一切。
公施娆感觉不太对,楚星津难道背着女儿搞花头?
辛独眉毛跳了跳,这名楚公子竟然将两大世家女玩得团团转吗?这小子牛啊。
不对不对,他光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了,忘了自己也有女儿,以后可得让女儿离姓楚的远一点,他们辛氏不需要不听话的招婿。
只有凤族人来得晚,一脸迷惑:“楚星津是谁?”
公施娆黑着脸解释道:“是我女谢皎月的未婚夫,若无意外,未来会成为谢氏招婿。”
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凤纤纤险些一跃而起:“什么!不可能!”
在楚星津不知道的时候,他仅有两条鱼的鱼塘突然翻车——
作者有话说:可恶,存稿总是时隐时现。
第28章
所以楚星津在哪呢?
辛独对此不关心, 也没打算去找人,但只是打算去找被丢了的水纹丹炉,可他却将楚星津一起找了回来。
还挺意外的。
不仅有水纹丹炉, 还有谢皎月扔出去的剑、辛琇莹扔的防身法器,甚至连谢皎月的命牌都在, 全都堆在水纹丹炉里,由楚星津将所有东西抱在怀中。
辛独十分警惕:“你抱着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想偷拿?”
楚星津微微心虚,可马上又昂首挺胸。
“您或许不认识我,我近日在谢氏做客,这是替谢皎月捡回而已。”
就算他曾经动过一瞬间的邪念, 可从结果来讲,他可是帮谢皎月和辛琇莹拿回了这么多法宝, 她们应当感谢他才是。
若不是他,这些东西还不知道会被什么人拿走。
辛独敏锐地察觉到,水纹丹炉的状态不对劲, 丹炉似乎对面前之人有反应。
他一把将丹炉揽到自己怀中:“那就谢楚公子送回我们的祖传法宝。”
即使拿回了丹炉,辛独还是不大放心,以近乎监视的状态, 带着楚星津来到众人面前。
他带着些看好戏的语气:“凤小姐, 这可是你说的那位楚公子?”
凤纤纤点点头,她在等楚星津的解释,可等了半晌, 她并没有等到。
楚星津此时还不知道,他小小的鱼塘已经翻车。
他也没心情关心此事。
他既没有向凤纤纤解释, 也没有关心自己的未婚妻,此刻,他全副心神都在水纹丹炉上。
楚星津不顾谢皎月等人的伤病, 也不顾其他人的想法,急不可耐地指着水纹丹炉道;“辛族长曾说,若是有人能够引起水纹丹炉共鸣,那辛氏会将水纹丹炉双手奉上?辛族长乃是辛氏族长,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他抱着水纹丹炉那么久,自然感受到了怀中之物的异样。
一定是这样!水纹丹炉跟他有缘!
是个有眼光的法宝。
辛独梗住,他自己都快忘了这话。
他是说过,但当时不过是一时上头罢了,他怎么可能真的把家传法宝拱手相让?那他兵解之后见到老祖宗,还不得被揍到魂飞魄散?
他强调:“我说的是,若有人比辛琇莹共鸣还要强烈。”
他都忘了,之前他还没有宣布辛琇莹能够和水纹丹炉产生共鸣。
楚星津兴致勃勃:“那不如我们比比。”
其他人都惊呆了,辛琇莹那个状态,这人还打算和人家比。
怎么这么不要脸。
楚星津完全察觉不到其他人对他的意见,一味催促:“辛族长,你该不会想要食言吧?”
辛独完全不信楚星津和水纹丹炉的共鸣能够超过辛琇莹,他提前调查过,这人是金灵根,和水纹丹炉契合的是水木灵根。
他思索片刻,答应了。
医修已经说过,辛琇莹的伤不重,为了家族,为了名正言顺地继承水纹丹炉,让女儿吃些苦也没什么。
“琇莹,过来。”
谢皎月摸着下巴在一旁看戏。
她觉得辛独的行为,显得辛氏族长的位子不太稳的样子,所以才需要瞻前顾后,需要女儿为自己涨颜面。
男人,呵,不知道自己努力,就知道压榨女儿。
辛琇莹咬着牙从病床之上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父亲身边站定。
水纹丹炉又一次被摆在了众人面前。
灰绿色的丹炉上,有着一道道水波褪去后形成的水纹,尽管如今那些水纹纹丝不动,但看到它的人还是能够想象出,但水波流转之时的奇妙景象。
首先是辛琇莹将手掌贴了上去,原本死气沉沉的丹炉霎时变得光华流转,一道道水波轻盈流动,淡淡的药草香气充盈在所有人鼻尖。
怪不得辛独非要为女儿办生辰宴,辛氏靠丹药起家,这些年却一直没有能够继承水纹丹炉的人,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可不得昭告天下。
含义有两重,但都十分明确。
第一重:这是他们家的香饽饽,其他人都不要来打主意,要是伤了辛琇莹一星半点,那就是和整个辛氏结仇。
第二重或许对辛独而言更加重要,他和辛氏三长老各方面条件相差不多,当年他因运气夺得族长之位,无论在辛氏内外,均有人觉得他不配。
有了辛琇莹,不配也得配。
不过,辛琇莹看上去和水纹丹炉如此契合,那位楚公子为何还敢挑衅?
而且看上去还一脸自信。
楚星津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前去,他将手掌贴上重新变得平静的水纹丹炉,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依然没有慌乱,向后退了一步。
在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水纹丹炉竟然自己动了,竟然向着楚星津的方向挪了一步!
楚星津又退了一步,水纹丹炉又挪了一步!
辛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明明丹炉上的水纹完全没有激活,怎么丹炉却跟个舔狗一样,非得追着人家跑?
那可是他们家供养了许多年的法宝,在外人面前竟然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辛独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只是,这应该判谁赢?
辛独板着一张脸:“楚公子,水纹丹炉上的水纹毫无反应,看来你并不是丹炉的有缘人。”
楚星津不干了:“虽然水纹没有反应,可是丹炉对我有反应,怎么能说我不是丹炉的有缘人。”
辛独想到了楚星津之前的做派,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他说道:“我之前说过,所有能和水纹丹炉共鸣的人,均会得到一份辛氏赠礼,虽然楚公子并未和丹炉共鸣,但丹炉也算对楚公子有反应,不如这样,这金丝丹炉乃是金属性丹炉,正和楚公子相合,就赠予楚公子。”
金丝丹炉也是黄级上等的法宝,虽比不得水纹丹炉,但也十分珍贵,其他人纷纷羡慕楚星津的好运气。
楚星津摆摆手:“我对炼丹并无兴趣,我只是对水纹丹炉有兴趣而已。”
给辛独气了个倒仰,对炼丹没兴趣还打他们家水纹丹炉的主意,这小子简直不要脸。
围观之人的反应分成了明显的两派。
一派站在辛独的角度,理解辛独之前只是夸口罢了,不可能将祖传秘宝送上,如今给出黄级上等的法宝已经很够意思。
一派则站在楚星津的角度,既然你夸口了,我凭什么不争取?用不上又如何,拿去卖了都不知道能卖多少资源。
甚至不少人还隐隐欣赏楚星津,修仙本就是逆天而为,本就会想尽各种办法为自己争夺资源,既然如此,抓住如此难得的的机会多正茬啊,楚星津做出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至于失去了水纹丹炉的辛氏该如何,和他们又没有关系。
辛独也知道,今日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他咬了咬牙,又拿出两件适合楚星津的法宝摆在地上。
他好面子,可是面子和祖传法宝哪个重要他还是拎得清的,辛独忍着气说道:“楚公
子,之前是我出言不谨慎,我以为小女一定是水纹丹炉最合适炉主,被其他人一激,以至于夸下海口。”
他不得已将自己的心思都说了出来:“是我妄言了,我身为辛氏族长,做不到将水纹丹炉交予非辛氏之人。”他甚至弯腰,对着楚星津鞠躬,“引起楚小友误会实属不该,这两件法宝就当做是赔礼可好?”
身为一族之长,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出如此卑微的姿态,又拿出那么多值钱法宝,群众的天平向着辛独歪去。
见楚星津还没有松口,辛独一狠心,掏出一枚丹药:“并且,我会从我私库里拿出一枚筑基丹,赠予楚小友。”
周围一片哗然。
那可是筑基丹!每个修士都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对于楚星津这种并不主修丹道的人来说,筑基丹加上那几件法宝的价值,甚至已经高过水纹丹炉,辛独为了自己的一句话语付出了这么多,诚意足极了。
楚星津只是皱着眉,筑基丹他想要,水纹丹炉他也不想放弃。
为什么不能都给他呢?既然水纹丹炉跟他有缘,不就说明辛氏和他有缘,那么辛氏供养又有何不可呢?
将来他强大了自然会回报辛氏。
不知不觉间,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声。
辛独震惊了。
不是,到底是谁给了楚星津自信,觉得辛氏会因为法宝认主就追随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别的世家的招婿?
话本子看太多了吧!
辛独愤怒地收起了所有法宝。
他这就去请老祖,让老祖来判断丹炉到底和谁更亲近,大不了,这破白眼狼法宝他们不要了!
谢皎月长舒一口气,她刚才还以为楚星津这么容易,就能获得筑基丹了。
谢皎月仔细观察着水纹丹炉的动静,发现那丹炉的移动其实十分有规律。
每次都是向着楚星津的右侧衣摆,并且总是将丹炉的左耳贴上去。
而楚星津的衣摆上,隐隐透露出血迹。
那是她的血。
她的身上早就被公施娆施展了数个清洁术,此刻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楚星津衣服上有她的血液。
她思索着,她的血,顶级炉鼎的血液,会不会不仅仅吸引修者,还能够吸引灵物?
只是水纹丹炉并没有生出器灵,不过一个死物而已,也能被血气吸引?
她书读得少,这些法宝可不能忽悠她。
她凑到辛琇莹耳边:“这次我帮你,你可要记得谢我。”
说完,她轻轻抠破了手指上的血痂。
赖在楚星津身边不肯走的水纹丹炉动了。
第29章
原本赖在楚星津身边不肯走的丹炉, 这一次转换了目标,哐啷哐啷地逛游到谢皎月身边,一头撞进谢皎月的怀中。
那个赖叽的姿态, 比在谢皎月身边时还有夸张,如果是一条狗的话, 怕是尾巴都得摇断。
这是什么情况?水纹丹炉不要钱啦?
什么时候这种等级的法宝能够批发共鸣了?
这样显得辛氏之前那些年,一个共鸣者都没有的情况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谢皎月靠在娘亲怀中,当着众人的面对水纹丹炉上下其手,左右乱摸,摸得水纹丹炉一阵乱晃。
一柄金色小剑从水纹丹炉的底部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 水纹丹炉因为太久没有使用,生宝宝了?
金色小剑一出现, 就替代了水纹丹炉的位子,赖在谢皎月身边怎么都不肯走。
再看水纹丹炉,已经变得平静极了, 像是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谢皎月给了金色小剑两下,强迫对方安静下来,然后细声细气地对辛独说道:“辛族长, 看来能够引起水纹丹炉共鸣的只要辛琇莹一人, 我和楚哥哥,不过是吸引这柄金色小剑而已。”
楚星津不信邪,他将手伸向水纹丹炉, 却发现后者竟然真的毫无反应,怎会如此, 这破丹炉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辛独哈哈大笑,之前的慌乱紧张全都不见,大气说道:“既然这柄意外出现的剑和谢小姐有缘, 那便赠予谢小姐。”
那柄金色小剑一看就不凡,绝对是和水纹丹炉同档次的法宝,但和之前不同,辛独送得心甘情愿。
那位谢皎月不仅解了他们眼前的危机,而且他已经悄悄跟女儿打听了,要不是谢皎月,女儿和凤纤纤今日绝对没办法活下来。
如此大恩,送一柄剑他甘愿。
剑珍贵又如何?他们家以炼丹传家,全家上下都找不出一个用剑的,用来交好金灵城第一富婆的唯一独女,是他们赚了!
谢皎月也一脸欣喜,不错,这一趟没有白来,还赚了一柄剑。
金色的小剑一看就十分符合她的审美,就算没办法使用,装饰在身上也美滋滋。
最主要的是,楚星津什么都没有捞到。
他在辛独第一次后退时没有答应,在辛独第二次后退时也没有让步,最后,空手而归。
楚星津吃瘪就是她的胜利,看来这位未来的天之骄子,还得再被她拿捏一段时间。
谢皎月还顺便看了眼任务,她确实带楚星津来宴席了,也确实没有将她和楚星津的关系直接说于凤纤纤,以至于两个任务全部圆满完成,又多了两次抽奖机会。
甚至,由于她不顾危险救下女主,系统还额外奖励了她一次。
诶嘿,赚麻。
看着四次抽奖次数,谢皎月没有忍住,在回家的路上就偷偷开始抽。
连抽四次。
啪嗒啪嗒啪嗒,八株灵植一次出现在系统面板之中。
谢皎月懵了,就算敷衍人,也不能这么敷衍呀,给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东西是做什么?
她看着系统面板之中的灵植,绿色的叶子上长着白色的小花,像是路边最不起眼的野花,除了一句可爱什么都夸不出来的那一种。
并且,系统没有给说明。
谢皎月悄然收起,打算抽时间翻翻书,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过她有预感,说不定稍等段时间,她就能够通过其他渠道知道这东西的作用。
一夜无眠。
第二日,凤族的悬赏挂满了大街小巷。
“重金悬赏凌霜花。”
任务五如期而至:【帮助男主寻找凌霜花。】
谢皎月一大早上就看见这不要脸的任务说明。
【系统,你觉不觉得你最近有点问题。】
【宿主请讲。】
【从任务二到任务五,我是灵石灵石没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也没拿到多少,连所谓抽奖给的都是任务道具,你说说,我费心费力做任务到底收获了什么?】
系统点出无害光环:【宿主,您的光环升级了。】
果然,无害光环已经升级至LV2,说明同步解锁。
无害光环:被动技能,拥有此光环者,在他人眼中更容易被认定为无害,容易让他人认为光环之主是一个柔弱无辜的形象,从而降低防御心。
主动技能,能够使十米之内的人强制认为光环之主为可信且无害之人。
随光环升级,主动技能和被动技能均可以加强。
谢皎月无语,这是什么柔弱小白花专用光环。
别说,其实还挺有用。
起码用来抢男主的下一段机缘是够了。
没过多久,还没等谢皎月主动去找楚星津,楚星津就找上了门来。
谢皎月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一声,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楚星津对谢皎月的境况视若无睹,张口就问:“皎月,你可知凌霜花是什么?”
谢皎月声音虚弱:“楚哥哥,你是在找这个吗?”
她点破:“楚哥哥是想将此物送给凤姐姐吗?”
楚星津的脸色难得红了红:“我……我只是怜惜她伤重。你不知道,她是被魔气侵蚀,若不能及时用上此物,之后怕是难以修炼。”
谢皎月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楚哥哥是喜欢上了凤姐姐。”
她的表情十分黯然,仿佛已经为此伤怀了许久一般。
楚星津终于明白,自己鱼塘里仅有的鱼也不太稳定,他眉头紧皱。
他明白自己并不喜欢谢皎月,不如趁此机会说清,直接和谢皎月断了?
他刚想开口,又看到了谢皎月手里的凌霜花。
不,他并不想和谢皎月彻底脱离,他们可是有婚约的。
楚星津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有婚约在,他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话还是要说清,但得换一番说辞。
楚星津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对谢皎月说道:“皎月,你相不相信我,我总有一天会成为仙尊。”
谢皎月点头,虽然这人过于自信,但人家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楚星津继续说道:“谢氏,并不算特别有名望的家族,你又是炉鼎之身,虽然也为天灵根,但将来的修为不会太高,将来若为仙尊妻,随我出入各处,怕是并不完全适宜。”
“我说这话并不是瞧不起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皎月,我们都知道,其实你配不上我。”
“但我不是那等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会为你负责。以后,凤纤纤和你同为我的妻子,你们二人平起平坐,谁也不会弱了谁去。”
他说完都要被自己感动了,他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想给所有值得的女孩子一个家。
谢皎月垂下眼眸,低声啜泣着说道:“嗯,我相信楚哥哥。楚哥哥,这两朵凌霜花给你,你拿去送给凤姐姐,一定要医治好凤姐姐的伤。”
楚星津满意地点了点头,谢皎月这副识大体的样子他十分满意,只要谢皎月一直如此识大体,他不介意对谢皎月多一点怜惜。
在楚星津走后,谢皎月嗖地一下翻身下床,偷偷溜出府去。
她的目标和楚星津一致,那就是凤族驻地。
然后,谢皎月迷路了。
……
等谢皎月到凤族驻地,天色都沉了。
她之所以能找到,还是因为有一只凤凰化为原型在那里溜达,捡到了她,将她带回了凤族领地。
她本想赶在楚星津的前面,现在看来,怕是楚星津已经回了谢氏族地。
想着想着,她看着身边化作人形但是头顶还保留了一小撮呆毛的可爱小哥,忍不住上手薅了一把。
手感超好
“你干什么?”小哥不高兴地护着自己的头毛。
谢皎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嗯,就是想问问,凤纤纤现在如何了?可找到凌霜花了?”
“听说是找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还在继续找。”
谢皎月想起悬赏令上,凤族只想要两朵凌霜花而已,所以她才给了楚星津两朵。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找?
呆毛小哥听说过谢皎月,知道这人和凤纤纤有着同生共死的交情,他干脆没有问谢皎月的来意,直接把谢皎月领到了凤纤纤面前。
“纤纤,你朋友来了。”
凤纤纤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谢皎月。
她和谢皎月并不熟悉,甚至在一起对抗魔兽之前,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她想到谢皎月和楚星津的关系一阵不开心,但又想到是对方救了自己,又觉得不开心的自己是如此不堪。
她忍不住将目光放到谢皎月身上,越看越觉得,谢皎月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害,那样的单纯,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那样丑恶。
“阿呆,你帮我拿些灵茶来给谢小姐。”
呆毛小哥竟然真的叫阿呆。
等到阿呆离开,凤纤纤问谢皎月:“谢小姐,谢谢你来看我。”
“你可是纯血凤族后裔,说不定是金灵城这一代的佼佼者,我自然想来看看你。”
她的神情显得有些伤感:“想要治好我的伤,至少需要两株凌霜花,可现在我只得到了一株,这伤怕是无法彻底好了,哪里会是佼佼者呢?”
谢皎月嘴角抽了抽,一株?那另一株被楚星津吞了?
第30章
提起凌霜花, 凤纤纤的笑容十分羞涩:“方才,楚哥……楚星津来过,说意外获得了两株凌霜花, 想起我伤重需要此物,所以特意送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当在谢皎月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欢喜, 可她很难控制住表情。
她知道不应该,可她一想到楚星津特意送来珍贵灵植,就忍不住泛起感动心思。
楚星津已经跟她说了,自己和谢皎月有婚约在身,大丈夫不能做悔婚之人, 所以和谢皎月的婚约必须履行。
但是楚星津也说了,在看到她的时候, 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欢喜。
楚星津说,若是真的喜欢他,又何必在意他身边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只要他最喜欢的那个是她,不就已经足够?
不知怎的,一向觉得应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凤纤纤, 竟然在楚星津深情的眼神之中, 逐渐被说服了。
可到了谢皎月面前,她还是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
“楚星津并非对你无情,只是我可能暂时更需要这个东西而已, 所以他才送了来。”
谢皎月温柔乖巧地坐在一旁,一点都看不出不满和气愤。
对这种长相可爱的小甜妹, 她看着脸都能多吃两碗饭,自然不会气氛。
她语气平静:“楚哥哥来了?那他真关心你。”
谢皎月无辜歪头:“之前我获得了两株凌霜花,楚哥哥说凤姐姐需要这个, 所以我就都送给了楚哥哥,果然,他拿来给你了。”
凤纤纤一愣,凌霜花是谢皎月的?而且有两株?
谢皎月指着不远处的凌霜花,体贴地为楚星津解释:“这里只有一株,好奇怪,不过我想,楚哥哥不是那等贪婪之辈,绝不会自己偷偷留下凌霜花,一定是路上不小心弄坏了一株,所以才给凤姐姐一株。”
凤纤纤看着凌霜花,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么短的路程,真的有人会不小心弄坏吗?
她的目光越来越严肃,不对劲,真的十分不对劲,她感觉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
谢皎月看着目光都变了的凤纤纤,直接开启了自己的无害光环。
一瞬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觉得自己愈发柔弱,是一朵对谁都没有威胁的小白花。
“凤姐姐,你应当不介意我叫你姐姐吧。”
可爱妹宝凤纤纤用力点头,嗯嗯地答应着。
她确实比谢皎月大几个月。
谢皎月看上去开心极了,她笑得眉眼弯弯,拿着储物戒开始往外倒。
一株、两株、……整整六株凌霜花齐齐整整地出现在了凤纤纤面前。
“我后来又发现了一些凌霄花,这些都给姐姐。”她将凌霜花推进凤纤纤的怀中,“我知道楚哥哥喜欢姐姐,只要是楚哥哥喜欢的我都喜欢,所以我也喜欢姐姐。”
捧着六多凌霜花的凤纤纤看上去可爱极了。
“我最喜欢姐姐了。所有的凌霜花都给姐姐,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谢皎月这句话是真心的,这个世界不能缺少可爱萌妹。
嘭,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阿呆一个没稳住,不小心打开了闷,自己砸在屋内。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震惊了。”
吃瓜吃到震惊,为了大公无私的谢皎月,也为了追人都要省一朵凌霜花的楚星津。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跑了个没影,边跑边跟自己的小伙伴传音:“号外号外,有大瓜,纤纤竟然愿意和谢家大小姐共侍一夫!”
“谢家大小姐大方极了,昂贵的凌霜花说送就送。”
“楚星津吝啬极了,用从别人那白嫖的东西送人,却都要扣下一个。”
小伙子,你跑太慢了,这些话两位当事人全都听见了。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凤纤纤终于想明白了。
合着她一直承的都是谢皎月的情,她压根就感谢错了人。
她又想起义无反顾回身就她的辛琇莹和谢皎月,似乎从一开始,她就被楚星津放弃了,只有这两个人始终没有放弃她。
看看谢皎月那娇弱的模样,这样娇弱,却又那样坚强,她却一直忽视了谢皎月的存在,甚至将所有的恩情记在了楚星津的头上。
她可真不是个人呐。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四处打转,愤怒又委屈。
谢皎月轻轻贴着凤纤纤:“姐姐,你怎么哭了?”
不问还好,一问凤纤纤彻底忍不住了:“我……我第一次如此相信一个人,第一次有人对我好,可这个人不仅三
心二意,一颗心掰成了两瓣,还……还只肯送我一朵凌霜花。这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还怎么和他共度一生?”
她委屈得不行,呜呜地哭了起来。
谢皎月都无奈了,这不是已经看明白了吗,怎么还想着共度一生?
感觉很不对,凤纤纤看上去并不是如此没有脑子的人。
谢皎月又往凤纤纤身边凑了凑,突然感觉脑袋上方,似乎撞到了东西。
对,就是脑袋的上方,悬空的那个地方,仿佛撞到了东西。
她抬头,原本不可见的光环突然可以被看到了。
不仅如此,她看见凤纤纤的脑袋上也有一个。
女主光环,主要功能……降智?
效果说明:离楚星津越近效果越强,同时,随着女主修为的提高,效果越低。
好家伙,不降智没办法爱上男主是吧!
至于那个效果说明也完全没有用,等小凤凰的修为能够摆脱光环影响的那一天,小凤凰早就已经爱得不可自拔了。
谢皎月不信邪,继续劝凤纤纤:“凤姐姐,楚星津怎么对你好了?给你吃了两口柴柴的烤鸡肉?你的父母亲人天天都给你锦衣玉食你不感动,因为一个认识一天的人的烤鸡就感动了?”
她连楚哥哥都忘了叫。
她苦口婆心:“你好好想想,那只是一只烤鸡,不,那只是一个翅尖和一段鸡脖子,楚星津给你的这点东西甚至都吃不饱。”
“凤纤纤,快醒醒”
凤纤纤更伤心了,觉得自己爱错了人。
可她没有办法。
她哭着说道:“我们凤族向来忠贞,不会背叛自己爱上的第一个人。”
或许她的一生活该如此,都是命数。
谢皎月还是第一次知道凤族有如此设定,剧情大神为了男主可真是煞费苦心。
凤纤纤窝在谢皎月的怀里痛哭流涕,泪眼婆娑地望着谢皎月:“我就算了,你既然想得如此明白,明白楚星津其实并不爱你,不过是碍于婚约才和你在一起,那你为何不顿悟脱离这段苦海?”
谢皎月险些脱口而出,她又不爱楚星津。
系统及时跳出来提醒:【宿主,即使是在女主面前,你也不能崩人设。】
谢皎月看看自己为数不多的余额,又想想自己炮灰的命运,咬牙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爱他。”
凤纤纤感同身受:“听了你的话,我也有这种感觉,想不通到底为何,但是我很爱他,此生非他不可。”
谢皎月抱着凤纤纤,生出了些许战友情,看来,她们注定要为同一个男人奉献此生。
既然前路已定,那就让她们好好合作吧!
谢皎月保持着自己光环的开启,为自己增加说服力。
“凤姐姐,这些凌霜花都是我赠予你,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凤纤纤头点的像是啄米的小鸡:“我曾以为,和她人共侍一夫可怖极了,但想想如果是和你,似乎也不错。”
很好,得到了女主的认可,虽然认可的方向怪怪的。
谢皎月道:“可是,我觉得不太行,凤姐姐还不够强大。”
凤纤纤:“啊?”
这和她强不强大有什么关系。
谢皎月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两声:“我身体不大好。”
她十分伤感:“楚哥哥天赋还不如我,我又是人人觊觎的顶级炉鼎,将来还不知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楚哥哥怕是无法保护我。”
“我这样的体质,这样的存在,若是找不到一个强大之人保护我,不仅是我,”
“那么,凤姐姐呢?”
谢皎月看向凤纤纤的眼神充满期待:“凤姐姐能保护我吗?”
凤纤纤看着谢皎月的眼神,忍不住捂住心口。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小鹿一般,纯洁无辜又充满着期待和信任。
无论谁看到这种眼神,怕是都要沦陷。
凤纤纤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重要,第一次发现竟然会有人如此需要自己,一瞬间,她心里涌起无限豪情。
“我可以!”
她不仅仅是天火灵根,她还是纯血凤凰后裔,具有与生俱来的传承天赋,她一定能够保护得了谢皎月!
以前是她懈怠功课了,从今日起,她就要成为整个凤族最勤奋的那一个,一定不能让谢皎月失望。
谢皎月开心地抱着凤纤纤转圈圈:“我就知道纤纤姐姐一定会承诺我!”
“纤纤姐姐最好了,只有你配得上和我共侍一夫,其他人都不行!以后若是有人觊觎我,你要负责帮我打走,楚哥哥若是欺负我,你也得帮我才行。”
虽然希望渺茫,但说不定等女主一个认真,修为噌噌飞涨,一下子就摆脱了女主光环呢?——
作者有话说:凤纤纤表面:想和楚星津在一起。
凤纤纤实际:因为谢皎月想和楚星津在一起。【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