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山体滑坡
穆云轻心下一沉, 十里群山正是楚风拍戏的地方。
他连忙给楚风打电话,但信号不好,打不进去。之前也有过打不通电话的情况, 只要楚风进了山,手机就没有信号。穆云轻迅速打了辆车, 等车的时候, 心实在静不下来, 便随手从绿化带上揪了三片叶子, 简单卜了一卦。
他们雷震峰不学这个,这卜卦的方式还是他跟其他峰的师兄学的。
“需卦?水天需……阴云在天, 艰险在前。”穆云轻呢喃一声, 出租车忽然停在身前, 司机探头喊他:“是你打的车不?快上来!雨下大了!”
穆云轻定下心神, 上车后试图再次联系楚风,还是联系不上。
“千万别出事啊……”
司机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好在播放山体滑坡的新闻,穆云轻支起耳朵:“师傅声音调大点。”
“好嘞, ”司机调大声音,盖过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小伙子, 新闻说山里现在可危险了,你去干啥?”
“我朋友在山里呢,联系不上了,我去找找他。”
司机“哎呀”一声:“要不你还是别进去了, 在山下等消息吧, 救援队会去搜救的。”
“没事, 您把车停在安全地带就行, 我自己走上去。”穆云轻知道司机也怕出事,便说了一句。
司机就没再劝了,临到地方,司机提前结束了行程,停在了山脚下,从车座底下翻出了一套雨衣:“我只能给你送到这里了,雨衣你穿上。”
“谢谢师傅。”穆云轻接过来穿上了,随后迎着风雨下了车。
外面的雨比他刚下飞机时大了好多,被风卷着扑在脸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带来一阵阵凉意。穆云轻感觉行李箱实在碍事,就找了个小卖部将行李箱寄存,然后加快脚步上山。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好不容易看到亮光时,裤腿上已经一片泥泞了。
“大哥,”穆云轻叫住一个男人,“你们是《永夜》剧组的吗?”
“是,你找谁啊?”
“楚风在吗?”
“他去那边帮忙搜救了,”男人指指远处,“那边塌得厉害,失踪好几个人。”
穆云轻刚松了口气,心又提了起来:“那边怎么还有人?你们不是就在这边拍戏吗?”
这片地方的桌椅板凳、外卖盒子都还在,设备已经被收起来了,一看就是长期驻扎的地方。
男人给他解惑:“那边是另一个剧组,男主演和女主演全都失联了。”
没想到还有另一个剧组在山里拍戏,穆云轻点点头,跟男人借了一个强光手电,转而往那个方向走去。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胃里空荡荡的,但是没有感觉到饿,也顾不上想。
两个剧组的驻扎地离得不算近,穆云轻一路找过去,发现果然塌得厉害,路十分难走,到处都是被冲下来的石头和土块,泥水没过小腿。穆云轻一抬头,隔着雨幕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朝他跑过来,随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上山了?”
“风哥,”穆云轻看看楚风,见人没有受伤,便放下心来,“我以为你出事了,一直联系不上你。”
“穆子宁失踪了。”楚风忽然道。
穆云轻一惊:“他也在这拍戏?”
“嗯,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已经陆续找到了,但是穆子宁和女主演还是失联状态。”
穆云轻环顾了一下,见到了几个搜救人员的身影:“还有哪里没找过吗?”
“有,”楚风带着穆云轻往一个偏僻的地方走,“跟我来。”
穆云轻一直跟着他到了一处峭壁,朝下一看,底下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下去看看?”
“小心点。”
穆云轻率先攀爬下去,楚风紧随其后,爬了一段后,他们用轻功跳了下去,楚风打开手电,四下照了照。
“分头找,我去那边。”穆云轻指着前方。
“好。”
穆云轻举着手电,摸索着往前面走,走了一段后,他看见了一个小山洞,穆子宁蜷缩在里面,满身泥泞,衣服破破烂烂的,脸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穆子宁?”穆云轻摇了摇他。
穆子宁艰难地睁开眼,反应了一下才哑着嗓子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救你,”穆云轻摸了一下他的头,感觉有点烫,“还能起来吗?”
穆子宁挣扎了一下,坐起来一点又躺下了,穆云轻只好把手电塞他手里:“拿着,我背你出去。”
“女主角呢?没跟你一起?”穆云轻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穆子宁攥住手电,被穆云轻罩上了雨衣,而后背了起来。雨打在塑料雨衣上,发出哗哗的声音,穆子宁微微出神,他从未想过来救自己的人会是穆云轻,这个他一直仇视的人。
不……或许,从那次在五行山上被穆云轻救下后,这份仇视就已经淡了,什么样的仇恨能抵过救命之恩呢?
穆云轻的身体有些单薄,可在这一刻,穆子宁竟然觉得十分安心。路很黑,只有手电晕出一小片光亮,他趴在穆云轻背上,终于放松下来,也渐渐有了困意。
手电在他手里松了松,穆云轻赶紧叫他:“拿稳了!”
“知道了。”穆子宁懒懒地应一声。
“还说我运气差,你的运气更不怎么样吧。”
“还好吧。”穆子宁嘀咕一声,每次遇险时,穆云轻都能来救他,这怎么不能算是另一种幸运呢?
穆云轻走了一会,跟楚风会合,一看见楚风背上的女人,他就放下了心:“风哥,咱俩要背着人爬上去,你可以吗?”
“没问题。”
穆云轻深吸了一口气,提醒穆子宁:“搂紧了。”
“你确定能背着我爬到上面?”穆子宁白着脸,“中途不会掉下来?”
“放心,你只要搂紧我就行。”
峭壁上还有他们攀爬用的树枝、藤蔓,穆云轻怕这些植物不结实,尽量拽一下就换,终于平安地将穆子宁带了上去。
楚风背上的女演员还昏迷着,他们将人背到安全地带,搜救队围了过来,穆子宁的经纪人张超樊大汗淋漓地往过跑:“子宁!你没事吧!”
穆子宁咳嗽了两声:“没死。”
张超樊将视线投向穆云轻,有些尴尬:“多亏了你。”
穆云轻点点头:“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没事了没事了,人交给我就行。”
穆云轻跟楚风回了《永夜》剧组的驻扎地,剧组里就还有几个没下山的工作人员,楚风见没什么事,就带着穆云轻下了山。
到了山下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寄存行李的小卖部早就关门了,穆云轻想着第二天再回来取,直接跟着楚风去了宾馆。
楚风放缓脚步:“再开一间还是……”
“不用,住你房间就行,”穆云轻眨了眨眼睛,“方便的吧?”
楚风忍俊不禁:“方便。”
两个人就像两只落汤鸡,进了房间后哪也不敢碰,穆云轻站在窗边,等楚风洗澡,越等越困,楚风洗完出来时,他已经快睁不开眼了。
“你去洗吧。”楚风的声音如清风般拂过,穆云轻心里一颤,勉强清醒了一点,扭头就看见了美人……咳,帅哥出浴的景象。
穆云轻无端地面上一红,磕磕巴巴道:“好、好的。”
他快速钻进了浴室,脱掉沾满泥污的衣服,洗到一半才想起来没有可替换的,他的行李还在山下小卖部。
“风哥,借身睡衣。”穆云轻敲了敲浴室门,将门打开了一点,须臾,一身干净的睡衣被放在了手上。
“你吃宵夜吗?”楚风在浴室门口没有走,声音朦朦胧胧地传进耳朵,穆云轻咽了咽口水,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吃。”
楚风没再问他想吃什么,脚步声渐远,穆云轻心想,楚风估计也饿了,准备弄点吃的打发,可是这个点还有开着的店吗?这地方跟城市里不一样,四面环山,交通不便,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回宾馆的路上他也没看见有卖宵夜的。
洗完澡后,穆云轻穿上睡衣,衣服上沾染着柠檬味洗衣液的味道,很清新,跟楚风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比楚风清瘦一些,穿起来显得有点松垮。
“明天早上还得借你的衣服啊。”穆云轻提前跟楚风打了个招呼。
楚风点点头:“吃点东西吧。”
他在房间里支了个小桌子,穆云轻走到桌边一看,上面摆着两碗热腾腾的热汤面,面上卧着鸡蛋,穆云轻用筷子戳了戳,溏心缓缓流了出来。
他趁着热乎将鸡蛋吃了,又吃了半碗面,一晚上空落落的胃才终于得到了安抚。
“你在哪儿做的面?”穆云轻好奇,这间房就是普通的标间,不带厨房。
“出去借的厨房,”楚风笑着叹了口气,“原本想着下戏早,能给你做好吃的。”
“现在对我来说,这碗面就是最好吃的,”穆云轻毫不吝啬夸赞道,“绝顶美味,千金不换。”
“你这是饿太久了。”
穆云轻把剩下的半碗面吃了,汤也喝干净,心满意足地喟叹,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啊。
第26章 穆云轻很忙
第二天一早, 穆云轻离开宾馆,准备去小卖店取行李,顺便把他和楚风的早饭买了。
走出一条街后, 他在另一家宾馆外面见到了两个拿着摄像机徘徊的人,看样子是记者。
正要绕过去, 一个男记者冲过来, 把话筒往他嘴边一怼:“同学你好, 请问你有关注到昨天的山体滑坡吗?”
穆云轻停下脚步:“有。”
记者:“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穆云轻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应该加大这方面的宣传, 让民众尽量不要在大雨天上山。”
记者:“这个时间,你是要去上学吗?住在这里上学会不会不方便?”
穆云轻“嗯”了声:“是挺不方便的。”
“好的同学, 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感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 ”穆云轻往宾馆门口看了看, 不明白他们在等着采访谁,“你们等谁呢?”
“有剧组在这边拍戏你知道吗?”女记者也把话筒怼了过来。
“……知道。”
记者:“你知道演员穆子宁吗?对于他在山中遇险一事你怎么看?”
“嗯……挺倒霉的。”
原来记者是想采访穆子宁他们剧组,穆云轻怀疑出了昨晚的事,穆子宁还会不会继续拍, 就算继续怕,这几天估计也开不了工了。
穆云轻取完行李后,买了包子豆浆回去, 经过那家宾馆时发现两个记者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被赶走了还是等不到人放弃了。
五天假还剩四天,楚风这边因为突发事故也放了假,二人便决定出去逛逛。
“我大后天回去, 咱俩能玩三天。”穆云轻叼着冰棍坐在大巴车上,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 楚风给他扣上了一顶棒球帽。
他们搭了一辆开往附近旅游景区的车, 车上老年人较多,三五成群地聊着天,穆云轻还被塞了一把瓜子。
“这边是什么景区?”穆云轻见窗外出现了几株白色海棠花,开得正茂盛。
“海棠生态园,”楚风道,“等再过几个月,可以摘海棠果。”
穆云轻对海棠花没什么感觉,但一听海棠果,就来了精神:“你喝过海棠酒吗?”
“喝过。”
“那你会不会酿酒?”穆云轻说着自己就笑了,“应该会的吧?你做饭那么好吃。”
楚风挑挑眉:“谁说会做饭就得会酿酒?”
“真的不会吗?”不知道为什么,穆云轻觉得楚风无所不能。
“……会。”
穆云轻一副早猜到的表情,开始畅想:“那等海棠结果的时候,咱俩酿酒吧,明年就能喝了。”
“好,”楚风把身边散落的东西收拾起来:“到地方了。”
海棠生态园里种满了八棱海棠花,穆云轻一眼就看见了地里绿油油的野菜:“荠菜?”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正想摘一点,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姨眼疾手快,上手就薅,穆云轻叹为观止。
楚风将他拽走,穆云轻感叹:“她们真是太不懂浪漫了,看见花不拍照,第一件事居然是挖野菜。”
楚风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明明他自己也想挖来着。
“小偷!抓小偷!”一声尖叫划破天际,穆云轻立刻看过去,就见刚刚还在挖野菜的一个阿姨摔在地上,手遥遥指着远处仓皇逃窜的背影。
她的几个老姐妹想去追,但体力跟不上,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穆云轻见状,拔腿便追上去,见那人上了摩托车,穆云轻赶紧薅了一片叶子,往那人腿上射去。
“啊!”随着一声痛呼,人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了,穆云轻跑过去,从他小腿上把叶子拔下来,所幸叶子不是很坚硬锋利的那种,只扎进去了一小截。
男人挣扎着还想跑,穆云轻用膝盖压住他的腿,低头看向他:“你拿人家什么东西了?还回去。”
“就一个项链……”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条断了的金链子,晦气道,“也不值多少钱,倒霉死了。”
“你还挺委屈?”穆云轻把链子接过来,“从脖子上拽下来的吧?知不知道岁数大了经不起摔?”
“……对不起。”男人一脸憋屈。
几个老阿姨追过来:“小伙子,谢谢你啊,多亏了你,不然就让他跑了!”
穆云轻摆摆手,见没他的事了,就转身去找楚风,楚风在路边买了两个烤红薯,递给他一个,穆云轻剥开咬了一口。
放假的第三天,穆云轻收到郑之洲的消息,一个动态表情包。
郑之洲:热心市民小穆同学.gif
穆云轻:???
他仔细一看,表情包里面的人正是他自己,是前一天记者采访时被拍摄下来的,图里的他顶着凌乱的头发,穿着不太合身的休闲装,一脸好奇地望着镜头,确实很像个没毕业的学生。
郑之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云轻隔着屏幕都感觉被吵到了,十分无语。
穆云轻:你好闲啊。
郑之洲:哪有你闲,跑到Y市装学生去了?
穆云轻:我那就是随口一说。
郑之洲:嘿嘿嘿,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对穆子宁的那句评价,把他粉丝气到了,说你看笑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穆云轻:客观评价,怎么就是看笑话了?我巨冤枉!
郑之洲:还有你的衣服!那是你自己的衣服吗?
穆云轻:是不是我的有什么关系?
郑之洲:你不知道,楚风参加开机仪式那天,穿的就是那件!
穆云轻:还不许撞衫了?
郑之洲:别说撞衫了,这是撞衣柜啊,cp粉都给扒出来了,不光是上衣,裤子和鞋都是楚风穿过的,但唯粉不认,坚持说是撞衫,说你蹭热度。
穆云轻:没事,让他们说去。
郑之洲:关键是你为什么出现在Y市,还离人家拍戏的地方那么近,这很暧昧啊,他们开始扒你行程了。
穆云轻:还不许我出来玩了?
郑之洲:你就嘴硬吧!
郑之洲:等等……有反转!你快看穆子宁这个微博!
穆云轻疑惑了一下,点开穆子宁微博。
@穆子宁#Y市山体滑坡#目前已无大碍,感谢所有搜救人员,感谢大家关心,另外,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穆云轻
粉丝不明白怎么会提到穆云轻,纷纷在底下求证,穆子宁挑了一条回答:嗯,他救我上来的。
至于有人问他为什么是“又”,他就没再回答了。
郑之洲:唉,你们这三角关系很复杂啊,你到底是去找楚风的还是去找穆子宁的?
穆云轻:呵呵。
穆云轻正想回应一下穆子宁,郑之洲又给他发来一条新闻。
#穆云轻很忙#
他点开一看,里面是个视频,正是自己抓小偷那一幕,镜头有点晃,但还是把他清晰地录下来了。
郑之洲:哇!你是真的忙!五天假够你行侠仗义吗?要不要再多请几天?
穆云轻:……闭嘴。
郑之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一切又回到了起点,网友疑惑,穆云轻到底去干嘛了?
【还不明显吗?去给楚风探班啊!一大早穿着楚风的衣服出现在宾馆附近】
【别太离谱,都说只是撞衫】
【请注意,是出现在穆子宁入住的宾馆附近】
【嘻嘻嘻,一定是去找子宁,结果遇到了山体滑坡,患难见真情!】
【有些人什么逻辑啊!别太离谱,不只你家穆子宁在山上拍戏好吗?楚风也在啊!】
【就是说头天晚上救了穆子宁,第二天还要去抓小偷,哈哈哈,他是真的忙】
【只有我想知道云轻用什么打的小偷吗?好像是绿的,看不清楚,一下就飞出去了】
【好像是片叶子啊】
【怎么可能?铁叶子啊?能把人从摩托上打下来】
“想什么呢?”楚风从背后拍了穆云轻一下。
穆云轻收起手机:“希望今天遇不到乱七八糟的事。”
“有些人就是很容易遇见事,”楚风拿出一个口罩给他戴上,“这是一种特殊的……”
“体质。”穆云轻接话。
“对,比如你……”
穆云轻哼哼两声:“你又要说我招黑。”
楚风给他戴上一副墨镜:“你确实招黑。”
穆云轻不服气,结果楚风一语成谶,他又被黑了。
程媛事件后,她男朋友高远生的热度空前的高,以前关注高远生的都是热爱小众音乐的人,现在又多了程媛粉丝和吃瓜群众。
高远生一边被程媛粉丝骂渣男,一边在一档音综上跟女歌手搞暧昧,以一己之力提高了整个节目的热度。节目组掌握了流量密码,新的一期邀请了戴思涵和冯慕,冯慕又推荐了夏万万,于是当年的清欢少年团重聚了,只剩穆云轻。
三人在节目上忆往昔,唱团歌,搞了一通回忆杀,夏万万无意间提了一嘴穆云轻,戴思涵不接茬,冯慕报以冷笑,夏万万尴尬地都快哭了。
作为唯一没到场的队员,穆云轻被三人粉丝拉出来嘲了一通,可谓是躺着都中枪。
“夏万万可真能装。”穆云轻点评。
他和楚风逛完Y市的寺庙,经过一间不起眼的小店时,店主阿姨忽然朝穆云轻招手。
“又来存信了?”
穆云轻迟疑了一下:“我吗?”
“是啊,你之前存的信我都好好保留着呢。”店主笑得慈祥。
第27章 来自过去的信
穆云轻抬头看看招牌:时空邮局。
简介只有短短一行字:寄到未来的信。
这是储存信件、并且在特定时间寄出信件的地方。
穆云轻看了看楚风, 楚风道:“进去看看?”
“好,”穆云轻在店主的注视下进了小店,他环顾了一下, 见到了好多上锁的铁皮柜子,“我存的信呢?可以看看吗?”
店主略有些犹豫:“我们这里存好的信一般不会提前取出来。”
穆云轻没想到还有一个规矩:“我就看看, 不会让您退钱的。”
店主点点头, 找出穆云轻的那个柜子, 开了锁, 从里面拿出三个信封。
穆云轻逐一看过去,发现收信地址全是他公司的宿舍, 这是原主寄给未来的自己的信?
“我能带走吗?”他觉得现在打开跟未来打开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就带走吧, ”店主觑着他的神色, “今年不存新的了?”
“不存了。”
穆云轻带走了三封信, 出门时,店主叫了他一声:“你演的戏我看了,你很优秀,不比别人差。”
穆云轻怔了怔, 笑道:“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店主看着穆云轻的背影,有些出神, 这个青年变了很多,她还记得青年第一次来到店里时,眉宇间有着挥不去的阴郁,像是藏着许多心事, 而如今却变得开朗自信了, 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人越变越好啊, 店主想着, 不禁感到开心。
回到宾馆后,穆云轻打开信封,发现三个信封里各放了一张光盘,手边没有电脑,他将光盘暂且放下,打开了第一封信。
“五年后的我,你好吗?我出道了,这是我为组合写的一首歌,但队长说不适合作为团歌,所以我录了下来,留给你,希望你有勇气将它唱给别人听。最近又遇见穆子宁了,在台上光鲜亮丽,我真羡慕他,我也可以成为他那样的人吗?那样爸爸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听爸爸说了些五岁前的事情,可我不记得了,小时候生的那场病,带走了好多记忆。爸爸没有对外宣布我的身份,也不让我回家,养父和养母家我也不想回去了,反正他们也不在乎。穆云轻,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没有人在乎我。”
穆云轻打开第二封。
“你好吗?今年感觉有点累,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还在组合里吗?总感觉组合不会长久了。昨天做了一些梦,心情沉重,这几天写了首新歌,我很喜欢这个旋律。最近发现什么都不在意之后,似乎更自在一点,但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希望此刻的你是开心的,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穆云轻沉默一会,然后打开第三封,这次更简短了,只有几句话。
“你好吗?我想退圈了,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好。这首歌是唱给你的,希望你快乐,也希望有人爱你。”
窗外下雨了,淅淅沥沥的,穆云轻喘了口气,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就像是隔着信件与这个世界原本的穆云轻相见了一般。
“云轻?”楚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穆云轻抬头,见楚风的神色有些担忧。
“风哥。”穆云轻低声道。
“你没事吧?”
穆云轻摇摇头:“我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楚风在他身边坐下来,但眼睛没有往信上面看:“因为看见了自己的信?”
“嗯,”穆云轻叹息,“我好想抱抱他。”
他紧接着补充:“抱抱以前的穆云轻。”
楚风是个很温暖的人,穆云轻以为能听到对方的安慰,但楚风什么表示也没有。
穆云轻不解:“你都不安慰一下我?”
楚风给他倒了杯水:“你想听什么?”
“你应该说,你可以替我抱抱他,”穆云轻看着楚风,嬉笑道,“然后过来抱我。”
“我可以抱你,但跟他无关,要抱吗?”楚风把手伸过来,穆云轻赶忙挡了一下。
“这样有点尴尬。”穆云轻诚实道。
两个大男人抱来抱去的,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尤其是真正需要安慰的并不是他。
楚风放下了手:“需要我去借个DVD吗?”
“现在还有人用DVD?”
“应该有,我让小王去问问。”
小王是楚风的助理,楚风不说,穆云轻都把这个人忘了。
小王不负所望地借来了一台DVD,宾馆的标间比较小,如果外放的话,不管在哪个角落都能听见,楚风怕不方便,想出去等一会,穆云轻拉住了他:“一起看吧。”
原主在第一封信中说希望未来的自己有勇气将歌唱给别人听,穆云轻好奇这首歌到底是什么样的,以前原主总被嘲五音不全,唱歌难听,而从来也没人说过他还会写歌。
穆云轻和楚风一起坐在宾馆的床上,打开了DVD,“穆云轻”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他低头弹着吉他,在柔和的旋律中缓缓开口。
直到一首歌唱完,他才将头抬起,对着镜头轻轻笑了一下。
这是一首歌颂友情的歌,但旋律中带有一点孤独之感,像是求而不得,穆云轻觉得他唱的很好听,跟他们清欢少年团的那首《秋风起》相比也不差,作为团歌当真不行吗?
穆云轻怀疑戴思涵是故意不想让原主出头。
他换上了第二张光盘,这一次唱的是亲情,旋律同样带了些孤独感。
“你感觉怎么样?”换上第三张光盘之前,穆云轻偏头问楚风。
“听起来有些压抑。”楚风坦诚。
“确实。”
第三张光盘里,歌的曲调更轻柔了,像是在说悄悄话,也像是在跟未来的自己诉苦,原主唱完后直视着镜头,眼圈有点红,他轻声问:“会越来越好吗?我的人生……”
“会的,”穆云轻和他对视,又强调了一遍,“会的,会越来越好。”
原主还存在吗?到底有没有去到修真界,作为栾青阳继续活下去?穆云轻心里一团乱。
“风哥,你觉得……”穆云轻忍不住向楚风寻求答案,“他能得到快乐吗?能遇到真心爱他的人吗?”
楚风的声音温柔且坚定:“他能,你也一定能。”
假期过的很快,到了放假的第五天,穆云轻该回去了。
“我走了,”他拉着行李,莫名有些不舍,“有机会我再来找你玩。”
楚风轻轻抱了他一下:“再过一个半月我就杀青了,等回去请你吃饭。”
“好啊,”穆云轻回抱了一下。
回到剧组后,他发现新的女主演已经进组了,正在重拍程媛拍过的戏份,而且还是他认识的人,之前一起录《时空旅者》的卢葵儿。
“葵儿跟张小柏这个角色很贴诶,”穆云轻跟郑之洲道,“完全就是白月光本光。”
“外形是挺贴的,”郑之洲摸摸下巴,“但张小柏只是谢蠡的白月光,在谢蠡心里纯洁无瑕,实际是个挺邪恶的人,卢葵儿一看就是小仙女,能演的出来那股邪劲儿吗?”
穆云轻诧异地看看郑之洲,郑之洲不明所以:“我说的不对?”
“对,你怎么突然长进了?”
以前的郑之洲很少去分析其他演员的角色,只专注自己,现在居然研究起女主了。
郑之洲嘿嘿笑:“我也得进步啊,不然被后浪拍在沙滩上了。”
穆云轻挑挑眉:“怎么?最近有特别优秀的新人?”
“你们公司的,你不知道吗?”郑之洲指指坐在角落里看剧本的少年,“那小孩跟我演了一场对手戏,我都挑不出毛病,那眼神绝了。”
“跟你演对手戏?”穆云轻想了想剧本内容,“他是演小学弟的?”
“嗯,刚进组的,叫郭文文,”郑之洲诧异,“你真不认识?”
“没见过,可能是刚签的吧。”穆云轻想起前段时间李陆说要带新人,说不定就是这个郭文文?
“云轻!”卢葵儿刚刚拍完单人镜头,走过来跟穆云轻打招呼。
“葵儿,没想到是你,”穆云轻道,“这样就不用担心跟女主演闹矛盾了。”
卢葵儿捂嘴轻笑:“当然不会闹矛盾了,我还想跟你做朋友呢。”
郑之洲招呼了一声,点开手机摄像头:“来来来,咱们合张照,庆祝葵儿仙女接替程巫婆。”
程媛自从翻车后,瓜越来越多,什么打骂助理、嘲讽粉丝、朝路人扔垃圾,网友说她的冷笑声特别像某部动画片的老巫婆,直接给她取了“程巫婆”的绰号。
穆云轻提醒道:“你可别在网上说这些啊,别给葵儿招黑。”
三人聚在摄像头前,卢葵儿站中间,郑之洲调整角度按快门:“放心吧,我肯定不乱说。”
拍完照,郑之洲挑了最好看的一张发出去,配文字:真正的白月光。
穆云轻一言难尽:“你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了吧。”
“才没有,”郑之洲给他发了一张不一样姿势的,“你发这个怎么样?”
于是穆云轻也发了微博,配文:为小仙女保驾护航。
卢葵儿不好意思了,赶紧去给他们俩回复。
三人正在微博上互相回复着,那个叫郭文文的少年走了过来,站到穆云轻对面。
“轻哥,以后住一个宿舍,还请多多指教。”郭文文露出一个有点甜还有点腼腆的笑,穆云轻脸上的笑容则缓缓消失。
住一个宿舍?他完全没听说啊!
第28章 师弟
穆云轻深吸一口气, 走到角落给李陆打了个电话。
“我宿舍要住新人了?”
李陆“哦哦”了两声:“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师弟郭文文要搬进去跟你同住,那孩子可乖了, 刚十八岁,跟你出道那年一样大。”
穆云轻实在不想跟别人住一起:“不能让他自己单住吗?不是还有空着的宿舍?”
“你带带他嘛, ”李陆的语气带着点请求的意味, “他条件好, 很有希望红起来, 你带带他,等拍完这部戏你跟他上个综艺, 炒一炒兄弟情, 这不是互利共赢吗?”
“炒什么兄弟情, 我都不认识他, ”穆云轻回头看看小绵羊一样的郭文文,“公司没有别人能带他吗?”
“你说呢?没一个争气的,”李陆叹了口气,“云轻你再考虑考虑, 当然了,公司安排你带他,你不愿意可能也没办法。”
“行吧, ”穆云轻挂了电话,郭文文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穆云轻拿起了剧本,“下一场是我跟你的对手戏?”
郭文文点点头。
“那对对戏吧。”
郭文文饰演的是男主宁仪辰和男二谢蠡的小学弟, 因为崇拜宁仪辰而加入了武术社, 但体能跟不上, 被宁仪辰训了一通, 躲在角落自闭,恰逢谢蠡来找宁仪辰,发现了自闭的小学弟,于是稍加安慰,此后更是多次以知心学长的形象出现在小学弟身边,成功将小学弟从宁仪辰的迷弟变成他的迷弟。
郭文文眼神暗淡,一脸沮丧地蹲在地上,见穆云轻走过来,赶紧抹了抹眼睛:“谢学长。”
“怎么啦?又被宁仪辰训了?”穆云轻陪着他蹲下来。
“是我太笨了。”郭文文嘟囔。
“不要妄自菲薄嘛,明明就是宁仪辰太变态。”穆云轻说着抬眼看了看郑之洲。
郑之洲正被助理拉着喷防晒喷雾:“看我干嘛?”
“喷我脸上了,”穆云轻怀疑他这一次能喷掉半瓶,“太夸张了吧?”
郑之洲白了穆云轻一眼:“今天的太阳可毒了,一会拍室外戏,保准你黑一圈。”
穆云轻嫌麻烦,不怎么做防晒,郑之洲觉得他已经比之前黑了。
郭文文蹬蹬蹬跑远,拿了一瓶防晒喷雾跑回来:“轻哥,你也喷点。”
“……谢谢。”穆云轻本来没想防晒来着,但郭文文特意去拿了,他也不好拒绝,便对着露出的皮肤喷了一通。
拍对手戏时,穆云轻发现郑之洲说的不错,郭文文确实演的挺好,一点也不像个新人,小学弟在他的演绎下,还多了几分娇憨可爱。
晚上穆云轻跟郑之洲在一张小桌上吃饭,郑之洲嫌弃剧组的盒饭,挑挑拣拣的,穆云轻看他费劲:“你也太浪费了。”
“把饭做这么难吃就不能怪别人浪费,”郑之洲把不爱吃的菜都夹到穆云轻饭盒里,“厨子应该好好反思反思。”
穆云轻觉得他太事多了,不知道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远处郭文文提着两大包外卖过来:“轻哥,洲哥,我买了烤鸭,一起吃吧。”
“烤鸭!”郑之洲立马推开桌上的盒饭,“还是你上道。”
“你经纪人不是让你减肥?”穆云轻疑惑。
郑之洲愣了下,然后对着另一张桌上的小助理道:“你什么都没看见,懂?”
“懂懂懂。”小助理点头如捣蒜。
郑之洲满意了:“这样经纪人就不知道了。”
郭文文偷偷笑了笑,勤快地将盒饭全收拾起来,摆出了烤鸭:“轻哥你尝尝,他家烤鸭好吃。”
于是三人把郭文文买的两只烤鸭吃光了,郭文文回到自己的角落去看剧本,郑之洲小声道:“你这师弟还挺会。”
穆云轻点点头-
他们今天有一场夜戏,是中后期的剧情,宁仪辰发现小学弟没来参加社团活动,觉得反常,便去向他的同学打听,一通调查下来,宁仪辰确定小学弟失踪了,那个已经被渐渐遗忘的共生实验又回到宁仪辰的脑海中。
“你是怀疑学弟被抓走做实验了?”谢蠡惊诧。
“没错,”宁仪辰沐浴在夜色中,声音低沉,“你还记得吗?去年被抓去做共生实验的那几个人,情况跟他很像,都是突然失踪,人间蒸发。”
谢蠡叼着一根冰棍,吊儿郎当的:“可是那个组织不是被端了吗?还是你跟我叔一起找到的窝点。”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卷土重来?”宁仪辰反问。
谢蠡不想跟他争辩,随意点点头:“随你怎么想喽,我该去兼职了,明天见。”
宁仪辰在夜晚的校园中皱眉沉思,谢蠡则出了校门,这一次他照常去了兼职的酒吧。酒吧里正在开假面舞会,谢蠡摘下墙上的鬼脸面具戴在脸上,径直进入地下室,里面有个戴花朵面具的男人正在等他。
“鬼美人,你来了。”男人哑着嗓子开口。
谢蠡没说话,走到墙角,那里的铁床上躺着一个男生,正是失踪的小学弟,他的小腿上长着一片蛇鳞,像是会呼吸般一张一合。
“成功了吗?”谢蠡问道。
“勉强,他体质不行,”男人哑声笑着,“要我说,最合适的就是你那朋友了。”
谢蠡声音冰冷:“不许动宁仪辰!”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鬼脸面具上,有如地狱恶鬼。
这场戏郭文文从头躺倒尾,他从床上跳下来,对穆云轻羡慕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你们这么多戏份呀?”
“会有的。”穆云轻拍拍他。
郭文文后面几天又拍了些在学校的戏份,便杀青了,离开剧组前说会在公司等穆云轻,穆云轻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了,你怕他赖上你?”郑之洲挤眉弄眼。
“……不是,我就是觉得炒cp挺没意思的,都不熟有什么可炒的。”
“你经纪人让你上什么综艺?”
“《朋友你好》,”穆云轻给他介绍,“一共三组嘉宾,每组单独拍摄,最后再合起来做任务什么的。”
“这个我看过第一季,”郑之洲沉吟道,“我给你出个主意,除了郭文文,你再想办法带个别人,到时候他俩炒去,你随便玩玩就行了。”
“只能带一个吧?”穆云轻想了下,“你有空吗?”
“很遗憾,没有,”郑之洲耸耸肩,“下部戏还等着我呢,拍完这个无缝进组。”
穆云轻便暂时不去想综艺的事,专心拍接下来的戏-
这是一场爆破戏,小学弟失踪后,宁仪辰、谢老闲以及谢老闲的好友张教授再次针对共生试验展开调查。张教授渐渐觉得自己的女儿张小柏不对劲,于是宁仪辰陪同他跟踪张小柏,发现了共生组织的新窝点,是一间酒吧,二人正要深入调查,就被敲了闷棍。
再次清醒的时候,宁仪辰手脚都被绳子捆着,身边是同样遭遇的张教授,正在昏睡。他们身处昏暗的地下室,张小柏正背对着他们翻阅着什么,宁仪辰不敢出声,刚想悄悄叫醒张教授,张小柏突然转过了身。
“宁仪辰?”张小柏摘掉口罩,“你还在查我们吗?”
宁仪辰沉下声音:“你也是组织里的人?”
张小柏撸起衣袖,只见她手腕上长着一片形状古怪的叶子,又像叶,又像草。
宁仪辰皱眉:“这是什么?”
“九死还魂草,也叫卷柏,”张小柏舔舔嘴唇,“不过我更喜欢还魂草这个名字,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
宁仪辰看着她:“能跟我说说你们的实验吗?”
张小柏神色忽然激动:“这不仅是实验,还是自然的进化,是奇迹!”
宁仪辰坐直身子:“你将那片卷柏移植到自己身上,然后又用了某种方法让卷柏上面长了你的脸,对不对?”
“没错,”张小柏喃喃:“实验很成功,我们共生了,我生它生,我死它死,我开始寻找和我一样体质特殊的人,为他们做手术,我们是未来的人类,我们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奇迹……”-
“咔!”导演扬了扬手,“张小柏的疯劲没出来,再来一条!”
“对不起。”卢葵儿跟对手演员郑之洲道歉。
“没事,别紧张。”郑之洲随口道。
卢葵儿重新演了一遍,又被喊了“咔”,一连NG了六次,她直接出了汗:“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一下状态。”
“休息一下。”
卢葵儿叹了口气,郑之洲回到座位喝水,顺便跟穆云轻小声嘀咕:“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演白月光没问题,别的就不一定了。”
“别说风凉话了,”穆云轻见导演给卢葵儿讲了两句戏,就让她自己练,便过去问了卢葵儿一声,“需要帮忙吗?”
卢葵儿有些低落:“导演讲的我明白,但是找不到状态。”
“你不要刻意去演,就把自己想象成张小柏,自然一点,”穆云轻说着,突然有了个主意,他在卢葵儿眼前做了几个手势,声音低下来,“柏柏,你只在我面前是纯白无暇的,其他时候,你不仅疯狂,而且邪恶,你四处搜罗符合条件的人,给他们做移植手术,只为了你们的共生实验,你是个医学生,但你视人命如草芥。”
话音落下,卢葵儿的眼神忽然变了,仿若仙女被剔去了仙骨,堕入魔道。
穆云轻知道他成功了。
第29章 催眠式演技
张小柏的那番疯狂言论, 让宁仪辰觉得她精神不正常:“既然这样,你们在自己身上研究不就好了,为什么杀人?”
“那些实验对象吗?他们的死是为研究献身, 死得其所。”
宁仪辰追问:“我学弟是怎么死的?”
张小柏一脸淡然:“他与蛇共生,蛇被淹死了, 他也就淹死了。”
“住嘴!”张教授突然睁开眼睛, 破口大骂, “张小柏, 你学医不用来治病救人,居然这么歹毒, 用别人的命来做实验!”
张小柏冷笑一声:“不要你管我。”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低头开始自言自语, 张教授朝宁仪辰使了个眼色, 宁仪辰了然,悄悄挪动身体往另一边去。
他一边在地上蹭一边觉得有点奇怪,张小柏一个人是怎么把他和张教授同时打晕的?难道还有同伙……
张小柏忽然尖叫一声,吓得宁仪辰一个激灵。只见张小柏浑身抽搐, 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张教授焦急地叫她的名字,几次想站起来都没能成功。
张小柏哭叫着:“是婆罗!是婆罗害我!”
黑暗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戴花朵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攥着一棵植物,正是和张小柏共生的卷柏。
宁仪辰见张教授扭动着要起身,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于是帮他拖延着时间, 问男人道:“你就是婆罗?”
男人脚步一顿, 炫耀似的解开衣服扣子, 露出胸口那棵形状怪异的植物。
婆罗得意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优昙婆罗花,极其珍贵。”
宁仪辰想了想:“那如果花凋谢了,你是不是会死?”
“呵,”婆罗貌专注于手里的卷柏:“当然不会,植物的根茎活着我们就能活着。”
宁仪辰继续在地上蹭:“你们不是一个组织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我们互相制衡,但我敢保证,每个人都在觊觎别人的东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婆罗说着看向张小柏,“你说是吧?你也试过融合那些实验对象的能力,可你没有成功。”
“那又怎么样?”张小柏颤抖着,忽然笑起来,“我失败了,你也一样会失败。”
婆罗哈哈笑:“我已经有了新的伙伴鬼美人,我们会把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鬼美人是谁?”张小柏倒吸了口冷气。
“你不认识吗?他好像很关心你的样子,”婆罗歪歪头,“不过无所谓了,你们没有机会见面了。”
“你跟我合作不好吗?”
“可我太想要你的九死还魂草了,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能复生,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不能放手啊。”婆罗拿出打火机,“噗”的一声打着了火。
“你想的倒是美,鬼美人会甘心为你做嫁衣吗!”
婆罗手抖了一下:“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再见了,卷柏。”
宁仪辰在此期间一直在往墙边蹭,连扭带滚就到了地下室门口,眼见张小柏有危险,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张教授大喝一声站了起来,直直朝婆罗扑去。
张小柏叫道:“不——”
婆罗闪躲间碰到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打火机掉落在上面,就听得屋子里“嘭”的一声响,一切都爆炸开来,烟尘将宁仪辰全身都蒙了一层黑。
这场戏拍摄的十分顺利,卢葵儿状态出奇的好,每次都是一条过,像开挂了一样,郑之洲试探道:“葵儿,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神药?吃完之后演技飞升的那种?”
卢葵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疯狂,吓得郑之洲打了个哆嗦:“你没事吧?还没出戏?”
“宁仪辰,你杀不死我!”卢葵儿骤然大喊。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把剧组里的人都吓到了,导演连忙问道:“怎么了?又怎么了?不要吵架!”
经历了程媛事件,导演就想顺顺利利把戏拍完,可经不起再换一次女主演了。
“没事没事,”穆云轻从卫生间出来,正看到这一幕,头皮都麻了,他飞快跑到卢葵儿面前,打了个响指,“葵儿醒醒!你不是张小柏,这只是演戏!”
卢葵儿茫然了一瞬,眼神渐渐清明,回过神来后,一张脸瞬间爆红。
“葵儿?”穆云轻叫道。
卢葵儿捂着脸哼唧一声,穆云轻松了口气,没想到卢葵儿入戏这么深,看来这招不能再轻易用了。
“刚才那是什么法术?”郑之洲瞪大眼睛,“你教教我。”
穆云轻脑袋疼:“就跟催眠差不多,你找个催眠师学学也一样。”
“你跟哪个催眠师学的?”
“……他早就死了。”穆云轻是跟他们沧溟山上的师伯学的祝由术,那师伯在他小时候就死了。
“那太遗憾了,”郑之洲瞟了眼害羞躲起来的卢葵儿,“这就是催眠式演技吧,难怪像开挂了一样。”
“这是什么形容……”
郑之洲道:“话说你知道别人怎么形容你吗?夺舍式演技,哈哈哈!”
穆云轻心道,夺舍啊,怎么不算呢?
他不敢再给卢葵儿催眠,但有了这次经验,卢葵儿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更透彻了,导演趁她状态好,又给她补了些单人镜头。
“我还是第一次拍这种角色,感觉还挺特别的。”下戏后卢葵儿跟穆云轻聊天,穆云轻发现她脸色有点苍白,像是身体不舒服。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穆云轻问道。
“也没什么,”卢葵儿摇头,“就是有点不舒服,感觉累,浑身没力气。”
她很瘦,平时在剧组吃的也不多,穆云轻怀疑她营养不良,便提议道:“我给你把脉看看?”
“好,”卢葵儿将手伸过去,笑了一下,“你被拍到跟程媛有矛盾那次,是给她把脉吗?”
“是啊,”穆云轻感受着卢葵儿的脉搏,细弱无力,“气血两虚,你是不是吃的太少了,营养跟不上。”
“要保持身材嘛。”卢葵儿苦笑。
郑之洲给他们俩的手拍了张照,然后凑过来:“给我也看看。”
穆云轻把手搭上去,须臾道:“肝火有点旺。”
郑之洲歪头:“你是不是在讽刺我脾气大?”
穆云轻微笑:“不要过度解读。”
郑之洲直接把穆云轻给他们把脉的照片放到网上,附言:穆大夫说我肝火旺,要少熬夜,所以可以少拍点夜戏吗?
【导演:你想得美!】
【哈哈哈,难怪脾气大】
【啊?穆大夫是云轻吗?他会把脉?】
【上次说把脉某人粉丝不信,非说骚扰她,这不就是把脉吗?】
【我家葵儿小仙女的脉象怎么样?感觉她脸上总是没血色】
郑之洲啧啧出声,对卢葵儿道:“看见没?你粉丝都说你脸色不好,多吃点饭。”
卢葵儿叹气。
穆云轻道:“怕长胖的话,你可以加强锻炼。”
卢葵儿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那你能不能教我功夫?我一直很感兴趣,但没机会学。”
郑之洲在一旁撺掇:“你得拜师,当他三徒弟。”
卢葵儿点头:“没问题啊。”
穆云轻没想到三言两语就又多了个徒弟,想了想道:“行吧,在剧组还能再待一个多月,我找时间教你。”-
《共生》的最后一幕,是在张教授的坟前,宁仪辰在那场爆炸中受了伤,出院后,约谢蠡一起去祭拜张教授。
“你来了?”谢蠡已经等在墓园,看见他便笑着说。
“嗯,谢教授呢?”
谢蠡叹气:“张叔死后,我叔失魂落魄的,把自己关实验室里了,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出来。”
祭拜完张教授,宁仪辰想起了什么:“我做笔录时听说张小柏的尸体不见了,她会不会没死?”
他还记得爆炸的中心是张教授和婆罗,而张小柏离得远一些。
谢蠡不以为然:“你都说了是爆炸,除了门口的你谁能活下来?”
宁仪辰皱眉:“还有那棵卷柏,发现婆罗尸体的时候,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张小柏能用那个复活吗?毕竟这个东西号称九死还魂。”
谢蠡摇了摇头:“你想多了,那棵草烧成灰了吧。”
宁仪辰看着他:“会不会被鬼美人拿走了?”
“你别想这个了,去吃饭吧。”谢蠡去揽他的肩膀。
宁仪辰在谢蠡肩上拍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我在外面等你。”
宁仪辰离开后,谢蠡摸了摸宁仪辰拍过的肩膀,那里藏着一只蝴蝶,半雌半雄,俗称阴阳蝶,也叫鬼美人-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六月底,穆云轻顺利杀青,依照李陆的安排去签了合同,准备参与综艺《朋友你好》第二季的录制。
好久没联系的穆子宁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有个慢综,你想不想去?我带你。”
“什么慢综?我没时间。”穆云轻随口道。
“《朋友你好》,第一季挺火的,你真不去?”
“……你需要带个人是吧?”穆云轻蓦地有了个想法,“我有个绝妙的注意。”
“什么?”
“你去邀请楚风。”
穆子宁懵了:“我跟他不熟。”
“你问问看,他去我就去。”穆云轻心想,楚风不去他也得去。
“……不是,我只能带一个人。”
穆云轻懒得解释:“你先去问问楚风。”
如果楚风能去,到时候他就把郭文文推给穆子宁,然后自己去跟楚风玩,完美!
第30章 白眼狼和狗崽子
楚风最终答应了穆子宁的邀请, 几天过后,《朋友你好》官博宣布了第二季的嘉宾。
#朋友你好#带上朋友,一起出发吧~@穆子宁@楚风@穆云轻@郭文文@苏黎@王明珠
这档综艺以友谊为切入点, 在一个老牌视频网站全天直播,而剪辑过后的版本会在电视上播放, 只是需要多等几天。穆子宁和楚风是兄弟组, 二人商量后决定在楚风家拍摄, 穆子宁搬过去住。穆云轻和郭文文是同门组, 拍摄地点为公司宿舍。苏黎和王明珠是姐妹组,开拍前王明珠搬进了苏黎的公寓。
穆云轻他们的宿舍比较小, 楚风便建议他们搬进自己家中, 节目组原本是不同意的, 这样相当于从三组嘉宾变成了两组, 相应地减少了一个直播间,收益减少不说,他们的热度也会比姐妹组高很多,但楚风和穆子宁不知是怎么与节目组沟通的, 最终这个建议通过了,直播前一天,穆云轻和郭文文收拾东西搬去了楚风家。
穆子宁已经提前住进去了, 站在楼梯上看着穆云轻搬行李:“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穆云轻抬头:“阴阳怪气的干嘛?”
穆子宁:“难怪让我找楚风,你早就算计好了啊。”
“没有,”穆云轻有点心虚,“反正你也得带个人, 带个我熟悉的, 咱们可以一起玩啊。”
穆子宁“哼”了声。
穆云轻有点好奇:“你为什么想带我上综艺?”
“闲的无聊, ”穆子宁垂下眼, “想拍完戏放松一下,正好想起你。”
“你不上学了?”
“……去年就毕业了,”穆子宁看看他,“你不打算接着上学?爱听别人说你学历低?”
“我不爱学习,”穆云轻往他住过的那间屋子搬行李,回头正好看见郭文文进来,便招呼道,“文文,楼上有空房。”
“好的轻哥。”郭文文将穆云轻的狗笼子提进来,白眼狼伸出狗爪,从里面拨开了锁,嘴一拱就把门拱开了。
它比刚抱来时长大了不少,昂首从笼子里踏出,绕着屋子巡视,像皇帝微服私访似的。
穆子宁盯着白眼狼:“你养狗了?”
“惊不惊喜,”穆云轻朝着白眼狼叫了声,“不来,过来!”
“它叫什么?布莱克?”穆子宁不解,“取个英文名干嘛?”
“没有克,就叫不来,”穆云轻见白眼狼不理自己,轻轻吹了声口哨,“过来,别到处乱碰。”
“布莱?什么意思?”穆子宁更不明白了。
“你上学时候没背过《子衿》?”
穆子宁愣了愣:“我不喜欢语文。”
“文文,会不会背《子衿》?”穆云轻扬声问郭文文。
郭文文清脆地应了声:“会!”
“背一遍。”
郭文文朗声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听见子宁两个字,穆子宁隐有不好的预感,果然,郭文文接着背了下去。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等会……”穆子宁黑脸,愤然指向白眼狼,“不来?是这个不来?”
“当然,”穆云轻心情倍好,“你也可以叫它小名:白眼狼。”
一听见这个称呼,白眼狼稍稍抬了抬头,穆子宁更气了,朝着楼上自己的新房间喊道,“朝云淡淡,狗崽子!下来!”
楚风进门时正看见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蹬蹬蹬”上楼,不由得问穆云轻:“被你气到了?”
穆云轻无辜脸:“谁气他了,是他小心眼。”
楚风和穆云轻住楼下,穆子宁和郭文文住楼上。第二天一早,节目组按时来到楚风家门口,直播已经开始了,主持人对着摄像机打了声招呼,正要按门铃,穆云轻和楚风晨跑回来了。
“早上好啊!”穆云轻对主持人道。
“早!”主持人惊讶,“你们出门了?”
“去跑步了,今天天气好,”穆云轻说着朝摄像机摆摆手,“大家早!”
直播间里一群观众也纷纷打着招呼,一串的“早”往上滚动。
楚风打开门后,主持人问穆云轻:“文文起了吗?”
名义上穆云轻和郭文文才是搭档,节目组想多拍拍他俩的同框。
穆云轻直接回答:“不知道。”
郭文文住楼上,穆云轻关注不到他。
主持人有点无奈,听说隔壁姐妹组的两人都睡在一张床上,这边同门组却连对方动向都不知道。
主持人又问楚风:“子宁应该起了吧?听说他不喜欢睡懒觉,早上很早就起来锻炼身体呢。”
楚风和穆云轻的回答一模一样:“不知道。”
穆云轻“哈”地笑了一声:“他在楼上最里间,你们上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勤快。”
穆云轻觉得穆子宁一看就是很懒的那种人,他可不信穆子宁会早起锻炼。
主持人闻言,带着摄像师去敲穆子宁的房门,直播间被平分成两半。
顿时有观众发出质疑声。
【那句话好像嘲讽】
【为什么这两组要住一起,兄弟情和同门情混在一起了啊喂!】
【开一个直播间看两组,你省钱了咋不说】
【穆子宁和楚风真的是朋友?以前这两人有过交集吗?】
【穆云轻救过穆子宁,穆云轻跟楚风是朋友,这交集不就来了】
楼上两人忙着起床,楼下穆云轻围着楚风打转:“吃什么呀?”
“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穆云轻翻了翻冰箱,没有他想吃的,最后只把牛奶、面包拿了出来,他估计楼上那两位也要吃早饭。
楚风见他挑挑拣拣的样子,便知道他没找到想吃的:“你想吃什么?”
“炸油饼。”
楚风把面盆拿了出来:“等我做完你可能就不想吃了。”
“不着急,我去洗个澡,”穆云轻给了楚风一个笑脸,“辛苦了。”
穆云轻简单冲了个澡,洗完出来时,楚风刚把面和好,穆云轻凑过去,很快就收获了一个面捏的小牛。
“下次我想要小老鼠。”穆云轻捧着小牛道。
“凑十二生肖?”
“诶,你怎么知道?”春节时楚风捏的小狗还被穆云轻留着,并且用颜料涂了色。
楚风笑笑没说话。
穆云轻就搬了个凳子坐在楚风边上看他做饭。
渐渐地,直播间从一开始的质疑,转变成了另一种风格。
【有点温馨是怎么回事】
【楚风脾气好好】
【应该说,他好宠……】
【我也想有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
【哈哈哈,我妈妈和完面也会捏小动物给我拿着玩】
油饼炸完之后,穆子宁和郭文文也下楼了,郭文文嗅着空气中的香气,一脸羞愧:“我还想早起给你们买早饭呢,睡过头了。”
穆子宁抱着狗崽子坐到餐桌旁,狗崽子耸动着鼻子,欢快地摇尾巴,穆云轻见它又欢实了,不由得想起昨天两只狗碰面的场景。狗崽子在白眼狼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夹着尾巴往穆子宁怀里缩,白眼狼最终表现出了对它没兴趣,并远远走开后,它才恢复正常。
发现穆云轻的目光,穆子宁也想起了那茬,眼神警惕:“你那狗呢?”
“要我叫它出来吗?”穆云轻故意道。
“你敢!”穆子宁眉头一竖。
穆云轻冷笑:“我怎么不敢。”
他直接去打开房门,将白眼狼放了出来,白眼狼迈着稳重的步子,慢悠悠地溜达到了餐桌边,狗崽子又开始呜咽。
“上那边去!”穆子宁对着白眼狼呵斥。
白眼狼乜斜他一眼,在楚风脚边趴下了。
“穆子宁你再吼它试试?”穆云轻蹲下去摸了摸白眼狼,“不来,早上好。”
白眼狼抬起爪子,穆云轻跟它握了握。
【那黑狼叫布莱克?还挺时髦】
【有没有可能穆云轻叫的是不来?】
【不确定,再听听】
楚风见狗崽子实在害怕,便对脚边的白眼狼道:“不来,去那边玩。”
白眼狼听话地站起来走远了。
“回来!”穆云轻不想让穆子宁太痛快,“白眼狼,回来!”
白眼狼全当没听见。
穆子宁咬牙:“你给狗改个名。”
穆云轻洗了手坐下吃早饭:“你怎么不给你的狗改名?”
“我就不改,”穆子宁捏着怀里狗崽子的耳朵,“狗崽子,狗崽子!朝云淡淡!”
狗崽子汪汪叫两声,穆子宁接着在它头上摸了摸:“乖。”
穆云轻:……
穆云轻:“白眼狼!”
穆子宁:“狗崽子!”
楚风失笑,端起豆浆递到穆云轻嘴边:“你俩叫狗呢还是叫人呢?”
穆云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当然是叫狗。”
【确定了,小黑狼有两个名:不来,白眼狼】
【确定了,小萨摩也有两个名:朝云淡淡,狗崽子】
【哈哈哈哈哈哈,那什么淡淡是狗子名吗?怎么怪怪的】
【啊啊???是借着狗名骂对方吗??】
【子宁不来,哦豁!是这个不来】
【以前穆子宁叫的太含糊,就没听明白过,敢情是朝云淡淡】
【为了骂穆云轻,专门给狗取这么个名,他有心了!】
【一个白眼狼,一个狗崽子,这俩绝配】
第一天直播,两只狗凭着名字被送上了热搜。【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