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鹊桥相会
回到B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穆云轻从郑之洲手里拿到了戒指。
郑之洲戴着大墨镜,嘴角一勾:“祝你表白成功。”
怎么大黑天也要戴墨镜吗?
穆云轻一阵无语:“已经成功了。”
“什么时候的事?”郑之洲惊了,“怎么没等戒指做好呢?”
“当时情况紧急, ”穆云轻看了看时间,“先不跟你说了, 我找风哥去。”
郑之洲叹气:“我隐约听见青蛙在冲我叫。”
“嗯?”
“咕呱咕呱。”郑之洲惆怅。
“谁让你那么自恋, 你但凡少自恋一点也不至于孤寡孤寡。”
郑之洲:不自恋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跟郑之洲分别后, 穆云轻赶到楚风家门口,这个时间楚风还没回家, 他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找到了铺满玫瑰花的楼梯。
郭文文是很靠谱的, 将那条通往露台的楼梯铺得很满, 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鲜花瀑布。
为了避免大片红色看起来不舒服,他用的是粉玫瑰。
穆云轻给小王发消息:风哥干嘛呢?吃晚饭了吗?
小王:在回家路上,回去吃,郭文文说多点了一份饭。
穆云轻:好哒。
小王:……
“好无趣的小王哥。”穆云轻感叹, 随即把路上买的食材拿出来,准备给楚风做顿饭。
至于所谓的郭文文多点了一份饭,是他让郭文文胡说的。
看了眼农历日期, 穆云轻掐指算了一卦。
“大安,诸事皆宜。”他郑重其事地将菜摆到案板上,觉得这顿饭应该能成功做出来。
趁着楚风还没回,穆云轻打开教做菜的视频, 按照步骤一步步做起来。
其实之前楚风做饭的时候, 他也在旁边看过, 但每次注意力都在楚风身上, 导致他到现在什么也没学会。
“盐少许……少许是多少?”穆云轻往下看,又皱起眉头,“适量是怎么个适量?”
他思考一番,把每样调料都尽量少放点,味道淡些也总比咸了好。
天气太热,穆云轻估计楚风没什么胃口,于是做了一道凉拌苦菊,一道熬茄子,外加一锅冬瓜汤。都很清淡,符合楚风的口味。
他见冰箱里有些冰块,就顺便煮了一壶开胃的山楂乌梅汤,把冰块全倒了进去。
虽然他没做出什么复杂的东西,但一通折腾下来,厨房还是乱糟糟一片,像打过一场仗似的。
穆云轻认命般的开始收拾厨房,刚刚收拾干净,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冲到门口,笑着喊了声:“朋友们!欢迎回家!”
小王:“……”
这个油嘴滑舌的小狐狸精怎么又在?
楚风惊了下,而后对上穆云轻明媚的笑容,也不自觉笑了。
“小王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他对一旁的小王道。
“……好的,”小王识趣道,“我后天再来。”
等小王出去,穆云轻搂上楚风的脖子:“明天没有安排吧?”
“没有,文文没告诉你吗?”楚风配合地搂着他的腰。
“啊,哈哈,”穆云轻转转眼珠,“没有呀。”
楚风也不拆穿他,拖着他往里走:“你后天回去?”
“嗯,我特意请假回来陪你,感不感动?”
“感动。”
“感动就表示一下。”
楚风在他脸上亲了亲:“够不够?”
穆云轻弯起眼睛:“够。”
他放开楚风的脖子,转而去牵手,还轻轻晃了晃:“小郭同学拍戏去了,今天只有咱俩。”
“二人世界?”
“鹊桥相会。”
楚风道:“明天才能鹊桥相会。”
“提前会一下,”穆云轻笑道,“辛苦小喜鹊多搭一天桥。”
楚风被他逗笑了,走进餐厅后看见了桌上的饭菜:“外卖?”
“这个……”穆云轻沉吟,“可能并没有外卖好吃。”
楚风回过味来,是真的诧异了:“你做的?”
从认识小师弟以来,这么多年,楚风就没见他做过饭。小师弟小时候生活在父母身边,父母不在后就拜入沧溟山,自有专门做饭的弟子管他吃喝,而来到此方世界后,他也是能买着吃就买着吃,要不然就是弄点速食凑合一顿。
穆云轻按着楚风的肩,让人坐下来:“我做的,特意给你做的。”
楚风拿起筷子:“现学的?”
“现学现卖,”穆云轻给他盛了碗米饭,在餐桌对面坐下来,颇有些忐忑,“尝尝看?”
楚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夹了一块熬茄子,尝过后点头道:“不错。”
“是吗?”穆云轻开心,自己也尝了一块,觉得味道有点淡,不过好歹是正常的茄子味。
楚风又尝了一口凉拌苦菊,穆云轻眼巴巴地等着他评价。
楚风道:“挺好吃的,有一点苦。”
穆云轻闻言紧跟着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苦味在舌头上久久不散,他有点懵:“怎么这么苦?”
“没焯水吧?”
穆云轻想了想:“视频里没说要焯水啊。”
“有人喜欢吃苦的,就不用焯,”楚风解释,“不过你爱吃甜食,可能适应不了。”
“视频误我……”
虽然穆云轻觉得这顿饭做的不怎么样,甚至米饭还有点夹生,但楚风很给面子,吃了一多半。
喝完冬瓜汤后,穆云轻摸了摸盛着乌梅山楂汤的玻璃壶,壶身挺凉,还带着细小的水珠。
“你还喝得下吗?”
“喝一杯吧。”
于是穆云轻给他倒了一杯。
“我还买了酒,”穆云轻托着下巴看他,“睡前再喝吧。”
“还有别的活动?”楚风将乌梅山楂汤喝完后,放下空了的杯子。
穆云轻不答,过去勾住他的小手指:“咱们去散步啊。”
楚风想起了什么:“稍等,我先把花浇了。”
他们拍《朋友你好》的时候,买过几盆绿植,都是喜水的。之前是谁想起来谁浇,节目结束后,穆子宁虽然住在这里,却根本懒得管这些,楚风要是不在家,花就只能干着。
穆云轻勾着他的手指不让他去:“先去散步嘛。”
他拉着长音,带点撒娇的意味,楚风妥协,任由他拉着出了门。
夏天的夜晚不比白天凉快多少,气温迟迟降不下来,穆云轻刚踏出门就热出了汗。
他拿出手机,悄悄给无人机小队发了消息,而后跟楚风一起慢慢溜达着。
即将走到运河边的时候,天边忽然一亮。
一只五颜六色的鸾鸟出现在天空中,静止了几秒钟后,突然振翅飞翔,又缓慢变成了一轮青色的太阳。
须臾,太阳在天空中炸开,变幻成烟花,一朵接着一朵。
楚风一直在静静观赏着,穆云轻勾了下他的手指:“师兄,我把自己送给你了。”
把小师弟栾青阳送给你了。
楚风反握住他的手指,天空中的烟花排列组合成了一行文字。穆云轻的声音与那行字同时出现,霎时,楚风瞳孔微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震动。
穆云轻说:“师兄,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曾经说很喜欢很喜欢师兄,但如今发现这份感情比很喜欢还要更深,深到只能用“爱”这一字来表达。
楚风没开口,穆云轻等了一会,感觉委委屈屈,嘴角都翘不起来了:“你怎么没有反应。”
无人机表演缓缓落下帷幕,楚风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穆云轻眨眨眼,乖乖地跟着楚风走,一直来到一扇铁制的栅栏门前面,门没锁,楚风直接拉开了门。门口树很多,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穆云轻好奇起来,之前住在楚风家的时候,他无意间来过这里,看到是一扇锁着的门,还问过楚风,楚风对他说:这是某个单相思的人为心爱之人种植的花田,种给对方,也种给自己。
楚风拉着他往里面走,经过一段狭窄的小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梦幻的花海。
紫色的薰衣草在月夜下开放着,明明很浪漫,却沾染了夜的萧索,穆云轻蓦地生出些奇异的感觉,像是身处无垠的旷野,内心安宁,还隐隐有些孤寂。
“好漂亮啊。”他轻声呢喃。
楚风偏头看他:“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这是某个单相思的人为心爱之人种的花。”
“记得。”
“这是我种给你的。”楚风道。
来到这个世界时便已种下,如今终于开了花。
薰衣草,等待重逢,等待无望的爱。
穆云轻张了张口,半晌道:“你现在不是单相思了。”
“我知道,”楚风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我爱你,阿阳。”
盛放的何止是薰衣草,还有他心底的花,多年前埋下的种子,终于彻底长大,开出最柔软的花朵。
此刻他的心只为穆云轻跳动,一如每一次见面时,所跳动的那样。
“谢谢你送我的花海。”穆云轻声音软软的,还有着难以言明的雀跃。
“也谢谢你送我的烟花。”楚风在他耳边道。
“不止烟花,还有我自己,”穆云轻强调,“一经送出,不退不换。”
“好,不退不换。”
穆云轻想着露台上的玫瑰花,从楚风怀里钻出来:“走师兄,回去喝酒。”
第62章 定情信物
他们这一趟的目的本就不是散步, 是以没出来多会就又回去了。
酒在冰箱里冰镇着,穆云轻没敢买度数高的,就十几度, 差不多当个有度数的饮料喝。
“去露台上喝吧。”他拎出几瓶酒。
高一点的地方视野好,适合赏夜色。
楚风去帮他拿酒, 到了通往露台的楼梯时, 看见了那条粉色的鲜花瀑布。
“好看吗?”穆云轻问他。
“好看, ”楚风猜测, “郭文文准备的?”
“你真聪明。”虽然不值当夸一句,但穆云轻还是夸了。
楚风失笑:“怪不得他突然说要过来住, 还是在我不在家的时候。”
完全不符合郭文文的性格。
他们欣赏了一番小郭同学的大作, 而后小心翼翼地清出一个窄道上楼。
玫瑰花很香, 味道隐隐蔓延到了楼梯上面, 楚风找出水罐,去给几盆绿植浇水。
穆云轻擦干净桌椅,倒了杯酒,端着站到楚风旁边:“你有新的戏要拍吗?”
“没有, 先休息一段时间,”楚风看他,“你经纪人跟你说了吗, ‘刀光扇影’被电视节提名了,还有卫视的品质盛典过段时间也要开始评选,年底大概会比较忙。”
《刀光扇影剑花寒》是上星剧,播完已经四个多月了, 最近正在几个大小卫视上进行重播。
在这个武侠逐渐没落的时代, 这部剧是今年唯一一部入选的武侠剧。
穆云轻点点头:“说了, 不过估计没我什么事, 到时候我去凑个热闹。”
楚风浇完花,穆云轻给他也倒了一杯酒,这是青梅酒,带着酸甜的梅子味道。
“来,师兄,干杯!”穆云轻举起杯子,楚风跟他碰了碰。
“海棠果是不是快熟了?”两瓶下肚后,穆云轻感觉脸上有点热,看着窗外道,“我想喝你酿的酒。”
楚风“嗯”了声:“是快熟了,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先给你酿一些。”
“好啊,”穆云轻眼睛亮亮的,“这样春节的时候就能喝了。”
楚风见他脸上红扑扑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你是不是喝得有点多?”
“不多,才两瓶,”穆云轻摸摸自己的脸,“我好多天没喝,酒量变差了。”
说起来就是十几度的酒,还不至于醉,只是酒精会让人心跳加快,他现在莫名兴奋。
穆云轻舔舔唇又要倒酒,楚风拦了一下:“别喝了。”
“好吧。”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窗外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从窗子散进来,和屋里的空调凉气混在一起,让周身变得暖融融的,花香混合着酒香,整个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穆云轻站起来,在楚风手心勾了勾:“要不要一起洗澡?”
楚风笑了:“我如果同意了,你要怎么办?”
穆云轻:……
他就没想着楚风会同意。
“师兄,矜持一点。”
“不矜持的是谁?”楚风问。
穆云轻投降:“是我是我,咱们各洗各的。”
他住过的房间楚风没动过,但衣服都已经被他带回宿舍了,于是楚风给他找了一身新睡衣。
洗完澡出来后,穆云轻发现楚风的房门没关,就径自走了进去。
楚风正站在窗边向外看,穆云轻来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下雨了?”
楚风将一只手覆在穆云轻的手背上:“是不是比刚才凉快了?”
“是呀。”穆云轻能感觉到窗边的温度,比之前要低许多,外面隐隐有雷鸣声,但更多的还是哗啦啦的雨声。
他伸手摸到楚风的脸,往旁边扳了扳,然后凑过去咬住了楚风的唇。
过了会,他和楚风分开,头微微抬起:“睡觉吗?”
他眉眼弯弯,眼里似有什么在闪动,看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楚风转身将他抱起来。
“等一下,我拿个东西。”穆云轻跳下来,蹬蹬蹬跑到客厅,拿回来几根红蜡烛,上面还雕刻着图案。
“这是?”
穆云轻笑道:“花烛啊,你不想吹一下?”
楚风:……奇妙的仪式感。
穆云轻拉着楚风点燃了蜡烛,熄灭了灯。
雨淅淅沥沥,洗刷着炎热,也洗刷着尘埃。天地万物在雨声中安睡,甘霖打蕉叶,微风轻抚海棠花。
下过这一场雨,夜里也凉了些,穆云轻醒来时还感觉有点冷,他趁楚风睡得熟,悄悄把戒指套在了楚风的无名指上。
楚风手一抖,瞬间睁开眼,四目相对,俱是惊异。
“你被电了?”
“你放了电?”
“啊,我放了一点本源雷电,”穆云轻先回答,同时有点不可思议,“这么一点,你是怎么被电到的?”
他们的功法相同,按理说楚风是不应该感觉得到的,除非……
“师兄,你多久没练功了?”
楚风沉默一下,实话实说:“很久没练过了。”
穆云轻正要问他怎么这么堕落,却忽然想通了一些关节:“你根本就不喜欢练功,对吧?”
“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楚风坐起来,回忆着以往的时光,“只是有时候想脱离那个身份,自由一些。”
他是雷震峰的大师兄,人皆称他是温润君子、翩翩如玉,说的多了,就像枷锁一般套住了他,一言一行都不能有丝毫出格。师父常说他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纵容小师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喜欢小师弟的恣意洒脱,也羡慕小师弟的无拘无束。所以他愿意宠着对方,让那个活泼的少年自由生长。
“我就知道!我早就感觉到了,所以每次闯祸都带着你,”穆云轻也坐起来,笑着问楚风,“你也是自愿跟我一起挨罚的吧?”
“谁会自愿挨罚,”楚风在他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跟你玩是开心的,挨罚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穆云轻头一偏,靠在了楚风肩膀上:“师兄,你以后要一直开开心心的。”
“好。”楚风应了声。
他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是一把古剑的形状,剑身上有着复杂而神秘的纹路,正是他当初的佩剑。
“定做的?”
穆云轻点头:“好不好看?”
“好看,”楚风柔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这是定情信物,你要好好保存啊。”
楚风闻言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块手表,拆开盒子后给穆云轻戴在手上:“用这个跟你交换。”
穆云轻好奇地看了看,手表造型简约,表盘里面像是一片蔚蓝星空,时针上有一个小小的太阳。
楚风道:“看到这块表就想起你了,所以买了回来。”
穆云轻把手举起来欣赏了一下:“很漂亮,谢谢!”
天隐隐有了些亮光,穆云轻也不想再睡回笼觉了,他想了想,征求楚风意见:“七夕要怎么过?”
楚风问:“你想做什么?”
“我倒是没有特别想做的事……”穆云轻从来没过过这个节日,于是打开手机,“我查查攻略。”
楚风下了床:“你先查,我去做饭。”
“好,我想喝南瓜粥。”穆云轻道。
楚风应下后出了卧室,穆云轻翻了个身,趴到床上继续找攻略,发现全都大同小异,无非是看电影、逛街、爬山、去游乐场、拍写真、吃烛光晚餐……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合理的行程保存起来,然后下床去洗漱。
吃过早饭后,楚风给穆云轻做了一下简单的伪装,让他看起来跟平时不太像,自己也是戴了帽子和口罩,穿了很少穿的运动风服装。
穆云轻对着镜子看了看他俩,确定不熟悉的人一眼认不出来,满意道:“出发吧,去爬山。”
“你昨天不是说腰疼?”
穆云轻在自己腰上捏了捏:“不怎么疼了,那要不……去逛街?爬山确实挺累的。”
楚风最终同意了逛街这个提议。
他们开车去了附近的文化街,街上人不多,毕竟天气炎热,能约出来的都是过命之交。
“天气预报说今天三十四度,”穆云轻觉得喘气都是烫的,“这四十三度都不止吧?”
简直离谱。
“湿度大,体感温度肯定是超过三十四度了,”楚风揭开一个冰袋放他手心里,“进店里逛吧,店里凉快。”
本来还想手牵手压马路的穆云轻败给了天气,认命般地进了店。
这是一间DIY手工艺品的小店,店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女生坐在角落里捏陶土。
穆云轻拉着楚风坐下来:“我想做个杯子,你呢?”
“做什么样的?我参考参考。”
穆云轻想起在楚风脸上画过的彩绘,沉吟道:“朱雀图案的吧,你可以做玄武的,正好凑一对。”
于是他们在店员的指导下学习用转盘,接着开始做造型。穆云轻做的朱雀是贴在杯子侧边的,他做完后去看楚风,发现楚风直接将杯子当做玄武的壳,小蛇则成了杯把。
“嗯?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他把自己的杯子和楚风的摆在一起,小小欣赏了一下,“还挺配的。”
角落里的两个女生已经做好了,拿着自己的作品经过他们这一桌时,其中一个女生忽然顿住脚步,赞美了一句:“好酷啊!”
另一个女生闻言看过来:“哇,真的好酷!”
第63章 二人世界
得到夸赞, 穆云轻还挺高兴的,他看了一眼两个女生的卡通杯:“你们做的也挺可爱的。”
一个女生笑了起来:“因为我们俩手残,只做的出来这种。”
另一个道:“可以拍一下吗?下次我照着做。”
“拍吧。”穆云轻把位置让出来, 让两个女生可以全方位的拍。
二人对着神兽杯子拍了几张照片后,便跟穆云轻和楚风告别了。
制作过程很费时, 穆云轻先前太过沉浸, 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这会一看表, 发现已经到了中午。
两个杯子需要烧窑成瓷,过几天才能过来上色。
“我不能跟你一起过来了。”穆云轻遗憾。
楚风安慰道:“我帮你上色, 到时候给你发视频。”
穆云轻点点头, 站起来时感觉腰都快断了, 一上午维持一个姿势实在是折磨。
外面正是最热的时候, 他们往街里面走,找到一家港式餐厅吃了午饭,穆云轻查了查正在上映的电影,没看到有特别吸引他的。
“去看表演吧。”楚风从餐厅的宣传单上看到一则表演宣传, 地点就在文化街的一个剧院里面。
穆云轻来了兴趣,接过宣传单看了看,上面罗列了一些诸如曼尼普利舞、太平乐、花为媒之类的节目名称。
然而结账时服务员告诉他们, 宣传单是好久之前的了,现在或许已经更换了节目单。
穆云轻想着,按照宣传单上面的节目类型来看,多是舞蹈、戏剧类的, 即使更换, 大概也不会有太大出入, 无非是换一批舞蹈和戏剧。
他们到达剧院之后, 买了时间最近的票,进场后大约等了半小时左右,节目就开始了。
帷幕拉开,几个大汉搬上去一个钉子床,其中一人躺上去后,众人把一个大石板放到了他身上。
穆云轻惊了:“胸口……碎大石?”
楚风笑了起来。
穆云轻一边关注着台上的碎大石表演,一边问楚风:“要不要打个赌?你猜下一个节目是什么?”
楚风随便猜了一个:“喷火吧。”
“那我猜……走钢丝。”
胸口碎大石表演很快结束,一把巨长的钢刀被抬了上来,并且在尽头处放了一个用刀刃做成的梯子。
“走刀尖啊。”穆云轻嘀咕。
楚风道:“算你猜对了吧。”
“真的吗?”穆云轻一喜。
“真的,”楚风掏出一颗糖给他,“奖励你的。”
穆云轻接过来剥开吃了。
台上的演员光脚上了刀刃,开始缓慢行走,一直到了梯子旁,扶着梯子慢慢走了上去。
“厉害厉害。”穆云轻评价道。
赤脚走刀尖表演完后,下一个节目总算安全了些,是一个情景剧,讲的是猎户打猎的故事。
到得最后,猎户问台下的观众有没有想上去体验射箭的,三次都在八环以内就有小礼物赠送。
穆云轻远远看了一眼小礼物,是一些做工精细的冰箱贴。
“你想不想要?”他问楚风,“我去给你挑一个。”
楚风知道他自己想上去玩,也不拆穿他:“要那个蓝色的。”
“好,等我。”
已经有一个观众上去体验了,穆云轻在旁边等了一会,那位兄弟的技术略差,三次都没进八环,甚至有一次直接脱靶了。
他下台后,穆云轻过去拿起了弓和箭,干脆利落射出三箭,三次都正中靶心。
“小兄弟可以啊!”猎户叹道,“专门练过?”
“练过,”穆云轻看向那一堆冰箱贴,“我可以挑吗?”
“可以,你挑两个吧。”
于是穆云轻挑了楚风要的蓝色建筑,还挑了一个彩色冰淇淋造型的。
建筑是按照这家剧院等比缩小的,而冰淇淋是街上一家雪糕店的招牌。
穆云轻把两个冰箱贴都放进楚风兜里:“回家贴冰箱上。”
“好。”
演出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后他们去买了跟冰箱贴一样造型的冰淇淋,从店里出来时,一只鸽子从穆云轻头顶飞过。
“这儿还有鸽子?”
楚风示意他看路牌,上面写着:鸽子广场。
“你要喂鸽子吗?”楚风问,“我去买点面包。”
“要,”穆云轻咬了口冰淇淋,含糊道,“多买点,我也吃。”
于是楚风买了两袋面包,一袋喂鸽子,一袋喂穆云轻。
这个时间正是鸽子出来觅食的时候,没过两分钟,鸽子陆陆续续落在广场上,行人见状都停下来拍照。
这里的鸽子不怕人,见谁有吃的就去追谁,穆云轻蹲下来喂鸽子,把面包撕成小块给鸽子吃,剩下的大块放进自己嘴里。
一群鸽子围在穆云轻身边等投喂,楚风离远了些给他拍照。
喂着喂着,穆云轻发现它们都不吃了,于是站起了身。霎时一大群鸽子齐齐飞起来,自他身边掠过,向远方天空飞去。
楚风按下快门,镜头里的男生脸上带着微微的惊讶,正抬头去看天空,整个画面极其鲜活。
“师兄!”穆云轻突然看向镜头,做了个鬼脸。
楚风笑了,将这一幕也拍下来。
广场上的鸽子散了,行人也渐渐散去,穆云轻四下环顾一番,发现了一间开在角落处的酒吧。
“酒吧,”穆云轻拉着楚风往过走,“我能一口气喝到晚上。”
楚风道:“你这个酒量要是喝到晚上,我得背你回去。”
“你看不起我!”
楚风捏了一下他的后脖子:“我最看得起的就是你。”
穆云轻瞬间飘飘然。
酒吧门前有一个小水池,几条金鱼在里面蔫哒哒地游着。
他们给金鱼喂了点面包,然后进了门。
里面有些昏暗,由于没到晚上,酒吧里人非常少,舞台上也空着。
“师兄,我给你唱首歌吧。”穆云轻突发奇想。
“有别人听过吗?”
“那必然没有,这是独属于你的。”穆云轻笃定道。
楚风有点好奇,但穆云轻没告诉他歌名,直接上了舞台。
舞台上有话筒,穆云轻没找伴奏,就直接拿起话筒清唱。
楚风很快听出来,这是穆云轻在《远方的田园》最后一期时,坐在屋顶上吹给他听的曲子。
那时穆云轻说,这首曲子只吹给楚风听。
再次听到这个调子,楚风和第一次听到时一样,感受到了曲调中的悠然与绵绵,填了词后,这种感觉就更真切了。
这是一首与思念有关的歌,楚风想。
一首歌就这样清唱到了结尾,穆云轻看着楚风的眼睛,轻轻唱出最后一句:“蔷薇花开,问故人何在。”
台下响起了掌声,是在酒吧里喝酒的人鼓的掌,穆云轻笑着道了谢,然后跳下台。
“怎么样?好不好听?”他回到楚风身边问。
楚风道:“好听,叫什么名字?你上次就没告诉我。”
“问故人,”穆云轻嘿嘿笑道,“是我为你作的曲子,不过那时候不确定你到底是谁。”
楚风挑了挑眉:“都不确定是不是我,你就随便送啊?”
穆云轻放软声音,去勾他手指:“你不知道呀,我喜欢你灵魂的味道,所以即使你变成了我不熟悉的样子,我也还是会被你吸引。”
“说的倒是好听。”楚风捏了捏他的脸。
“我真心的~”穆云轻撒娇。
他是真的喜欢师兄的灵魂,所以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会不自觉靠近师兄,感受对方的温暖,也温暖对方。
这天穆云轻说到做到,一直喝到了晚上,饭都吃不下了,楚风无奈地背着他离开文化街。到了车上时,穆云轻缠着楚风不撒手,嘴上道:“我头好晕。”
“谁让你喝那么多。”楚风将他身体摆正,给他系上安全带。
“就让我放纵一天嘛,明天又要回剧组了,”穆云轻脸上红红的,说话也慢吞吞,“咱们回家去吃烛光晚餐。”
“你想吃什么?买完菜再回去。”
“火锅!”
楚风:……谁家把火锅当烛光晚餐?
买了火锅底料和肉菜回到家后,楚风将穆云轻从车上拖下来:“自己能走吗?”
“能,不过你要想抱我的话,我也不会拒绝的,”穆云轻看他,“你想吗?”
“……想。”楚风只好把买的东西放进穆云轻怀里,然后将他打横抱起来。
吃完火锅,洗了澡后,穆云轻就一下也不想动弹了。楚风带他回到卧室,正要去关灯,穆云轻一把搂住他,怎么都不撒手。
“别闹,你明天还要早起。”
“珍惜这个美好的夜晚吧,”穆云轻叹道,“下次见面不知道哪天了。”
他说着手上又使了些力道,楚风便顺着他躺下来。
“我没事的时候去看你。”
穆云轻笑了笑:“好啊。”
第二天穆云轻按时起床,楚风开车送他到机场,分别时跟他抱了抱。
穆云轻算了算日子:“你生日那天来找我好不好,我陪你过生日。”
楚风答应了,穆云轻跟他道别,提着行李进到候机大厅。
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穆云轻忽然收到穆子宁的私信,是一张神兽陶瓷杯的照片。
穆子宁:这是你们做的?
穆云轻:你从哪里看到的?
穆子宁:某平台的热搜上。
穆云轻一看,就确定是手工艺品店里的其中一个女生发的了。
#我的手仿佛不是手#
第64章 楚风真爱粉
帖子里不仅晒出了两个神兽杯, 还有女生们做的卡通杯。
五更落雨:我跟闺蜜做了四小时的成果(图一),两个小哥哥做了四小时的成果(图二),这么一对比, 我俩的手仿佛不是手!
【他俩的手是被女娲吻过吗】
【女娲捏我的时候要是能这么用心就好了!】
【羽毛好有质感,小蛇也好逼真】
【他俩卖不卖?我想要!】
【同问, 两个小哥哥接不接单啊, 好想买】
【朱雀和玄武吗?不知道有没有姐妹看过朋友你好第二季, 里面楚风和穆云轻在对方脸上画的就是这个, 画风跟这个好像啊】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姐妹你遇见的小哥哥不会就是他俩吧?】
五更落雨回复:我俩都不追星, 不清楚呢, 不过两个小哥哥也很帅~
画画和做陶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即使风格有点像, 也不太能确定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穆云轻没在意,回复穆子宁:是我们做的,好看吧?
穆子宁:楚风居然愿意陪你做这么无聊的事。
穆云轻:怎么无聊了?你懂不懂浪漫?
穆子宁:下次给我也做一个。
穆云轻:……
回到剧组时,导演不知道又在骂谁, 穆云轻大老远就听见了他的吼声。进去一看,甘雨溪和郭文文正在那低头挨训。
“可怜见的。”穆云轻嘀咕一声,把在机场买的甘草菊花茶放在导演桌子上。
导演正好消了气, 低头就看见一大包甘草菊花茶。
“……你是在讽刺我脾气大?”
穆云轻干笑:“我是想提醒您老人家多喝水。”
导演下意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突然怒道:“谁是老人家?”
穆云轻溜了。
“你还知道回来?”穆子宁翻着剧本,啧啧两声。
“我倒是不想回来呢。”穆云轻在他旁边坐下。
穆子宁低头在剧本上做笔记:“无人机表演效果如何?你也没录下来给我看看。”
“挺好的,我忙着表白呢, 哪有时间录啊。”
“……楚风感动了吗?”
“那必须的。”
“然后你以身相许了?”穆子宁忽然道。
穆云轻咳了一声, 往导演那边瞥了瞥, 转移话题:“文文表现怎么样?”
“他本身就胆小, 让导演骂几回更没自信了,”穆子宁配合着他的话题,“凑合演吧。”
“是吗?”穆云轻本来对郭文文挺看好的,听穆子宁这样说,也有点不确定了。
那边甘雨溪和郭文文调整了一下状态,又投入到表演中了,两个人互相飙戏,气氛紧张激烈。
穆云轻一看,这不是挺好的吗?比先前赵龙演的也不差。
“导演不高兴的点在哪儿?”
“觉得没达到他的期待吧,”穆子宁沉吟,“导演找了个算命的,说经过这几次波折之后,这部剧一定能大火,他一听就飘了,想打造出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之作。”
“……那是真的挺飘。”穆云轻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之后的日子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好几天没关注穆子宁黑料的后续了,“那个什么川川有水,最近又造谣了没有?”
“封号了,她倒是想呢,”穆子宁得意地哼哼两声,“还有那些公众号和水军,一个也别想跑。”
穆云轻这才知道fff川川有水背后果然是穆星娱乐的对家在操纵,即使不出饭店包厢的事件,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黑穆子宁的。
“穆云轻!”导演忽然大喊,“你是拍戏来了还是聊天来了?魂儿让小喜鹊给叼走了是吧?”
其他人都往穆云轻这边看,穆子宁狐疑:“什么小喜鹊?”
“……搭桥的。”穆云轻叹气,匆匆站起来去做妆造。
导演魔怔了一样,不停地在鸡蛋里挑骨头,导致剧组所有人都想把那算命的找出来揍一顿。
凌晨一点终于下了戏,穆云轻困劲过了,还有点饿,想约人去吃夜宵。
“文文,”他盯上了刚卸完妆的郭文文,“吃不吃夜宵?”
郭文文泫然欲泣:“李哥不让我吃。”
“你也太听话了,”穆云轻惊讶,“偷偷吃他又不会知道。”
“我每天都要量体重给他发过去,”郭文文幽幽叹气,“像我这种吃一口胖三斤的体质,做不了假。”
“太惨了。”穆云轻拍拍他,转身去找穆子宁,留下郭文文独自神伤。
“子宁,吃不吃夜宵?”
穆子宁困得想吐,听见夜宵就更难受了:“别提,我恶心。”
“还是不是兄弟了?”穆云轻往前面一站,不让他走,“打赢我,就让你睡觉去。”
“你个魔鬼!”
穆云轻分毫不让:“打架还是吃夜宵?”
“……吃夜宵。”
“算你识相,”穆云轻正要出去,忽然发现摄像大哥还没走,“这是在干嘛?”
“拍花絮,导演说了,花絮一定要精美,一定要有故事。”
穆云轻:为了吃夜宵威胁别人打架的故事吗?
自从《共生》的第一版片花播出后,《共生》剧组每隔一个星期就放出一版新的,准备一直放到电视剧上映,维持住热度。穆云轻那个角色保留了神秘感,但通过偶尔的一点小线索,粉丝还是看出了端倪,展开了各种联想。
这天有记者来《不归天》剧组做幕后采访,一上来就八卦了一下穆云轻上部剧的角色。
穆云轻为了不剧透,委婉地将话题拉回到正在拍的这部剧上:“谢蠡那个角色确实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毕竟人都是多面性的,比如《不归天》中的几个主要角色,每个都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这点小说里写得很详尽,推荐大家看原著。”
记者点点头,顺着他拉回话题:“云轻拍戏时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趣的事?导演骂人算吗?”穆云轻道。
“这个……”
“我可以给你学一下导演怎么骂人。”
“哈哈,”记者并不想听,迅速问下一个问题,“你对搭档甘雨溪的初始印象是什么呢?”
那必然是不怎么好,但穆云轻又不能说实话,只好敷衍道:“挺好的。”
记者:“你平时怎么称呼她呢?”
“溪姐。”
记者:“她好像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没有吧。”
记者感觉到了他的敷衍,于是聪明地跳过关于女主的问题,接着问:“穆子宁和郭文文也参演了这部剧,你觉得他们表现得如何?”
穆云轻点点头:“文文很有天赋,这是他第一次演反派,我觉得演的很好,还有子宁,他自己说这次可能会是他演技最好的一次,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记者:“听说楚风客也串了一个角色,这是真的吗?”
“对,风哥来客串了一个很小的角色,”提到这个穆云轻来劲了,“虽然戏份只有几分钟,但是演得特别好,他那个打戏绝了。”
记者:“那云轻觉得古装扮相里面,谁最帅?”
“风哥啊,特别帅!”
记者:……
他悟了,这位是楚风真爱粉。
接受完采访,穆云轻去找甘雨溪对戏,甘雨溪已经等了一会了,一见穆云轻出来,立刻道:“我说了你很多好话,一直在夸你。”
“这么好?”穆云轻诧异,“可我都没怎么提到你。”
“……那你这么半天都聊什么了?”
穆云轻心虚:“就随便聊聊。”
甘雨溪气鼓鼓的:“你都不跟我营业,观众怎么嗑CP?”
“剧里嗑嗑就好了,”穆云轻不服气,“我演得多深情啊,还不够嗑的?”
甘雨溪忽然狡黠一笑:“你是不是怕家里那位吃醋?”
“是,所以你饶了我吧。”
“唉,”甘雨溪看他甜蜜又痛苦的样子,感慨道,“好羡慕啊,我又想谈恋爱了。”
“……溪姐,慎重。”
穆云轻实在不认同甘雨溪的眼光。
接下来这场戏有男主写信的镜头,导演嘱咐道:“你姿势标准、眼神到位就可以了,随便在纸上写什么都行。”
“不是写信吗?”穆云轻迟疑。
“近镜头有手替,不用你写。”
穆云轻回过味来:“是怕我写不好?您放心吧,我毛笔字写得可好了。”
导演不信:“你写一个我看看。”
穆云轻找了张纸,拿起毛笔写道:阿筝亲启。
他写得很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导演不由得赞了声:“妙啊!”
“怎么样?我可以自己写吧?”穆云轻感觉自己能做到的事,没有找手替的必要。
导演点头:“可以,你写吧,知道写什么吗?”
这段戏在剧本里只有一句,没有提到信的内容,现成的信道具组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穆云轻看过原著,觉得写这封信没有问题,他又把道具组准备的信拿过来看了看,“我大概照着写一下,可能会加一些我自己的想法,您要是觉得不好,再用替身也行。”
导演同意了,于是穆云轻在镜头下写完了整封信。
“可以了,后期剪剪就能用。”
下一场有穆子宁吹唢呐的场面,他饰演的角色是个音修,别人修琴他修唢呐,一直被视作奇葩。
导演嘱咐穆子宁:“你随便吹一下,后期有专人配音。”
“不需要,吹个唢呐还要别人给我配音?”穆子宁十分傲气,拿起唢呐就吹了一段百鸟朝凤,听得穆云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导演同样震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末了感叹:“现在的小年轻,都很出人意料啊。”
第65章 左右为难
剧本里没有说穆子宁需要吹什么曲子, 开拍后他临场发挥,遵从内心,吹出一种群魔乱舞的感觉, 对手演员被震懵了,差点忘词。
“太炸裂了, ”郭文文捂着心口对穆云轻道, “宁哥这唢呐吹的, 我以为罗无招从剧本里走出来了。”
罗无招就是穆子宁饰演的角色, 男主李絮影的好兄弟。
穆云轻也觉得很炸裂,难怪说百般乐器, 唢呐为王。
夏季在紧张的拍摄中慢慢过去了, 然而天气持续炎热, 太阳依旧毒辣。
穆子宁的戏份不算太多, 集中拍了几天后,他请了两天假去参加音综。
穆云轻骤然失去了夜宵搭子,下戏时有点提不起劲,他本想等郭文文一起回去, 却发现郭文文鬼鬼祟祟地往卫生间走,不知道在躲谁。
“文文,”穆云轻跟上去, 在卫生间门口拦住郭文文,“你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轻哥,我太难了,”郭文文拽着穆云轻进到卫生间里面, 小声吐槽道, “溪姐这几天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
“甘雨溪对你动手动脚?”穆云轻狐疑, “她不会真想谈恋爱吧?”
郭文文惊了:“跟我吗?”
“没准。”穆云轻打量着郭文文,别说,小郭同学越来越好看了,尤其穿着这身反派的衣服,还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不要!李哥会打死我的!”郭文文想哭,一把抓住穆云轻的胳膊,“轻哥,怎么办?我怎么拒绝她比较好?”
“直说。”
郭文文纠结:“那不行吧,溪姐没明确表示对我有意思,我主动去提,显得自作多情。”
穆云轻想了想:“那你就不经意地提一下你有女朋友了,她就不会再缠着你。”
“这样吗,我试试。”
从卫生间出去后,郭文文把最后一点戏拍完,就去换衣服,甘雨溪追上他,亲昵地扯了扯郭文文的衣袖。
“文文,”甘雨溪笑着道,“去吃夜宵吗?”
郭文文抿抿唇,心虚地小声开口:“不好意思啊溪姐,我女、女朋友等我回去视频。”
“骗人,”甘雨溪盯着他的眼睛,“你不可能有女朋友。”
郭文文:“为什么啊?”
甘雨溪得意地回头看穆云轻:“云轻,你告诉他为什么。”
穆云轻扶额。
还能为什么,郭文文比穆子宁还夸张,一说谎都结巴上了。
他上前两步将郭文文拉到自己身边:“溪姐,我们文文吃不了夜宵,你自己吃去吧。”
甘雨溪噘噘嘴,推开更衣室的门换衣服去了。
郭文文紧张地咽咽口水,飞快跑去另一间换衣服,没一会就出来了,还顶着一脸有点花了的妆。
“轻哥,咱们快走。”
趁甘雨溪还没出来,郭文文妆都不想卸了,鬼鬼祟祟地催促穆云轻跟他走。
“……你干嘛那么怕她?”穆云轻好奇道。
“那个,她实在是有点……怎么说呢,”郭文文纠结,“让人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就强硬一点,牛不喝水她不能强按头吧?”
还没走出几步,甘雨溪从后面追上他们:“你们俩说什么呢?加我一个。”
穆云轻无语:“溪姐,你怎么没卸妆啊?”
“今天的妆好看,我回去要自拍几张。”
“刚画好的时候没拍啊?现在有点脱妆了。”穆云轻将郭文文拽到自己另一边,隔开甘雨溪。
甘雨溪摸了摸脸:“我就想拍这种微微脱妆的感觉,有一种憔悴的美。”
她说着绕过穆云轻,想挨着郭文文走,郭文文没吭声。
“溪姐,”穆云轻决定跟甘雨溪直接说,“公司不让文文谈恋爱。”
“那你怎么能谈?”
“公司对我要求低,只要我不作妖就行了,”穆云轻道,“不过我要是闹出什么事来,他们也不会管我。”
说起来他每次被黑,公司都没帮过什么忙。上次他跟甘雨溪的绯闻,李陆嘴上说着帮他辟谣,实际上什么都没做,最后还是甘雨溪站出来澄清了谣言。
甘雨溪有点不高兴:“我也没干什么,你用得着防贼似的防我吗?”
穆云轻不退让:“溪姐,你喜欢文文吗?要是就想找个人玩玩,你换人吧,文文年纪还小。”
“喜欢啊,不喜欢我追他干嘛?”甘雨溪蹙着眉,“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好吗!”
“你喜欢他就替他想想,我们文文年纪小,还没什么作品,”穆云轻看了一旁的郭文文一眼,“前段时间刚靠着综艺有了点粉丝基础,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拿到一个这么重要的角色,要是这个时候谈恋爱,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跟别人恋爱和跟我恋爱能一样吗?我能提携他,能帮助他……”
“你不能,你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穆云轻劝道,“而且你现在正当红,好好搞事业不好吗?你要是跟文文谈恋爱,你粉丝会把文文骂死,骂他吃软饭,为了资源攀附你。”
郭文文一直缩在穆云轻身边没说话,甘雨溪本来觉得穆云轻说的有点道理,可一看到郭文文装鸵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过去拽了一下郭文文:“文文,你跟我说,你自己怎么想的?”
郭文文缩缩脖子:“我觉得轻哥说得对。”
穆云轻怕他们拉拉扯扯的被人拍下来,毕竟甘雨溪很红,前不久又出了被前男友家暴的事,好多狗仔都蹲着甘雨溪,等着她再出点什么大新闻呢。
于是穆云轻伸手将郭文文拉到身后:“溪姐,既然都说清楚了,以后就还是朋友。”
甘雨溪翻了个白眼:“放心,我不会故意为难你们文文……唉,想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难。”
她先看上了穆云轻,结果穆云轻不是直的。想拿穆子宁当个代餐吧,人家高贵的很,压根不正眼看她。好不容易又来个乖乖的郭文文,本以为很好拿下,结果郭文文一点主见也没有,任由公司摆布。
穆云轻反而觉得小郭同学好聪明,什么都能拿公司当挡箭牌,到头来锅全让公司背了,他自己谁也不得罪。
回到宾馆后,对上穆云轻幽怨的眼神,郭文文打了个机灵:“轻哥?”
“明天陪我吃夜宵,你要再找借口,我就亲自跟李陆核实情况,看看他是不是像管儿子一样管你。”
郭文文心里嘤嘤嘤,嘴上不敢拒绝:“好的轻哥。”
穆云轻心情转好:“好好休息。”
郭文文在心里泪流满面,他太难了,真的。
第二天穆云轻发现他的担心没错,他们果然被蹲守甘雨溪的狗仔拍了,甚至那篇帖子被取了个不知所云的名字:三个人的约会,甘雨溪左右为难。
“不是,我怎么就左右为难了?”甘雨溪气,“怎么不说我迎难而上呢?”
“溪姐,你不卸妆是正确的,”穆云轻指着照片道,“这狗仔给你拍出了你想要的感觉。”
甘雨溪一看,还真是,给她拍出了那种憔悴的美,她一下就气不起来了。
照片中甘雨溪和穆云轻正在拉扯郭文文,郭文文站在中间,就像个受气包。
“左右为难的明明就是文文啊,”穆云轻把郭文文叫过来,“小郭同学你看,你被偷拍了!”
郭文文:……难道不是大家一起被拍吗?轻哥在看什么热闹?
导演把他们三个一起叫了过去,严肃道:“你们怎么回事?我不希望我们这部戏靠乱七八糟的绯闻火起来,绝世佳作就应该保持纯净,靠它本身的魅力让观众看见。”
三人同时心想,这么夸自己执导的作品,好尴尬啊!绝世佳作什么的,不应该自己来说吧?
“导演,您放心,”穆云轻也严肃道,“这部绝世佳作不会被绯闻影响的,而且我们相信,它假以时日一定能大放光彩。”
“这话我爱听。”导演舒心了。
晚上下戏早,穆云轻不饿,就放了郭文文一马,没去吃夜宵。
他趴在酒店床上给楚风打视频电话,楚风接起来后,穆云轻看到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有别人?”他随口问道。
“我哥,”楚风回头对某个方向道,“我先回房间了。”
“跟谁打电话呢,还背着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男朋友。”楚风道。
“知道了。”
那声音没再多言语,楚风就拿着手机回房了,顺手锁了门。
穆云轻十分惊奇:“哥哥不管你交男朋友?”
“他弟弟暗恋应宸的事,他知道,”楚风解答,“他试图劝过,但没用,现在也就懒得管了。”
“这样啊。”穆云轻托着下巴看楚风。
“你叫他哥哥?”楚风忽然问。
“因为我不知道他名字啊,”穆云轻道,“他叫什么名字?”
“楚渊。”
穆云轻“哦”了声:“跟你名字不搭,我以为会叫楚河之类的。”
他说完,忽然嘻嘻笑道:“我叫他哥哥,你吃醋吗?”
“没有。”
“那不行,你得吃醋,然后勒令我以后不许管别人叫哥哥,”穆云轻戏精上身,“只能叫你,要是不听话就给我关小黑屋。”
楚风被他逗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穆云轻:“……我开玩笑的。”
第66章 我乐意
楚风:“我也是开玩笑的。”
穆云轻就感觉……不太像开玩笑, 他赶紧跳过这个话题,问楚风:“你现在没在自己家?”
这个房间的装潢比较豪华,有种土豪的气息, 跟他之前住过的房子明显不一样。
“在老宅,”楚风对这边的人没什么感情, 转而道, “明天我去你那边参加活动, 顺便看看你。”
“好啊, ”穆云轻想起他们的狗也好长时间没见楚风了,“不来也想你了, 明天我把它带到剧组去。”
他说着扭头叫了白眼狼一声:“不来, 来看看你另一个爸爸。”
白眼狼听见自己的名字, 迈着沉稳的步伐就过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是小鱼在养着它, 偶尔穆云轻会把它要过来玩会。
穆云轻看它爪子不干净,有点嫌弃,于是垫了一条毯子在床上:“好了,上来吧。”
白眼狼瞥他一眼, 淡定地跳上了床,当看见屏幕那头的楚风时,终于是有了点可爱样, 摇了摇尾巴。
穆云轻早就习惯了它这样,笑着握住它的爪子,朝着屏幕按下去:“不来,打个招呼。”
楚风伸出一根手指, 隔着屏幕对上了白眼狼的爪子。
白眼狼瞪大眼睛, 凑近屏幕闻了闻, 楚风道:“明天我去看你们。”
白眼狼听见声音, 汪汪叫了两声,穆云轻顺了顺它背上的毛。
楚风打量着白眼狼:“它是不是长个儿了?”
“有吗?”穆云轻天天看白眼狼,没觉得有变化,“明天我借个尺子量量。”
白眼狼还在好奇地盯着屏幕看,穆云轻推了推它:“下去待会,我们要说悄悄话,小孩子不能听。”
楚风:……
他感觉穆云轻真把白眼狼当儿子了。
翌日,穆云轻让小鱼带着白眼狼来剧组。白眼狼还是只半大的狗,长得还算可爱,不吵也不闹,它那冷漠的性格被剧组众人解读为乖巧懂事,一时之间,好多人围上来撸狗。
“这狗挺壮实啊,叫什么名?”导演问了句。
“不来。”穆云轻道。
“布莱克?还整个外国名,”导演咂摸了一下,“怎么不直接叫小黑?”
穆云轻解释:“没有克,就是不来,子宁不来的不来。”
他说完就接收到了穆子宁的白眼。
导演反应了一下:“噢噢,那个不来啊……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导演笑。
穆子宁黑脸,越看众星捧月的白眼狼越不顺眼。
偏偏郭文文过来了,蹲下来拿着饼干逗狗:“白眼狼,吃不吃?”
导演笑得更大声了。
郭文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点懵。
导演也蹲下来看了看白眼狼:“让你家狗演个灵宠怎么样?”
“它这个形象可以吗?”穆云轻诧异。
“没问题,后期P个翅膀,那就是天狗。”
穆云轻没想到,继楚风、穆子宁、郭文文之后,他的狗居然也被看上了。
中午楚风来到剧组,甘雨溪本来正跟穆云轻说话,一看见楚风,很有眼力见地找了个借口走了。
穆子宁就没这个觉悟,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没动。
“你来啦,”穆云轻开心,戳开甘雨溪送的冰饮,递到楚风面前,“今天热吧?”
楚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还好。”
穆云轻撸起戏服的袖子,给楚风看手臂:“你看,秋天的蚊子也太毒了。”
他手臂上全是蚊子咬的包,楚风见状拿出一盒老虎油,用手指沾了一点,细致地涂在穆云轻的皮肤上。
“他是没长手吗?”穆子宁十分无语,对楚风道,“还要你伺候?”
穆云轻还没说话,楚风回道:“我乐意。”
“……是我多余了。”穆子宁直接戴上眼罩,不再看他俩。
穆云轻享受着楚风的伺候,过了会把白眼狼叫过来,还顺带跟道具组借了根软尺。
二人给白眼狼量身长,一看尺寸,穆云轻恍然:“果然长了五厘米。”
“这个阶段长得快。”楚风用手挠了挠白眼狼的下巴,白眼狼眯着眼睛,没几秒钟就犯困了,头渐渐往后仰。
“看起来很舒服。”穆云轻道。
楚风闻言抬起另一只手,也同样挠了挠穆云轻的下巴,穆云轻倒是没觉得舒服,就觉得很痒,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穆子宁突然把眼罩往下拉,看了看他们。
穆云轻疑惑:“怎么了?”
“总感觉你们在背着我做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穆云轻无语:“大庭广众的,我们能干什么?”
“大庭广众并不耽误虐狗。”穆子宁幽幽道。
“请你闭嘴,给我们点私人空间。”
穆子宁翻翻白眼,把眼罩重新戴回去了。
楚风上午参加的活动,这会已经有照片出现在粉丝群里了,穆云轻点进去看,发现有好几张正脸照,明显是在看镜头。
“站姐拍的时候还叫你看镜头了?”
“没有,”楚风道,“我看她眼熟,就多看了几眼。”
穆云轻猜测:“那可能每次活动她都去吧。”
“不是,她好像是你粉丝,《朋友你好》最后一天的时候找你合过影。”
之前他们拍摄节目的最后一天,偶遇过一些粉丝,穆云轻还记得跟自己合过影的是几个活泼的小姑娘。
“我知道了,”穆云轻悟了,试探着点开他们俩的CP群,果然见到同样的照片也被发在了这个群里,“她是CP粉。”
而且还是拉穆云轻进群的那个姐妹。
云淡风轻是真的:风哥看了我好几眼,我趁机猛按快门,这才有了这些美照!
太敬业了!穆云轻想送她一朵小红花。
青阳阳阳:好帅!
穆云轻戏多,在CP群里犯花痴,楚风在旁边看他,觉得挺有意思。
“对了,我给你带了个东西,”楚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棉花娃娃,娃娃梳着高马尾,身上穿着小杀手的夜行衣,“之前一直预售,昨天刚收到的。”
“哇,这是我吗?”穆云轻接过来捏了捏,棉花不是太软,手感很好。
小娃娃的脸有点呆萌,衣服是能脱下来的,穆云轻顺手就给扒下来了。
“还有手办,你要吗?”楚风问道,“我让小王买一套。”
“一套里面都有谁?”穆云轻很少逛购物软件,没注意过这些。
“目前有花飞柳、叶寒山、月如钩,这几个热度高,剩下的人物还在制作中。”
“要,可以收藏一下,”穆云轻想起他的十二生肖还没集齐,便碰了碰楚风的手,“拍完戏你给我煮面吧,然后捏个小动物。”
楚风笑了笑,正要说话,一阵铃声响起,躺椅上的穆子宁猛地坐起来,不耐烦地看了眼手机,随即脸色有些僵硬。
穆云轻不想听别人讲电话,拉着楚风想换个地方休息。
穆子宁已经接起了电话,听了没两秒,骤然急声道:“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
穆云轻也不知道他遇见了什么事,但穆子宁不是郭文文,他有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所以穆云轻没打算管。
穆子宁拿着电话出去了,耳边又清静下来,穆云轻便没挪地方,继续拉着楚风聊天。
直到下午的戏开拍了,穆子宁也没回来。
“穆子宁人呢?”导演站起来环视四周,“谁去找找。”
“我去吧。”楚风没事干,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找穆子宁。
他发现穆子宁还在打电话,带着些气急败坏。穆子宁这人脾气不太好,但他平时端着,很少会这么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
楚风没从零碎的话语中听出什么,直接走过去拍了穆子宁一下:“导演找。”
穆子宁点点头,都没跟电话那头交代一声,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跟着楚风往回走的时候,穆子宁忽然开口:“你家里会同意你们的事吗?”
“我会争取。”
“那如果不管你怎么争取,他们都不同意呢?”
楚风淡淡道:“不同意无非是少了一份祝福,没关系的。”
穆子宁愣了愣,没预兆地就把刚才电话的内容说了:“是我妈给我打的电话,她知道我在这个剧组拍戏的事了,不同意我继续拍。”
“不同意你做配?”楚风一针见血。
“……对,不同意我给穆云轻做配。”
“那你准备怎么办?”
穆子宁有点憋屈:“我先不理她,把我的戏份拍完再说。”
楚风提醒:“注意点你母亲,不要让她私下对付穆云轻。”
“我妈应该……”穆子宁正要说他妈妈不会那么阴暗,下一瞬就想起了穆云轻小时候被故意丢掉的事,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对楚风保证:“我找人看着我妈,不让她有机会使绊子。”
“你能处理好就行。”
穆子宁被那一通电话搅得心神不宁,一下午NG了无数次,把导演气得跳脚。
穆云轻本来状态挺好,被他连累得也入不了戏了。
“你专心点行吗?”他擦擦头上的汗,有点起急。
“我也不想一直NG啊,”穆子宁也急得满脸汗,“听说你之前拍雨夜决斗那场戏,状态特别好?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穆云轻往楚风那边看了一眼,犹豫道:“催眠。”
第67章 小年糕
“怎么催眠?谁给你催的眠?”穆子宁一连串地问。
“小点声……”穆云轻怕别人听见, 压低嗓音道,“我给自己催的眠。”
“你还会这个?”穆子宁颇为怀疑,“给我试试。”
这个催眠方式曾是门派中的禁术, 穆云轻上次用过之后,感觉对心神损耗有些大, 当时就打算再也不用了。
是以他拒绝了穆子宁:“不行, 用不了。”
“怎么用不了?”穆子宁急了, 导演就给他两分钟调整时间, 他再入不了戏,一会开拍又要被导演数落。
穆云轻解释道:“催眠之后, 入戏容易, 出戏可就难了。”
“没事, 出问题了也不怪你, ”穆子宁深吸一口气,“来吧。”
穆云轻只好跑到楚风那边请示,楚风没意见:“你别再给自己催眠就行。”
换句话说,穆子宁会不会出不了戏什么的, 楚风也不是很在意。
穆云轻点点头,回到穆子宁对面,轻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穆子宁依言看着他。
穆云轻做了几个手势, 缓缓开口:“你是罗无招,跟好兄弟参加试炼时,忽然接到家族传信,说族中突逢巨变, 你爹娘哥哥都遭人杀害了。”
穆子宁脸色变了变, 穆云轻接着道:“你很愤怒、很悲伤, 但是在试炼之地中, 找不到出去的路。”
很快,催眠见效了,穆子宁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不再是满身傲气的模样。
“导演,我们可以了!”穆云轻及时喊道。
导演拍这场戏拍得都烦了,闻言也只是点点头:“再来一遍。”-
试炼之地中,李絮影看见了一头妖兽,正要去猎杀,忽然听见好兄弟罗无招的悲戚叫喊,他吓了一跳,连忙去找罗无招。
“无招,你怎么了?”
罗无招捂着脑袋,满脸涨红。须臾,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大吼道:“爹!娘!大哥!啊啊啊啊啊!”
“无招!”李絮影见他的模样,似是要入魔,连忙一掌拍在他的后背,罗无招身子一僵,陡然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李絮影眼尖地发现他手里攥着一枚玉简,伸手便要去拿,“谁给你传了信?”
罗无招手上一用力,将传信玉简捏碎,再开口时声音嘶哑:“我族中大长老,说、说我爹娘和大哥……他们都被杀了!”
“怎么会这样!”李絮影惊了,继而心生愤怒,“谁干的?”
“说是一伙鬼面人。”
“鬼面人?!”李絮影想起自己妹妹失踪时,有人说曾看见一个鬼面人出现在家族附近。
罗无招见他愣神,一把抓住他的衣袍,急声道:“你知道?你知道鬼面人是不是?”
“不……我不知道,”李絮影满嘴苦涩,“我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我妹妹的失踪可能跟他们有关。”
“我要回家!”罗无招突然站起来,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喃喃自语,“回家……给爹娘和大哥报仇!”
“无招!冷静一点!”李絮影拉住他,“试炼还没结束,咱们出不去!”
“滚开!”罗无招推开李絮影,怒吼道,“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就要!”
李絮影知道他着急,但也只能好生相劝:“试炼之门关闭了,下次开启……”
“都是你非要参加什么鬼试炼,都是你害的!”——
“咔!”
导演站了起来,难得发出一声赞扬:“不错啊!看来是进入状态了。”
穆子宁忽然瞪着导演,怒吼:“何方宵小?竟敢偷听我们谈话!”
他说着就将背后的长枪抽了出来,朝导演冲去。
穆云轻头皮一麻,连拖带拽将穆子宁拦下,嘴上道:“不好意思,他还没出戏。”
导演被震得忘了动弹,见穆子宁被拦住了,才抬手抹了抹脑门的汗,一脸铁青:“快把他带出去冷静冷静!”
“好的。”穆云轻拖着癫狂的穆子宁到了大太阳底下,结果一时不备,脸上被穆子宁打了一拳。
“李絮影!我早就想揍你一顿了!”
穆云轻:……
他一把将穆子宁撂倒在地。
楚风找过来时,就看见穆云轻气呼呼地坐在穆子宁后背上,嘴里嘀咕着:“还想揍我?下辈子吧!”
楚风过去把他抱起来,穆云轻委屈,指着自己的脸:“他打我!”
楚风:……怪谁?
他摸摸穆云轻那半边的脸:“下次别用祝由术了。”
穆云轻哼哼两声,一头扎进楚风怀里:“好气啊。”
楚风给他顺了顺毛。
穆子宁已经清醒了,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哀怨地看着他俩。
“都没人扶我一把吗?”
穆云轻扎在楚风怀里不起来,于是楚风也无暇顾及其他,只能继续给怀里的人顺毛。
穆子宁觉得自己好惨一男的。
除了穆子宁,穆云轻跟郭文文的对手戏也比较多,因为这个反派前期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的。
伪装好人,将男主玩弄于股掌之中。简而言之反派有点心理变态。
然而当穆云轻面对郭文文时,他又难以将郭文文带入到变态那个角色,谁家变态长这么乖啊!
“编剧老师,”穆云轻找原著作者兼编剧聊天,“文文这个角色就是天生坏种吗?是不是有点牵强?”
“你说到我心坎上了,”编剧推推眼镜,“我一开始的设定是:他天性纯良,经历挫折之后黑化了,跟主角团是对照组,但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用最初的设定,把他改成了纯粹的坏人。”
“你看文文那样,”穆云轻示意他看郭文文,“会不会更加符合你最初的设定?”
“没错,他以单纯的形象出现在主角团,后面的黑化才会出其不意、让人心痛。”编剧思考片刻,决定找导演商量商量。
编剧跟导演进行一番讨论后,将郭文文的人设做了很大修改,郭文文悲催地重新背台词。
穆云轻安慰他:“这样改完之后,你这个角色更让人心疼。”
郭文文觉得在理,于是甜蜜又痛苦地重新背台词。
楚风在剧组陪了穆云轻几天,走的时候,穆云轻依依不舍,在楚风怀里蹭来蹭去。
穆子宁看得心梗。
他心想自己以后的对象要是这么黏人,他是万万受不了的,这简直比他家狗崽子还像狗崽子。
楚风走了,穆云轻幽幽叹气。
穆子宁忍不住道:“你就像块年糕,他怎么受得了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乐在其中?”穆云轻反问。
穆子宁一愣,想起楚风温柔的神色,嗯……难道真的乐在其中?
穆子宁想着想着,有点心动,也想找个黏人的对象试试了。
穆云轻见他心驰神往,迟疑道:“你想找个黏着你的女朋友吗?”
穆子宁矜持道:“可以试试。”
穆云轻打破他的幻想:“首先你得温柔体贴,包容她的一切。”
穆子宁:……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炎热终于被秋风吹散,触目皆是秋色。
穆云轻跟着剧组出外景,第一站就是海边,凉风习习,众人都穿上了厚外套。
这会已经到了十月中,再过几天,他师兄就该过生日了。
穆云轻这次提前去找导演请假,导演喝着养生茶,平静道:“这次什么理由?”
穆云轻小声道:“给男朋友过生日。”
导演拿出手机敲了敲,忽然皱起眉头:“楚风生日不是十二月吗?”
“啊……”穆云轻想,他们要过的是真正的大师兄的生辰,而不是百度上楚风的那个。
导演面上有些严肃,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问:“你在骗我,还是你脚踏两条船?要去给另一个对象过生日?”
“……我就不能提前给他过生日吗?”
“哪有提前俩月过生日的!你当我傻?”
穆云轻忍辱负重:“好吧,是我在骗您。”
“你那天到底要干什么去?”导演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给另一个对象过生日?”
这个话题怎么还过不去了呢?
穆云轻心累:“我去跟风哥约会。”
“现在的小年轻,”导演摇摇头,“还要请假去约会,不务正业。”
这话穆云轻就不爱听了:“怎么就不务正业了?我一共也没请过几次假,而且拍摄进度也没耽误啊。”
导演咂咂嘴:“行吧。”
说话间穆子宁找了过来,开门见山:“导演,我明天要带云轻上综艺,给他放天假。”
导演没法子,只得同意。
穆云轻就没见导演这么痛快过。
“还是投资人的话好使啊。”他对着穆子宁叹道。
“什么投资人,”穆子宁撇嘴,“明明是他被我的演技折服了,才愿意对我宽容。”
“得了吧,我演技不比你强?”
正在背台词的郭文文听得他俩的话,简直目瞪口呆,他觉得自己因为不够自恋,而和他们格格不入。
第二天穆云轻跟着穆子宁去参加《天籁的歌声》,这档音综已经是第五季了,收视率一向不错。
在流量为王的年代,《天籁的歌声》依然以唱功作为衡量标准,音乐人和现场观众一起打分,每期淘汰总积分最低的那个。
“你现在排名多少?”穆云轻问道。
“倒数第一。”
穆云轻:……
这让他怎么帮?
第68章 重色轻友
“这期你要是淘汰了, 会显得我很没用。”穆云轻沉吟道。
穆子宁毫无压力:“你知道就好。”
他把压力给到了穆云轻。
他们已经到了H省的电视台,穆云轻跟主持人打过招呼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小王跟他汇报说楚风今天在H省拍城市主题写真, 穆云轻精神一振,就很想去看看。
小王:风哥说让你认真唱歌, 他去给你们当观众。
穆云轻回复了小王之后, 赶紧关闭手机, 对着暗下去的屏幕照了照, 仔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孔雀开屏了?”穆子宁瞥了他一眼。
“我这是以良好的精神面貌迎接挑战。”
有摄像机和其他歌手在,穆子宁也不好多问什么, 换了个话题:“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穆云轻坦言:“没有。”
休息室里人很多, 除他们俩以外还有八名歌手, 有纯粹只混歌坛的, 也有像穆子宁一样既唱歌又演戏的,总之穆云轻全都不熟悉。
他正琢磨这些人的时候,最后一名歌手带着助唱嘉宾推门进来了,穆云轻看过去, 先进门的是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男人,三十岁上下。
是跟原主不对付的高远生。
后进门的竟然是夏万万,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 只不过在看见穆云轻时,笑容稍稍敛了敛。
高远生跟众人打招呼,最后走到穆云轻这边时,对着他打量一番, 笑着道:“好几年没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你是二次发育了还是……跟那时候变化挺大的, 鼻梁好像高了, 眼睛也大了。”
换句话说,他在质疑穆云轻是不是整容了。
穆云轻心想就算整了又能怎么样呢?这是个人自由,关别人什么事,更何况他也没整啊。
“我那时候年纪小啊,有点变化也正常,”穆云轻状似天真道,“不像远生你,年轻的时候就长得成熟,好几年了一点没变。”
高远生嘴角拉下来,又不好反驳,于是转而去看穆子宁,调侃了一句:“子宁可要努力了啊,我下期还想再看见你呢。”
高远生嘲讽穆云轻的时候,穆子宁就不太高兴,见他这会又来嘲讽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高远生不给他反击的机会,拉着夏万万去另一边落座了。
穆子宁忍不住跟穆云轻耳语:“这人嘴真欠。”
“你别被他影响心态,一会还要上台呢。”穆云轻提醒了一声。
“放心吧,他算什么东西,”穆子宁冷笑,“他当年选秀就没比过你,还有他那个助唱,不就是你队友吗?全是手下败将。”
穆云轻:“……你小点声。”
谁都不可能一辈子赢过别人,他真怕穆子宁太自信了,反而被打脸。
他们俩准备唱一首老歌,穆子宁找专业的人重新编了曲,加入了一些流行元素。在剧组拍戏时,他们利用休息时间练过很久,穆云轻是感觉挑不出太大毛病了,到了台上正常发挥就好。
节目组提前去给他们录过vlog,在他们登台前,这段视频被投放在大屏幕上。
视频中穆子宁靠在仿古建筑的栏杆上,一手拿剧本,一手拿歌词,哼哼着曲调,十分忘我。
穆云轻忽然跑过来拍他:“导演找!”
“又干什么?我刚休息。”
“过去挨骂。”
穆子宁把剧本扔在一边:“等会再过去挨骂,先把歌和一遍。”
于是穆云轻留下来陪他唱歌,穆子宁不停挑刺:“你声音怎么软绵绵的,用点力行不行?”
穆云轻使劲唱了两句,穆子宁皱眉:“你现在有种张飞在唱歌的感觉。”
“你故意找茬吧?”穆云轻回头朝着远处喊,“文文过来!”
郭文文小跑着进了镜头,穆云轻把一页歌词扔给他:“我唱几句你听听。”
他选取了中间的四句唱了一遍,郭文文点头:“没有问题。”
“是吧!”穆云轻得意,对郭文文道,“你再听听他的。”
于是穆子宁唱了后面的几句,郭文文迟疑道:“跑调了?”
“哈哈哈哈……”穆云轻笑的欢。
穆子宁黑脸:“怎么跑调了?”
郭文文看着歌词,轻声唱了几句,然后无辜地抬头看穆子宁:“好像是这样唱的。”
穆子宁无言以对,穆云轻感叹道:“我们俩替你参加节目吧,你留下来拍戏。”
“想得美!”
穆子宁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觉得傻里傻气的。
他偏头对穆云轻道:“我平时是这样的吗?”
“是啊。”
穆子宁有点心塞。
视频播放完毕后,轮到他们登台了。
穆云轻和穆子宁并排站在一起,前奏响起时,穆云轻忍不住往台下看了看,想找找楚风。
台底下观众比较多,还没等他找到,穆子宁已经开始唱第一句了。
穆云轻只好收回心神,专心唱起歌来。
楚风正在台下边缘的位置观看,手里拿着一根小王给的、穆子宁的应援棒,但是没有举起来。他看着台上的穆云轻,觉得此刻的穆云轻格外耀眼。
台上的二人正在合唱副歌部分,穆云轻管不住眼睛,往台下来回地瞟,而穆子宁正在朝着观众做手势互动。
这首歌原本节奏较为平缓,经过改编后,变得更加有活力了。二人的外形条件好,声音也好听,整个舞台赏心悦目。
小王见楚风光顾着看穆云轻,让应援棒成了摆设,便将自己手里的应援棒举起来,左右挥了挥。
穆云轻扫视的目光顿住,终于是看见了那一小片亮光旁边的楚风。
他瞬间绽放笑容,对着那个位置唱后面的歌词,楚风也朝着他笑了笑,虽然相隔甚远,但穆云轻还是捕捉到了那个笑容,于是更加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了。
这首歌本不是爱情歌,但在他深情的演唱下,竟然多了一丝缱绻。
旁边的穆子宁没感觉到什么,再次到了合唱部分,他转身对着穆云轻。穆云轻遗憾地收回看向楚风的目光,跟穆子宁面对面唱起来。
结束后,台下响起掌声,他们是不需要现场拉票的,唱完就一起回后台了。
“云轻,你们唱的真好听。”经过夏万万时,对方夸赞了一句。
穆云轻点点头:“你们也加油。”
坐回沙发上,穆云轻给楚风发消息:我唱的好不好听呀?
楚风:非常好听。
穆云轻:嘻嘻嘻!
“嘻嘻什么嘻嘻,”窥屏中的穆子宁嫌弃得不行,“禁止撒娇。”
“我又没跟你撒娇,”穆云轻捂住屏幕,“你怎么老偷看别人发消息?特别没礼貌知道吗?”
穆子宁无从反驳,忽然在穆云轻耳边小声问:“他来了?”
“在台下,刚刚我还看见他了。”
穆子宁道:“是来给我加油的?”
“那必然不是啊。”
穆子宁叹气:“重色轻友。”
这会舞台正在重新布置,两个主持人也在台上扯闲篇,还没到下一组登场的时候。
而高远生他们组要在更后面才上场,于是夏万万犹豫一下,走过来坐到了穆云轻身边。
“你的手表真好看,新买的吗?”
穆云轻低头看看手表,这是七夕那天楚风送他的那块。
他道:“朋友送的礼物。”
夏万万感叹:“真好。”
穆云轻没想到夏万万过来就是说这个,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最近在学钢琴。”夏万万忽然道。
穆云轻知道夏万万从小学舞蹈,没时间干别的,于是点点头:“多学点技能也挺好的。”
“是啊,我一直想学点乐器,”夏万万道,“之前看你吹笛子,我也挺想学的,难吗?”
“不难,你自己上网查查就能入门,或者报个班。”
“那我有时间报个班,”夏万万挨个数着,“我还想学萧、古筝、二胡、唢……唢呐就算了。”
“为什么唢呐就算了?”穆子宁插话。
“感觉太吵了,不文雅。”
穆子宁不悦:“怎么就不文雅了!百般乐器唢呐为王知道吗?”
夏万万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一时有点懵,恰逢舞台布置好了,两个歌手登了台。
穆云轻忍笑:“先看表演吧。”
“那我先回去了。”夏万万抿抿唇,回到了高远生那边。
“你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吗?”穆子宁小声问。
“你知道?”穆云轻反问。
“蹭镜头啊,这你都看不出来?”穆子宁撇嘴,“高远生现在人气不行,他跟高远生坐一起肯定没多少镜头,就想办法蹭别人的呗。”
穆云轻明白了,难怪夏万万跟他扯那些有的没的。
穆子宁接着道:“还说唢呐不文雅,装什么装。”
“……你就是因为这句不高兴?”
“不行吗?”穆子宁丝毫不觉得自己小心眼。
穆云轻敷衍:“行。”
他无心看表演,只想去找楚风,但摄像机正拍着,无缘无故走开也不太好。
“你琢磨什么呢?”穆子宁问道。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
“饭桶!”
穆云轻反唇相讥:“废柴!”
穆子宁啧了一声:“我今天要是淘汰了,咱俩就一起当废柴吧。”
穆云轻眉头一皱,那必然不行啊!
他得赢过高远生,帮原主争口气!
第69章 油炸小白花
穆云轻斗志昂扬, 等着看高远生和夏万万的舞台表演。他一边等,一边转戒指,穆子宁下意识地将目光定在他的戒指上。
“幸运物能不能借我戴戴?”
“不能。”穆云轻斩钉截铁。
穆子宁也没恼:“所以这个为什么是幸运物?开光了?”
“你猜。”
穆子宁想了想, 还是觉得这东西开光了,不然为什么不让别人碰。
“有时间我也弄个幸运物, 你去哪开的光?推荐一下。”
穆云轻就没听说过白金戒指还能开光, 但又架不住穆子宁的纠缠, 他在兜里摸了摸, 找出一枚五毛硬币来。这是之前做试验用的,他发现随着注入的雷电增多, 硬币会越来越亮。
“这个开光了, 送你吧。”穆云轻把硬币递给穆子宁。
“你当我傻?”穆子宁伸手去接, 直接被电的一哆嗦。
他瞠目结舌:“怎么有电!”
“开光了啊, ”穆云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看这个光泽,跟普通硬币一点也不一样。”
穆子宁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不一样, 这个特别亮,一个五毛钢镚硬生生有了24k纯金的感觉。
他顿时对手里的硬币刮目相看,反复打量, 末了道:“只有我有吗?”
“独一份。”
穆子宁舒心了,把硬币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等了许久,终于轮到了高远光和夏万万登台。夏万万依旧是跳舞,他的舞很专业, 但歌声就有些一般了, 嗓音没有太多特色, 只能说中规中矩。
高远生倒是很有个人特点, 但穆云轻看着他,有种看到侯自秋的既视感,这俩人都有种假清高的感觉。
不过侯自秋虽然自视甚高,好歹在认真搞音乐,高远生就差远了。
穆云轻刚才还听见高远生在后台搭讪一个女歌手。
二人唱完后,穆云轻也跟着众人一起鼓了鼓掌,夏万万回来时还颇有些气喘。
“云轻,刚刚那个舞我以前跳过,你还记得吗?”
又来了,穆云轻和穆子宁心想,他又开始没话找话了。
“不太记得了。”穆云轻试图用一句话结束话题。
然而夏万万自顾自说下去:“那时候我跳舞,你还用吉他给我伴奏呢,不过你刚学吉他,不太熟练。”
穆云轻“哦”了声,还是道:“不太记得了。”
夏万万说不下去了。
穆子宁揽着穆云轻问:“晚上吃什么?”
“没想好呢。”穆云轻想征求一下楚风意见,然后跟楚风一起吃。
“有一道菜叫油炸小白花,你吃过没有?”
穆云轻:“油炸……小白花?”
“就是几种白色花瓣混在一起,放锅里炸,”穆子宁道,“可难吃了。”
穆云轻:……
他才听明白穆子宁在嘲讽夏万万。
穆子宁过完嘴瘾,正色道:“所以晚饭吃什么?”
“我问问。”穆云轻拿出手机给楚风发消息。
经过一番商量,他们俩决定吃火锅。
穆云轻扭头对穆子宁道:“吃火锅。”
穆子宁皱皱眉:“我不想吃火锅。”
“那你自己去吃别的吧。”穆云轻也并没有想带穆子宁一起吃饭。
穆子宁心塞,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将屏幕贴在穆云轻脸上。
穆云轻往后仰,才看清了那几个字:
重色轻友!!!
穆云轻把手机推开:“你别烦人了,看投票。”
已经到了投票环节,台上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一分钟后,停止了计票。
主持人回到后台,为了留悬念,从第五名开始往前公布,穆子宁紧张了,他怕在前五名里听不见自己的名字。
“本场积分排行第五的是高远生,恭喜!”
穆子宁心里一紧。
“……本场积分排行第四的是陶梦,恭喜陶梦!”
穆子宁心里又是一紧。
高远生满以为穆子宁一定是第六名了,于是颇有些自得地对穆子宁道:“还要继续努力啊,不过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不要气馁。”
这等同于在说帮唱的穆云轻不行,穆云轻看他一眼:“不用说这个,子宁下期还来呢。”
高远生摇摇头,面上有些不屑。
穆云轻觉得他得意的太早了,这会也才公布到第三名啊,而且穆云轻对自己有信心,毕竟他俩练了那么多天,这次的表演也没出什么错。
“本场积分排行第三的是吕天明,恭喜天明!第一次进入前三,天明有什么感想吗?”
吕天明谦虚了几句,随后主持人开始公布第二名。
“本场积分排行第二的是……”主持人卖了个关子,“是……穆子宁,恭喜!”
穆子宁一懵,穆云轻在旁边使劲鼓了几下掌。
主持人问:“子宁这次的排名很高啊,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穆子宁回过神来,虽然心里乐得不行,面上还是保持平静道:“很开心,感谢我的好朋友云轻来给我助唱。”
主持人笑道:“我看你们刚刚在商量晚饭吃什么,商量出来了吗?”
“他们要吃火锅。”穆子宁随口道。
主持人没再追问,开始公布第一名和最后一名。
到得最后,穆子宁的总积分被这次成绩拉高了两名,没有淘汰,反而是高远生有点危险了。
高远生脸黑如碳,离开电视台时,穆子宁故意道:“下期见啊,希望下下期还能看见你。”
高远生僵硬地笑笑,夏万万走过来要跟穆云轻告别,穆云轻安慰道:“万万,别气馁,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夏万万:……
他不敢说话。
“今天哥开心,就陪你们吃火锅吧。”穆子宁揽着穆云轻,一脸神清气爽。
“哥?”穆云轻斜眼看他,“认清你的身份,你就是个弟弟。”
“……感觉你在骂我。”
穆云轻虽然不想带着穆子宁,但也不好丢下他一个人,于是只能把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三个人的聚餐。
“风哥!”到了约定好见面的地方,穆云轻甩开穆子宁,凑到楚风身边。
小王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穆云轻顺便跟小王也打了个招呼:“小王哥。”
“穆先生。”
穆云轻道:“还这么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小王点点头。
穆云轻再一次感叹小王真无趣,伸手就要抱楚风,小王赶忙提醒:“外面不行,会被拍。”
穆云轻问楚风:“你怕不怕被拍?”
楚风自然道:“不怕。”
“就是嘛,小王瞎操心。”穆云轻搂上了楚风的脖子。
小王心碎,感觉自己就像皇上身边那个成天瞎操心的太监。
穆子宁见状,从另一边搂上穆云轻的脖子:“小王退下吧。”
小王觉得自己更像太监了。
三人去一家隐蔽性好的火锅店吃火锅,吃完后天已经黑了。穆子宁见到远处有垂钓点,突然手痒,又想钓鱼了。
“你俩要去哪儿?”他问穆云轻和楚风。
“约会。”穆云轻道。
“夜里再约,先陪我钓鱼,”穆子宁兴致勃勃,“走,租几个鱼竿去。”
他们去租了渔具,买了一包鱼饵,继而一人占据一个地方,开始钓鱼。
穆云轻对钓鱼的兴趣不大,他还是更喜欢摸鱼,于是支好鱼竿后,就跑到楚风身边聊天去了。
楚风拿了一块巧克力给他:“那两个杯子做好了,等你拍完戏回去就可以用。”
“我用你画的那个,你用我的,”穆云轻道,“怎么样?”
“好,你什么时候杀青?我给你包饺子。”
“大概十一月低,子宁杀青早,文文应该也比我早,”穆云轻叹道,“拍完这部戏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
“最近是不是挺累的?”楚风捏了他肩膀一下,感觉有点僵硬。
“哎,有点疼。”穆云轻缩了一下脖子。
“转个身,我给你捏捏。”
穆云轻依言背对着楚风,楚风手劲大,上手刚捏了几下,他就开始哼唧。
“不行,再轻点,我拍打戏的时候肩膀受伤了,”他说着伸出左腿,“还有小腿,拉伤了,疼半个月了。”
楚风稍微轻了一点:“晚上我给你涂点药油,拉伤不容易好。”
“嗯,”穆云轻肩膀上疼的地方又被按到了,他抽了口凉气,“疼!”
“小点声叫唤!”穆子宁在那边控诉,“鱼都让你吓跑了!”
穆云轻故意朝着穆子宁大喊:“是你太菜了!”
穆子宁心里不服气:“我菜?看我今天给你钓一条五十斤的!”
穆云轻懒得理他,对楚风吐槽:“他怎么不钓条鲲呢?”
“那一锅可炖不下。”
穆云轻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能钓上来什么神仙。”
穆子宁跟自己较劲,三个小时没挪过窝,一共就钓上来两条小鱼,还没手指长。
楚风和穆云轻这边一条也没钓上来,穆云轻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别钓了,”他喊了穆子宁一声,“回去睡觉吧。”
穆子宁盯着水面:“我不。”
“回去吧,明天还拍戏呢。”
“就不!”
穆云轻扭头看看楚风:“你困不困?”
“不困,你想陪穆子宁?”
楚风想着,穆云轻要是想陪穆子宁钓鱼,那他也留下来。
但穆云轻立刻道:“陪他干嘛,咱俩约会去。”
于是趁着穆子宁不注意,穆云轻拉着楚风悄悄溜了,只剩下两根孤零零的鱼竿。
第70章 七斤六两
这个城市不是特别繁华, 夜里没有多少娱乐活动,他们还是去看了电影,看的是一个系列的连映。看到少一半穆云轻就昏昏欲睡, 楚风轻轻扶了一下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我睡一小会儿, ”穆云轻在楚风耳边呢喃, “演完了叫我。”
“睡吧。”楚风揽着他拍了拍, 哄小孩似的。
穆云轻的五分困意顷刻变成了十分, 很快就睡着了。
两场电影演完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等人陆陆续续走光了, 楚风叫醒穆云轻:“走吗?”
穆云轻慢慢睁开眼, 慢吞吞地开口:“走。”
他在楚风肩上蹭了蹭头, 正要站起来, 腿忽然一疼。
“嘶……”穆云轻脸上微微扭曲,“我腿疼又严重了。”
座位之间略有些狭窄,腿伸不开,他腿上韧带拉伤的地方一阵阵疼。
楚风将他扶起来:“还能走吗?”
“能倒是能, 我明天还要下水,”穆云轻叹气,“还有两场打戏。”
“能往后延延吗?先拍其他的, ”楚风看他实在走得费劲,轻声道,“我背你?”
“好啊,”穆云轻等楚风蹲下来, 窜了一下跳到了楚风的背上, “现在去哪儿?”
“先去药店。”
楚风背着穆云轻去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买了药油和消肿的喷雾, 听了营业员的建议,还拿了两盒活血止痛贴。
这一晚上穆子宁一直没有消息,他们也不知道穆子宁钓没钓上来大鱼。
“咱俩去水库看看,”穆云轻趴在楚风背上想了想,“这么晚了估计他睡觉去了。”
“嗯,你冷不冷?”楚风背着他往水库那边走。
“有点儿。”穆云轻穿的少,白天还不觉得,现在风一吹,身上一阵阵凉。
楚风也没多余的衣服给他穿,只能道:“抱紧一点儿。”
穆云轻紧紧搂住他。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不是很亮,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密不可分。
“师兄,我刚才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个事情,”穆云轻用下巴枕着楚风的肩膀道,“我穿过来的时候,灭世老祖正要杀我,那真正的穆云轻一过去不就要面对死亡威胁么?他会不会……已经被杀了?”
他想到这里,顿时打了个冷颤,要是原主替他死了可怎么办?就算当时灭世老祖发善心没杀他,之后呢?原主一个不会武功的现代人,要怎么在修真界活下去?
“我刚来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楚风道,“但不管好还是坏,都是自己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吗?”穆云轻若有所思。
“我们是发了违心的誓言,他们呢?大概也许过什么愿,自己发的誓、许的愿,就要承担后果不是么?”
“你说得对,”穆云轻其实还是挺心疼原主的,“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他会的。”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他们能在这个世界安定下来,原主们也一定能在那个世界找到自己的路。
穆云轻晃了晃腿:“师兄,你以后想做什么呀?继续演戏吗?”
“还没想好,”楚风轻轻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穆云轻想,以前的师兄井井有条,什么事情都会提前安排好,“不过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他接着道:“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
楚风没说话,把他往上颠了颠。
穆云轻笑了:“再来一次,还挺好玩的。”
于是楚风又托着他颠了几次。
没过一会,水库到了。令他们惊讶的是,穆子宁居然还在,只不过换了位置。
黑漆漆凉飕飕的水库边,只有他和另一个夜钓的老大爷遥遥相望。
“穆子宁,”穆云轻叫他,“你不睡觉了?”
穆子宁闻言回头看过来:“困劲过了……你已经懒到连路都不自己走了吗?”
“我受伤了。”
“装,白天不是还好好的,”穆子宁的视线在他俩身上转了转,“你们是不是进行了激烈的夜间运动?”
“没有,”穆云轻从楚风背上下来,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我们看电影去了。”
“什么电影?”
穆云轻有点卡壳:“就是……科幻片。”
多半场他都是睡过去的,根本不知道演了什么。
“演的什么?”穆子宁追问。
“……不记得了。”
穆子宁宛如一个勘破了拙劣谎言的侦探,自信一笑:“我就知道你俩偷偷干别的去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啧啧啧!”
穆云轻无言以对,楚风说出了两场电影的名字,然而穆子宁根本不听。
“别理他,”穆云轻跟楚风道,“咱俩找个酒店睡一会儿,再待会儿天都亮了。”
“不许走!”穆子宁急忙道,“你俩等会儿我,我有预感,下一条鱼最少五斤!”
于是楚风在穆云轻身边坐下,给他小腿外侧涂上药,力道适中地揉了揉。
“希望导演可以发发善心,让我歇几天再拍打戏。”穆云轻道。
他这会也不困了,伸手玩楚风的头发,玩着玩着手不老实,开始摸楚风的脸。
“好玩吗?”楚风问他。
“手感还不错。”
穆子宁在另一边幽幽道:“你俩安静点,吵到我的鱼了……哎呦我去!上钩了,快帮我拽!”
穆云轻不想动弹,楚风过去帮他拽,最后拽上来一条挺大个的鱼。
这条看上去比穆子宁上次钓的那条五斤的还大,他面上十分得意,把钓鱼线绕在鱼身上,拖着在地上转了转。
“走,找个秤称一下分量,”穆子宁拖着鱼就走,“我感觉有十斤。”
“哪有那么多,顶多七斤,”穆云轻把鱼抱起来掂了掂,“风哥,你感觉有多少?”
“不到八斤吧。”楚风估算了一下。
穆子宁不信,继续拖着鱼往大路上走,穆云轻提醒他:“鱼竿要还的。”
“我这个不还了,押金不要了。”虽然这么说,穆子宁还是往租渔具的地方额外塞了买鱼竿的钱。
他拖着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出租车都不愿意载他们,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同好,司机师傅拉活用的是私家车,穆子宁多给了一份洗车费。
“这鱼得有十斤吧!”司机师傅咂嘴,“我去年钓过一条差不多大的。”
这话穆子宁爱听,跟司机一起把鱼装进后备箱。
“你幺分量吗?这边有废品回收站。”司机在这方面门儿清。
穆子宁精神一振:“带我们过去。”
折腾了这一通,等到了废品回收站,已经早上五点了。
他们用称废品的铁秤称了一下分量,七斤六两。
穆子宁有点失望,司机还在那纳闷:“不应该啊,我看着得有十斤。”
穆云轻在车上跟楚风商量着回剧组的事,这个时间他也不用睡了,干脆直接赶飞机回剧组。
“我今天还有点工作,明天去找你。”楚风道。
穆云轻问他:“你想不想唱片尾曲?正好导演没找到合适的人,我跟他推荐一下。”
“我没问题,导演没让你唱?”
“我要唱其中一版,”穆云轻吐槽,“他们准备弄四五首片尾曲,说是表现不同阶段,导演总在没用的地方下功夫。”
“说明他用心了,拍出来肯定不会差。”
穆云轻点点头:“如果收视率高,还要拍第二部,但愿能拍上吧。”
这种篇幅长的故事,一部是讲不完的。
穆子宁把鱼重新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后,暗戳戳问楚风:“找地方把鱼炖了怎么样?”
穆云轻立刻替楚风拒绝:“不行,风哥为了陪你钓鱼,一晚上没睡了,还得给你炖鱼?想得真美!”
穆子宁心想陪得是他吗?不是!楚风才不会为了陪他一晚上不睡。
“我要先回去了,”穆云轻道,“你自己找个饭店把鱼炖了,晚点回去也行。”
穆子宁只好跟他们告别,自己去找饭店,穆云轻被楚风送到了机场。
“药按时涂,尽量少走动,”楚风叮嘱,又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帮你请个假?”
“不用,我没那么娇气,”穆云轻抱抱他,“要是疼我会跟导演说的。”
上午穆云轻回到了剧组,一见面导演劈头盖脸就问:“穆子宁有孩子了?”
“啊?什么?”
“你看看。”导演把手机递过来。
穆云轻一看,是穆子宁自己发的微博。
@FMN穆子宁:七斤六两。
底下居然有人跟导演的脑回路一致,一片震惊声。
【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要碎了】
【哥你真的有小孩了???你不是单身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穆云轻:……好离谱。
他翻了一下,翻到了一条更奇怪的发言。
【在哪钓的?多大的孩子啊能钓上来这么大鱼?】
这人是个钓鱼佬,大概不追星,看到其他评论以为是穆子宁的孩子钓了条鱼。
穆云轻:……更离谱了。
果然在钓鱼佬眼里,不管多少斤的东西都是鱼。
“连你也不知道穆子宁有孩子了?”导演严肃脸,“未婚生子?”
“这是鱼,”穆云轻扶额,“七斤六两的鱼!”【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